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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惡夢是從上個月的那一天開始的,本來和男朋友一起住的溫馨小屋旁邊,突然搬來了一個男人。那一間房子一直沒人居住,我也沒多留意,直至一個有著麥色皮膚的男人敲開我家的門,我才發現我們多了一個鄰居。
也許我不應該讓Lando開門,我聽到門鈴聲的時候剛好在整理食材,於是他們快樂的談話聲傳到我耳中,我不解地跟上去,發現他們正站在門邊聊天,看起來再多聊兩句就會走進家裏來。
「Osc,他是Carlos,我們的新鄰居,我們讓他進來喝杯茶好嗎?」
Lando笑著說,我點了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進屋其實不用再多等兩分鐘,因為我為那個男人提供了進屋的許可。Lando抱了抱我就帶著Carlos走了進去,兩個人的笑容都太燦爛了,令我很不舒服,我只能接受Lando的微笑,不包括那個男人的,他笑得太假了。
我後悔沒有親自去開門,是因為我打從第一秒看到他們兩個人對視的眼神就覺得不對勁,我和Lando在一起之前就經常被說看著他的眼神太明顯,所以我對一個人喜歡別人會是甚麼樣的眼神十分清楚。
Carlos坐在沙發上,剛好是我對面的位置,他上下打量著我,我相信他用了同樣的眼神看過Lando。我越發不喜歡他,他的眼神是大學時代最受女生歡迎的那種南歐學長會有的,而這些學長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都會到處留情,把少年少女的感情貞操都騙走,被騙的人還不覺得受傷,會把那段經歷當成美味的回憶。
他自我介紹說他叫Carlos Sainz,還補充說他的全名不止這兩個字,因為他是西班牙人還是甚麼,然後又開始和Lando聊起天來,對比那他媽的英國和西班牙的文化。我聽到這裏又分心了,他果然是西班牙人,而且,除了我的猜想沒錯,我的推測也是對的,Lando的眼開始放光,像每一個我知道的被南歐學長騙走的無辜學弟。
聊到某一句的時候,他們從未看向我的那兩雙眼忽然連著身驅一同轉了過來,他們說要去Carlos家一起吃晚餐。看著Lando期待的表情,我甚至不覺得我可以拒絕,我希望他可以開心,但一對上那個厚唇的混蛋,我就很不爽,是說,我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叫他Carlos而不是Sainz的?難道我們很熟嗎?
走進Carlos的家,Lando便好奇地到處走動,屋子裏的家具和用品都布置得差不多,只有幾個空箱子還放在角落。我提著從家裏拿過來的食材走進他的廚房,打開保鮮盒的時候一把低沉的嗓音卻突然從我耳邊響起。
「Oscar,謝謝你來幫忙。」
Carlos的聲音穿過耳膜直衝腦門,他的西班牙口音令我很不習慣,而比起口音他的香水味更令我難受,太近了,他近得像是從後面把我抱住,氣息的突然接近把我嚇得彈開了一步,我驚訝地看著他,卻只看到他得逞的笑容。
「嚇到你了嗎?」他說。
「你他媽根本故意的。」我皺起眉,想要再退後兩步的時候他卻更快一步走近,伸走摸上我的臉,輕輕地用大姆指撫過我的眉心。
「放鬆好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被噁心到了,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頸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但因為雙手剛碰過生肉而濕淋淋,該死的禮貌意識令我無法用手直接拍走他的手,只能站在那裏瞪大雙眼。
不到半秒,我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於是直接走開,衝向洗手盆把手洗了就準備回到客廳,這變態第一天認識人就摸臉低語,只能證明他毫無距離感,他把到Lando之後就會像快餐一樣嘗過味道就拋棄,我應該任由他自己煮好這三個人的晚餐。
