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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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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2
Words:
6,17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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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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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大鸣】不表白就出不去的房间

Summary:

Summary:我不舍得,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

Work Text:

李一鸣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奇怪的房间。

四面白墙,一扇白色的门,没有窗户。屋内的光线很暗,仅有头顶的灯泡散发出一点点昏黄的光线。李一鸣揉揉眼睛,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对面的墙壁上还有些模糊的字迹。

这是什么情况? 李一鸣首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有摸到伤疤一类的东西。他晃晃脑袋,没有被钝器击打后产生的钝痛,也没有晕晕乎乎的奇怪感受。事实上,除了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外,现在自己身体的感受与平时从自己公寓的床上醒来的感受差别不大。只是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并不好受,李一鸣好歹用手撑着站起来,走近了才终于看清了墙上面写的那一行字 。

“不表白就出不去的房间。”

字体看上去有些扭曲,血红的颜色让这条标语看起来更像某种玄学的催命符,与文意本身的罗曼蒂克意味并不相配。让人不免怀疑墙上应该是别的文字,比如“不杀死对方就出不去的房间”之类的。

然后李一鸣一扭头才发现五米开外的另一面墙上还倚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穿白大褂的那谁手臂环胸,眼神朝他这边瞥过来,语气听上去不是很友好:“终于醒了?”

纵使是128线程的大脑也要花点时间去理解当前的情况。李一鸣盯了大师兄半晌,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摘他脖子上的护目镜。大师兄轻微地啧了一声,眉头紧锁地盯着他的动作,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行为来阻拦他。

既然能够触碰,那就基本排除了眼前的人是某种全真投影的可能。是真人啊,李一鸣想。

于是他晃晃手上的护目镜,朝着大师兄扬了扬下巴问,这咋回事啊?大师兄?你知道不?

对面的人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从鼻子里哼气回应他,你不都看到这墙上写的么了吗。

“你试过开门了吗?”李一鸣忽略掉大师兄的反问,径直走到门边尝试拧了几下门把手,以失败告终。他又从兜里掏手机准备打电话,但是信号那一栏标了一个叉。大师兄回答他,你躺那儿的时候俺就试过了,打不开,这儿也没信号,就连110都拨不通,别想了。

李一鸣怪声怪气:“我真怀疑你就是这个绑架犯。”

大师兄很不客气地指着墙上的字回呛:“俺要是绑架犯第一时间撕票,你看那歪七扭八的字是俺写的吗?”

话题不可避免地拉回到墙上的文字。“不表白就出不去的房间”,总之就是这么几个字。没头没尾没当间,莫名其妙的就像吴超群前几天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课题名称。谁向谁告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句话连个主语和宾语都没有。

当然,这间屋子里除了两个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的黑白无常再也没有其他人,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怪不得这屋子氛围跟鬼屋一样。李一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师兄在这站了半天没反应,看起来并不打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他这种头铁的来说真是少见的谨慎。至于自己,我对大师兄表白,真的假的?

对了,似乎没有规定不能对无生命的东西表白吧?说不定这屋子其实是个大型的语音识别机器之类的,只要检测到“喜欢”,“爱”这种关键词就会自动打开门放人出去。李一鸣觉得自己找到了系统的漏洞,脑袋里飞快略过一些他认为能够用以表露出爱意的东西,昨天steam上新买的那个游戏挺好玩,前几天看的那个小说也还不错......糟糕,生活如此美好,想要表白的东西太多居然挑不过来了。吃喝玩乐的东西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李一鸣开始大声表白鸿宾楼A套餐。

李一鸣在对美食抒发爱意的时候没有丝毫尴尬的情绪。砂锅羊头我爱你,红烧牛尾我爱你,芫爆散丹……算了,香菜难吃。倒是大师兄听他报这一串菜名时脸上的表情比较精彩,李一鸣装作没看到,念完后随即又去拧门把手,仍旧打不开——他气的踢了墙壁一脚。该死的判定系统,我说我喜欢砂锅羊头红烧牛尾为什么不能算作告白?爱岂是那么狭隘的东西?

系统,姑且先这样称呼,似乎听到了李一鸣内心的不满,也可能是被踹了一脚真的比较疼。墙上的文字闪烁了几下,逐渐开始扭曲变形。几个字缓缓聚成一团又在几秒钟后从整体慢慢剥离,仍旧整齐地排列成了一行字。

“不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表白就出不去的房间。”

......

......?

