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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5
Completed:
2026-02-25
Words:
14,659
Chapters:
4/4
Kudos:
19
Bookmarks:
3
Hits:
371

【all邪】绿色的春天

Summary:

2026年吴邪生贺,哨向设定,私设如山
提前祝小邪生日快乐~

“绿色的那个春天在宇宙中前所未见。”——阿赫玛托娃《酒神颂》

Chapter 1: 觉醒

Chapter Text

一、蛇

“001,001,这里是北京塔圣所,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黎簇心中警惕,死盯着眼前的人,试图松动手中的绳索:“001?圣所?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放我回学校!你这是非法拘留!再不回答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那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用平淡的声音回应:“你没有访问权限。”

黎簇近乎崩溃。第几次了,无论他提出多少问题,都被这句话堵回来。莫名其妙的用词,得不到任何信息的对话,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他不仅丝毫没有找到脱身的方式,精神上也饱受折磨。如果不是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身下的沙发椅甚至称得上十足舒适,偏偏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和对方,他已经耐心尽失。

“我昏迷之后就到了这里,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个交代吗?”黎簇朝他大喊,不知为何,他觉得手上绳索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几乎能够辨别每个细节。粗糙,干燥,突出的毛刺惹得皮肤一阵瘙痒,更重要的是,他确信它在逐渐松动。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自己是不用健身也能增长力量的特殊体质?

“你没有访问权限。”对方还是那样说。黎簇愤怒到失语,咬牙握拳,太阳穴处青筋乍起。但突然间,他感到眉心滚烫地烧着,烧得刺痛,令他忍不住紧闭双眼。再睁开眼睛时,黎簇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出奇的好,于是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瞳孔。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恐怕它回答不了你的问题。”门被骤然打开,一个穿长风衣的男人靠在那里,带着一点笑意地看着他,左手两指间捻着根未点燃的烟。黎簇发现他用一种难以被察觉的眼神隐蔽地上下扫视了自己,睫毛尤其的纤长,眉眼间带着足够的温和,让人不觉难堪。他走到黎簇的面前,步伐很轻、很快,但非常稳。

“你好,我叫吴邪。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你即将觉醒为哨兵。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黎簇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好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开口就抛出几个中二爆了的词。但不知为何,他有异常强烈的被看穿、被掌控的感觉,情不自禁地作出应答:“你……你的睫毛。”

吴邪一愣,笑了,没有停下给他松绑的动作:“好吧。这很正常,你会发现自己的五感前所未有的敏锐,这就是哨兵的禀赋。之前有人说我的睫毛适于战斗,看来他倒也不是完全在诓我。”

黎簇完全无法跟上他说话的内容,愤怒的情绪渐渐回笼,拍桌而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要一直讲一些奇怪的话!让我出去!我要报警!”

就在他要逼近吴邪的时候,一阵凉意令他忍不住摸了一下脖子。无比清晰的触感告诉他大事不妙,黎簇顿时寒毛直竖,全身僵硬,不由自主地发抖。他看不到,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坐下。”

那声音像是直接响彻在脑海中,干脆,冷硬,带着不容辩驳的命令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黎簇已经坐回椅子中。他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被恐惧控制着,被那声音支配着。

“它不会伤害你。”吴邪摸了摸自他进来就弯腰退到一旁的仿生人,坐到黎簇的对面,“介绍一下,这是北京塔圣所的巡查机器人,发现你这样的人是它的职责所在。你脖子上的,是我的精神体。你没猜错,它是蛇,一条非常漂亮的青蓝色巴伦游蛇。”

黎簇感到自己脖子上的蛇雀跃起来,缠绕的力度加强,收缩了不少。他身上还在不断地冒冷汗,心中大叫吴邪简直是神经病,他的蛇也是神经病。他知道这蛇一听就没有很强的毒性,但要害被控制的感觉还是令人毛骨悚然。恍惚间,黎簇意识到自己仍然持续在发烫,体温已经烧到不正常的程度。

“你最好放松一下,你的问题会有人为你解答的,现在我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

黎簇听到吴邪的声音,却觉得很遥远。昏睡过去的前一秒,他看到吴邪凑近了,一手抚着他的额头,缓缓闭上双眼。

 

二、黑狼

“恭喜在座各位的觉醒。你们中的大多数成为五感发达、身体素质出色的哨兵,少部分人则是精神力强大的向导,共同之处在于,你们都拥有了自己的精神图景和精神向导。七年前,一股极强的破坏性力量席卷全球,普通人只知道极端天气的频繁出现和城门紧闭成为常态,信息网络被中断,却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塔和圣所应运而生。你们可以把塔理解为哨兵与向导的管理机构,从日常执勤到哨向结合,所有已登记的哨兵向导都应听从塔的安排。圣所则隶属于塔,负责发现、集合、培养哨兵与向导,就像我现在对你们做的这样……”