想到這裏我卻停下了腳步,既然他是個混帳,我更不應該放任他煮晚餐,我不能保證他會把菜煮好,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加甚麼不能吃的東西進去毒害我們。最重要的是,我一旦走出去,Lando樂於助人的心會讓他走進來幫忙,那麼他們兩個就會獨處,正是Carlos最想要的結果。
所以我尷尬地將背向Carlos的身體扭回去。
「你接下來要煮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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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我的新鄰居,但我還是更喜歡我的男朋友,Osc叫我幫忙開門的時候我也沒想太多,一個好看的男人頂著一頭秀髮跟我打招呼,他指著右邊的那間空房子說自己新居入伙,特意來打個照面。
他一定花了不少時間做髮型,我忍不住想,又想到好朋友George說過,如果帥哥禿了你還會喜歡他嗎?於是我忍不住笑了笑,回頭的時候正好對上走過來的Osc,他看了看Carlos又看了看我,大概是疑心病犯了,眼神變得有點不善,站定在我旁邊的時候像是個不讓進的門神。
我的笑容因為腦內的笑話仍然掛在臉上,Osc似乎不太喜歡我對著他笑得燦爛,我叫著Carlos的名字,說要讓他進屋裏坐坐,果然看到了僵硬地點頭的樹熊。
Oscar是個很可愛的人,他偶爾會帶著非常老套的粗黑框四方眼鏡工作,就像今天那樣,但眼鏡檔不住他的心思,他敵視Carlos,而且無法加入話題,我和他坐在一張沙發上,Carlos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他卻比Carlos更像一個局外人。
直到我們被邀請去Carlos家吃晚飯,我坐在那張色調溫馨的餐桌上,看著他們兩個拿著飯菜走過來,開始期待之後和這個新鄰居的相處。
「新鄰居的手勢很好,你覺得味道可以嗎?Lando。」
「這要多謝你男友的細心幫忙呢。」
他們的句子之間滲透著難以名狀的火藥味,Carlos接著Osc的問題抬起頭看我,我本想回答,發現其實這個討論之中求的不是我真正的意見。他們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變成了雙向的討厭,雖然Osc的不滿確實明顯,但Carlos居然加入戰局,兩人從不對視,可每一句都是衝著對方去的。我吃著牛排,生熟程度剛剛好,肉香在我口中迴盪,可愛男友和帥氣鄰居的好戲在我眼前上映,實在是一個美好的晚上。
接下來我有時會去Carlos家玩,我們都喜歡賽車,有不少共同話題,當然我都會通知Osc,一開始他的反應還很平淡,只是有點疑惑,後來他開始會生氣。Oscar是個很需要安全感的人,白天偶爾會跟在我附近,晚上會像樹熊一樣手腳並用地把我抱住,他自身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不安如此之大。
所以當我不知第幾次說要去Carlos家的時候,他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可能是不希望和我吵架,沒法直接把對Carlos的不滿說出來,他很想我留在家裏,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怎麼了?」我試探性地問。
他睜不大的眼睛透過那副眼鏡看向我,嘟著嘴思考著要說甚麼。太可愛了,我盯著他委屈的表情,禁不住自己的雙腳走近了他,我伸手捧起那個白麵團似的臉頰,往上面親了一口,感覺玄關的體感溫度一直在上升。我相信Carlos一定會原諒我遲到一點點的。
「Lando,你可以不要去嗎?」他說。
「我已經約好了他今天見面了噢。」我笑著說。
當然,我身體沒有一絲要離家的動作,我把手放在Osc的肩上,親吻他的嘴,舔他的脖子。白麵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酵,他一邊摸著我的腰一邊把我帶向浴室,我們花了一點時間清潔,然後迫不及待地在浴室直接做了起來。
Osc我把壓在浴缸邊的時候,我曾經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的眼神比平常更黯淡了一些眉頭也下降了一點,像是在思考甚麼,而不是完全投入在快感之中。只是他依然很辣,盯著我的模樣彷彿要把我吃掉,而他確實也那樣做了,暖烘烘的身體貼上來,濺起的水也變得和體溫一樣,他輕咬著我的肩膀,用手環住我的腰。
