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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十八,王杰希赶我下山。
我从未下过山,亦从未离开过他。王杰希在山上生了根似,我此生有记忆以来从不挪动地方,连带着我依附在他身上,甚至没有出过多少次药堂。旁人相问,他便说我身子不好,人便住口:连王杰希都治不好的,那就是治不好了,仙人也有伤心事呐。实际我极少生病,也不需与王杰希一同服药,比他还健康。
要你去,你自去是了。王杰希盘膝静坐,四下静寂,室内不闻半点吐息。我不爱见他这样,偏要打乱这净水:你明知的,山下是乱世。后在他身边跪坐下来,脸捱在他的肩上。
他无奈地睁开眼,温热气息拂过我。我也看他,再埋首,你若是要我死,我去死便好,何必多这一遭——何必赶我走呢?
这话说起来是很没道理的,但我曾见过王杰希让死人复活,我只想叫他多说些话,宽慰宽慰我,说些:我没有。或是:你死了,我把你捡起来系好。这样的话,便也够了。王杰希却道:……你实在不愿,便罢了。他松口如此之快,就盼着似的,眉都没皱一下,反叫我真低了头。如往常一般朝他卖娇,过后梳理出一番人样,还是下山了。
我未曾知晓王杰希想要我做什么,他对弟子既严苛,又慈闱,皆投不到我身上,便散尽了。书,琴,剑,我试探着去做,也顽石投江般零落下了。好似我做什么他都满意,我不做什么他都满意,我什么都不做,他同样也很满意。永远面对这样一尊油盐不进的石人,我也没有办法,但也只是,没有办法。
乱世,乱,真是乱。这说出来,世上又多一句废话。说书人讲观镜人踏入水镜,我则至多算个拭镜童子。未走多远,耳边消息已经传炸开,姓叶的皇帝死了,叶家江山完了。无缘无故地,旁的就突然有劈头盖脸的血浇上来。你怎么会死?临行前,王杰希还是说,你这样聪明,谁能杀你?我睁开眼第一眼就见到他的脸和垂发,抱我在怀,辨不出谁才是怪胎。血凝结结块,成片地往下掉,叫人昏昏欲睡。
变过些假路引,把家中摘的叶子耗了个干净,我兜兜转转进京,其间种种遭遇便略过不谈,只王杰希说中,如今谁能杀我?回首望去,满捧黄土。
薄暮冥冥,我扣不开寺院门,兀自进了去,在殿前遇到住持。“施主,”他拦我,声如洪钟,“前来所为何事?”
“多有冒犯,”我答,“来还一愿罢了。”
住持细细端量我片刻,侧过身去:施主,请进吧。放我进了大殿。
我双掌合十,在佛前跪下,刹那间江水倒灌,人声鼎沸,少天跪在我身侧,先我一步起身,将香没入灰里,在此之前他嚷着要见叶秋,许下心愿也是极快的。随后是我,我离开前,在寺中请过一佩玉,后来送少天走时,把玉给了他,没叫它沾上血。我以为我该全忘了,然每每夜深梦回,我太过于细细咀嚼这些旧事,以至于……闭目塞听,全无长进,活得一塌糊涂。王杰希,我心口挂着他的名字,俯首,再进香,离去了。我依旧跪在原地,与房梁上悬下的蛛丝作伴。念过还愿,我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殿内豆大的灯光捻动,目光所及之处,影绰绰地陌生、完全不肖似的佛像五官上竟能叫我窥见出一丝王杰希的神韵。
“王杰希欠叶修一个人情。”曾在相像的火光里,我放下手中引线,“……但愿他,罢了。”
王杰希再见我归来,当即愣在原地。我丢下包袱,净过手,照旧贴他卖乖。他受着,身躯轻微地颤抖,完全是引诱对吗?我手臂不禁勒住他的脖子,满足了他预料或幻想一般,他的软弱刹地止住了。以前从来没见他这般疏于掩饰,千夫所指,万箭穿心,他都不屑动弹。王杰希,我靠在他颈窝里,杀我是什么感觉?
