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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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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愿你好”
Stats:
Published:
2026-02-21
Words:
8,273
Chapters:
1/1
Comments:
11
Kudos: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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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380

【小放光明】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Summary:

“啊你不是说交朋友吗。”
“男朋友的这个朋友吗!”

-
《都是朋友》背景衍生

Notes:

《都是朋友》背景衍生,带一点点放酷。
看标题就知道不是啥正经东西,纯甜,在少量写实中加入了大量臆想()
用了叔婶两人的名字但人物性格底色取自小品里的i人设定,和本体不太一样。笔力不足就看个意思吧,有哪里不合适我先滑跪。很久没写同人了但这次实在没忍住……太像相亲了好宝们,太像了。
就酱,嗯。祝大家也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李明磊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是个万事喜欢准备周全的人,任何场合的聚会都习惯早点到场,一来是为了确保赴约的时间能更加充裕,二来也是防止自己因晚来而成为众人的焦点。高中时大家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他个高,坐在后排闷着头躲书堆后面就不太容易被老师看见,到了大学上课的教室流动起来,就不得不为了靠后的空座争分夺秒。李明磊其实有点非典型起床困难症,爱在床上磨蹭,不太能做到睁眼就爬起来,可为了上课抢座又不得不常常做最先出门的那一个,于是他由衷地想念酷滕,想念那个总是能帮自己缓解尴尬融入集体的高中老同学。
  因而酷滕过生日,他说什么都得到场,假早早得请好,备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就等着上门给人唱生日祝福歌。
  酷滕喜欢热闹,歌唱完忘了拍视频,掏出手机还想再来记录一遍:“不是哥们儿咋了,太激动了?这声音咋还抖呢,平时唱歌不是老好听了。”
  李明磊呵呵笑,手缩进袖子里使劲抠自己:那来的时候也没说是要二人合唱啊!
  他知道酷滕感情浓烈,好交朋友,生日宴会同时请其他人很正常,故而答应聚餐时也没多问。他想着到场的人越多,自己就能变得越透明,到时候只要默默吃饭就好,因而当意外降雨堵车导致的姗姗来迟致使其被全场瞩目,当寿星同志高兴地宣布三人到齐可以开始点菜时,李明磊看着桌旁同样架着笑容的男人,是真的几乎两眼一黑。
  就只请了两个人吗小蛤蟆?!
  而且这,这人,这人是......是杨雨光吧?
  那个前几天被他毫不犹豫放了鸽子的相亲对象,到现在两人的对话还没有超过五句。聊天页面里略显模糊的电子照片和眼前人近距离的清晰面孔逐渐交叠,尽管有些差别,但就冲着那个妈妈给的天然全包眼线,李明磊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人。
  哥们儿捯饬下还挺帅啊,比照片里瞧着年轻多了......这是重点吗!
  李明磊关上门,室内干燥的暖气让他的掌心与脸颊同步飞快升温。他祈祷记性好的只有自己一个,这样今日的聚餐就能在撑起的欢声笑语里平安度过,然而杨雨光的视线一刻不落地追随过来,在旁人眼里,这或许是出于礼貌的注视,可李明磊却清晰地从那双明亮的眼中读出了如出一辙的诧异和无措——杨雨光明显也认出了他。
  也是,都准备相亲了,自己的照片肯定也被发给对方看过了。
  李明磊瞥到人桌下紧紧攥着裤子的双手。
  这杨雨光,挺藏不住事啊。

 

