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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道理不死川家的长子很早就懂了。
赌鬼父亲很早便被当街砍死,这个恶劣的刑事案件当年还上过当地新闻;而在父亲过世后不过数年,本就瘦弱的母亲也因积劳成疾而不幸离世,留下不死川家的7个孩子 ,最小的才牙牙学语,最大的也只是个半大孩子。
好在该死的父亲好歹给孩子们留下了一间破旧公寓,不至流落街头;名义上成为监护人的亲戚虽然拿走了本应属于他们的补助金,但至少他们不用流落到孤儿院四散分离,从这个角度上,不死川家的长子认为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更幸运的是,自己还有一个懂事乖巧的二弟;两人互相扶持着,一个在外没命似的打工,一个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照顾着家中年幼的弟弟妹妹。
艰难地,温馨地,不死川家的孩子们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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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音乐声响起,实弥将视线从卷子上抬起,便叹气边揉着太阳穴,努力将自己从那些神魔乱舞的解答中解救出来。
这班上得,比打工还累。
“哟!不死川!今天还是爱心便当吗?”历史老师元气十足地问道。
他疲惫地应着,拿出了家里带来的今日份便当。
“唔——”同事将脑袋探过来,发出响亮的赞美,“依旧是很美味的样子!”
一旁的美术老师起劲了。
“每天都有这样华丽的便当!说真的不死川,你这家伙嘴上说着单身,家里是不是偷偷藏了个漂亮贤惠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啊?”
“啊呀,家里有这么会做饭的老婆,不死川老师可真是幸福呢~”生物老师也跟着打趣。
面无表情的体育老师立刻靠过来,满脸理所应当地把筷子伸了过来:“这么多吃得完吗?我帮你。”
不死川眼疾手快,用筷子抵挡住数波连绵攻击,最终成功将整个便当完整地塞进肚子。
笨蛋,才不给你们吃呢,这可是我弟弟亲手做的,一口都不能便宜你们。
说起玄弥,今天下课以后他好像有社团活动,要晚些回家。很久没做饭了,要不要今天早点下班,做点玄弥喜欢吃的,犒劳他一下呢?
食物果然能够治愈人心。
暴躁的数学老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思考着晚饭菜单的同时,他的嘴角已经偷偷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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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玄哥,欢迎回家!”
还没来得及换鞋便被弟妹们扑上来抱住,玄弥笑得开心,在几个毛茸茸的脑袋上各自抚摸一下,才终于得到弯腰换鞋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咦,自己的社团日本来是家里的外卖日来着,今天是什么外带食品,居然这么香呀?
这么问着,弟弟妹妹们便笑着回答:“不是哦,今天是实哥给我们做饭~”
果不其然,走过狭小的玄关,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哥正在同样狭小的开放式厨房内专注做饭的背影。
男人上班的衣服还未换下。
白色衬衫加黑色收腰马甲,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装扮,却因穿着者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而显得异常帅气。
因为要做饭的缘故,两边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彰显着其主人充足的锻炼量;男人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如今用来写板书和批改作业的双手不紧不慢地处理着各色食材,全然游刃有余的姿态。
不管看几次,玄弥都觉得自家大哥毫无疑问就是全世界最帅、最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只不过这会儿……
他扑哧笑了一声,沉醉于料理中的男人终于回过头来。
“回来了?”实弥看了他一眼,淡淡提醒,“先去洗手换衣服,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玄秘应了一声,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实弥身上穿的围裙自己再熟悉不过,粉色草莓图案,是寿美在百元店精心挑选的款式;大哥大约是穿的时候没有注意,此刻后背处的系带松了,松松地耷拉在腰上。
一丝不苟的精英装扮和松垮垮的围裙,男子气满溢的大厨和粉色的卡通草莓。
这反差感逗得玄弥心里软软的。他本想提醒大哥穿好围裙,但念头一转,他轻轻放下背包,悄悄地朝男人走了过去。
玄弥站在大哥身后,踮起脚尖探过头。
唔……海鲜味增汤,奶油蘑菇意面,蔬果沙拉里大块的西瓜散发着甜香——全都是自己爱吃的。
从自己能够帮助家务起,大哥就忙着在课外各种打工赚钱;外人看来他们兄弟俩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将家里打理得紧紧有条,平时也确实大都由自己来负责做饭。但没有人知道,其实实弥才是更擅长料理的那个人。
毕竟在自己能够够到灶台之前,都是大哥为大家做的饭;而所有我会做的菜,也都是回忆中记忆中妈妈和大哥的味道,一点一点复刻出来的。
“还不去换衣服?”