呼吸中哼著甚麼音節,他細細地說著話讓我不得不把頭轉開,鼻息噴在頸窩中太癢,而且我受不了他的低音,心跳不能再快下去了。他叫我不要走,慢慢把目標移向我身下,我撫摸著他濕透的棕髮,卻無法冷靜地說話,酥麻感從乳頭散開,我漸漸放棄了思考,任由他帶著我們的節奏。
「嗯!哈啊──啊、Osc、Osc!」
我聽到自己叫著他的名字,他把我的身體反過去,叫我扶好浴缸邊的瞬間就插了進來,我只能抖震著身體叫著,他的那根一下子磨擦我的敏感點,大腦變得空白。Osc緊緊抱著我的身體,我才免於腿軟滑下去,他每一次抽插都把浴缸搞得像風暴中的大海,然而他清楚我一聽到下體的碰撞聲和水聲就會更加緊張。
「Lando......嗯!啊、不要走......」
若不論他操幹得如此用力,此刻的Oscar簡直是最無害的樹熊,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撒嬌,我向後伸手想著牽著他的手,他就乖乖牽著,我真的很喜歡。不過,過了一會兒他就把我往後拉了起來,一手按壓著我的下腹,一手輕扯著其中一邊的乳尖,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半跪著的姿勢令我覺得很害羞,最重要的是我因為無力維持平衡,這個姿勢迫使我只能依靠他才能不掉下去,好讓他完全掌控我的狀態。
「Osc!啊!嗯嗯......」
「哈啊......Lando......」
我們是差不多同時去的,我感覺到我屁股收縮著的時候他也射了進來。然而我喘著氣,理智一點點回籠,便開始察覺到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尤其我終於想起Osc的眼神變得危險的原因。不安湧上我的胸口,我轉過身想確認Osc的狀態時,他的手從後方伸過來。
Osc不知甚麼時候拿過了一條厚毛巾,毛巾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捂在我的嘴巴和鼻子上,一股詭異的氣味傳入鼻腔,我的四肢就開始失去控制。不是因為快感而顫抖的無力,而是全身的力量急速地流走的感覺。
我暈過去之前,我的手還抓在Osc的手臂上,我連疑問都來不及提出,眼中的一切就染上了黑色,最後一剎那的觸感,是始作俑者把我抱在懷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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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我是個混帳,Lando一定是個瘋子,而他男朋友Oscar是個變態。
我的詞彙量並不豐富,所以我不知道這樣形容有沒有錯,反正他們兩個都不正常。我搬到新家不久就去了他們家打招呼,這本來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初次見面,然面我看到門後面是那頭卷髮就知道事情會變得難以收拾。
Lando看到我便整個人像影片被暫停一樣呆了,這個怪異的反應不到一秒,但我看出來了。他笑著和我說話,演得似是第一次見到我,我也回話,感覺到他和以前在學校沒甚麼差別。
過了一陣子Oscar就走了出來,他臉部繃緊地瞪著我,完全是討厭一個人時會有的表情──如果無視他通紅的耳朵的話。我們三個人在沙發聊天,然後一起到我家吃飯,煮飯的時候Oscar仍然在做他可愛而無用的掙扎,我只是靠近一點說話他就嚇到退後,想要直接離開又擔心Lando會代替自己走進來。
說真的,我搬進來才知道他們兩個住在旁邊,雖說這裏社區設備齊全、周邊交通方便,想住在這裏絕對是人之常情,但畢業之後遇到學弟也不是一件常見的事情。我和Lando是很要好的朋友,再具體些許而言,我們是會上床的好朋友,這關係直到他認識Oscar之後就停下來了,我很高興他找到值得他先把生理慾望放下、好好談心的對象。
當然,我當時還未知Oscar也是一個神奇的人。
Lando很常來我家玩,我們會聊賽車、足球賽、八卦或者任何有趣的事,他告訴我Oscar不太喜歡我們頻繁來往,只是我們甚麼虧心事都沒做,如果因為這種小小的擔心禁止聚舊,那就太可憐了。