王杰希怔怔看我,抚上我的脸,他指尖冰凉,按在我唇上,不晓得是爱怜还是要我住嘴。我将他含进去,双手揪住他的领口往下扯。王杰希想躲,奈何手指被我死死咬着,他居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的他已不是我的对手。去榻上。他低低地说。
我过往十八载活得非常暗淡。空茫?可以这么说么,空罩着我,把我一切欲望洗过稀释。王杰希整日在我面前晃悠,我从来没操过他。怨不得王杰希说我身子不好,他总有理。事到如今,我心里还是水一般宁静,没有作出大抉择后的快意。曾经我处事常被评赌性太重,算过来算不过来的,到头尽是赌。停赌多年一朝破戒,无事发生,这事一点风险都没有,择一押下,会发现王杰希水漫金山,两只手里都有奖励,甚至没有多少质量的区别。
“我真想你。”我们交叠倒下,我叹息,简直是个拥抱。我更小些时的冬日都这般度过,但现在我想把他按到我胯下去。这是我此世的父亲,我不知他如何诞下我,但王杰希自然有他的办法,不过是——我解去他的衣物,如果他的皮肉也这么简单就能朝我敞开便好了,我恨不能埋进去饮尽他的血。他胸口斜到腹上蜿蜒一丝红线,歪七扭八,横行过凸起的骨头,他怎么就瘦成这样了?住穷乡僻壤的山上餐风饮露,便是精怪都难怪了,他今生从来如此,再说他还如常人一般、我还是彻头彻尾的喻文州时,也没有机会见他赤身裸体。
榻边燃着烛,王杰希平日爱靠在榻上翻书,他在这方面从不亏待自己。随着最后一件里衣也被剥下,这熟悉的、亮堂的光就徐徐地洒在他身上,我把被滚上来的我们压住边角的册子拎起,让它在边沿轻轻坠地。只沾些灰总比被浸湿了好,何况这地勤打扫,又不脏。
王杰希躺在我身下,任由我拉起他手臂,尽摆放到自己背上,我鼻尖与他相触,亲近地蹭蹭,然后先很乖地吻他的脸颊,轻轻地舔一舔他的嘴唇。王杰希嘴唇是红的,他垂眸看我动作,很慈爱地摸我后脑,他又开始自顾自地当我爹,好像把滚上榻的前情都给丢一边去了,此乃传统戏剧之父慈子孝、羊羔跪乳,压根不知道我一会准备要他好看,也有可能是不在意,允许,怎么的吧。我捧住他的脸摩挲,小心翼翼地咬开他的嘴,可怜地抬眼看看他,王杰希就不自觉把嘴张开了,我舌头游进去,试探地轻碰他的牙齿,然后扼住他的脖子,埋首下去堵住,死命地往里送,舔他所有能被我触碰到的地方。王杰希一要挣扎,我就收紧虎口,他呃呃两声,无助地捉我的衣服。
我吻他吻得极用力,不管不顾好像啃食,是要用这个吻杀了他,窒息死,王杰希要呼吸,他居然还需要呼吸,简简单单的,是个人呢——只能支吾地更搂住我、攥紧我颈后的衣领,几近带出些许与我年龄相贴合的少年心,如此能把这些年的债讨回似的,仿佛能以此把我这颗震荡着的心脏呕出,还归到王杰希身体里,塞不回胸口就掉进肚子,栽在胃里,总之物归原主,刀剑还鞘。王杰希怎么没教我真生成鬼呢?舌头只在这时愈长愈好,我把他顶进褥子,枕头太硬,我提前挪开了,伸手高高托起他下巴,抚摸过他脖颈。王杰希被我压在身下,敏感得摸一下就抖,寒毛倒竖,没道理的呀,他体温分明比我还低点。