居然还可以现场打补丁?这么随便?李一鸣快要被这个系统的幽默感而折服了。大师兄也不是瞎子,显然也已经看到了这行更新后的文字。房间里明明没有制冷设备,但体感气温就是无缘无故要比刚才低上几度。

大抵是表白对于不同人来说意义也不同。例如“我爱你”这句话,对于有的人来说只是一句用于表示好感的口头禅。就比如他们实验室的小师弟吴超群本人一天就可以说上一百句我爱你,大师兄今天没让我洗瓶子,大师兄我爱你,一鸣师兄今天请我吃了麻辣烫,一鸣师兄我爱你,小导今天多发了200块钱补助,老师我爱你。类似这种话讲多了大概也会导致通货膨胀,久而久之甚至让人听的耳朵生茧。

不过李一鸣很清楚,大师兄不一样,这人从来都是个难开金口的。能满嘴跑火车说情话的大师兄还是一种更适合存在于平行世界的恐怖故事里的生物。李一鸣分析完现状之后不由得冷笑,这房间明摆着将一个有意为难的课题抛给了他们,并且颇为不怀好意地将彼此指定为该课题的唯一合作对象。

对大师兄表白的话,那也无非是说一些“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话。没有什么困难的,这理应是李一鸣的拿手好戏。他眯起眼睛,嘴角上翘露出一点笑意,仰头看向大师兄。大师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让他没来由的有点不爽。

冷静,冷静。李一鸣思考了半分钟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调对大师兄讲这句话,温柔一点的?做作一点的?冷淡一点的?想不出结果,干脆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他眼睛一闭,嘴唇开合,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我 爱 你。”

听上去略微像一句嘲讽。

“好了大师兄,该你了。”李一鸣长舒一口气,他确信自己刚刚捕捉到了大师兄脸上转瞬即逝的异样。他霎时感到一种隐秘的快感,于是重新恢复了那副平日里不怀好意的表情,“虽然可能对你来说有点,难以克服。”

穿白大褂的那位眉头紧拧,半天竟没说一句话,只是重重地呼吸着。也许讲这种谎话对于大师兄来讲是困难的。有意的也好无意的也好,李一鸣不是没有触过这种霉头。他明知如此——也或许正因如此,不可控制地在此刻生出了几分焦躁:“怎么搞的像我逼你一样。”

大师兄扯扯嘴角,打量了李一鸣两眼,似乎是想要开口解释什么。最后只细微地啧了一声,意外答应得很爽快:“行啊,那就试试。”

一个结论的正确性需要由实验来验证。而对于他们来说,不管这个房间是哪个人的恶作剧也好还是某种不科学的超自然现象也好,一直待在这里等死都不是一个理性的决定。而此刻,唯一而且荒谬的解决方法就刻在这间房间的墙上,于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中静静等待着被房间里的两个人验证。

“我 爱 你。”大师兄平静地,一字一顿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李一鸣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气。

遗憾还是不情愿?李一鸣并不试图从大师兄这声叹气中分析出什么特殊的情感。总之,这应该就是结束了。此时,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在没有时钟的房间里向他们清晰地阐明着时间流逝的刻度。

将近一分钟过去了,房间和刚才比起来没有丝毫变化。

实验似乎失败了。

 

靠!李一鸣甚至不可置信地又上手去拧了几遍门把手。确认打不开之后实在没忍住,又踹了门一脚。他想起这破系统之前临时修bug的丑恶嘴脸。我去,不会还有什么隐藏的要求没完成吧?

“死系统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行不行???” 李一鸣对着天花板破口大骂。没有半点用,这系统真的像死了一样,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提示冒出来了。

不管是多么聪慧的天才对这种毫无逻辑可讲的抽象规则都束手无策。李一鸣看着门锁,他不想受这个房间的摆布,思索着有没有什么更不讲道理的办法把门锁撬开。他掏了掏自己全身的口袋,翻出了一包餐巾纸,两根菠萝味棒棒糖,还有昨天在便利店店主找零给的几枚硬币。

李一鸣彻底无语了,就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啊?不想干了,他歪七八扭靠在墙上。与此同时不忘发扬苦中作乐的精神,他撕开了一根棒棒糖的外包装袋塞进嘴里,颇为大度地晃着手上的另一根糖:“大师兄,你要吃吗?”

大师兄摇摇头拒绝:“不了。房间里应该还有别的提示,俺要再搜一下。”

如果说世界上有谁会愿意一个人和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死磕三天三夜,大师兄绝对榜上有名——万事不求人是他的人生信条。而比起摆烂,这种永不言弃好像经常被默认为一种更崇高的精神。

李一鸣切了一声:“总搞的只有你一个人在干活一样的。”

话虽如此,李一鸣还是直起身来。他咬着棒棒糖,顺着墙壁走了好几圈,仔仔细细将房间重新看了个遍,没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可仍然是一无所获。“你那边呢?”他往大师兄那边瞟去,大师兄也是拧着眉头,同样一无所获。