再者,在討論Lando應不應該來我家玩之前,我們必須要知道一個事實──就是Lando每次過來我都會看到Oscar,不是正常地在外面走過,甚至不是在大門前催促Lando回家,而是躲在隨機一個角落偷竊我們。
第一次,我看到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我家客廳窗外,那是一個不故意探頭就不會看到的角度,我剛好在跟Lando介紹門前的花園,把半個人伸出窗外就對上他的身影。我們對上眼之後他就默默地離開了,我不清楚Lando有沒有看到,但他沒有表現出看到的樣子,我也不敢問。
所以Oscar絕對稱不上被鄰居搶走男朋友的無辜男友,後來,我們幾乎每一次約Lando見面都會見到他,即使我們三人重遇的日子不到兩個月,我和Lando不是隔天就見面的關係,但也足夠可怕了。
「Carlos,你不想這樣做嗎?」
直到Lando一邊吃著披薩一邊問出那個問題,彷彿是晚餐要吃甚麼那般簡單的問題。我笑了笑,覺得自己說甚麼都不太對,但我確實對他的計劃有興趣,我不會告訴他我想這樣做很久了。
我接過他的藥瓶子和一條很厚的毛巾,在內心承認了自己就是個混蛋。
Lando口中那一天很快就到了。我約了他中午來家裏玩,但是他過了半小時都沒有出現,我以為是打遊戲熬夜醒不了,便沒有在意,繼續留在家休息。快到黃昏的時候,一聲陌生的鈴聲響起,我疑惑地看著Oscar站在門在,只有他一個,沒有Lando。
「Carlos,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要不要先說說你自己,跟蹤狂?」
他頓了一頓,看起來也不意外我會這樣說,又用力地反了個白眼,讓我知道他很不悅。
「好吧,我這次過來是和你說Lando不舒服的,他今天需要休息所以不會來了。」
「喔?我怎麼不知道他病了?他今早還跟我傳訊息說晚上要把你叫過來吃飯呢。」
「你連他不舒服也不知道,就不要約他來了好嗎?你們約得太頻繁了。」
我終於聽到他說出內心最關鍵的那一句,忍不住笑得更開心了,我沒有隱瞞自己的失禮,一隻手捉住Oscar的手,一隻手摸上他的臉。
「噢......你在妒忌誰?我?還是Lando?」
Oscar聽到後馬上惱羞成怒,他睜大眼舉起手想打我,卻被我擋了下來。我們一人在屋內,一人在屋外,我從門邊一個他看不見的位置拿過提早準備好的毛巾,用力捂在他的臉上。他的手被我扯著,整個人朝我倒來,毛巾正好完全迎面按上,他吸進大量調配好的化學物料,下一刻就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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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醒來的時候,雙手被綁在一起,他從床上睜眼,看到Carlos家的天花板,不要問他為甚麼只看個天花板都可以知道自己在Carlos家。他奮力坐起身,察覺到自己全身無力,但因為他不想繼續留在不正常鄰居的家,他勉強著使出力氣走下床,往大門走去。
好在Carlos沒有綁住他的腳,臥室的門沒有關,他慢慢走向客廳,覺得有點頭暈,走路也一拐一拐的。Oscar不知道自己被下了甚麼藥,他依稀對失去意識之前聞到的味道有一點印象,也口乾舌燥,不安地觀察著客廳的一切,繼續邁向大門。
可是走了不到兩步,左邊的廁所門被打開,Carlos慢條斯理地從裏面走出來,對Oscar的醒來亳不驚訝,三步併作兩步走到他身邊,右腳一伸就往他的腿部踢過去,Oscar無可避免地跌在地毯上,發出吃痛的聲音。
「哎呀,Oscar你要去哪裏?」
他花了幾秒確認對方沒有撞傷,就跨坐在Oscar的大腿上,他低頭看著Oscar的樣子令Oscar覺得自己是臨死前的獵物,大大的眼睛裏閃爍著難以看透的期待,又笑了笑,彎身用兩臂撐在頭的旁邊,大大拉近了和自己的距離。
「你這個變態,你想對Lando下手就算了,你把我也綁起來是甚麼意思?」
Oscar感覺到Carlos的下身多次輕微地磨蹭自己的重要部位,心情越發不爽,他本來就因為面前這傢伙盯上自己的男友而十分生氣,如今對方還開始性騷擾自己,身上彷彿太陽的味道簡直是令人髮指。