玄弥吐了下舌头,赶紧在大哥发作前解释:“马上就去~”
与此同时,他手上也快速地把围裙的系带系好。直到此时男人才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抬起手,在玄弥头上也摸了一把,仿佛一声无声的感谢。
“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还需要你来准备桌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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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终于全部上桌。
实弥擦了下额头,心下不由感慨:很久没给弟弟妹妹们做饭,简直都快忘了张罗一桌子菜有多累人了。
而这些家务,平时都由玄弥帮自己分担了。
这个家,一直以来都仰赖着玄弥的支撑啊。
这么想着,他看向玄弥。只见对方已经换上清爽的浅紫色套头式家居服,此刻正有条不紊地摆放碗筷餐具,一边还监督着一众弟弟妹妹们用餐前的准备工作。
“弘,没洗手不可以直接用手拿菜哦~”
“可是玄哥,贞子会和我抢。”
“放心,大哥做了很多,而且我会把弘的份单独留出来。所以你就放心去洗手吧!”
“好嘞!”
“就也,能不能帮虎斗把饭兜穿上呀?”
“没问题玄哥!”
“寿美等下,小心烫!来,哥哥先帮你吹一下。呼呼呼——好了!”
“玄哥我新买的小鸟盘子在哪里?”
“在餐柜第一层抽屉里,你自己能拿到吗?”
“可以的玄哥!”
实弥坐在桌边,撑着下巴。
饭菜腾起袅袅热气,室内一片温暖气氛;弟弟妹妹们围坐桌边,一边大口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一边聊着一天的趣事,脸上无一例外都洋溢着爽朗快乐的笑容。
玄弥正在替寿美扎辫子,防止刘海沾到汤汁,嘴上还回应着其他弟妹们的聊天。虽然这般忙碌,他脸上却丝毫没有疲惫或不耐,显然十分享受这团聚的家庭时光。说到高兴处,玄弥也跟着大家一起大笑起来,那双圆圆的猫一般的眼睛弯着,亮闪闪的。
这家伙,明明自己的盘子里还空着呢。
实弥站起身,拿过玄弥的餐盘,夹了一大勺奶油蘑菇意面就要往盘子里放。
“啊哥哥,太多了吧!”
“不多,你正在长身体,这些都吃不完像什么话?”
弟弟妹妹们立刻跟进,这个说“就是说,玄哥总是把好吃的让给我们”,那个语“玄哥太瘦了”,实弥在众人的力挺下更是底气十足,三下五除二在玄弥盘子里堆出一座高高的意大利面小山。
玄弥接过盘子,脸蛋红红的,露出些微害羞似的笑容。
“谢谢哥。”
这就谢谢了,等看到自己在冰箱里给他单独留的小半个西瓜,那可不得高兴死了。
实弥想着,颇有些自得于自己为人兄长的体贴。
晚餐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继续。
实弥满意地看着玄弥乖乖地把自己夹给他的面条全部吃完,然后不由分说地拒绝了对方洗碗的提案。
既然都是犒劳了,自然要把活干到底。
他在洗碗池里熟练地洗着碗盘,抬头就看到玄弥正和其他弟弟妹妹们窝在客厅小小的沙发附近,大一些的孩子们靠在玄弥腿旁看电视,小一些的则坐在他大腿上,缠着最爱的二哥给他们讲绘本。
玄弥低着头,嘴角含笑,侧脸与记忆中已故的母亲一般温柔无二。
空气中美食的味道依旧留存着,电视中动画片的笑声与真实的笑声一起,将小小的空间挤得满满的。
实弥的心里也满满的,塞满了某种柔软而温暖的情绪。
结婚啊妻子什么的,有什么必要?
实弥满足地想。
我现在的家庭,就已经是世界上最棒的家庭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