  一个三十而立事业有成的单身男子会经历什么?
  催婚,说媒,无止尽地打探你的感情近况,然后通通走向一个结局:相亲。
  李明磊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亲戚长辈的安排中消耗自己的电量。他可以在处理业务上游刃有余,却无法自如应对复杂的人际社交,相亲这种要与陌生人独处硬聊的事除了让他尴尬得脚趾抠地外起不到任何助其打开心房的作用。他像士兵完成任务一样解决每一次无疾而终的约会,工作留痕般地出现在城市的各个餐厅只为能向父母拍照交差,直到一周前一张陌生人的照片再次发进他的微信,李明磊觉得这个家终究还是疯了,他老婶儿都开始给他介绍男人了。
  当然,他并不有所谓另一半的性别,只要心意相通,是男是女又如何。只是看着照片里那一身质朴的迷彩服,李明磊就觉得自己喧嚣的审美受到了挑战:“......当兵的?”
  “可不是。”
  “种地的。”李明磊笃定。
  “嗨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老婶嗔怪,“这娃娃在市话剧团工作,可是有正经编制的,跟你应该有话聊,多合适啊。”
  娃娃吗婶儿,可我怎么看这人走出去都得被叫叔了,要是真谈了我怕不是也要被人叫婶儿啊。
  李明磊捧着手机默默腹诽,发出去的文字还是尽显乖巧。答应,加好友,通过申请,客套的自我介绍后是长达三天的冷场,而后按照计划,他会在约定好见面的前一天深夜“非常抱歉且仓促”地告知翌日将无法赴约,以此佐证自己临时有事的谎言。
  这还是他头一次逃避相亲,不知道会收到怎样的答复,没想到对面秒回,非常体贴地理解了他的“难处”,李明磊不免有了一点骗人过后的小愧疚。当然,这种愧疚等到天亮以后就烟消云散了,他高高兴兴地出门去给酷滕挑生日礼物,没多久就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
  杨雨光在他的一众聊天对话里很快沉了底,连一个放开的好友圈浏览权限都没有得到。
  李明磊跑得太快,太果断,以至于都忘了回头看,故事里的另一位主人公其实仍在这条路上,只是追他追得慢了些。
  现在跑是跑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落座。
  酷滕还在热情地介绍,我高中最好的朋友,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杨雨光唰地就伸手过来,打破掉两把椅子之间微妙横亘着的距离差。微信的二维码扫了等于没扫,李明磊感觉尴尬,但余光瞥到同样在假模假样加好友的杨雨光,又有点想笑。
  两人干嘛呢这是?
  李明磊在短暂的谈话间打量面前的人,记起微信里的那件迷彩装,想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照骗了吧?杨雨光和他预想中的几乎是两模两样,挺沉稳,还有些风趣,尽管明显也是个社恐,但还是努力地撑出了一个活络健谈的形象——他们都不想让酷滕觉得自责。在这一点上,李明磊很是赞同杨雨光的处理方式,他很看重酷滕这个朋友,所以也希望酷滕的其他友人能同样真把酷滕放在心上。
  “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
  酷滕开溜厕所,包厢里就剩下两人,李明磊太熟悉这种场面了,甚至相较于以往那些面对面的相亲坐谈,彼时的自己与杨雨光离得还要更近一些。他感谢杨雨光先一步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又秉持着一个编导的职业病,意识到杨雨光的声音还挺好听。
  “上次爽约真是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太忙,也没来得及联系你。”
  但其实放了鸽子后杨雨光也没来主动找过他,可李明磊看着人认真的神色,就是觉得还是该解释点什么。
  杨雨光笑笑:“没事,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不是见着了吗。”
  听起来好像你还挺乐意。李明磊有点好奇:“你也是被家里人安排着相亲的吗?”
  杨雨光又变得有点迟疑:“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李明磊没懂,也没打算深究。相亲这个话题终究不适合展开,两人便又默契地开始胡扯起别的,一来二去,倒是把对方的出生、年龄等都了解了个大概——杨雨光要说得更多一些。这其实都算个人的隐私,但和彼此坦诚布公这些事并没有让二人感到有被突破社交边界的不适。期间酷滕来来回回几次进出,闹得两人手都要握酸了,李明磊发现杨雨光是真有劲儿,抓得他手想挣都挣不开,只能任由人把自己的指节都暖烘烘地拢在掌心里。
  “聊,都能聊,聊透了都。”
  “前生今生了都。”
  酷滕憋着笑看两人装熟。他交际圈广,有很多朋友,但论最亲近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他是真心觉得杨雨光和李明磊能交上朋友,也希望彼此能多一个可以说说体己话的人,故而这次生日聚餐便没请其他人。说忐忑是忐忑,强扭的瓜不会甜,但说高兴也是真高兴,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跟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达成言语上的默契的,“你俩一顿你比划我猜,又是运动会又是低血糖的,我能猜不出来?”他乐呵呵地看手机里保存的跳舞视频,“还在这儿背着我整上加密通话了。”
  还有更加密的呢。两个人由是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又双双低下头——要是让酷滕知道了相亲的事,还不得嘲笑死咱俩啊,绝对不能说!
  杨雨光指指桌上的蛋糕:“诶滕儿,刚刚光顾着唱歌,你还没许愿呢吧,赶紧许一个。”
  “嗐,这事儿整的,我都忘了这茬了。来来来一起。”酷滕看看一旁撇着嘴的服务员,“诶哥们儿,今儿我过生,要不要一起吃个蛋糕啊。”
  那服务员大抵是觉得三人实在聒噪,连忙摆着手走掉了。
  “你瞧我这记性。”酷滕又一拍脑门,“刚点的酒忘了叫人拿过来了,我赶紧去拿!”
  “欸!”李明磊想抬手拦人,没拦住,“腿真快这小蛤蟆......”
  杨雨光被这个称呼逗乐了。他笑起来习惯露齿,大方地让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快快乐乐地去奔向每一个人。
  李明磊就也跟着弯弯嘴角:“嗐,开玩笑呢,其实是个顶厉害的赛级金蟾,心永远都是热热乎乎的。”
  “嗯,听滕儿说过,高中的时候有人欺负他,给他取了个蛤蟆的外号。”杨雨光语调温和下来。恰如李明磊之前所想,他的确有一副适合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好嗓子,“还说你因为这事儿,为了帮他出头跟人打过架——应该是你吧?最好的高中朋友。”
  “诶,那可不。”李明磊就小骄傲地推推眼镜,“哥们儿坚毅着呢。”

