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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捡回来一只猫。
猫那身该是金色的毛发相对于同类来说要暗沉了许多。虽是如此，倒也不脏兮兮，只是在角落蜷缩着发抖，更深露重，毛发拧成一缕一缕的，瞧着怪可怜。
她是在从角门里回自己住所的路上见着这只猫儿的，今日所见之百姓苦久久萦绕在她心头，一股难以言明的冲动促使她松了一直握紧剑鞘的手，冰冷坚硬的金属换成了凉丝丝的猫尾巴。猫似乎是感觉到侠客怀抱的温暖，尾巴轻轻地挠在了她的掌心上，力度丝毫不足以抚平剑鞘印在其上的红痕，却令侠客的步伐加快了许多。
幼时的她没少捡小动物回竹林，种类繁多，反过来被大鹅逮着追时要把小屋周遭闹得鸡犬不宁的，在里头有一句没一句谈事的寒香寻和江晏也不免往外瞧两眼，把食物被掀翻的小猫小狗抱进屋子，继续着他们的秘密会谈。但两个大人总会有忙不过来或神出鬼没的时候，小少东家就领着药药和豆豆跑到活人医馆，仨小孩趴在桌边给天不收说尽了好话，大夫实在没辙，一双妙手给这医馆周围添了不少生机，还教得孩子们一些基本的医理，好让他们别再来唠叨得自己头疼。
少年寻来吃食和药草，便在这小小一方天地将病恹恹的狸奴安置下了。
她担心刚接回来就给猫洗澡会令其感到害怕，将将湿了毛巾来擦干净，用手捋开那些缠在一起的毛发时觉着不得劲，翻翻找找自己那把木梳，洒点水上去好让自己给猫儿一梳梳到尾。
侠客给猫儿讲亲朋好友，讲不羡仙的好酒好菜，抱怨初入开封的重重骗局……提到于今夜重逢的盈盈时，那绿罗裙仿佛从面前拂过，侠客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心想这人真是时时刻刻不放过自己。
猫儿约莫是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爪子上那朵梅花似有似无摁在了少年的手臂上，直叫人心软。侠客吸吸鼻子，这才回头看，那双终于不半眯着的眼珠子黑压压的，一旁摇晃的烛火映在其中，直盯着自己。
……该是金丝虎吧？她举起猫儿左右瞧了瞧。本是不该被一只瘦弱狸奴盯得心里发毛的，只是那阵诡异的熟悉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移开了视线，猜测这到底是只什么猫。
侠客并非没见过金丝虎，只是捡来这一只实在是瘦得与画本和记忆中的区别甚大。她叹口气，再捣碎了些摆在桌上的吃食，看猫儿从慢悠悠伸舌头舔走再到吃得大口了些。
吃相还怪矜贵。少年也不憋着笑，却好似是冒犯到了猫，指头上传来微不可察的痛感。
脾气也大。侠客闷哼两声，蹲下指责猫儿要比群英会上的东阙公子还难伺候。
哎哟，又被咬了。
这捡来的猫难伺候也就罢了，没人跟她说过到了陌生地界不认床的话就要被鬼压床吧？
别说是挣脱了，连眼睛也不能全然睁开。侠客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这浑身上下都被什么缠住了，要说重，倒也不算，只是这层层叠叠重量交织在一起更让她难受异常，上一刻还准她大口呼吸，下一秒又一阵的胸闷气短。
少年好不容易才发出些嗬嗬气声，爬上侧颈的温度冷得她猛地弹起身子，又被迫跌回床上。房子租金不贵，床板十足配得上这价格，让侠客好不吃疼。
这招来的鬼一点不心疼，冷冰冰的指尖顺着脖颈划到脸颊，掌心贴在其上。多暧昧的动作，只是什么样的念头在鬼压床的前提下都烟消云散了，更何况这位在某些方面还只是白纸一张的小侠客。
她脸上那道长存十六年的疤痕被不知哪来的妖魔鬼怪摩挲着，那阵凉气越发贴近面庞，让侠客不自在地咬起牙来。她才来开封第一天，断不能让这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拦了寻亲的路——
手上断了束缚，却来不及抓住在眼前晃过一瞬的身影，只挥着了窗外初升的太阳映出来的些许灰尘。
早上了？
