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很多年以后，阿尔图总会记得他带着奈费勒到苗圃的那个下午；少有的雨雾天气，水汽蒸腾着揉碎了一地潮湿，还在空地嬉戏的孩子被大人们招呼进教室。通常在苗圃里，两个人就没穿什么代表身份的衣物首饰，孩子们只知道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是资助他们读书的贵族老爷。阿尔图站在一旁伸手虚虚地搭在奈费勒的肩膀，奈费勒没有挪开他的手，目光望着孩子们脸上少有地露出笑容。屋檐下，阿里木对他们虚虚行了个礼——端正得挑不出什么错处，那是马尔基娜教导他的礼仪。阿里木是这样的，从前假扮成贵族也不会让别人瞧出他是个黑街里头的贼人，一个乱糟糟的老头。那时他们还没有互相沉默，也没有惹人大笑的爱恨情仇。只是普通的同谋，凭着一张小纸条和一份好奇心（也许是一个普通人的报复心理正在作祟）将名为“阿尔图”和“奈费勒”的两个线头编织起来，联结成另一种丝线。本来会有别的发展的可能，却被一头龙摧毁了一切。阿尔图从记忆中又翻出来那一瞬间、那一抹笑容维持到今天，他还依旧认为这很幸福，他必须要相信这就是幸福的。按照猜测与决定，奈费勒的尸首躺在他最爱的苗圃里，陪葬品不多，连墓碑都不高。贵族和平民的叛乱杀不死屠龙苏丹，可拦不住愈发暴戾的刀剑捅向亲近之人。奈费勒就是这其中的一员。最后，关于屠龙苏丹的故事湮灭在滚滚黄沙里，这也是阿尔图在疯狂之际回想起那过去的一切举步维艰都源于那一步之遥。为什么相信屠龙真的能解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