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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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松最近在筹拍一部戏。
目前只差男二的人选还没有确定。
说是男二，这戏是双男主，男二也算是另一位主演了。
最后一位来试戏的演员离开。
屋里几个人关起门来商讨。
“几位觉得怎么样？”总导演刘舒先开口发问。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流露着差不多的意思。
“不然，还是再问问陈雪那边……”
眼看总导黑了脸，这人收住话，不过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
目前相中的男二演员那边很看重番位，经纪人明里暗里要求再加些戏份。
“我们熠然是第一次拍这种尺度的戏，你知道的，他人气不错，还有些观众基础。”
刘舒知道后很生气，“加什么戏，这故事就围着这俩人展开，还能加到哪儿去！”
眼看身为编剧的苏城已经在琢磨怎么增加男二戏份，刘舒恨铁不成钢。
“就非他不可吗？”
苏城瞥他一眼，“你也看过他的demo，没人比他更适合演熠然，连名字都那么像。”
刘舒想了下，明白苏城说得对，郝熠然的形象，确实和故事主角之一的熠然完全契合。
但他不愿服输，依旧提醒：“只是撞了艺名，而且他的演技……比花瓶强不到哪去。”
“我相信经过刘导调教，不是什么难题。”
刘舒嗤笑，“那也得看他是不是那块料。我是无所谓，反正你是出钱的金主。”
苏城忽又想起一事，问道：“他经纪人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有说他为什么会接这部戏吗？”
刘舒并不在意这些琐事，不过确实听到一些传闻。
“说是酒桌上得罪了人，被下了好多通告。好在陈雪不止他一个艺人，不然怕是要一起喝西北风了。”
陈雪便是郝熠然的经纪人。
可这次打算接这部大尺度双男主的戏，却不是陈雪的意思。
她甚至直到自家艺人初次面试通过了，才知道消息。
“你疯了吗？就算暂时丢几个通告你也不至于选择下海吧？你不是最喜欢演戏吗？演了这个，再想上大荧幕就难了。”
“不会比现在更难，”郝熠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杀来他家里，敷着面膜，逃避般闭着眼，“而且我也不算发疯，别人推荐我这部剧是根据小说改编，我提前看了下小说内容，还挺有意思的。”
陈雪闻言，语气中多了些阴阳怪气：“又是你那个同学吧，上次害你得罪人不够，这次又把你引火坑里。”
郝熠然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正好最近推掉那些工作，不太忙了，我也好久没演戏。”
他坐起身，脸上的面膜掉了，露出一张过分俊秀白皙的脸。
乌黑双眉下，一双圆润的眸子，眼尾微微下压，左眼下睑缀有一枚小巧的痣，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这张脸综合了灵动与魅惑，称作美人也不为过。
最近为了更贴近新戏中的人物，他特意减重，瘦了十来斤。一米八四的大男人，如今只有一百二十来斤，上镜确实是好看了，面部线条比之从前愈发柔和，却并不女气，反而更好地突出了下颌的精致。
之前便有人因为他相貌温润，加之性格温柔，觉得他柔弱好欺。幸而郝熠然并非真的个性软弱之辈。他本是理工硕士毕业，后被星探挖中，转战娱乐圈，在这一行混迹数年，哪怕谈不上老油条，却也进退有度，十分有原则和分寸，绝非人善好欺。
陈雪看得出郝熠然很看重接下来的这部戏。
因为是转业“半路出家”，在演艺圈遍地科班出身的环境中，他的演技并不算突出。
曾经陈雪也想过把他往综艺明星方向引，奈何郝熠然更热爱演戏。
他想要一部可以拿得出手的作品，摆脱花瓶的评价。
哪怕只能接这种双男主的戏，在这种艰难时刻也是走到人前的机会。
陈雪明白他。
“不过有点可惜，我本来想试戏男主的，指导老师说他们已经有了男主的人选，又让我试了男二的戏。”
陈雪打断他的话：“男主已经内定了？”
郝熠然有些茫然地看向她，“内定吗？应该不算吧？”
指导老师没和他细说，只说他的形象更适合男二。