叫他换气时我便咬他的唇,同时摸他的腰侧,王杰希腰敏感,被我抚弄下意识闪躲,我就掐他、堵他的嘴,喊他名字,要他别乱动。王杰希舌头被我的卷上,支离破碎的颤音在口中震荡,被我一并吸到自己口中去,总归两块同出一源的肉,还么还不回去,我再分一些过来又怎样?能把王杰希的舌吞进腹内也很好。王杰希在垫子上摇头蹭着后脑,上边被我亲着吸着,腰则一直被我上下其手,眼圈直发红。他这一生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吧,我摸到他的腿,他腿死死地不肯打开,我不勉强他,把它们并着弯折起来,兀自摸他的腿根,指尖来回点他的膝弯。他这处也敏感,惊弓之鸟一样,小腿都绷直了,他腿长,想想就很好看,我一会儿一定要操一会儿他的腿。王杰希的腿我熟悉得很,从小他把我抱在上面念书,我长到不好再坐在他腿上时,又可以靠在他身边,或者不要脸地偏要枕在上面,王杰希都允的。他那时想过会被我扳着腿这样下流地摸吗?腿闭得这样紧,是想起我们相依的样子了吗?我松开他,往他口中吹气,腿分开呀,父亲,我说,让文州摸一摸你……王杰希腿更是发抖,无论如何他必须想起我是他儿子了。我手摸下去,被他双腿夹住,但好歹是给我容纳了。我轻笑一声,退过去埋下身,舔舐着吻他的膝盖,小腿,王杰希抽着气,我再掐住他膝窝,轻柔地一拉,这便朝我打开了。
我终于掰开他的腿,他先前直并拢的腿间内侧已滚滑下一些湿液,我顺着抚上去,一阵梭巡,从他阳物乃至后穴遍是水迹,刚捞出来般,毛发也都被粘湿,一缕缕的,他发色本就浅,这一湿透更甚,晶莹的。不怪他藏藏掖掖,王杰希呢是矜持人,怎么好被看到亲一亲、摸一摸就这般发情的样子。我手指刚贴上他穴口,他轻微地瑟缩一下,我捅进去,浅处的肉都在发抖,吸我的手指。我没有多激烈地弄,只是蹭一蹭他,把他打开,他前端就颤巍巍地要立起来,看起来好像爱死我了,念死我了。嗳,我如今手上的茧可比曾经多多了,但只用二指的话,倒也不碍什么事。我另一只手去包住他前头,练剑遗留下的刻痕擦过,他没忍住抽噎一声。这处干净得很,握块玉一样,王杰希这人洁身自好,谁瞧了都能晓得他压根不曾有过女人,子父间媾合,背德的淫乱话也说不得了,逼问他痛苦的是我,我捞不到好。
我揉捏它,埋首舐他蕈头,溢出的水略微带一点咸味,应是比常人要淡。我吞咽下去,王杰希双膝颤抖,分开双腿并着要夹我,兴奋得一直顶到我上颚。太激烈了吗?这才刚开始。我舔着,手去关照他的卵蛋,捻在手里把玩,舌头连带喉咙凭感觉去绞,吞吞吐吐,穴内手指剐蹭进出,入口的肉都融化一样被我撑开。王杰希腰和性器无力地弹动,守不住的精液黏在我齿间灌入我喉咙,他难耐地拉长呼吸伸手按住我,用力到感觉我的头骨能直接碰到他的指骨。我技术也就一般吧,毕竟没多少经验,但王杰希丢这么快,可别被我弄死啊。
我又贴上王杰希的唇,虽说吞下去了,但口里约莫还留存了些王杰希的精液,我挨挨蹭蹭地磨他的嘴,勾他的舌头,把他的味道喂到他嘴里,手上顺势继续往里进。他内里潮热,往深处有些许涩意,但手指在浅处进出尚可。摸到一处,王杰希垂在我颈上、被哺了精都未有什么反应的手控制不住地抓我的衣服。看来是这儿了,我在他的呜咽声里蜷曲手指,往那处叩去,用指甲反复作弄。王杰希呃——地叫出来,又捂住嘴。他阳物就在这过程里又有立起来的预兆,我埋下去舔,一下下地嘬,手上动作不停,两只手指交替往他敏感处抠动,他内壁一下子吸得很厉害,然后一直有水涌出。王杰希辟谷多年,欢爱中流的淫水居然也是与常人一般……我抽出手指放到嘴里舔,淫水和口水混在一起再操进去,顶着那里磨。王杰希呻吟着,腿被我压得更开,很快在我的穷追猛打之下疯狂地抽搐起来,穴里流出更多爱液,王杰希翻着眼睛,呼吸一抽一抽地高潮了。这恐怕也是王杰希第一次作为男人被亵玩后面高潮吧。蝉联这么多荣誉,要不要说很荣幸呢?