思绪似乎回到了他们坐在一起合作课题的时刻,曾经大师兄紧盯着电脑屏幕毫无进展时的神情在李一鸣脑子里闪回。大师兄总是像拧满发条向前推进的机器,哪怕前面立着翻越不过去的障碍,向前于他而言都是一种不可逆的惯性。只是,课题尚且有逻辑,有参考。墙上的文字却模棱两可。科学的真理不会因为人类的主观意志而转移,此刻的正误却任由别人决定。

李一鸣看着尚在思索出路的大师兄,不可避免地叹了口气:“大师兄,你有没想过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么?”大师兄抬起头问他,心里应该在想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表白就出不去的房间。”李一鸣逐字逐句将房间的要求念了出来,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好脾气,“如果这个系统真的有我想象的那么严格,表白这个词的意义或许不只是说几句情话而已。”

李一鸣在轻微的沉默后继续开口:“表白这个词的意思是,向他人表示自己的想法或心意。如果系统想扣这个字眼的话,如果不是‘自己’的想法,光说'我爱你'是没有用的。”

“如果我们不是真心的,说这种话就没有意义。”

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一瞬间李一鸣觉得自己好笑。世界上哪里有什么评判人类是否付出真心的仪器?它怎样,又有什么资格去规定真心的定义?这很荒谬,如果真的有这种机器,创造出它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高傲的人。

人或许可以用各种方法让别人爱上自己,人甚至可以通过心理学效应创造出两人相爱的错觉,人却唯独不能凭空变出自己的真心。

一个人要怎么操纵爱?如若自己的假设成真,一切就将变成难解的命题。

“抱歉,我说不出来。”李一鸣自嘲般笑了两声,“我依稀记得有人说过我根本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爱。” 他将 “真正”两个字重重咬紧。

大师兄的面色有些僵硬发白,他重复确认:“所以只要是真心的就可以吗?”

“大概吧?”李一鸣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搞不好它想让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游戏或许在以前会更轻松一点呢,他想。

 

一般来说,周围人对于大师兄和李一鸣的关系如何有两种常见的观点:一方面有人觉得,一山不容二虎,他俩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上彼此,没有和好的可能性;而另一类人则认为他们毕竟早已熟识,尽管表面看上去并不和睦,在心中也理应将对方看做情同手足,肝胆相照的师兄弟。

吴超群在刚来实验室时就属于第一类人。诚然,第一印象很重要,刚开始见识到那般水火不容的争吵后任谁都不会把他们看做挚友甚至是关系尚可的朋友。没人告诉他,他也并不理解为什么两位师兄是如何变成如今这份模样。只是在那段两边碰壁的日子里,他多次觉得自己活像是他俩离婚之后需要被分割的财产,并且最后自己在懵懵懂懂中被法官小导大笔一挥判给了大师兄。

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们尽管也需要维持基本的表面关系,但面对选择的时候还是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与感受。而吴超群恰恰相反,他虽然也会考虑自己的利益与感受,但却更希望外部的关系是和谐的。

基于此,他一直希望两位师兄能达成更为融洽的关系。他付出了很多努力,不过成效甚微。大多时候他的地位比较类似一个光荣的传声员。久而久之,他和两位师兄相处的算是融洽(大概吧),两位师兄却仍是水火不容。

吴超群同学在来实验室一年后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失恋。李一鸣在一旁对他被隔壁学妹骗的神魂颠倒这件事进行了一如既往的刻薄评价:“同情心泛滥的人就这样,倒霉一辈子。”

吴超群抱着自己的晾衣杆呜呜嚎哭:“一鸣师兄,你根本不理解失恋有多么痛苦!”

李一鸣笑嘻嘻回应:“一般是我甩别人啦。”

“出去哭去!滋儿哇啦的!”在旁边做实验的大师兄难以忍受这种噪音,朝着吴超群怒吼,“一点出息没有!”

有人哭的更狠了。

“说别人没出息,自己被甩的时候指不定把自己关小黑屋里偷偷抹眼泪哦。”李一鸣阴阳怪气。

“么意思?”大师兄垮起脸质问,“俺不会甩别人,也没被人甩过。”

“所以,大师兄,你这不就是,从来,没谈过,恋爱吗!” 吴超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你们两个都不理解我!”

李一鸣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你大师兄还是谈过恋爱的。”

吴超群在好奇地问出“谁啊谁啊?”这几个字之前就被大师兄打断话茬,发配到隔壁洗瓶子去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不觉得是我甩了你?”李一鸣盯着手机,语气无谓,就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大师兄低着头:“俺对这个话题没兴趣。”

 

说来奇怪,就算是对于爱情这种难测的事情很多人也自有一套胜负观。先向对方表白的人是输家,被人提出分手的人也是输家。李一鸣也不知道自己和大师兄这种情况属于谁甩了谁,毕竟他俩好像只是大吵一架后默契地将彼此拖进黑名单里而已。硬要比较的话,李一鸣先拉黑了大师兄。

是大师兄那天说的话太过分了。什么叫“我不觉得你会因为我们感情的终结而伤心,因为你根本没有真正爱过谁” ?李一鸣听完难得感到胸口郁结,难道这段感情里我从来没有付出真心过?