「我對Lando下手?你還是不懂呢,我的目標可從來都不是他。」
「不是他?別說笑了,你都用這種風情萬種的學長人設騙走像Lando那樣的學弟,令他們仰慕你、愛上你!」
Oscar有點激動了,他扁扁的眼瞪大,眉頭也皺了起來,Carlos似是聽到有意思的笑話,他撥了撥Oscar的瀏海,輕輕按摩著他的額頭至眉心,另一隻手伸進了他的褲子,摸索著Oscar的形狀,把他的褲子脫下。
「噢......看來你知道不少被我騙走真心的學弟。」
「你放手!你不要摸我!」
Oscar扭動著身體,卻對阻止Carlos的侵犯完全沒有貢獻,他看著對方得意地靠近,在他的耳邊繼續說。
「那你現在還仰慕我、愛我嗎?」
聽到這一句時,身下人的掙扎毅然停止,他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連嘴巴都合不起來,然後,他眼瞳中的內心世界由恐懼變成憤恨,他的秘密被發現了,被最不該知道的當事人發現了。
「我親愛的學弟?」
Carlos用氣聲說,如願以償地感覺到身下的人縮了一下,他樂於看到Oscar不知所措的模樣,平日冷靜而一切都有所計劃的人,因為自己被迫停在原地,誰退兩難。而對Oscar來說,他現在做甚麼都無法挽救局面,保持沉默,就等於默認Carlos的說話,並且出軌Lando,如果他反駁,則無論如何都會暴露更多不想公開的資訊。
這就像以前大學的時候,Carlos像個未有通知顯示就衝進遊戲畫面內的敵人,外觀吸引且攻擊力高。西班牙人的插班引來了所有同學的注意,當然也包括作為Oscar的學弟,他如臨大敵,適當地迴避每一個和Carlos相處的時刻,他只想安穩地度過自己的中學生活,而不是被捲入任何男女青少年感情史中。
直到不少同學覺得Oscar和Carlos之間發生了甚麼才會變得這樣冰炭不洽,Oscar終於覺得自己搞錯了方向。他越想避開Carlos,就越留意Carlos的行動,為了不要和對方碰上面,他甚至比迷戀他的學妹更加了解他的日程表。
此刻,Carlos沒有給他過多的思考時間,他把Oscar的內褲也脫掉,自得其樂地將兩人的陰莖圈在一起套弄起來。Oscar被綁住的雙手無用地伸向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方,卻只換來了Carlos的壓制,他空出來的那隻手牽住了他,甚至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可以......你放開我!」
也許在追求Lando的時候,Oscar沒有想到Carlos會像怨魂一樣留在自己的人生裏。Oscar很喜歡Lando,但Carlos一直是Lando的好朋友,所以他們的互動無可奈何地增加,他極力在Lando面前維持的乖男孩形狀一次又一次地被Carlos打破。
Oscar覺得Carlos也喜歡Lando,不如說有誰會不喜歡Lando呢?但就算盡力理解這一個原因,Oscar還是無法接受Carlos,他們的習慣和喜好都完全不同,直到有一次學校的賽車同好社舉辦了卡丁車比賽,他們的碰撞成為了兩人怨氣爆發的導火線,後來兩人在Lando面前吵架的次數已經數也數不清了。
你還喜歡我嗎?Carlos的聲音在耳邊迴盪,Oscar覺得不止下身有著無可避免的生理性興奮,大腦更著魔地回憶著以前和Carlos的回憶,耳朵是著火的熱,而Carlos依然賴在自己的頸窩輕喘著,專注地撫摸著Oscar,大概是正忍著自己的慾望。
從前有那麼一瞬間,Oscar意識到自己對Carlos的執著已經超越應有的強度,當然也超過「死對頭」該有的,所以他覺得內心更加難受。他待在Lando身邊是放鬆而開心的,可Carlos總是突然加入他們的聚會、在他耳邊說話、企圖單獨約他出門,於是Oscar一見到Carlos便開始全身繃緊,他不明白為甚麼Carlos會單獨約自己出門。
太可惡了,Oscar憤怒地想,他快靜止的心臟被Lando激活,Carlos就完全不管他死活地讓心臟加速。他覺得自己看向Carlos的眼神不純粹。明明自己在Carlos眼中就只是個可以欺負的學弟,不然就是可以睡的同學,他可不能太在意Carlos。
再者,Oscar其實猜到Carlos和Lando也有一腿,所以他更加警告自己不能再靠近,否則他就會像Lando一樣獲得一段不知所謂的感情經驗。Lando從來沒提過和Carlos發生了甚麼,這就是他們不會有結果的原因。