手指从湿热的穴口抽离,我托起他腰,把自己贴上去,与他的挨在一起,然后唤王杰希来看。确认他目光实在地落在这儿了,我便教他往下掉,然后捞起来直接操进他甬道里。同床共枕么,早做过千八百次,这下欢呢之事也做得,可以说是夫妻了。这当父亲的做了儿子的妻子,多是一件阖家欢乐事。
方才我只在他的浅处作弄,现在一下插到底,王杰希整个人僵住,双腿都绷直,被我放到肩上也没有反应。我伏下身去摸他的脸颊,把他咬着自己嘴的牙齿挪开,一下又带着下面入得更深,他含着我的手指,就这么战栗着任我左右摆弄,双眸都睁得差不多大,好可爱,弄得我有点想笑。我低下去吻他的脸,王杰希,王杰希,我说,回神。然后托起他屁股(那里其实并没有很多肉),先不管刚刚摸到的最明显的,开始挨个寻找他其他舒服的地方。王杰希回过神来,立刻用双手挡在额前遮住眼,这样暴露在他面前一览无遗地操他可能对他还是太出格了。他这样躲藏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因为失去视力,其余地方的反应变得更敏感了,我找着他的敏感点,时不时摩挲他的膝弯或脚踝,吻他大腿内侧的软肉,他只徒劳地掐紧手心,自虐一样。
我一寸一寸地找,单这个缓慢但仔细的过程似乎就已让他感到难捱,我看到他的手指反复抓握,便塞了一只手过去,他拎住我的手指,嘴唇颤动,哎呀,其实完全可以咬我的,我不介意。但王杰希或许介意,他最后也还只是捏着我的手指,这反而让我更好掌握他的感受了——啊,啊啊……!他突然绞紧我,甬道癫狂地吸夹,连带着在我颈后的双腿也紧紧地交叠,脚跟紧贴着我的背,我对着那里反复确认,他上半身几乎都要弓起来,被我抽出手按回褥子间,顺着他腰线摸下去,然后握住他的前端不管不顾地揉搓。王杰希满额头的汗,一下惊叫着,又捂住自己的嘴,闷闷地叫,终于在颠动里侧过脸去,拖着长音喷着水去了。
被我,被曾经的敌人,如今自己生养重塑的造物,借你的骨血而活的儿子按着操到高潮会感到荣幸吗?我见你翩然提剑而至,刹那与灭亡的预知同时落下的是荣幸,这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幸福,我希望你也能有同样的感受。舒服吗?我吻他的脸,泪水浸润了我的唇,我抬起来贴着叫他,父亲,王杰希,爹爹。王杰希抽噎着,嘴唇颤动欲启。别说话,别回答我,我不想听。我抹去王杰希颤抖着滴下的涎水,接住他掉出的舌尖,这样激切的交媾里他面无血色(之后我会更努力的),舌头却是鲜红的,温热鲜活,游鱼一般。我扳过他的下巴,连带他软和的嘴一起吸吮,把他上下的口堵了个干净,让王杰希无论如何只能伴随着出水流出一些破碎的“嗯”“唔”声,同时沉静地思考,虔诚地悔过:这感觉实在太好,为何我没早些这样做?
扳着亲了半天,我松开钳制靠到他耳侧,说我想换后入,王杰希抖着的腿勉力配合着我从肩上滑下,我拎起他腰,带着他翻过身去。性器塞在他谷道内,这般转动挤压又溢出一大股水,顺着大腿往下汇聚,在膝窝滴了浅浅一小摊。王杰希差点没跪稳,我扶住他,他被我狠顶几下,又撑不住榻,喘了两声,颤抖着说他想趴下来……趴下来,趴下来什么呢?无非还是挨操,算了,我还是不逼他说出来了。
我依着他,托着他的肩把他放下去。王杰希伏在榻上,低垂着脑袋,长发在背上流移,我伸手去拨到两侧,俯身吻他的后颈、肩胛,顺着脊椎抚摸。我太想他了……之前那句,难道是玩笑话么?前世我熟悉他的背影甚至多过面庞,见他这样柔顺伏在我身前……下身也湿热柔媚地吃我,乖巧地任我顶撞,我觉得自己恐怕眼眶都在发红,好在王杰希也看不到。