  玩笑开过了,空气里一时又安静下去。
  “我真希望他好。”李明磊收回笑容,盯着桌上的蛋糕,慢慢讲,“我不会说话,又轴,高中那会儿只有酷滕乐意带着我玩。每次明明是他过生,他还要拉着我们一块儿许愿,说是人的声音越多,越响,老天爷才能听得见。”
  蛋糕是李明磊提前订好请了同城专送送来的,杨雨光帮酷滕收的件,签单上寄送人“李明磊先生”五个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放大加粗,盘踞视野,像一场失而复得的相逢。
  他低头看蛋糕上面的奶油卡通动物——哪儿有小蛤蟆,分明只有一只毛绒绒的小熊。
  杨雨光默默记上一笔:挺嘴心的。
  酷滕欢天喜地地拎了酒回来,关上门前还冲那个黑皮服务生眨巴两下眼睛。杨雨光将蛋糕上的那只小熊对准寿星,再抬头时发现李明磊正在看自己,微上挑的眼尾压着份没能藏好的动容。
  杨雨光于是柔软地笑笑。
  “不会说话,那就一起许个愿吧。”他双手合十,掌心有两个人的余温,“许愿,又不用说话。”

 


  李明磊站在楼梯口目送杨雨光离开。
  下了大半天的雨偏生在他到达小区后停住了,李明磊有点不好意思:“诶,早知道等会儿再走了,省得麻烦你开车送我。”
  杨雨光把副驾车窗摇下来跟他告别。“不麻烦。”他挥挥手,“那我走啦。”
  李明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很高兴认识你,又或者下次有缘再聚,但杨雨光一脚油门跑得飞快,没能给他鼓足勇气去主动的时间。
  李明磊搞不懂这人什么意思,像是路边遇到了小狗,被小心翼翼蹭了裤脚、正要尝试伸手去摸,后者唰一下又钻回草丛里去了。
  但想想就算是狗,杨雨光也得是大型犬吧,看着就像能一拳打自己十个的。李明磊捏捏自己的胳膊,摇摇头,过了半分钟,又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沉思,反省自己干嘛要去对比这些东西。
  边想着,手指边划拉,给人开放了自己的朋友圈参观权限。
  一下午倒也没什么事,午休,看本,刷刷好友圈,嗯,着重品阅了一下某位新友人的。杨雨光的朋友圈内容不太多,基本是和演出与阅读有关,偶尔发发牢骚,拍点风景照,文艺男属性大爆发了还会写点小诗小调。如果李明磊早几天就点开人的朋友圈看的话,就能发现点赞评论的共同好友里面有酷滕,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到了晚上,朋友圈出现了一条新内容:九万字双人舞蹈直拍纯享,尽显社恐豁出去的典范。
  李明磊腾地一下从床上翻起来,噼里啪啦打字。评论刚发出去,置顶又多了条消息提示,是杨雨光后脚也留了条回复。
  评论区整齐地码了两排一模一样的话:你发朋友圈!!!
  酷滕乐呵呵回复:放心,就仅你俩可见,诶呀这吃了一顿饭你俩都默契上了。
  李明磊不知道咋回复这条,有点心猿意马地退回到聊天界面,往下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到和杨雨光的聊天栏。他反思自己一向是个计划周全的人,今天却撞出三个纰漏,第一个是没看天气预报就出了门,第二个是没提前问出聚餐的还有杨雨光,第三个......还是杨雨光。
  意外的大雨让杨雨光成了首个刚认识一天就知道了他家住址的人,如果从相亲的角度去想,好像有点太过界了。
  然而消息红点跳出来,李明磊还是眼疾手快地点了进去。杨雨光没再回复酷滕,转而过来给他发了条微信:“明磊,我到家了。”
  李明磊对着这个称呼愣了两秒,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哥你是住外省吗?”