侠客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用了力气晃晃自己脑袋，把萦绕在鼻尖那点异香也甩走了。
自己莫不是看见了个赤身裸体的金发女鬼？
好大侠，好大侠！
哎！侠客回过神来，应了身旁的绿衣女子。盈盈总在她发呆得出神时唤上她一二声，好把少年人不知飞去哪儿的魂给揪了回来。
女子同名字那般笑眼盈盈地瞧她，出口便是打趣，什么眼下青黑樊楼勾魂，逗得侠客一阵面红耳赤，扭头想要驳斥几句，又在看见那双眼时没了声。
这几日总能梦见那女鬼，她也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时日长了，开始变本加厉地贴着自己。侠客也不大在乎什么被一女鬼毁清白这事儿，只是实在是……
少年一想起那具柔软躯体紧紧贴在手臂边的触感就想哆嗦，她的所有也都在梦里渐渐清晰起来，除了脸。侠客每每想要看清，都受不住那对如墨般的眼瞳送来的寒意，每天早晨一起来便是抱着猫儿一顿吸气呼气，要把浊念通通吐出。
盈盈的眼睛就很像她，黑漆漆的，不能长久盯着。
可是这么下去也让自己精气神越发差劲了。她嘟囔几句，开口问盈盈知不知道什么驱邪的办法，前几日自己奔走找遍了道士都无甚作用，想着破罐子破摔，问问土生土长本地人算了。
盈盈眯起眼睛，呵呵笑了几声。侠客叹气，都做好了被这人问东问西敲诈一笔的打算，哪曾想盈盈女侠善心大发，指了树下舔着毛的她家猫儿，信誓旦旦说着一家人用元宝辟邪的经历。
晚上抱着猫儿睡便好啦。她走去抱起了元宝，笑眯眯的。
不信也得信了。
猫儿那身金毛要比前几日瞧着光亮了些。侠客也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明明也没吃得太好，但不比前几日瘦弱了，甚至要圆润了些许。她想起盈盈所说的，瘦瘦的不也很漂亮嘛。
就是怎么越看越像那个东阙呢？怨不得她总是想起，这江湖上发色如金丝银线那样的，她也就只见过这一个人了。
不过你比温无缺讨喜多了。少年嘀嘀咕咕道，换来猫儿一声不明意义的叫声。她埋在猫儿小腹上叹气，太多太多事压在心头，迫切需要解释，迫切需要释放，看似最容易解决的这一件事近在眼前，她干脆抱紧了猫儿在怀里径直躺下，颇有视死如归之像。
只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后事与愿违，猫儿皮毛的温暖一点感受不到，换来一只无甚温度的手贴在了她的腰侧缓缓地往上摸索，掀开上衣，对侠客腰腹上的伤痕多感兴趣似的来回轻抚，令她生出恶寒的同时又不免因此觉得燥热。前些时日，这只鬼还只能贴在她手边无所作为，没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少年唯有心烦，是万万没想到她还能够爬上自己身子来的。
姑娘啊……你要其他什么我都……
侠客正欲破开嘴上的禁锢，那条软滑的舌头便慢吞吞地扫过她紧闭的双唇间。要换淫虫上脑的人约莫已经沦陷于此了，少年却猛然发觉这一吻使得自己更难开口，纵使是牙关被她撬开，上颚被这冰凉的柔软逗弄，她是再难从喉间发出什么声音，只余紧绷的身体和轻微的颤抖供对方乐呵几番。
我只借用小侠客这一晚，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少年心中一震，那声音悠然跃入耳边，没有想象中那般尖酸可怕，倒是听着要良善许多。若非身在局中多日，她怕是要真信了这鬼骗人招数。
所谓饱暖思淫欲，侠客现如今不饱也不暖，可一块软玉紧紧缠在身上，她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出尘之人，感受到对方的胸脯与自己相贴，乳尖甚至随着动作在里衣上磨蹭得发硬，让她难以忽略肌肤相亲的触感，惹得那羞意直上脸。
侠客紧闭双眼，死马当活马医，要找什么话本子里看到的清心咒在心中默念几句，没想到身上那凉意像是拉开了些距离，没有纠缠着了。
她半睁开眼睛，油灯的火苗依然在晃。