后入进得深,刚刚未探索到的隐秘处也被我顶到,王杰希双手捉着褥垫,额头也顶着,跪趴着承受,低低地喘气。我掰开他臀上那点可怜的软肉,又往里面塞,反复打出泡沫,混着淫水往下滴,把已经有些许水渍的褥子淋得更湿。我顶到他舒服的地方他就呜咽着哀叫,然后再把脸颊全部埋进褥子里。我看着,情不自禁地伏下身,贴在他身上操他,王杰希抽噎一声,好像被我的呼吸烫到,我死死贴他的后颈摩挲着吻他。杰希……我不由自主地喃喃,这声音太像从骨头里碰撞出来的,太像一个死人该有的了,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愣了一瞬。再去看王杰希,他更是如遭雷劈般,下身被我干着,收紧到前所未有,显然是又高潮了,却久久没有动弹,良久才狠狠把自己埋进被褥间,整个肩背都在颤抖。啊……他喉间挤出一声呜咽,突然猛地抬起来,差一点撞到我,挣扎着往前爬,膝行着要逃。这榻就这么点大,他还想跑到哪去不成?我一把钳住他的脚踝,把他扯回来,再俯下去抬起他下巴,自上而下地吻他。王杰希眼前被我们彼此的发遮了个干净,他揪住我的头发,在吻里低低地发出啜泣,颤抖一直蔓延到我脸颊上,到全身。
……不是生理的眼泪。只是……他哭了。
多稀奇呢,我灵魂都好像飘在体外。本以为王杰希已经无坚不摧、修出圆满成了仙了,怎么被我打碎得这么容易,破片和他的身体一样软。我刚刚再顶回去,还嵌在他体内,扳住他的腰直接把他翻倒回来,不叫他再跪趴了。王杰希掉着眼泪呻吟,也不再反抗,修长的腿无力地靠在我肩上,上半身还半侧着,光照下泛着褐色的长发像盘踞的树根一样搁在他身上流泻。发觉我盯他眼角,他便眨眼几下,把眼泪甩脱了。这又是在哭什么呢,眼泪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否则还有什么用处,他半点都不懂。王道长,王仙师,王杰希!我压住他大腿,直按到胸膛上,俯首啃他的脖子,侧过脸叼住他的喉咙,磨到它破口出血,被我抿进嘴里,还嫌不够地黏在上面吮吸,声音听起来与亲吻无异,自觉真似个妖物。王杰希则任我蹂躏,喉头滚动,脚趾蜷缩,多的不动弹,跟个被叨了后颈皮的猫儿似的。我用过牙齿,又补上舌头去舔,一路爱抚到他乳尖。它看起来就生涩、未经人事,托王杰希的福,我这辈子是一滴母乳未沾,自然对它很陌生,这还是我首次光顾呢,真是遗憾,但以后不会了。
王杰希乳肉被挤出来,乳尖羞涩地战栗着,被我揉捏几下就翘起,很放荡地往我指尖上送。我吻他被挤压挨在一起的大腿与乳肉,手指来回掂他粉红的乳头,他皮肤白净绵软,按几下就留印子,我鼻尖凑上去拱,它也颤巍巍地承受。于是我舔上去,用和操他完全错开的节奏,王杰希很受不了,穴内缠绞着吸我,把我往里头吞,又用手肘去拦自己的眼睛。我吃着他乳头,牙齿和嘴唇交易着抿,他乳尖完全肿立起来,晶莹反光地粉红。王杰希只抹去自己脸颊上泪痕,呼哧呼哧地喘气,我手指伸到穴口,轻轻顶进去一些,又挖了新鲜的爱液抹到他乳肉乳头上,然后去点王杰希的鼻尖,王杰希的唇珠,王杰希很可怜地看着我,轻轻地含住我的指尖吮吸,又伸出舌头舔了去。我额角一跳,抱紧他的腿,低下头去,又在紧致甬道里蹭着敏感处抽送几下,然后一口咬住他柔软大腿,射在他深处。
王杰希受着我的精,喉间挤出几丝幽咽,文州……他喃喃道。我侧耳过去,他却是只反复念我名字,跟话本里要唤回恶人良知、叫他回头是岸似的!我在呀,爹爹,我啃他的耳朵,文州在呢。王杰希摇着头,我舔到他耳道里面,又去咬他的耳垂,威胁地磨蹭,他便不再动弹。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决定给我沿用名姓,他真的思考过这件事吗?我被他包在襁褓里,他也这样喊,文州、文州的。徒留我当自己投胎也赶不上趟,错过孟婆汤,没日没夜荒唐发梦。王杰希一不会养小孩儿,二不会训犬,要他喂个鹰么也管不住,一送飞飞没影,当年教诲弟子是否全靠自身魅力?这是我常年的疑问,十八年来我所有试探全部打在棉花上,看来正常小孩什么样,他是完全不晓得的,还是说因为是我,他就一叶障目,全盘接受,什么都看不出?那他真的还挺爱我的。