“通常情况下,哨兵应在向导的协助下前往前线完成任务,确保脆弱的精神不会被破坏,情绪不会陷入紊乱状态。但经过圣所的观察统计,长期以来,觉醒的向导数量远远少于哨兵,能够与哨兵完美匹配、可以投入战斗的向导更是凤毛麟角。因此,大部分哨兵需要依赖少数高阶向导的向导素……”

台上的教授还在讲解,黎簇已经神游天外。他已经不再是几周前一无所知的高中生,大多数信息对他而言都已经相当熟悉。无奈这门“哨兵向导通论(初级)”在所有人的必修课表上,圣所又异于寻常学校,逃课绝无可能。

身边的同学倒是聚精会神,就是手头还在把玩着铅笔。黎簇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看清他笔记本上的内容,感慨人不可貌相,大概没有人真正在听讲。余光瞥到窗外,走廊很空,贴着深绿色的瓷砖,阳光照射下有几分眼熟……是不是有点像自己精神图景的颜色?黎簇突然想到觉醒的那天。他的识海里一片漆黑,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如果有能够代表虚无的景象,那么一定就是这样的画面。不知道吴邪是怎么做到的,那条蓝色的蛇蜿蜒爬行着出现,黎簇终于真正看到它的样貌,确实是非常亮眼的蓝色,一条深黑的脊线延伸着,更添几分神秘。它吐着蛇信缓慢爬行,略有些探头探脑的小动作,很好奇的样子。随着它不断地前行,一片绿色逐渐铺展在它身下,蔓延开来。它抬头看着,想要栖息在树上,于是树就出现了。不知过了多久,黎簇的精神力慢慢凝结成形。新生的黑狼朝天嚎叫,轻嗅几下,便开始不停腾跃,终于来到那棵树下,用一双黄色的眼瞳朝上看。对视一会儿后,两者间的空间震颤起来,蓝巴伦骤然消失。黎簇的精神图景最终定格为一片针叶林。吴邪自己的精神图景是什么?总归是适合蛇的吧。

外面有人走过。黎簇抬眼去看,心中不自觉感到些许古怪,别扭起来。到底是真的很巧,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几周不见的吴邪就在走廊上,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并肩走过,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笑得很开心。吴邪把拉链拉到顶,显得人很挺拔,那戴墨镜的人倒大敞着,袖口挽到小臂上。快走出他视野的时候,戴墨镜的人抬手去摸吴邪的头。黎簇看到吴邪笑骂着把下颌埋进作战服,但没有躲开,显露出来的后颈有着柔美的曲线。

“啊,是吴邪。”身边那个哨兵不知何时也看向窗外,平静地开口,黎簇讶然地看向他,他只耸肩,“不会有人不认得他的,向导本来就很少,吴邪更是出类拔萃的那个。鬼知道圣所到底留存了多少他的向导素备用,我觉醒的时候就给我来了一剂,你用上了么?

黎簇沉默了一会儿,和吴邪的初见历历在目。他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没有说话。

“没事,总有机会,都说了,向导实在是太少了。我哥哥说,在塔里要排上他的梳理很难,倒是在前线更有机会,他经常顺手给大家做。不过再怎么说,向导素还是能用上的。”

黎簇想了想,忍不住问:“为什么他的编号是001?向导少是少,吴邪倒也还年轻吧?”

“什么?哦,不是,你可能不知道,他其实是杭州塔第一个觉醒的向导,北京塔编号系统不同,借调的时候就保留了。”

“借调?”

“北方的形势严峻得多,南方诸塔留有最基础的战力就足够,但这里需要更多的防备力量。那些暗黑力量,它们不断地侵袭。前吉林塔南撤后,这里就算是最重要的防线了。”

黎簇还记得,自己上中学后,北京城的天空总是乌云密布,雷声轰轰,现在他觉醒了,才发现那不是云,是黑暗粒子在云层里急剧碰撞,来势汹汹地疯狂朝地上扑涌,击打由塔架设的笼罩全城的屏障,闪烁出星星点点的萤火。那景象看得令人心惊,黎簇总想,全城的人都被蒙在一张大网里,不知道自己置身于怎样的危险之中。

“你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吗?”