陈雪皱眉，如果男主内定，那就意味着这戏很大概率要捧特定的人，相对的戏份、资源都会有倾斜，甚至整个剧情都可能是为某人量身定做的。
郝熠然去了也只是绿叶点缀。
若是平时，陈雪自然不愿让郝熠然为人做陪衬，但现在，特殊时期，郝熠然得罪的那人在娱乐圈有点人脉，很多谈得差不多的商务，几乎都在那天之后黄了。甚至有之前合作得还不错的面膜厂家委婉地暗示陈雪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想也知道，对方在逼着郝熠然主动低头。
既然内娱暂时走不通，换个题材去海外市场碰碰运气，也未尝不可。毕竟对方的手还没伸到这边来。
陈雪打定主意，便撸胳膊挽袖子，给自家孩子撕戏份去了。左右是要给人做嫁衣，索性多谋求些福利。
可惜陈雪不知道，自己给郝熠然确实多撕下来不少戏份，但都是不适宜在内陆播出的大尺度船戏，只能说是弄巧成拙。
云旗已经反复听了这篇小说不下十遍。
从最开始的瞳孔地震，到现在面不改色地听完耳机里传来的喘息声，他的三观震碎又重塑，耳朵已经麻木。
他又看了遍手机里的信息，有些怀疑，“这真的是正规面试吗？这么多大尺度的描写，是要全都拍出来？”
“现在还没看到完整剧本，不过肯定会进行删减。”朋友安抚他，又絮絮叨叨说道，“之前公司雪藏你那么久，你好不容易大学毕业解了约，又付不起违约金，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先赚到钱再说。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要试试演戏吗？”
云旗童模出身，不过模特这条路并不顺畅，他也确实愿意尝试演戏，可是……
他皱眉，“我是直男。”
“没人说你不直。拍戏而已，那些影帝影后也没人说他们拍一场戏就和对方真的在一起啊。”
“……”
“而且对方挺有诚意的，被你拒绝后又特意托人联系上我。你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到时候亲热戏都会借位。”
借位吗？也不是不可以。
云旗眉头微微松动，顾虑消去大半，点了点头。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大明星。”
云旗挑眉，“谢了兄弟。”
事实证明，朋友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必尽信。
面试很顺利，签合同很顺利。
直到开拍前，云旗被带到表演老师那里做封闭式表演培训——
“签合同的时候就写了要真上阵，你俩今天不亲上，我们就不下课。”
“真亲？”他的搭档率先发言，也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以为走戏排练不需要真亲上。”
“必须真亲。在我这里，借位过不了关。”似乎看出两个大男人沉默中的为难，负责指导表演的辛老师拍了拍手，退而求其次，“第一次，我也不要求你们法式舌吻，你俩就贴一下，嘴唇碰上就行。”
表演老师的语气十分强势，两人也明白躲不过这一遭。
——怎么办？
云旗垂眸看向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人：对方的刘海该修剪了，已经有些挡眼，躺在他身下的模样倒是很乖，不知是反复对台词说得口干还是其他原因，仅是他看着的这几秒，青年已经伸舌舔湿自己的嘴唇三次。
红嫩的舌尖微微探出一点，沿着唇缝左右滑动。
好色。
云旗下意识也舔了舔自己的唇。
不知是不是终于察觉到在被人注视，青年头没动，只眼皮微掀，乌黑的眸子上移，露出下方的眼白。
两人视线相交。
“……”
云旗作为模特出身，经常需要对镜观察调整自己的表情和眼神。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足够肆意和侵略的，面对这位比自己年长的同事，这种目光甚至有些越界，可对方既不动怒也不闪躲，只直直望回来。
有意思。
这人身处下位，竟然也不觉羞耻，还敢挑衅他！
云旗心里有些被激发的战意。
这个角度看，青年眼下的小痣愈发鲜明。
只一瞬间，云旗便来了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面上云淡风轻，只声音有些哑，“郝老师，那我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