王杰希肚子被我射满,凸起来一块儿,这实在使我心情很好,攥住他肩,叼着他耳垂吻他,一路又亲到唇角,我捉着王杰希的下唇咬住,慢慢舔着玩。他嘴已被我吻得红肿,王杰希抬起手臂,搂住摩挲我的后颈,带着交合带来的温热水汽,什么也没说。我若有所感地看他,与他对上眼神,缓缓地放开他嘴唇。我知道他投来这般、针扎似的,目光的意思:他有事想与我说。如此神光更多地出现在前世而非这囫囵父子之间、我无论如何发自内心地必须尊重他选择的情况,即使我正把他奸得七零八落、丢盔卸甲。随着我抬起身子的动作,我们交合地被挤压出粘腻的水声,在这般氛围下明晰得有些许刺耳。
只是我今天不想如常一般,顺着他、叫他如意。我在心里冷笑,继续操他,我那活儿始终被他软穴亲昵裹覆着,身体又年轻,初经人事,硬得很快。王杰希被我不要命地一直顶敏感处,皱着眉匆匆攥紧我手腕,别过脑袋嗯嗯啊啊地漏音,很叫了一会儿自己才意识到,再被他咬牙吞下去。
“就这样说吧,”我语气大抵是很无情地说道,撩开他额前乱发,“杰希。”
再听到我这般唤他,王杰希不再有那么大反应,但还是狠闭了下眼。他沉默着描摹我的手指,追随着它转过将我自己的垂发也别到耳后,顺势拉回来,有如实质地擦过我的眉心额角,注视我约莫沉沉的双目。
你死后七日,我日日梦见你,琴声绕梁……不绝于耳。王杰希终于开口,慢慢地说道,他脸上泪痕水痕交织,煞是好看。可笑吗?我手心递过去,打断他,他顿了半晌,垂下睫,乖乖地贴了。我拇指一下一下揩他的眼角、脸颊。我何必听呢?真令人呕血,我何必知道?甚么君子相知、故人之情……我穷极一生未果,死后区区七日,叫王杰希竟献了心!
依我所学技识,对你之了解,非你对我有恨,便只能是、自身执念……他吐字艰难,好像被压迫到哪根重要脉络,又被我操得压根喘不上气,依旧很顽固很努力很认真地把话说得尽量完整。总归我是欠你一条命的,只是无论……如何、还,你是否……乐意,我都已经用了这取巧之法……求一份解脱。王杰希语毕,闷闷地闭上嘴继续挨操,犹如吐出一口郁结长气,整具身体松弛下来,将额头抵在刑台上,等着斩首刀落下,连带着紧致的谷道都犹犹豫豫地咬我。我深深凝望他,尔后扯住他的头发,把他低垂的脑袋抓起,我胸腔内属于王杰希的心在流血。我手指伸进王杰希口中,掰开他嘴唇,分开齿列,我真想清晰地看看刚刚是什么部位发出这样话来,这牙齿吗?舌头吗?红艳艳的舌头躺在那里,任我手指挑动,我侧过脸,靠下去咬它,舌尖血的腥味渗透进彼此的口腔。
不必说这些,王杰希。血滚过喉咙,我贴着他的嘴悄声道,我们挨着彼此的鼻尖,我能看到王杰希抿着唇,也将血吞咽下去,栗子壳般的眼珠面对我的怪罪在眼眶内一圈又一圈地闪躲,无序地滚动。你怀抱这般心情,掩耳盗铃,这些年如何真做我的父亲?我语气很轻盈,下身操他的力度反之。我扳过他腰,托着他的屁股和膝弯,把自己寸寸钉进去再拔出,无论王杰希面上如何镇定,他的臀腿都在我掌心里抖如筛糠。我又俯下去抚慰般啄一下他鼻尖,再贴到他唇上,呢喃细语:即使我依旧记得你杀我,记得蓝雨,记得少天,阿轩,许多人,今生我都是从你的皮肉骨血里摘出来的,不是什么野鬼——说到这里,我几乎要压抑不住内心的咬牙切齿了,好在心里一句嘴上一句的活儿我从来没少干——或是任你割舍的遗念。我抬起身子,抽离他汁水淋漓的穴,外头的一小圈肉都被带出,精液混着淫水从失了堵塞的甬道里滴滴坠下。
我该做些什么,你早该想到。我居高临下地宣布,然后再贴上他的穴口,王杰希闭上眼睛,喘息着张开嘴大口呼吸,眼泪途经他的鼻翼从唇边掉下去,但他的身体无疑迫切地迎接着我,激动地对这只暂别了几息的东西又挤又吸,顺滑地纳入。我伏在他身上,摩挲他的手,他睫毛颤颤,认罪伏法般,将双手老实地送上来,叫我扣住,被我一同压进被卧。