  杨雨光立刻发过来一个哈哈哈的表情包:“我下午去了趟剧场,就回家晚了。”
  提到剧场,李明磊来了兴趣,网聊要比面对面交流轻松许多,更何况现在他和杨雨光也不是陌生人了:“我听我婶儿说你在市话剧团工作,你一直都在做演员吗?”
  “你婶儿?”
  李明磊一僵,但又不好不回答:“就......之前是我婶儿把你介绍给我的。”
  杨雨光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在李明磊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话题挑得太尴尬了的时候,对面终于又发来了消息。
  杨雨光:哦哦。
  杨雨光:对,我大学考的艺术学院,就冲着当演员去的。
  哦哦个什么劲儿啊,李明磊想,假装没注意到心里面那点小失落:“那说不定我还看过你的戏呢。不过演员换了装有时候就跟台下两模两样的,你在台上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他直觉认为杨雨光应该是能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演员,肯定能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出、看见。
  “其实我之前都在外地演戏,今年才回来的。”杨雨光说,“演员嘛,上了台那就不是自己,都得是角色。”
  李明磊忽然有点好奇:“光哥,我说实在话,你本人看着和照片上不太一样。”
  他发完就意识到这太不像自己平时聊天的谨慎作风了,哪儿有刚见面第一天就这样说人家的,但杨雨光那边已经显示起正在输入中。
  “哪儿不一样啊?”
  李明磊抿抿嘴:“就,你本人看着比照片上好看。”
  杨雨光又好一会儿没讲话。李明磊当然看不到他在屏幕那边偷偷傻乐。
  “那个啊,我故意挑了张不太好看的照片。”
  “为啥啊?”
  杨雨光努力组织措辞:“这不想着,能劝退一下......嘛。”
  李明磊盯着那串省略号。劝退我吗?那确实是劝退住了。他有点哭笑不得,但联想到中午聚餐时两人的聊天,想来对方也是被家长强行安排着相亲的,也正常。
  对面又紧跟着补充了句:“当时是这样想的。”
  唔,那这时候如果回一句“现在呢?”,算不算奇袭?李明磊咬着嘴唇,但到底没问。他还没做好面对这三个字的回答的准备。
  “明磊。”
  “咋?”
  杨雨光不好问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但事实是他一看到老妈发的相亲对象照片就后悔了:“我老是被叫过去演长辈,胡子白发都粘过,你铁定认不出来,老丑了。”
  “我瞅瞅。”李明磊说。
  那就瞅。妆造照片发过去,李明磊乐了:这不活脱脱一个斗地主里的老农民吗。
  可乐吗?杨雨光问,李明磊就说可乐,笑死我了。又认真讲,哥你是个好演员。杨雨光心说你笑了就行:“戏还没看呢这就夸上啦?”
  “我眼光一向准。”
  对话一时又没了下文,李明磊已经习惯了人聊着聊着就没影了的毛病,i人嘛,指不定又是在纠结自己的用词呢。他想了想,翻回朋友圈保存了酷滕拍的舞蹈视频,又下床去拿饮料——杨雨光中午给他点的那杯奶茶他还没喝完。
  等到再回来,微信已经有了新消息。李明磊其实有点害怕聊天软件上的未读消息红点,就像他害怕突然响起的陌生来电,但显然的是,人的期待是可以打破这种畏惧的。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那,要不真看看呢?”
  杨雨光说。

