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唔呣,就是这么一回事!灶门少年标记了我!”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杏寿郎站在门口解释了来龙去脉,双手抱臂大喊道。
始作俑者躺在蝶屋床上,羞愧欲死地拉起被子遮住通红的脸。
***
过了几天,炭治郎伤势恢复得不错,易感期也过了,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
他慢慢地在蝶屋庭院踱步思索着,暖烘烘的阳光洒落在身上。
作为烧炭人家的长子,分化为alpha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样才有更多的力量去保护家人、为母亲分忧。然而没想到的是,身为炎柱的炼狱先生居然是omega。
炭治郎回想起无限列车上的事。当时炼狱先生保护了他们所有人。后来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他也从来没发现炼狱先生有什么不同。仔细想想,甚至连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闻到过。普通人多少都会泄露出一点,但他完全没有。
炼狱先生真是强大啊,连这种生理本能都能好好控制。
这么想着的时候,两道身影从后方扑来,差点把他撞个跟头。
“善逸!伊之助!”
炭治郎笑着接住两位好友,还没站稳就被伊之助的大嗓门问候:“哼,纹次郎,你好弱啊!这种鬼,本大王能一刀把他片成片!”
他讪笑着挠了挠头,就看见一旁的善逸正用一种奇怪又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喂,炭治郎,”善逸的表情扭曲,“你真的把他标记了?”
“哦哦哦!快给本大王讲讲!权八郎,你怎么和大眼珠子搞上的!”伊之助听闻,猛地勒住炭治郎脖颈,险些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
提到这件事,炭治郎的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就是…我们正在和那只鬼战斗,没想到他的血鬼术居然能强制发情,砍下他脖子时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事…我也不清楚,只记得昏迷前是炼狱先生抱起了我…然后就是他在蝶屋讲的,巡逻完辖区刚好碰到我们就顺手带回来了。
呼,还好炼狱先生没中血鬼术…”
炭治郎讲完抬起眼时,就听到善逸发出沉痛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居然!真的!!那可是柱啊!”
炭治郎觉得总有一天不是被善逸的高音震聋,就是被伊之助把脑浆摇匀。他已经快翻成死鱼眼了。
“虽然是omega,但是那是柱啊!!!十个你都不够打的!而且——”
他话音一转,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想到你的后半生居然要和这样的omega在一起——我不是说他不好啊——我真的想象不出来!炭治郎你应该找一个香香软软的女omega啊~像祢豆子那样的~”
说到后面,善逸的又变得荡漾起来。
“等等。”炭治郎捕捉到关键,“你早就知道炼狱先生是omega?”
“对、对啊?”善逸一脸理所当然,“虽然是omega,但柱都很厉害好吗!我之前见过他训练别人……咿,吓死人了!根本没人敢小看!”
炭治郎还想追问些什么,身后就响起一道雄厚响亮的声音——
“唔呣!灶门少年、黄发少年、猪头少年,下午好啊!你们在聊什么呢?”
三小只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
!!!
什么时候来的!没有听到他们对话吧?
他们心虚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杏寿郎就又转头看向炭治郎,金红的瞳孔眨也不眨:
“灶门少年,主公有令,让你到炎柱府邸和我一同度过一段时间,方便适应彼此的信息素。”
什、什么?这么快?
***
虽然错误是自己犯下的,但是这样还是令人坐立不安。
炎柱府邸门口,炭治郎磨磨蹭蹭地跟在杏寿郎身后,一点淡淡的木质气味又混着甜的风拂过鼻尖。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闻到炼狱先生的味道。是木棉花吗?
怀着愧疚的心情,炭治郎刚跨过大门,就扑通一声——给杏寿郎来了个标准的土下座。
“十分抱歉!炼狱先生!给您带来困扰、造成现在的情况我真是罪该万死!”
面前的红发少年将头深深地埋下,脖颈流畅的线条顺着阳光隐没在阴影里,放在膝头的双手不自觉轻轻颤抖,杏寿郎不由得勾了一下嘴角。
“难道灶门少年是在嫌弃我吗?”
炭治郎惊慌地抬起头,炼狱先生正微微半蹲着,双手支撑在膝盖上,以往总是神采奕奕上扬的眉尾此刻微微耷拉下来,金红色的瞳孔流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
炼狱先生……居然也会有这种表情?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不、不是的!…”
“也对呢…毕竟我不像其他omega那样温柔解意,也不柔软,更何况还是一个残缺之人…”
杏寿郎不待他说完就自顾自地摩挲着下巴说道,越说越失落,“要不,我还是去找蝴蝶把标记洗了吧、”
炭治郎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抓住杏寿郎的手,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完全没有!”