下一刻少年余留的视野被一片黑笼罩，忽一抬头，脸颊边好似牢笼的线状原是这女鬼的金发，困侠客于其中，独独只能看清那双眼，将她惊出一身冷汗。还未等她全然反应过来，这金发鬼轻笑几声便往前去，反倒留那两团柔软在侠客面前，熟透了的两粒就这般勾着惊魂未定的侠客伸舌去采摘。
腰腹上那两瓣软肉和湿漉漉的水意更是令其难以招架，饶是再白纸一张也知道是怎样的销魂地找上了自己。侠客被这番动作躁得呼吸又急了几分，想抓起剑柄干脆利落砍了这道阴气的怨和填不平的欲念比这一人一鬼还称得上天雷勾地火，让少年觉着干渴至极，寻到顶上的红果便囫囵吃上，不曾想却让攀在自己身上这精怪细声吟叫，倒像是她将人家糟蹋了。
侠客迷迷糊糊间将那乳尖舔弄得肿大几分，连着周遭白皙的乳肉也满是水痕，只可惜此处并非水源，甚至不再冰凉，连心中燥热也难解，让本就满是怨气的她忿忿地咬上一口，疼得女鬼嘶声道，平时怎的不见小侠客如此牙尖嘴利。
漏洞百出的一句话。可惜接连中这幻术几日的少年已经无暇顾及对方道出的言语，眼见这胸乳被自己折磨得好是可怜，又解不了自己的渴，竟是挣扎也重了几分。精怪急急捏出可怜兮兮的腔调，装得好一副良家模样，又说大侠你寻错地方了，这儿怎么能解渴呢？
得是这儿呀。她从被蹭得水淋淋的腰腹上起身，异香在鼻息间越发浓郁，侠客瞧不清这凑近来的香气出处，只觉湿意由小腹一路蔓延至唇边，一滴足以让喉间干渴荡然无存的水液落在舌尖上，侠客猛然抬手——
原本乖巧趴在她身上的猫儿惊叫一声，跳回地面上，徒留侠客呆愣坐于床榻，一只手依旧维持着要抓不抓的姿势在半空，暧昧的低吟彻底消散在耳边，倒是传来几声清晨的鸟叫。她深呼吸几回才消下心里那阵躁动情绪，抱起被自己吓到的猫儿好声好气安抚了一番，只是藏不住耳朵上的红，狸奴往上搭了几爪子。
等到开封这些事情结束，她一定想办法好好收拾这个……
收拾这个温无缺。
侠客沉默着给约莫是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女人上药，熔炉一事暂且有了定局，她也不愿跟朝堂有过多勾结，今日事今日毕，便带人离去了。只是被这缠了自己多日，甚至乎有肌肤之亲的“女鬼”笑吟吟看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戏弄我很好玩吗？少年没好气地问，转身寻药瓶盖子。
盈盈东阙温无缺，亦人亦猫亦鬼……原是只吸人精气的妖，用精通的幻术折磨了好几日自己。
不啊。温无缺眨眨眼，又往她身边挪了挪。我这回可真真只有好大侠了呀。
话虽肉麻，却是不假。这开封城哪找来一个能够在几日内令她短暂恢复些许气力还对妖这套龌龊功法不甚了解的人来？侠客在这开封城里匆匆忙忙，前几日的动作并不过分，她既认为不严重，找寻常道士定是问不出个什么情况，只能赌她下一步找谁讨解决方法。
好巧不巧，正是温无缺。
少年干笑两声，缠好绷带的后背被温无缺触碰又是一阵哆嗦。她可忘不了今早的缠绵，见了这女人毫无悔意，不，该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更是一股郁气堵在心口。温无缺见状，佯装知错，凑上前问大侠是否恼我了。
盈盈要怎么做，小侠客才能消消气？
……诡计多端，妖言惑众。
侠客是这般想的，可扭头瞥见那张在自己梦里怎样都模糊不清的脸时又霎时语塞，唯有抓住那只要搭上自己手背的手，想起捡猫那一夜轻摁在自己小臂上的爪子，来来回回张嘴又闭上，最终叹一口气，直望进那双眼睛里。
我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
温无缺开口打断，倾身贴在了少年不知还要字正腔圆吐出什么正道话儿的唇上。
侠客几乎是习惯性地伸了舌头，吻了好半晌才觉察这举动，急匆匆想仰头退开时又被温无缺卷起舌来刮蹭上颚，散乱的金发蹭得她心头也发痒，一双手更是趁她不注意时伸进衣摆里，摩挲在新伤旧伤交叠的腰腹上，让她一点躲开的余地也无。