杰希。我喊他的名字,舔过他还流着血的喉咙,杰希,杰希。喊一下他就抽噎着弹动一下,杰希二字居然比父亲和爹爹还要让他无地自容。王杰希整个上半身被我垂发笼罩,手也与我按在一起,下身缩得很紧,反倒是把我锁住了,好像巴不得我死去融化在里面,如果真能被他吸收的话那便如此吧,我没意见。我鼻尖一滴热汗滴到王杰希胸口,他喘一口气,舔了舔唇角,双腿在我背后盘紧,我不知道这哪里戳到他的点,但他就是闭上眼,更用力地拧住我的手指,把我往自己身体里钉。我顺着他,操到他不住地剧烈发抖,紧咬嘴唇,双腿几乎要坠下来,我也进无可进,好像触及什么要他死去的地方,我碰一碰那弯处他就惊叫,几乎要从榻上弹起。穴里淫水一股一股地浇上来,他眼泪也一滴一滴地流出,掉到锁骨上,洇进被褥里。他张着嘴我就想亲他,我舔走他的眼泪,顺带滴喂到他嘴里,他舌头与我绞着彼此,呻吟着上下里外一起蹭我。我吻着他,强行把自己凿到他最里边,他就闷闷地哭,很乖地捉紧我的手,抓紧了又松开,再受不了,再抓紧,反复地高潮,一直一直捉着我,黏着我的嘴,最后他的腿终于落下来,整个人榨不出力气,甚至是我轻轻推开他的舌头,这个吻才终于结束。
我把塌下去的王杰希再翻过来,他体力像是真不行了,软绵绵的一条,身上湿淋淋全是汗。我教他就这样侧躺着埋下去操他的腿根,他昏昏沉沉地半阖着眼,手上虚虚捉着早就被洇湿的褥垫,嗓子差不多已经哑了,我动一下他嗯一声,抽噎着,轻轻的,哀哀地,穴里还在滴滴答答地淌水。其实他完全可以叫我放过他的,我会的,我真的会放过他,我还能不怜惜他么……但恐怕对目前的王杰希来说难于登天。不妨事,我告诉自己,总归我是不亏的,只是喉间腹内的火怎么也浇灭不下,自方才他戳破那张纸开始,心就好像被滚油煎着,干裂得我要反复把它自喉间咽回去。我捉开他腿,大腿内侧的软肉沾满黏稠液体,被活生生磨得嫣红,我阴茎贴在那,它不住地发抖,我伸手去抚,很柔和地,王杰希闷哼,带着鼻音,也不知道是舒服了还是受不住。
我还是把他的腰提起来,整根没入,强行让他跪在我腿上——他跪不住,只能被我强行垫着掰开,王杰希气都喘不匀,被我伏在背上,四肢一动也不动,只腰往上蹭着,屁股很专注地吃我的阴茎,内里软肉层层叠叠地往里吞,像动物交媾。我低下头,揉搓他的乳尖,弄得他往我怀里送,便将脸搁在他肩上,垂发浇在他脸侧,在他耳边喘息,要他别忍着,宠宠我,出点声给我……王杰希耳朵红得厉害,我吻他的耳廓,他颤抖着抽气,低低地叫出声来,先只呜呜呃呃地,慢慢一点点变大,嗯……啊……这般的,也露出来。我兴奋地掐他乳头,继续喘给他听,抵着他敏感点不住地抽送,王杰希很迟缓地,一摇一摇地被我操到吐出舌头,滴着涎水崩溃地高潮了,整个人垮下去。我扶他一把,顺着一摸,他方才性器蹭着褥垫也射出来,浇了满床。
我把他翻过来躺好,同时丢开枕头,要挪出一块干净一点儿、至少不是满是精水的地给他躺,一下不注意撞到榻边装饰,乱滚到地上,咣!榻边一尊摆着烛的铜架被连带着歪倒,烧着的火星落到我们床笫间,刹那要舔去我们缠绕交叠的半寸头发。事到如今,我居然还是没有王杰希快,我手落下去,只按在他已经压灭火苗的手心上。我干脆跳过一切反应,直接扣住他的手,把它拉起来,光暗了些,他手背皮肉烧过果核般一点。他方才伸手迅疾、面不改色,我无法形容闻声抬起头刹那间我为此如何目眩神迷,尔后即刻转变为更加浓厚的饥渴。王杰希见我张嘴,居然睁大眼,垂下睫毛移开目光。王杰希,看我。我发号施令,然后舔他的指缝,手背,舔到他新鲜的伤口,粉色混着一点灰色的肉,我嘴唇抿过都叫他摇头。我不放过这只手,把它每一个指节每一片指甲每一处皮肤每一根筋都嘬过,我钳着他,操他一下就咬他一口舔他一下,他终于受不了了,他受不住也学不会求饶,只会带着我的手,牵着我,把自己的嘴递上来堵我,索求地啄我屈起的指,吐出带着伤的舌尖很温柔地拨弄,哀求的目光颤抖着,双腿也把我搂得更紧,亲自将肉道里他受不住的更深处揉开献给我。除了张嘴朝我讨饶,他什么都做了。