那人不解地看向他:“你还没上过实操课吗?他是黑瞎子。如果你在圣所的空中看到一只黑翅鸢,记得离它远点,顶级哨兵的精神体不是闹着玩的,那家伙更是格外凶猛。才不到一个月,我的精神体已经被揍出心理阴影了。”

黎簇默默听着,不作应答。精神图景里,趴在树底的黑狼睁开眼睛,慢慢地舔舐了一下利爪。

 

三、黑翅鸢

“听说你前阵子帮人构建精神图景了?”两人在静音室里坐下,黑瞎子才问他,“怎么一回事儿,跟师父说说。”

“没什么啊。只是没这么干过,想看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吴邪眼神放空,将精神力覆盖整个房间,慢慢调整着白噪音,“也是想知道,我给出去的向导素到底发挥着怎样的作用。”

“是什么感觉?”

“还挺神奇的。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到觉醒的过程中。”吴邪又尝试着用精神力控制灯光,一会儿过亮,一会儿又太暗,最后才停留在较为昏黄的舒适状态,“不过,作用应该相当有限,主要还是取决于觉醒者的精神力强度。换作是向导,我大概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黑瞎子琢磨着,环顾了一下房间,问他:“吴邪,我发现你最近有意在拓展自己精神力的用途啊?”

吴邪终于把注意力收回来,看着他:“瞎子,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地方吗?”

“你说能量反应异常的那里?”

“对。圣所说会派研究员去采集样本,但我放心不下。”

“所以你又跑了一趟。塔怎么同意你自己出城的?”

“和小花一起做侦察任务,碰上一群暗黑怪。”吴邪对黑瞎子笑,带着几分卖乖的意思,“我们就分头行动了。”

黑瞎子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知道他是借机溜号:“我说呢,早上出城的时候花儿爷都快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了。”

敏锐是向导的特质,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吴邪与生俱来的禀赋。他很快感受到黑瞎子笑意下几分幽微的不快,拉过他的手,边做精神梳理边捧他:“不弄清楚,我会睡不着的……师父,你的精神图景还是这么逼真。”

漫无边际的草原,延伸到天的尽头,黑翅鸢在空中盘旋,悬停时双翼被风吹得不住扇动,蓝巴伦慵懒地赖在草地上。吴邪心说这大概是最容易与现实混淆的精神图景,连看遍各类精神图景的他都险些沉浸其中,误以为黑色的天空、哨兵和向导……一切都是一场梦,其实自己只是在草地上打了个盹。另一个时常会让他恍惚的是自己的精神图景,春风吹皱西湖丰润如绸缎的水,柳条轻轻扬起,罩得远处群山愈发朦胧,山色在有无之中。但那是太过熟悉的原因,他曾无数次坐在湖边,看雾色中水天融作一片,听鸬鹚掠过水面和游船摇桨的声音。离开杭州之前,他最后一次久久凝望湖面,在漫天细雨中无声地流泪,在那之后,绿色的、充满无限生机的西湖就仅仅存在于他的精神图景中,再不见天日。

精神梳理带来的舒适感如同给灵魂泡了个热水澡。过了很久,黑瞎子才继续发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洞。”吴邪比划给他看,“入口很狭小,但我的精神力能够探查到的地下部分,非常庞大。那些异常的能量波动,来自更深处。我有理由怀疑,这就是所有暗黑力量的源头。”

“但是你说,它是最近的侦察过程中被发现的。”黑瞎子坐直了身子,提出质疑,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这徒弟很可能接近了某种真相。

“对,是我发现的。”吴邪更正,略有几分得意,但他此时也无暇关注对方有没有充分体会到这一事实,“我的意思是,其实它的能量波动非常细微,更何况漫天都是黑暗粒子……也许其他人都感受不到,也许之前我无数次忽视了它。如果它是源头,那么空中的黑暗粒子、地上的暗黑怪,这些让天空暗沉、不断攻击人类的一切,就都能被彻底清除。”

“所以你精进精神力是觉得大战在即,这样能够帮上更多哨兵?”

吴邪摇头,陷入回忆:“是因为那些深处的能量……黑暗粒子散落在空中时,没有那么明显,但当它们汇聚在一起,我突然发现,那种能量非常像精神力。越深入地底,我越像进入了某个向导或某个哨兵的精神图景……只是更加强大,更加神秘。”

“你想用自己的精神力破坏它。”黑瞎子很快指出,脸上的笑收敛几分,回握他的手。他对吴邪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提醒他:“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在冒着失去北京塔最强向导的风险。”

吴邪受用地笑了,但很快正色。黑瞎子的手非常有力,吴邪却没有挣开,认真地与他对视:“但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就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