 

  周六是个好天,酷滕兴冲冲要出来玩,说最近交了个新朋友,想介绍给最好的两个兄弟认识。
  后惨遭拒绝。
  “不儿,光哥有演出就算了,你放个假咋还没空呢?干啥去啊要?”
  保密,李明磊说,捏着票就往大剧场里面进。
  作为一位还算小有名气的编导,观摩过的线下表演早就有成百上千,难得今日走进剧院,居然还有一点紧张。
  杨雨光给他发消息:“到了吗?”
  “到了。位置这么好啊,第一排。”
  “嗯,那样谢幕的时候我能看见你。”
  说什么呢在这儿......这老杨雨光隔着屏幕倒是挺能叭叭。李明磊啧了一声,吊着嘴角走向自己的专座。
  大幕拉开,戏台亮起,李明磊有职业病,以前看见舞台就会分析布景分析调度分析演员的一举一动,今天难得沉浸式体验,不做李导李编,只做观众。
  或者说,只做杨雨光的观众。
  杨雨光在台上就是一束光,纯粹的,极致的,连灵魂都在与角色同频共振,哪怕饰演配角也能做到夺人眼球。李明磊想起人朋友圈的那句签名:没有理由,爱戏,也爱喜剧,就是爱。
  你看,就说他看人准吧。而且这化了妆也挺好认的嘛,他不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吗。

  表演结束,李明磊等到观众都散尽了,杨雨光从后台过来找他,戏服脱了,头套还没来得及摘。
  “收拾好再来呗,我又不跑。”
  大厅里的灯光关了一半,杨雨光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李明磊就看着他笑:“你每次演完都这么高兴吗?”
  “高兴,高兴。”杨雨光点头,“今天还要更高兴一些。”
  李明磊倒是瞧出他嘴唇有点发白:“咋了,太累了?”
  杨雨光莫名地有点心虚:“没,就是早上没怎么吃饭,有点低血糖犯了。”
  “真行你,也不怕撅台上。”李明磊从口袋摸索出一个东西,“喏。”
  杨雨光先伸手接了,再问:“啥呀?”
  “巧克力。”李明磊含含糊糊的,“......这不怕你低血糖,就揣了点,还真叫我赶上了。”
  杨雨光嘿嘿笑。
  李明磊被笑得有点耳根子发热:“行了,快去卸妆吧,演这么好,中午请你吃饭。”
  “诶唷,谢谢李导!”
  “甭攀关系啊,我这还得再多观摩观摩。”
  “行行,多看!”
  看多了就都是自个儿的。


  趁着吃饭,两人又好好讨论了一下戏剧和表演。李明磊聊起专业的事来就会很愉悦,和杨雨光聊这些更愉悦。
  “光哥,我打心里说,你真就该一直站在舞台上。”他晃着酒杯,认认真真望着人,“你塑造能力太强了,完全可以尝试更多的角色——我是说,主角。”
  杨雨光把烤盘上烤好的熟肉夹到人盘子里。“我这叔叔爸爸爷爷的,就天天在台上占人便宜呢,还能演啥啊。”他挑眉,“你给我写本吗?”
  “那咋不能啊。”李明磊瞬间就被架起来了,腰板挺得笔直,“我给你写,演弟弟演学生演小舅子都行!”
  “这么相信我?”杨雨光笑了,“那我还想当兵呢。”
  李明磊满面红光:“演!”
  “李导大气!”