真可恨啊,王杰希,王杰希就是这样可恶的人,我只觉得我一层他赋予上的人皮都要被他舔掉。欲火烧到我舌尖上,我吐出舌去咬王杰希,他极柔软地应和,抱住我的后背,有样学样地吸我的舌,刮蹭它每一处,被我操得难耐了就小口吮住呜呜地低吟。我嵌在他最深处,每次拔出都要顶回去不可,激得他其实一直这样懒怠。他修长双腿一直瘫在榻上打战,实在很浪费,腹部到腿间都是粘糊的爱液,全部糊到我身体衣摆上,我捞起他腿弯,让他抵在我身上,然后箍住他脚踝,让他每一下震动都贴在我手心里。王杰希缩在我遮罩下,止不住地一股一股地喷水,他一直在高潮,两眼失焦,含不住的涎水也从下巴滴下来。到处都是水,褥子湿遍了,都这样了,他也不愿意求饶,好像准备就这般直挺挺地死去。我真的很想看他能坚持多久。
“要死了,文州,文州,啊……啊……呃……”他终于、终于在我身下崩溃地哀鸣,声音细弱,恐惧从他的脸上爬升,他用力抱住我的肩,低低地啜泣,眼泪决堤地大颗大颗滚落。我吻着他靠上来的额角,听到自己心脏嗵嗵地跳。“文州……”王杰希低哑地喊,他手几乎扶不稳了,我箍住他,舔过他溢出的涎水,含住他支吾的嘴。王杰希抽噎着与我交吻,彼此的两根舌黏在一起,我掐住他脸颊,意料之中地发现自己依旧深深向往着舔入他的喉咙。
“去死也可以,杰希,”浸没在这个吻中,我黏黏糊糊地说,“我总归是一直陪着你的。”王杰希攥紧我,发出咳嗽般闷闷的声音,我按住他,把他整个人钉在榻上,腿高高地翻折过去,他在颠簸的空隙中惊叫一声,高潮时抽搐着绞紧我,寻求支撑地捏我的手,又随着动作断断续续地呻吟,无力地一声比一声小,直至在操干间彻底安静下去。
我抬起他的脸,王杰希干脆地晕过去了,好简单,承受进攻就要担这样风险,撑不过去就会一死了之,和我一样。他不醒着承受,我再射在他身体里也没一点意思,我湿淋淋地抽出来,精水浇到他小腹上,盖住伤痕就像灌溉植物。王杰希。王杰希,王杰希就算再醒不过来也没关系,我认清了,王杰希不会腐烂,割去半身血肉依旧这副模样,活得惬意、高兴,哪怕他只能短暂在春天回光返照一下也很好,我会一直照顾他的,王杰希是我父亲嘛。
那柄剑捅穿我身体、击碎我的骨头,王杰希亲手杀死我的时候,或许也是我们此生最接近彼此的瞬间。湿热的血朝外喷洒,我只能再看他一眼,最后一眼,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他也自始至终只注视我,全神贯注,再无其他。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彼此的相叠处撕扯出一丝丝黏稠汁液,像撕开仍连着筋的植物,我抬手拂了去,随便抹在王杰希肉体上。他身上爱液痕迹遍布,红的青的紫的,水光淋漓,淫靡得叫人不忍直视,我蘸了些流淌在他腹部的精,乳白体液戳进他的唇角,他也任我摆弄。
杰希。我贴在他身边喊,杰希。王杰希安静地睡着,我伸手去试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把脸贴到他空荡荡的胸膛上。咚,咚,咚。我的他的心,他的我的心,一下一下地跳着。
跪在殿内,那一眼后我迟迟地明悟。前尘往事,一切一切,爱,恨,血,过眼云烟。
我不管了,王杰希,我不管你要什么,我只想我要什么,我要王杰希。
王杰希,我要王杰希的心。年轻不知事的我在佛前发愿,不择手段,想要什么便说了。斗转星移,强求也好,巧合也罢,佛应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