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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花融
Stats:
Published:
2026-02-25
Completed:
2026-02-25
Words:
85,690
Chapters:
15/15
Comments:
9
Kudos:
46
Bookmarks:
4
Hits:
1,917

【花融】白月光总是想不通(ABO)

Summary:

包办婚姻 先婚后爱 abo 生子 失忆梗
私设很多谨慎观看
*结婚后才发现我老婆曾经未婚先孕还有个渣了他的初恋白月光
*人渣初恋竟是我自己
5 6 7 9章有🚗

Chapter Text

和黄家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罗思源并不是很抗拒,这种包办婚姻就是走个形式,婚后各玩各的在他们圈子里也不新鲜,就当娶回家个花瓶供起来就好了。

男性,omega,比自己小两岁,哦对,黄家私生子,这是他对黄垚钦的全部了解。虽说是私生子,黄家世伯据说对这个小儿子可宝贝得紧,不惜以南城那个项目作为筹码,这个罗氏举全集团之力都要促成的合作,唯一的条件就是和黄家小儿子联姻。

当然黄家也不是做慈善生意的,婚后罗思源的公司股份10%要转移到黄垚钦名下,虽然他不会插手集团的事务,也没这个本事,但黄家这么要求也是保证自己儿子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罗思源没意见,婚前协议签订的越完善,他越是乐见其成。南城那个项目如果真能拿下,10%的股份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人家小儿子嫁过来,两家结成秦晋之好,在商言商,往后深入合作,对哪方都大有裨益。

想必黄垚钦也不会对他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未婚夫有什么感情基础。商业联姻,懂得都懂。据说黄世伯和黄夫人也是,两人相敬如宾,感情却不过了了。要不然黄父也不会结婚没两年就在外面有了黄垚钦。听说黄垚钦18岁以前都养在外头,成年了才带回黄家。黄夫人不是不知道黄垚钦的存在,犯不着去为难他,但也不至于接纳他,接他回黄家认祖归宗的条件就是黄垚钦不会跟自己的亲生儿子抢继承权。难怪黄家着急把这个小儿子嫁出去。

黄垚钦也是可怜。不过既然婚事已定,罗思源自然会对他尊重客气,好吃好喝养在家里就是。不过他自认对这段婚姻没什么责任感,也不会要求黄垚钦从一而终,只要不搞出人命,也养个私生子在外头就行。

 

两个人的正式碰面安排在一个小家宴上,两家洽谈订婚事宜,罗家做东。黄垚钦落座在罗思源旁边,抬起眼看了看罗思源,笑得很腼腆。一场饭局他话很少,几乎都在默默吃东西,时不时偏过头听罗思源讲话,眼神若不是专注在自己的吃食上,就是落在罗思源身上,看他大方地同各位长辈商议,万事周全。

他那双大眼睛很难令人忽视,罗思源回敬他一个笑容,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对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辣的东西,黄垚钦耳朵和嘴巴都很红,眼睛亮亮的。

于是罗思源问:“还吃得惯吗?”他知道南城那边口味和江城这里不一样,自己点单的时候有考虑到,点的大都是偏鲜甜的菜品。

黄垚钦点了点头,说:“都挺好,就是那道杨梅丸子,有些酸。”语气倒是透出一些熟稔和亲密,“我还没有你现在的联系方式,你加我呗。”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罗思源看着头像上的探头小猫有些想笑,觉得和黄垚钦在一旁打量自己的模样很像。他注意到黄垚钦脖子上挂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水晶六芒星,份量不小,但看着品质一般,似乎是很常见的挂饰,有些眼熟。

 

“对了,订婚的礼服你喜欢黑色还是白色?”

黄垚钦思考了一下,说:“黑色吧,帅气。我们两个一样吗?”

罗思源:“是同款的。你把尺码发我,定制好了我叫人送去给你试穿。”

“好。”黄垚钦笑了,“我快和你一样高了。”

罗思源有些不解,只当他是自来熟。其实他还算坦然的态度让自己可以不拐弯抹角,索性把话说开。

罗思源低声对他说:“咱俩的婚事我知道你也不是自愿的,我就有话直说了。婚后我们各过各的,表面文章做好了,私底下互不干涉,你觉得如何?”

黄垚钦:“?”