  酒劲在饭后的漫步消食中渐渐退去。
  李明磊慢慢回过味来了,想到自己在饭桌上的豪言壮语,有点难为情。那些话怎么着都像是在画大饼,也不知道杨雨光听没听进去,但他是真的挺想跟人合作的,就看对方愿不愿意接这个橄榄枝了。
  溜溜达达到了小区门口,李明磊才惊觉杨雨光这次又把自己送回了家,没有开车,靠着两条腿,陪他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衢与人流。而他居然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杨雨光看出人心思:“没事,我纯当健身。”
  他又垂下目光,有一搭没一搭踢脚边的小石子:“那什么,咱们团下周排新戏,你看你......”
  李明磊看面前挺大一人扭扭捏捏的,想笑。“去呗。”他自然接话,“这次我自己买票。”
  “不让送了?”
  “别送了,你们也得赚钱啊。”
  “那不让送......”杨雨光眨巴眨巴眼,绕了个文字游戏,“到时候我来接你呗?”
  “嗯?”
  “剧院后台前段时间刚翻了新,李导看看?”
  后台再怎么翻新,也是沉默的景物,哪儿有鲜活热烈的人好看。
  李明磊就在期待的目光里扬起嘴角:“成啊。”

  得,狗又回来了。


  等到了家,杨雨光又发来消息。
  “你知道吗明磊,其实当初咱俩没约上面,我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你还有没有空。”
  李明磊不明白人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所以?”
  “我真的给你发了消息,结果没想到网不好,没发出去......”
  后面随附一张图,时间在酷滕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李老师,我们还能再见一面吗?”的消息前挂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杨雨光纠结了整整三天,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迈出一步,刚点完发送就手机一丢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生怕听到拒绝的话。
  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消息根本没发成功。杨雨光觉得很崩溃,崩溃得到了饭店酷滕还以为他失恋了。
  “哥们儿不伤心奥,天涯何处无芳草,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结果没想到,大雨拖住了来人的脚步,包厢的门被自外推开,光明就真的照了进来。
  李明磊自谦,从不说自己有多好,事实上手头编导的戏有好几个都小范围出圈过,杨雨光自然知道。他上了台做角色,下了台当观众,十多年的演艺生活让他深知一出戏的成功绝不仅仅源自演员,当巡演剧场里响彻送给演员的雷动掌声时,只有他在无声凝视那个在一旁微笑注目一切的的年轻导演。
  高个子,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细水流过时往往无声,却能托起舞台这艘帆舟与故事里的所有生灵。
  要是早一点知道相亲对象是李明磊,他绝对会挑自己最满意的照片发过去,而不是胡乱选一张应付了事!
  杨雨光只好小心翼翼地朝人靠近,他不好说相亲见面的前一晚自己是怎么翻箱倒柜地搭配衣服,是怎么无法入眠以致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条爽约的道歉消息并为此失落了一整天。他打听人的忌口喜好,怀揣着小雀跃开车送人回家,偷偷记下住址,又怕心思昭然若揭,踩着油门就逃离现场,聊天时既想进一步试探又怕直白说错了话,世界上还能有比老派文艺男更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吗,也就李明磊会觉得这个杨雨光还挺可爱。
  如果一个i人的主动要面临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征途,那么两个i人的主动注定会让萍水相逢变成一场双向的奔赴。
  李明磊无视酷滕发来的抱怨,窝进沙发里拨通电话,对面很快接起。
  “我刚刚看了剧院的官网,戏是下周日下午演是吧?”
  “对对。”
  “行,那光哥你中午来接我,我们一起吃个饭。下午我陪你去看看剧场。”
  “OK!”
  李明磊笑笑,不讲话了。他在等杨雨光,如果杨雨光要挂断,他就会把那些话都咽回肚子里,但如果杨雨光没有先说再见......
  杨雨光还是说话了。他喊:“明磊?”
  一个人的名字往往会被寄托各种情感,父母的期许,自我的认同,亲友的欢喜,爱你的人靠呼唤咀嚼字音间的情意,不敢多说,只想问你还在不在,还愿不愿意再同我有段联系。
  李明磊就嗯了一声,觉得有这句就足够了。他是一个计划狂,但偶尔也想随心所欲,也可以去接纳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遇。文艺的人可能会将这称之为缘分。
  “哥,我刚刚在想啊。”他慢吞吞地讲,手里举着白日里的大戏票根左翻右翻,“那天滕儿过生,我俩一顿装熟络,说聊透了,都前生今生了。”
  “后来许愿,你说我们一起。我听着你那话吧就......就还真有点前世今生的感觉,哈哈。”
  通话那端的呼吸声瞬间变得起伏不定,李明磊摸摸发烫的耳垂,闭上了眼。他深吸口气。
  “有谁听明白了没?”