Carlos的手漸漸加速,Oscar的頸項都紅了起來,不安地搖著頭,連表情都變得有點悲傷。似乎是注意到Oscar眼中幾乎溢出的眼淚,Carlos鬆開壓制著他的手,輕輕地摸著他的頭,淺淺地安慰著他。
「你在擔心Lando嗎?他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沒問題的。」
不是的,不是Lando,是自己。Oscar根本沒法消化Carlos的說話,腦中只剩下「自己要被Carlos搞到高潮」此一事實,他口中說著不要,表情說著不行,但他最清楚內心對這個學長的渴望。從前的春夢裏只有Lando,可追求Lando時他的夢裏還有Carlos,Oscar沒有和任何人說。
他不能接受自己喜歡上Carlos的事實,作為其中一個被騙走了心的學弟,他偷偷決定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此時當事人卻在面前扯爛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他的身體裸露在對方面前,在對方的手活中高潮。羞恥感快要把他殺掉。
白濁濺在Oscar的上衣下擺,Oscar用力喘了幾下,勉強找回對周遭的判斷力,突然反應過來方才身上那個人說了甚麼──Lando知道,他把眼瞪至前所未有有大小,下一秒又像心碎一樣皺起了眉。他忽然用力地揮著手掙扎,是覺得被男友賣了嗎?是覺得自己的慾望被發現了嗎?Carlos也不知道他更在意哪一部分,只顧趴下去用全身的力氣壓住揮舞手腳的樹熊。
「有時候人生多一點起落也挺好的,不是嗎?」
Carlos最終猜測Oscar是因為接受不了事情超出預期而崩潰,他把光著下半身的Oscar翻過身,支起身,一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按他的乳頭,一手輕力在他的穴口打圈。Oscar情緒化起來全身的敏感度都連帶著提升,他急速的喘氣聲變調,屁股被Carlos的下面頂住,感覺到自己已經陷進對方的陰謀中,而爆發的情感只會成為這場性愛的調味料。
Lando知道Carlos計劃睡了自己,而且同意,這資訊在Oscar的腦中不斷迴盪,他不明白Lando為甚麼會同意、為甚麼會把自己賣出去。這時候Carlos卻燒著他每一寸肌膚,他摸過的地方都開始發熱,他的後面已經被塞進了三隻手指,手指進出的過程中發出噗嗤的聲音,潤滑油從大腿內側流到地面上。
「呃......嗯!停下來......」
Oscar無力地叫著,Carlos輕笑了一下,只是把人扶起走了兩步,把他上半身按在餐桌上,令他的身體呈九十度彎曲。下一秒,他的手指抽了出來,一個粗大而溫熱的東西抵在Oscar的屁股上,那根濕滑在臀肉之間前後磨擦。
「等一下!Carlos!不要......」
Carlos的肉棒在Oscar的拒絕之下全部沒入,Oscar喊出了哭腔,下半身都抖震著,內裏的嫩肉使勁地夾著他。不能否認Carlos的巨物確實很好用,Oscar感覺著自己被熱辣辣的肉棒撐開,不會太大太痛苦,卻剛剛好輾在他的敏感點上。
「呃......哈啊......啊!」
Carlos的熱氣呼在Oscar的後頸上,惹得Oscar的心又癢了起來,慢慢他開始動起來,每一次插進去都圈住Oscar的腰,Oscar輕聲呻吟著,覺得自己像是被大型犬抱在懷中。
而且他被按在桌子上動彈不得,屁股被擺成一個合適操幹的高度,雙腿發軟,只可以趴在那裏承受一次比一次用力的抽插。一想到自己暗戀的學長正在幹自己,而自己的男朋友知情同意,他就覺得無地自容,到底Lando一直都知道他們的事,還是純粹想看自己的笑話,他都不得而知。
「嗚......不、呃、我不要......」
快感衝擊著Oscar的防線,他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不是隨便流幾滴眼淚,而是停不住地抽泣起來,Carlos發現不對勁,他不知所措地抽出陰莖,把人抱回地毯上試著安撫。
Carlos抱著Oscar,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哄小朋友似的呢喃著,也把綁在他手上的繩結解開,Oscar無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抖著,偶爾抽起手就想往他身上打,發洩著無處安放的憤怒。於是,他又一次舉起手的時候,整個人卻被從後而來的另一雙手抱起,帶到了那個人懷中。