他神情冷掉,视线死锁着大师兄的眼睛:“随你怎么想。” 随即潇洒转身,摔了实验室的门扬长而去。

气喘吁吁地路过楼下便利店,李一鸣走进去,随手拿了瓶水和老板说结账,“再帮我拿两根棒棒糖。”

“还是一根菠萝味一根草莓味吗?”老板态度很和善。

“不,”李一鸣说,“要两根菠萝味的。”

 

李一鸣实在是累了,他坐在地板上,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复杂的爱情哲学问题。菠萝味的棒棒糖在嘴里发酸,被他用牙咬碎。

“李一鸣”,大师兄的声音不大不小,从房间另一侧传过来,“俺有话想问你——你觉得,今天我们出得去吗?”

反而用这样的方式来验证别人的真心吗?李一鸣抬起眼皮,话语听着没什么劲但却尖锐,“哦?那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大师兄,你真的感受不到后悔吗?”

大师兄感到自己罕见地嗓子发干:“......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事到如今,命运戏剧性般地将他们关进一间奇妙的房间,再一次命令他们拿出爱与真心。好滑稽,大师兄想,为什么在自己叩问的那个时候不出现呢。想法诞生的下一秒,自己又仿佛被巨大的不确定性扼住咽喉,假若答案不如他期待的那样呢?于他而言总是这样,自己掌握着些什么好过自己被掌握。可是爱是无法控制的变量,李一鸣是难以解释的命题。接受这种不确定于似乎意味着被捏住某种把柄,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积累成还不起的代价。

“那是什么意思?”李一鸣的尖声尖气划破了他的思绪。

大师兄神情有点不自然:“抱歉。”

“哈?你说什么?”李一鸣微微仰头看大师兄,显得咄咄逼人。

“不是从来没有后悔过” 大师兄扯扯嘴角,“当时反而是不希望自己以后后悔 。”

“那现在呢?”李一鸣问他。

“俺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大师兄回答。

李一鸣沉默了。他垂下眼睛,眼里一片灰白:“所以现在你希望我能原谅你。”

渴望空间感与呼吸感是一种好用的借口,能让自己在泪流满面之前就潇洒地从一段有可能失败的感情中脱身。这世上一切事物的发生都是有迹可循的,李一鸣恰好是预测的天才。所有破碎的开始都只是细小的裂痕,有人视而不见,有人忙着去修补。而李一鸣总习惯在发现裂痕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与其被划得遍体鳞伤,倒不如及时止损。这倒并不是因为自己断情绝爱,他对恶劣环境的耐受度实在不高。

所以被质问的那天李一鸣感到恍惚,难道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付出过真心吗?结果告诉他不是这样,他真心的爱过,在爱消逝时他同样感到不舍。可或许两个人真的是嘴硬的死鸭子,不知为何,想要说出口的话总会悲哀地滑向另一条轨道。

“这不算作交代。”李一鸣朝着大师兄,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房间里空气似是稀薄,大师兄感到呼吸困难,额头上浮起汗珠。他胸口发闷,心脏霎时被拧紧,有什么东西正准备脱口而出:“李一鸣,我喜欢你。”

李一鸣被突如其来的转折打懵,嘴里前言不搭后语:“等一下——你普通话什么时候说的这么好?”

 

“咔嚓” 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门突然在这时候发出断裂的声响。几乎是一瞬间,门上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深深裂纹。李一鸣望着那条裂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意识到与此同时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也已经绷断。

“你——”李一鸣气极,反而笑了,“好吧,投降了。”

你猜对了,我的确舍不得让我们两个人一直待在这里,看在你真心的份上。

说不定往后的某一刻又会因为自己现在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他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算是什么心情:“所以,大师兄,我也喜欢你——大概也是真心的吧?”

 

话音刚落,曾经坚不可破的门上又裂开了第二道缝隙,然后整扇门逐渐碎裂开来。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等他们重新适应了眼前的亮度后,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是生科院的楼下。大师兄转过身,发现李一鸣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

“大师兄——” “李一鸣——” 两人的话撞在一起。

“你先说吧。”大师兄扶额,难得妥协了。

“我是想问,你还要吃糖吗?只有菠萝味了。”李一鸣狡黠地冲大师兄眨眨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棒棒糖递给大师兄。

“给俺吧。”大师兄从李一鸣手里接过了那根仍留有余温的糖果。

 

“下次记得买草莓的,菠萝味酸,不好吃。”

 

*其实第一次失败的原因其实是两个人表白的时候都没说对方名字,这系统真的是语音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