  嘟嘟。
  通话中断了。
  李明磊满面震惊地盯着挂断界面。
  “杨雨光你什么意思!”
  杨雨光面红耳赤地回消息:“......刚刚一激动把电话给挂了!”
  李明磊一愣,继而大笑,笑得倒在沙发上爬不起来。
  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他抖着手去接通,嗓子眼里还堵着一串笑。
  “明磊。”
  “啊。”
  “我听明白了。”
  李明磊坐起来,双手抓着手机。他挺严肃的:“真明白了?”
  这回换杨雨光笑了。
  “真明白了。”

 

  酷滕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了。
  “哥们儿,今天中午吃饭你说什么都得来,我到时候把光哥一并叫上。”
  李明磊耙耙睡得一窝糟的头发:“行呗。”
  他退出去回复老婶发来的消息。婶子问:上个月给你介绍的那个话剧团的娃娃见着了吗?
  李明磊抬手揉发酸的脖子,手指摸到右后颈处一个明显的牙印,有点来火——都说了别乱咬了。
  遂愤愤答复:“见着了见着了,婶儿你知道犬系男不?就那样的,啥时候咬你一口你都不知道。”
  “啥猫啊狗的,他欺负你了啊?”老婶云里雾里,“我跟你说,那娃娃真不错着呢,你要是觉得合适可得抓紧了。”
  我可不抓紧了吗,抓得有点太紧了都。李明磊一巴掌呼下去,杨雨光就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啊?”
  李明磊淡定收掌:“没事儿。”
  “明磊你要起了?”
  “没呢。”
  杨雨光看看时间。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但难得休假,不赖床总觉得亏了,更何况自己的爱人还是个卷王,平时能熬几个大夜改本子,他巴不得拉着人在床上多躺躺:“那就再睡一会儿。”
  “也睡不着了。”李明磊又靠着床往下坐了坐,以免被子被自己撑得往里窜风,“我就这毛病,九点要起床八点就得醒,且要在床上刷手机磨一会儿呢。”
  “行,那你玩你的。”杨雨光打了个哈欠,伸胳膊往人腰上一箍,“我抱着你再睡会儿。”


  妈呀,酷滕说,光哥不回我消息!都几点了还睡睡睡,昨晚干啥去了!
  李明磊勾勾嘴角。


  出门的时候,李明磊问:“你说该咋跟酷滕说呢?”
  “就大方说呗,都是兄弟,秀咪啥。”
  “谁跟你是兄弟。”
  杨雨光就笑着过来亲他。李明磊假装嫌弃地任人啃了两口,又讲:“你说我俩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吗?”杨雨光想想,“还好吧。”
  他都有点嫌慢呢。
  李明磊还在嘟囔:“你说咱两个大i人,咋会这样呢?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啊。”杨雨光就过来牵他的手,“就是对了。”
  没有理由,就是爱。

 

  酷滕严肃审视二人。
  “你俩果然背着我暗度陈仓了!”
  “啊你不是说交朋友吗。”
  “男朋友的这个朋友吗!”
  杨雨光和李明磊齐齐咳了一声。
  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杨雨光愣了愣:“诶,你不是之前那个......?”
  那个五花八屯饭店的服务生吗?
  这回轮到酷滕清嗓子了:“那个,介绍一下,王天放,之前咱都见过的。”
  杨雨光还没反应过来,但李明磊已经看透了。他哼哼两声。
  酷滕挠挠脸:“都老大不小的了,那天过生我许了个愿,希望能有个对象。”
  杨雨光消化了几秒钟,大啊一声。
  李明磊拍他大腿:“别干拔。”
  “你说这过生日许愿是挺灵的哈,诶这一下子就有了。”酷滕一拍手,“妈呀老寡淡了,正配我这种浓人。”
  王天放挺无奈笑笑,把人按着坐到自己身边。
  “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Notes:

对老熟进行了一个狗塑()小熊塑我也非常喜欢这里只是行文需要(叠甲)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叔婶和小五花都能越来越好,多多合作,远离小人。
(好像在凹3求评论是件挺大海捞针的事,不过如果有的话我会很高兴呜呜,单机同人女就这样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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