安心的味道純粹充滿了Oscar的鼻腔,他眨了眨被淚水填滿的眼眶,看清了而前連體溫都令自己格外放鬆的人──Lando。Lando穿著剛洗乾淨的短衫短褲,帶著再平常不過的笑容坐在地上,緊緊地抱住了Oscar,看起來對現況完全不意外。
「噢不,我的Oscar,沒事的,嗯?沒事的,Oscar......」
Lando用著一貫可愛的笑容說,接著像對待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低頭親了親Oscar的額頭。Oscar一聲接一聲的Lando,顯然是情緒崩潰了,他不是能夠自在大談自己欲望的人,尤其當被發現暗戀同學和說出自己想考到全級第一根本不在同一個程度的時候,Carlos實在是難為他了。
「我可沒準你弄哭他呢,Carlos。」
Lando從後抱住Oscar,一邊用手梳著他的啡髮,一邊在他耳邊叫喚他的名字。Carlos留意到他的手上有著被甚麼勒過的痕跡,便知道他剛才被Oscar綁了在家裏,而且是自己解開手銬的。Lando重遇Carlos不久就暗示過Oscar的佔有欲很強,當然Carlos也不以為意,畢竟當這個人會躲在別人家角落偷看男友的時候,沒有誰會看不出來。
直到Lando給他那瓶化學物協助他昏迷Oscar的那天,Carlos真真正正地明白這兩個人的不尋常,一個人為了不讓情人去鄰居家而迷暈對方,另一個人早有準備,甚至讓第三者加入。Carlos有時候很想找個人抱怨自己搭上了兩個精神病,不過他早已是共犯了。
看到Oscar的淚水停了下來,Lando側頭舔他的耳垂,輕咬著誇讚他。Carlos看了看他,便拉過Oscar的腳踝,把他的雙腳打開重新對著自己。Oscar的上半身躺在Lando身上,下半身卡在Carlos的跨下,兩個人像擺放洋娃娃似的調整他的身體,又有誰拿來了一個枕頭墊在他的屁股下。
「Carlos,可以了,慢一點。」
Carlos的陰莖重新插入,和Oscar一同發出了舒爽的嘆息,他一開始很慢,難以置信地看到Oscar的大腿抖著,潔白的皮膚、精煉的肌肉線條令這個畫面變得十分色情。Lando牽著Oscar的雙手,往前靠了少許,令Oscar更加貼近Carlos的巨大。
「啊!......嗯......哈啊!啊!」
肉棒的速度越來越快,磨擦著後穴每一個地方,Oscar沒法用手捂嘴,口中淫蕩的聲音在客廳中迴盪,他的身體隨著抽插前後晃動,酥麻感直衝腦袋。他又感覺自己的背不斷碰到Lando的下面,男友在耳邊發出難耐的聲音,跟著節奏隔著短褲頂弄著自己,早就硬了起來,液體滲過布料擦在他的身後。
「哈啊......Osc、嗯、舒服嗎?」
蓄謀已久的計劃終於成功,看著理智出走的Oscar,和因為快要高潮而眼神失焦的Carlos,Lando問出了那個彷彿只為了滿足自己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而亳無必要。他笑了笑,雙手任性地摸著Oscar身體的每一部分,快樂地聽著他扯他乳頭時發出的每一下叫聲,就算沒有享受到Oscar的屁股,只是聽著他的呻吟磨蹭著,也令Lando爽到快要暈厥。
「呃!我......我快要......啊!Lando!哈啊......Carlos!」
Oscar的大腿痙攣著,後穴用力收縮的同時,身前的淫液也噴到Carlos和自己的小腹上,他喘著氣想要推開Carlos,卻被對方用力地禁錮在懷中。Carlos把他連著Lando扣在懷中,用力地撞上去,釋放在Oscar的裏面,三個人擠在一起,呼吸都幾乎要同步起來。
這時Lando的分身被一隻充滿熱度的大手捉住,Carlos的手繞過Oscar圈住他上下套弄了起來,因為Oscar被夾在中間所以Lando看不到Carlos,但忽然明確的身體接觸令他反應不及,他幾乎尖叫出聲,想要退後,Oscar卻抓住了他本來摸著胸的手,令他迫維持住從後抱Oscar的狀態,他不能反抗地承受著Carlos的攻勢。
「......哈啊,舒服吧......Lando?」