他好像听不懂的样子,表情懵懵的。

“你放心,许诺给你的股份罗氏一分都不会少,咱俩领了证你就搬到我那里,先住一段时间,之后我再给你找房子,记在你名下。我们自由来去,这段婚姻只是一场形式,我不会限制你,也不强迫你,一切仅凭你的意愿。”

罗思源觉得自己一番话说得很通情达理,没有比自己更开明的丈夫了。与其被困在一段毫无感情的关系里相看两厌,他支持双方追逐自由生活。

但是黄垚钦脸色却越来越差。他眼眶微红,声音压抑着一丝颤抖,“你到底在说什么?不是自愿,互不干涉,自由来去,你说的是真心话?”

罗思源有些想笑,说:“那不然呢?”想了想,委婉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基础。”

“第一次见面……”黄垚钦咬着嘴唇重复,抬眼直视他,音色染上了愠怒,“……你好奇怪,你是不记得我了,还是在假装?”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这显示omega现在情绪有些激动。罗思源反应过来了,笑道:“抱歉,忘了告诉你,我出过一场车祸,撞到了脑袋,有几年的记忆都丢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黄垚钦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辨认这句话的虚实,可他在罗思源的笑容上看不见一丝裂缝,像是带着一张陌生的面具,令人难以看透。

罗思源接着说:“婚检报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发给你。除了脑袋没有伤及其他部位,恢复得很好,只是失忆,不影响正常生活,遗忘的人和事这几年我都可以慢慢找回,但如果是一面之缘……我很难再认出来。所以,我们以前见过吗?”

他止住话头,手扶上黄垚钦的肩,问:“你还好吧,你在发抖,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黄垚钦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字眼击中了他,他现在有些怔忪,嗓音低哑,“……是。我们以前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

他想也许自己只能这么说,因为如果不是失忆的原因,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些年罗思源为什么不曾联系过自己,为什么离开后就杳无音讯。如果他不是因为知道联姻对象是黄垚钦而答应了婚事,他其实并不想娶自己,那黄垚钦宁愿相信罗思源是真的失忆。

刚被通知要和罗家联姻,他很抗拒,但知道是罗思源后,他像失而复得那般开心。他以为是罗思源找到自己了,一切都如上天注定那般,他们会再次重逢,就像当初罗思源对自己说过的那样。

但现在现实给了他迎头一棒,击得他脑袋眩晕,喉头泛苦。原来他和罗思源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的关系,浅薄到可以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不值得再旧事重提。

这顿饭他吃到最后食不知味,浑浑噩噩地离开。随后几天罗思源的助理联系上黄垚钦,送来了礼服和婚检报告,他没有在意礼服是否合身,倒是把那几页报告看了个仔细。

 

订婚当天,两个人穿着同款礼服出席宴会,罗思源仍旧维持着人前得体的微笑,黄垚钦寡言地站在他身边,提起礼貌的笑容,身型落拓而单薄,默然和他一起走完所有流程。

晚宴结束,黄垚钦把罗思源叫到一边,问:“你那场车祸严重吗?恢复得怎么样?”

罗思源道:“婚检报告里都有。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除了脑袋,没有伤到其他地方,目前健康状况良好。医生说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但我觉得只是几年的记忆而已,记不记得也无妨。”

黄垚钦眼神微错,点点头,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也应该对你坦诚。”他掏出一份报告递给罗思源,对方随意翻了翻,却在其中一页顿住。

罗思源抬眼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诧异,挑眉道:“这一项,你曾经……怀孕过?”

实在看不出他一脸乖巧的模样,居然曾经未婚先孕。他才多大呀,21岁,完全不像是会做出离经叛道事情的人。而这件事黄家人当初愣是一点没提,就把婚事定了。

报告上面写着“有终止妊娠史”,也就是不仅仅是怀孕那么简单。罗思源沉默地合上报告,等他自己解释。

黄垚钦低声道:“早些年,不懂事,和一个alpha发生过关系。是意外怀孕,没有完全标记过。”他捏皱了西装袖口熨贴的布料,没有再继续开口。

罗思源盯着他后颈露出的一角抑制贴,不再追问,大方地表示理解,道:“没关系,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婚后你想和谁交往都请便,但是,注意安全。”他低头扫了一眼纸张,意指注意做好安全措施。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总之一定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渣,不值得他打听。罗思源将报告交还,对方接过后收好,露出一个看不出是释然还是苦涩的笑,就和他告辞了。