他震声大喊,惊落了几片树叶打着旋儿地落下。
“炼狱先生在我心中是最好最好的人!
您就像灯塔一样给我们指引着方向,对我们后辈也很好!无限列车上您保护了那么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而我却这么弱小,一点忙也没帮上…而且,待在您身边总是很温暖,情不自禁地就想放松下来,很可靠的感觉!
我、我怎么可能嫌弃您呢…”
他握着杏寿郎的手,急切地剖白,手心开始隐隐出汗。
“而且,洗标记也太危险了,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的!”
炭治郎的脸红得快要冒烟,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焦急和担心。握着他的那只手很热,很紧,像是怕他真的跑去找蝴蝶一样。
杏寿郎的眉毛慢慢抬起来,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炭治郎身上。
“这样啊。”他说。
炭治郎拼命点头。
二人以这样古怪的姿势深情对望了一会儿,还是炭治郎最先承受不住,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杏寿郎倏地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那就麻烦你住下来了,灶门少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洪亮,眼睛里的委屈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被牵着手引进庭院,炭治郎盯着杏寿郎的后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套住了。
“灶门少年,你的房间在这边。”杏寿郎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准备。”
炭治郎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精致干净,窗户开着,阳光照进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很好!非常感谢!”
“那就好,我的房间在你旁边,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杏寿郎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你先自己四处看看,我们晚饭时候见。”
那少见的略带孩子气的笑容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本人倒是说完就潇洒地走了。
——!
正中红心的炭治郎走进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滑落在地,慢慢抬起手捂住鲜红欲滴的脸。
***
晚饭时候他准时去了餐厅。
三个炼狱已经落座,看见炭治郎进来,杏寿郎抬起手招呼:“来我这边,少年。”
桌上饭菜不少,味噌汤,烤鱼,腌菜,还有炖肉,香气扑鼻。
合掌默念“我开动了”后,大家纷纷动筷。
很平和的一餐,让炭治郎因为见到杏寿郎而又温度上升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只是会时不时收到来自槙寿郎先生意味不明好像又带着怜悯的瞪视。
居然没有被槙寿郎先生诘问吗…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正走神时,杏寿郎忽然说:“灶门少年,你脸上。”
炭治郎一愣,不明所以地抬起脸。
杏寿郎侧过身来,手掌撑在靠近他大腿处,仿佛下一步就要抚摸上去。二人距离极近,镶着金环的瞳孔紧紧凝视着他的嘴角,宛如被猛禽盯上的危险感让炭治郎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这一举动显然是错误的。
杏寿郎眼神暗了一瞬,炭治郎有种马上被拆吃入腹的错觉。呼吸开始急促,想要移开视线却仿佛被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钉在了原地。
打断他们的是来自老父亲槙寿郎忍无可忍的咳嗽声。
“咳,咳,咳!”
面对他们这旁若无人的举动,槙寿郎狠狠地剜了一眼杏寿郎。炭治郎猛然惊醒,慌张地别开脸,正好和隐隐含笑的千寿郎对上视线。
!
好难为情…
炭治郎面红耳赤地垂下头,掩饰性地吃了几口饭,斜地里杏寿郎忽然伸来一只手,拇指蹭过他的嘴角,把那粒饭抹掉了。
滚烫的、粗糙的、厚实的…离开前好像还轻轻碾了碾脸颊上的软肉。
他收回手,神色自若地继续吃饭,一脸满足地夸“好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炭治郎紧绷着握着筷子,心脏激烈地跳动,盯着面前的碗。
刚才那一瞬间,炼狱先生的手指擦过他嘴唇的时候,那股蓬松的淡甜香味又飘过来了,比进门时闻到的浓一些,细闻似乎还有点微苦。温热又干燥,轻飘飘地勾住他的心神飘走了。
剩下的饭吃的食不知味。炭治郎正要离开时忽然被杏寿郎叫住。
“灶门少年,待会儿来我房间一趟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洗漱后穿着千寿郎准备好的寝巻敲响了杏寿郎的房门。
“唔呣,大小很适合你嘛。”
打开门,借着月色和一点灯光,杏寿郎上下打量了一圈。炭治郎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乖顺地垂落在耳侧。水珠顺着发梢,滑过锁骨滚落进衣襟里,在布料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迹。
“先进来吧?”他侧过身示意。
“不不不!这么晚了…omega…不好…”
看着小alpha一幅面对洪水猛兽的样子,杏寿郎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那么,至少让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吧?湿漉漉的一定很难受。”
把人哄进房间后,杏寿郎从柜子里取出毛巾,动作轻柔地顺着面前人的头发擦拭。被制服领保护得很好的白皙脖颈弯出柔美的弧度,随着主人的动作左摇右晃。
唔…身体也要小上一圈,蜷着腿抱在怀里应该刚合适…
温馨静谧的气氛里,杏寿郎偶尔说会儿话。讲最近队里的事,讲下一个任务可能会派给谁,讲他没遇见炭治郎之前的事。炭治郎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接几句话。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脖颈处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吐息。
“!炼狱先生…”
炭治郎猛地扭转过身,正对上杏寿郎迷蒙讶异的眼神。
“对不起…灶门少年,你是我的alpha,离得这么近,实在有点难以自控。”
很好,他的耳根又烧红起来了。某个人在心里悠哉悠哉地想。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才闻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放出了信息素——是淡淡的柑橘味,酸涩里又带着一点清甜。
深夜。
孤alpha寡omega 。
信息素。
炭治郎这才反应过来,开始瞳孔地震。
“十分抱歉炼狱…!”