温无缺身上那件金贵衣裳不知何时敞开半挂在她手臂上，倒显得胸上缠绕了几层的白布也欲盖弥彰，顺着两个人的动作愈发松散，独那一处发红挺起的乳尖从缝隙中探出，恰到好处地提醒侠客早前不恰当的举动。她的手被牢牢抓紧了贴在温无缺的胸乳上，白布的手感并不太好，更让那一点突兀的红在侠客掌心里灼手得很，施力向后撤开又被她顺势压着肩头倒在床榻上。
长得俏，身手也俊，更不用提这颗赤子心。温无缺伸出指尖一点点沿着少年的脸描摹着轮廓，想这小侠客要是早几年遇上自己，那不得这看不惯那看不惯的，闹个天翻地覆，想讨点吃呢，也是偷不着了。
好在是……
温无缺又笑了，看得侠客浑身不自在，干脆咬住那在自己脸颊边乱动的手指。
看来好大侠的报复心也不轻呀？
……承让承让。
少年虽是一副蹙眉瞪眼的悲愤表情，手却实实在在扶住了温无缺在身上磨蹭乱动的腰，大腿卡进她两腿之间，意外贴在那片湿热上。听到这人发出一声不同平常的叹息，侠客一顿，悄悄移了目光到温无缺的侧脸上，见她眯着眼一副餍足的模样，猜测是舒服的，又放心颠颠腿，令那层布料泛开的湿意更甚。
温无缺胸脯起伏得厉害，单是乳尖剐蹭在少年那身硬挺衣料上已经足够令久久未经情事的她觉得爽利。待到某次动作使得肉唇分得更开，阴蒂几乎是碾在布料上磨蹭过去，她不知何时抓在侠客小臂上的手随着喉间挤出的几声呻吟收紧了力道，蜷起指尖时又像是察觉到绷带的存在，抖着身子将手转移到她的手腕处。
流出的水液隔着布料把侠客的裤子打湿了一块，让少年也不知所措了一小会儿，刚伸直腿又听见温无缺的轻哼声，一时间只能僵在原地，说什么也不是。
她心里觉得好笑，这少年人好照顾着自己。
温无缺一手撑在床边直起身子来，侠客再细细看她这张面孔，眼尾不似扮盈盈时那样涂上去的一道红，只留点浅浅的痕迹，抹又抹不去。
这可怎么办是好呀，大侠。
她故意牵起侠客的手划过被洇湿的某块布料，又经过腿侧往里探去，寻到完全藏匿在衣摆下那泥泞处。少年面上一红，莫名起了那股不服输的劲，指头竟是堵在穴口，不知章法地用其他指腹按揉着肉缝，反倒惹穴口翕张得厉害，泉眼似的泄出几股淫液，哪是她能止住的，指头更像要被吮吸进阴道里好去止一止内里的痒意。
温无缺颤着声音想要打趣几句这位无师自通的大侠，指节伸入穴道的异物感先一步掐下了她的戏弄，找不准地方的胡乱抠弄同隔靴搔痒般令人难受。侠客见她皱了眉，放轻了力道去抚弄穴肉，嘟囔自己没在话本上见过后面的步骤了。
到底都在看些什么样的话本……
温无缺失笑，抖着大腿跪起来，好抓着侠客的手腕缓缓抽离。她并非没有耐心教，只是两人皆负伤在身，速速解决罢了。
做什么……少年见她解开衣裳，露出那具遍布旧伤疤的躯体。那是迷雾中的自己所看不清的，如今一见，是连那残破的过往也一些些放到她手中了。
给大侠解这难忍的干渴。温无缺又似幻术中那样慢悠悠沿着侠客的身体往前挪去，衣服上些许凸起的部分激得穴肉又是收缩着挤出小滩体液浸湿布料，私处到侠客面前时已是一副糟糕至极的湿淋模样。
少年学着她在那些难忘的夜晚里的动作，手抚上侧腰，来回摩挲着不知留痕多久的伤疤，细细感受着手下的颤抖。
待到夹着自己脑袋的两侧大腿夹紧了些，似是催促，侠客才算报复了一回，抬头便让鼻尖嵌入缝中拨弄那要命的肉粒，听到温无缺难得高亢些许的吟叫，更是以唇舌往那潺潺春水处深入，让这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妖再说不出什么调戏话语，好不快活。
只是实在激烈，本该严实缠在伤口上的绷带散了好几处，倒算是名副其实的做出血了。
温无缺懒洋洋趴在床上给侠客缠好了散开的绷带，立刻倒回去，丝毫不愿再动弹。
我还以为你们……完了就可以精神奕奕了。
侠客也随着倒回床榻上，顺势给人盖好了被褥。温无缺睁开一点眼睛，声音黏黏腻腻的，说哪有这么快呀。
你每天早上不是还能抱一会儿我？
少年登时害臊了，抗议道，自己那时候就只知道这是一只猫！
行。半张脸埋在软枕上的金发猫妖发出几声闷闷的笑，扭身面对着她。如此这般区别对待，那好大侠之后就少抱那金丝虎，多抱抱我好了。
你诚心要逗弄我。
那我对你确实是诚心诚意呀。
……
第二日清晨，侠客仍然是抱着她那只捡来的狸奴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