罗思源看着黄垚钦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的是他在宴会上的样子,安静少言,不知道蹙着眉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对这门婚事不满意,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那他就小看罗思源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低看了黄垚钦,也不介意他曾经和谁有过交集,毕竟两个人只是合约婚姻,表面夫妻而已。

至于他的心在谁身上,那更是和罗思源无关。

 

订婚宴昭告天下后没多久,二人就把证领了,没办婚礼,黄垚钦直接拎包住进了罗思源家。他的行李很少,衣服也没带几件,反正可以再买。这间屋子平时就略显空旷,住进一个他,也并没能填满多少。

罗思源当天就去出差了。黄垚钦自觉把客卧收拾了出来,他还在读大学,白天上课,晚上回家住,一连几天都没见到房子主人的身影。

直到罗思源出差第五天,黄垚钦下课回到家,极简的装修风格衬得屋子里毫无生气,空荡荡的冷清异常。他有些忍不住,纠结是不是要发个信息问问罗思源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是在躲自己,他可以回学校住。

 

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向阳:你知道我在酒吧看见谁了吗。

黄垚钦:谁?

向阳:[图片]

照片里,昏暗灯光下装修高档的酒吧卡座,几个男人随意地喝酒闲谈,其中穿着黑色T恤叠戴银质项链,西服搭在手边,捏着鸡尾酒杯漫不经心听旁边人讲话的人,正是罗思源。

向阳:你不是说他去出差了吗?

黄垚钦想了想回:可能今天刚回来。

向阳:搞笑,不第一时间回家,跑来这儿喝酒。新婚燕尔,是不是有点过分。

黄垚钦:我们约好了,婚后不过问私生活。

向阳:别装。你敢说心里不介意?来不来。

黄垚钦犹豫了一下,答:我去算什么呀,不了吧。

向阳:就说你来找我的,恰好遇上他。地址发你,速至。

向阳这几句话倒戳中他的心事,他确实很想去见他,和他说几句话,看看他旁边的朋友是谁,面孔很熟悉,好像在订婚宴上见过。

他打开衣柜也挑了条黑T恤,搭了件西装,把项链从领子里掏出来挂在胸前,看着和罗思源那身挺配。

 

按地址打车到那家酒吧,向阳已经守在门前,拉着他就往里走,“人我给你看住了,还在呢,一会儿别瞎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黄垚钦跟着他一路往里走,拐过几个弯在VIP卡座前停下。

向阳状似惊讶道:“哟,这不是罗少,没想到居然在这遇上。介意一起喝一杯吗?”说着不等回应就一屁股坐下,指着罗思源旁边的位置,“小黄,坐啊,出来喝酒都能碰到你老公,巧了么不是。”

罗思源也一脸意外,闻言往旁边挪了一下,示意他坐下,黄垚钦就挨着他坐了。

罗思源:“介绍一下,刘天豪,孙麟威,订婚的时候你们见过。”

黄垚钦对那两个人打招呼:“你们好。这位是向阳,我的朋友。”

刘天豪冲向阳道:“来了就喝一杯吧,罗少请客,来来,看看酒水单。”

向阳不跟他客气,要了杯威士忌酸。罗思源侧头问黄垚钦:“能喝酒吗?”

黄垚钦:“可以喝。”

“想喝什么?”

黄垚钦看着他杯里淡色的酒液中漂浮的绿色橄榄,“和你一样。”

罗思源转头对服务生说:“一杯干马天尼。”

 

这里很吵,向阳很快和那两个人打成一片,黄垚钦和罗思源这边就略显安静,透露出不熟的氛围,各自无话。黄垚钦率先打破了尴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

“怎么不回家?”黄垚钦慢慢啜饮杯中的酒液,只觉得辛辣苦郁,说不出的涩味泛在舌尖。

“我一落地就被刘天豪叫来,等下就回。”

黄垚钦:“哦。”把酒喝干净,淡淡的回甘才在口腔里散开,醇感蔓延。

罗思源想提醒他这杯酒度数不低,可见他没一会儿就喝掉了,心想也许他是能喝的,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几个人身上。

向阳他认识,这会儿已经跟刘天豪和孙麟威称兄道弟了,说下次有局一定要叫上他,还递眼神给黄垚钦,俨然一副我已打入敌人内部的神情,罗思源往身边一看,黄垚钦是已经收不着他任何示意了,脸颊和耳垂都通红,迷迷瞪瞪神游在外,眼皮半垂,遮住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酒量这么差,还逞能来什么酒吧。

