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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兴国三年，暮春，吴越王入开封。上赐宴于迎春苑。
酒过三巡，重臣陆续告退。帝闻俶善书法，乃邀俶独对品赏名作。
赵匡义斜倚在御榻上，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直直落在正将起身的钱俶身上。
“钱王不胜酒力？”赵匡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没来由的让他想起谁来。
钱俶身形微晃，只感到一股热气逼近。来人伸手，扶着手臂将他稳稳托住，他不敢抬头，视线只能落在赵匡义衣摆上，离他不过咫尺。
钱俶躬身：“臣惶……”
赵匡义却打断他，忽然伸出手。钱俶下意识地想躲，却生生钉在原地。那只温热、干燥，甚至带着薄茧的手，落在了他唇上。
他轻声说:“不过两年光景，九哥便要与朕生疏了吗？”
“……臣不敢。”
赵匡义隔着宽大的袖子牵过他的手，手握上去的一瞬间，叫他酒醒了大半。被他领着穿过重重宫禁，越行灯火渐稀，内侍们低着头，四周近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汴梁的春夜，晚风扑面，吹得他后背一阵发凉，身后的宫门重重合上，他这才发现这是他的寝宫。
殿内温暖如春，淡淡的龙涎香中夹杂着墨香。
赵匡义转身指了指案上刚写好的字: “朕这几日总觉笔力稍软，写了几幅字也觉得缺了点什么。你替朕瞧瞧，看看朕写得如何？”
钱俶不敢推辞，硬着头皮走近案几。只见宣纸上写的是一行狂草。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笔力遒劲，笔势连绵。
“陛下笔力雄强，气象森严。”
钱俶斟酌着词句，声音微颤，“这字……这字，有盛世之相。”
那再看看这幅，他抽出一卷卷轴，平铺在案上。钱俶凑近去看，这字……这字不像是同一个人的。
他低着头沉思，越凑越近，宽大的领口里露出光洁白皙的后颈春光来。
他沉思了片刻:“这是先帝的字？”
赵匡义的手抚上钱俶颈后的皮肤，那是常年养尊处优才有的细腻触感。
“九哥好眼力。先帝曾与朕说，他给九哥寄过九封国信，都未曾换的一封你的回信。如今我一封信你便来了，看来在九哥心里我比先帝要多些分量。”
钱俶顿时浑身僵硬，汗毛直竖，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君有诏，臣不敢辞。”
那人将他圈在案前，牢牢禁锢在怀里，钱俶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只能头越来越低，近乎趴在案上，直至退无可退。
案几很硬，硌得肋骨生疼。那方纸就在脸侧，被气息吹得微颤。
赵匡义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却未达眼底。他忽然伸手解开了钱俶领口的一颗盘扣。
钱俶呼吸骤停：“陛下……？”
“汗湿重衣，易染风寒。”赵匡义淡淡道，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摆弄一件属于自己的物件，“江南潮湿，汴京干燥，还不习惯吧？”
他的指尖在无意间擦过钱俶的侧颈，带来一阵战栗。
赵匡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先帝在时，常夸钱王恭顺。侍君无不用心柔顺的。”
他将他的外袍掀起，亵裤被褪至膝间。钱俶不敢动，只能任由赵匡义的手指沿着大腿游走，最终停留在内侧逡巡。
钱俶手微微发抖。
赵匡义看着他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小幅度地在他腿间顶弄，直至腿间滑腻不堪，
钱俶只觉得自己是一团被搅乱的墨汁。吴越十三州、江南的烟雨、 元郎兄的书信……所有的意象都在这一刻撞碎融合，最终化作了脊背上那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
桌案上的笔架倒了。
几支毫笔滚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快到顶峰之时他伸手握住了钱俶的手腕，就着钱俶的手，将案上那杯茶送到了自己唇边，就着钱俶的手喝了一口。
赵匡义从他身上起来，钱俶缓了一小口气。随即便又被抓着手腕按在案上。
一阵钝痛过去，他几乎是强行塞进去的，疼得他眉眼皱成一团。
……
他被当作了那方砚台。而赵匡义在研磨。
一圈又一圈，把这具身体里的每一丝反抗、每一丝保留，都细细地研磨成墨，然后尽数吞没。
钱俶走出殿门时，夜风扑面，他才发现自己后背与额发已然尽湿。
阿平一直守在宫门等他回来，见到宫里来的轿子便迎上去将他从轿辇上扶下来。
父王的脸毫无血色，向来白玉无瑕一般的皮肤，印了些墨迹在脸上。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了些。
“阿平，备笔墨。”
他强撑着身体，只至天亮才写完，写他愿尽输府库所藏珍宝，所掌甲兵。
那晚赵匡义也没睡，“嫂嫂。”他低声念着。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扳指，“这江南的春色，确是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