“嘘。”
杏寿郎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另一只手轻轻压下他想要起身的肩膀。
“炭治郎,事已成定局,我们不如试试看?”
“可、可是,炼狱先生是我的前辈…我做不到…”
炭治郎被掰正了面对杏寿郎,低垂着头,露出毛茸茸的发顶。杏寿郎忍不住揉了揉,手又顺势下滑捧住了他的脸,施力让他抬起头。
“既然你不让我洗去标记,那我们就绑在一起了。你昏迷的时候,蝴蝶说我们的信息素交融程度很高,可以说是命定之番哦?现在,要不要来试试?”
男人循循善诱道。炭治郎紧张地吞咽了一记,于是杏寿郎又加了一把火:“作为柱,我命令庚级队员灶门炭治郎,执行主公下达的任务。”
听到任务二字,炭治郎定了定神,下定了决心。
“那么,我该…怎么做?”
杏寿郎心情愉快地眯了眯眼,手掌漫不经心地抚弄着炭治郎的后颈。
“首先,适应彼此的信息素。”
一点丝丝缕缕的木质气息缠绕在他周围,把炭治郎烘得头晕脑胀,柑橘味的信息素几乎是本能地奔涌而出,猛地扑上去与对方交缠。炭治郎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攀上杏寿郎的,与它纠缠在一起,被接纳、被回应、被同样热烈地缠绕回来。
契合度绝佳。
这四个字在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是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对方气息的满足,是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更近的接触,是骨髓深处传来的过电般的快感。
炭治郎几乎腰眼一软。那股酥麻从后颈的腺体开始,顺着脊柱一路向下,炸开在尾椎骨,又沿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指尖开始发麻,膝盖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不可以…我是长男…alpha不能这么丢脸…
炭治郎咬紧牙关,脑袋像飘在云端又像泡在温水里,思绪化开无法思考。手掌四处摸索寻找支撑点,好像拂过了一个硬硬的地方,最后试图撑在对方饱满鼓胀的大腿上起身。
“唔!”
杏寿郎闷哼一声,无奈地搂住炭治郎制止他乱动,另一只手覆上他撑在自己腿上的手,十指相扣,缓缓收紧。
“没事的,靠着我也可以。”
炭治郎只觉得浑身发热,四肢无力,软软地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熏得他面红耳赤,潮湿急促的喘息从唇边逸出,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动,有种要想被人狠狠揉捏按压的冲动。
而身后的杏寿郎仿若坐怀不乱,呼吸声也规律绵长,心跳声从背后传来,沉稳有力,只是手臂越收越紧,让炭治郎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会这样…不能只有我自己…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炭治郎努力控制信息素,将它们收拢,更加缠绵地缠上杏寿郎的后颈,钻进他的衣领,拂过他的腺体,逸散在二人之间密不可分的空隙里。
他感觉到杏寿郎的手臂骤然收紧。
“呼——炭治郎,”杏寿郎深呼吸一口气,“我们今晚就到这里吧。”
下腹传来的紧绷感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为了不太早暴露自己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杏寿郎托着炭治郎的肩膀,想要将他扶起来。然而看见面前人汗湿潮热的面颊,他又有点舍不得就让人这么走掉。
“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训练,你就在我这里休息吧。”他拍了拍柔软的床铺。
“可是我房间就在…”
“我这里床也挺大的哦,两个人完全睡得下。”不等炭治郎说完,杏寿郎就扶着他坐在榻榻米一侧,“我去柜子里再拿一床被子。”
被褥很蓬松,有一股阳光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还有刚刚已经习惯的炼狱先生的味道。
炭治郎闭上眼睛,气味将他包裹住,像一个拥抱。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呼吸逐渐平复,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