 

罗思源抬手看了眼腕表,道:“时间不早了,我带他先回去了。”

“这就回了,不像你的风格呀。”孙麟威犹不尽兴。

“明天还有事。”罗思源起身,黄垚钦也忙不迭跟他站起来,罗思源扶了他一把,“走了。”

刘天豪忙道:“我没开车,让你司机顺路送我一程呗。”说完回头跟向阳摆了摆手,“下次再约啊。”

向阳琢磨了一下,暗觉不对,明面上我和小黄是一起的,怎么他把黄垚钦带走了把我撇下,想必知道了这黄垚钦是专程来找他的。这样也好,和聪明人打交道省事,就是黄垚钦爱犯傻,碰上这种人估计要被玩死。

 

刘天豪搭上罗思源的顺风车,坐在了副驾上,一路上闲得没事和司机攀谈,罗思源忍无可忍,道:“刘天豪,安静点。”

刘天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黄垚钦喝醉了,正倒在罗思源肩膀上,很安静地闭着眼睛。

刘天豪放轻声音:“睡着了?”

罗思源:“嗯。”

刘天豪压低了嗓音:“你是怎么想的?说实话我早就想问了,以你的行事怎么会答应这门婚事?南城那个项目虽然重要,但黄家小少爷也是个烫手山芋。”

罗思源道:“什么怎么想的,反正早晚都要在罗氏的商业伙伴里选一家联姻,和谁有区别吗。”

“那也不至于这么早吧,年纪轻轻就英年早婚,罗少可惜呀,出来攒个局还要被老婆管着。”刘天豪调侃道,注意到罗思源冷眼从后视镜瞥过来,笑着收住话头。

罗思源低头盯着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顶,闻到了很淡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没贴抑制贴,细白的颈后裸露出omega泛红的腺体,水晶六芒星吊坠在他胸前略显晃眼,酒精味混合信息素让罗思源有些发晕。

 

他想到了半年前在南城黄家老宅子的那场宴会。他从江城赶来,当时站在二楼阳台透气,瞧见楼下花园里一道瘦削的身影。初春的夜里,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卫衣,毛茸茸的脑袋偏头望着院子里的鸟雀,发丝被风吹得微乱,露出干净的发尾和一截白皙脖颈。他莫名觉得这个背影熟悉,一种捉摸不着的情绪从心底冒了出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旁边有人说:“楼下的不是黄家那位小少爷吗?”

罗思源听见,问:“怎么从没听说过。”

那人说:“嗨,罗少您有所不知,私生子呗,上不得台面,才接回家没两年,宴会上也基本不露面,听说今天黄先生本想叫他在晚宴上过过眼,他非不肯,一个人在庭院躲清静。”

这时另一个声音道:“哎,我可知道点内情,听说黄夫人强势,怕他跟黄家老大争家产,容不下他。”

黄家老大罗思源见过,人虽平庸了点,守住家业不成问题。

一开始搭话那人又说:“那看来这小少爷在家的日子不好过哦。”

另一人道:“他性格还行,不争不抢的,和黄家老大关系也不错,黄夫人再不喜欢他,架不住黄先生宠着。”

起先的那人又说:“听说是个omega,呵呵,你说谁要是娶了他,黄先生不得一路扶持这位女婿啊。”

罗思源在心底嗤笑,冷冷地瞟了二人一眼,不加理睬。

另一人答:“得了吧,人虽然是私生子,黄先生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那必得讲个门当户对,门第低的看不上,门第高的娶回家怕不是请尊佛供着,有什么用。”

罗思源懒得再听这番高论,眼神凝在那个背影身上,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发堵,这感觉有些陌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楼下佣人拿了件外衣给那位小少爷披上,他回头冲佣人笑了笑,笑容落在罗思源眼底,像寒凉的夜里一股温热的暖空气。

 

再后来这婚事不知怎么落到他头上,罗家同他提起,他在脑海里搜索出来那个瘦削的身影,想了想,同意了。

他们这种世家,早晚逃不过一个商业联姻,那早早地和黄垚钦结婚,也没什么不可以。

没有感情的婚姻,娶谁都一样是请尊佛回家供着,无关他是不是黄垚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