報復似的,Oscar問出方才一模一樣的問題,但Lando已經沒法回嘴,他抖著身體,感覺著西班牙人的大手瘋狂地刺激著他的陰莖,甚至用手指揉他的馬眼。Lando亂叫著把精液噴在Oscar的背上,Oscar你這個瘋子,他說。彼此吧,他的Oscar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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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知道我喜歡Carlos的?」
Oscar平躺在特大雙人床的中間,把頭扭向右邊問,他被操的前半段時間都在反抗,花了不少力氣,現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Carlos躺在左邊滑著手機,Lando則在他右邊,把他的右手抱在胸口前發呆。
三人清理完便一同擠在床上,再次看到Carlos家的天花,他忽然記起以前學校的圖書館的天花板,那也是一個乾淨的油漆面,校方花了不少錢把那裏重新裝修,但那不是他對一個學校圖書館有如此深刻印象的原因。
他以前總會一起和Lando去圖書館準備考試,而且他是Lando的學弟,擁有一個名叫「請教」的完美理由讓自己的學長陪著自己溫習。他們會帶著同一個有線耳機,一人一邊聽著音樂看書,然後Carlos硬是會在他心情不錯的時候出現,打斷他和Lando的二人世界。
「打從一開始?呃,大學的時候吧。」
Lando把玩著Oscar的右手,不以為意地答。
「蛤?」
Carlos發現他那麼驚訝,反而覺得好笑,Oscar喜歡自己這件事在他眼中可是太明顯了。Oscar在加入賽車社之前就仰慕著Lando,於是不少圈子內的同學都看得出來Oscar看著這個活潑的學長時都是心心眼。
原本Oscar也只是默默地暗戀著Lando,偶爾因為賽車社活動中的衝撞而少說兩天話,結果Lando卻反過來不斷提起Oscar,他表現得像是不能接受身邊一直在身邊的澳洲樹熊突然爬走,於是Carlos在圖書館看到那兩個一起用耳機的年輕人。
Carlos喜歡他們兩個,除了本來關係就有點曖昧的卷髮學弟,學弟的白皮膚追隨者也是非常可口。他們開著卡丁車撞在一起,在憤怒的眉眼中識識對方,一開始只是想逗弄對方,看他喜歡的人被搶走時不開心的表情,結果逗了沒幾天已經上癮。他要讓這個學弟無法不在意他。
「Carlos你不是喜歡Lando嗎?」
「我是喜歡你們兩個。」
他確實是先喜歡上Lando的,他們甚至上過床,但次數不多,他們還沒有定義這段關係的時候,Oscar就出現了,為他們的關係添加了一層複雜的感情。Lando太喜歡Oscar了,他形容自己是擔心嚇怕別人而保持著距離的傻子,沒撐多久就搖著小狗尾巴想把人追回來,而他也很清楚Carlos對Oscar產生了興趣,他們都喜歡Oscar,這要怎麼辦呢?
「混帳,你是人就行嗎?」
Oscar惱羞成怒地質問他,他轉頭看過去,對上全裸側臥著的Carlos又噤了聲,Carlos麥色的身體靠得很近,他笑著盯著他,自信地說。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呢?」
Oscar你可不「只是人」呢,他說,又談起大學時的事,Carlos發現Oscar為了避開自己的教學大樓設計了不同的路線,有一次他親自堵住了去路,後來Oscar就一直都走那一條路。
「連我都看得出來你是在等他再次出現了。」
Lando插嘴,他聽到這裏忍不住把臉埋在Oscar的手臂裏輕笑。說到這裏,Carlos把頭挨近Oscar的耳邊,像以前每一次挑釁他的那樣吹氣,引得Oscar整個人縮了一縮,卻牢固地被固定在兩人之間。
「沒關係,你現在知道我們都喜歡你了。」
Carlos說。
「而且我們也知道你喜歡我們。」
Lando咬著Oscar的耳垂補充道。
Oscar覺得自己的心跳再次加速,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掉進了精心設計的陷阱中,伯恩山犬和毒蛙扮成溫馴的寵物把他引進屋裏、帶到床上,吃得一點兒不剩。
他又看向天花板,只是這次看上去那一片白,沒有暗戀的心酸,也沒有約會被打斷的不悅,不過他大概會一直看到它,而且沒有選擇。
但無所謂,反正他不需要。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