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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多久没看过电影了?”
“啊……”
水上把自行车刹稳在水森宅门前。面对玉森的疑问,他很快想到说:“上次是在三个月前,在隔壁镇的隔壁镇的电影院。不过你没同意我跟着一起去。”
“毕竟那是部门同事提起的聚会……把你也带过去会太突然了吧。”
玉森从后座上翻下来,水上向他笑了笑。然而那次不止有一个员工呼唤了朋友、或者配偶和子女一起来。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是和我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发小”的理由根本不好解释,这气氛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恋人吧。
“晚上的露天电影别忘了过来啊!”玉森曲起手指往水上那张故作高深的笑脸上敲了敲。
“我们在村人面前一起出现就没问题吗?”
“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水上把一只脚蹬上踏板,但没有立即踩下:“不过晚上说不定会下雨。”
“欸……”
“电影有可能会取消哦。”
“……”后面接的是这句话吗?玉森眼睛眯了起来。
他仔细吸了吸鼻子。他觉得水上可能是一路上察觉到了什么潮湿的、低气压的预兆,反正他是什么都没闻出来。也可能是在村头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到了哪只天气预报看着很准的土猫?
“不管那么多,你来就是了。”
“好啊。”水上笑了两声,抬脚缓缓把自行车往前蹬走。玉森追在他背后喊了句“看路啊看路”,直到目送着水上消失在小径尽头,再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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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的地处并不像帝都那样方便,并不能有像咖啡馆、电影院那样非常时髦的设施,举行露天电影也是偶尔的机会。玉森想,如果不下雨的话就有电影看,下雨的话就能和水上一起过夜,反正怎么样都不会亏。
等临近放映的时间,天上并没有要下雨的迹象。玉森关上自宅的灯,沿着小径走出,零零星星的村民也一同汇聚到主干道上。大人闲谈调笑,小孩蹦跳玩耍。来到作为举办地的晒谷场时胶片机和幕布都已被陈置好,水上也已经站在人流进出口,有不少人因为看到酒造家的少爷而向他问好。
“很受欢迎啊?”
“啊哈……”水上讪讪两声。玉森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直接向幕布前那一排排塑料椅观影席走去,往某一排靠边再向里的一个位子坐下。水上跟在他后面,坐进玉森旁边的那个靠边的位子。
等到正点,投映上幕布的电影是《路上的灵魂》。这部电影其中一条故事线讲述了采伐场老板的儿子浩一郎追逐音乐梦想失败后携妻儿返乡,因婚事冲突被父亲驱逐。早在它1921年4月上映的时候,作为电影痴的玉森就已经在东洋电影院看过了。毕竟乡下与帝都的距离同时亦是一份时间差,即便是经典名作,也必须跨过这段沟壑才能够流入麦秆蓬勃的田野间。
并且这里也没有活弁解说。观众席间也不存在真正的电影院会履行的秩序。耳边不息中年人们侃天、大笑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儿童攥着路边捡来的树枝追逐着从眼前窜过,在幕布上突竖起不属于影片画面的、硕大如怪兽的黑影。与其说是看电影,不如说是以电影为藉口的、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村民聚会。
玉森却旁若无人地注视着幕布。“需要我为你解说吗?活弁的台词我都大概记得。”水上轻轻歪过去,向他说。
“你如果想做就这么做吧。”玉森答。水上便把屁股底下的塑料椅蹭近了一点,开始他的讲述,向他唯一的听众。嘈杂的环境中,反而是临近的、更加轻巧的声音更容易被捕捉。
水上的声音非常温和。他肯定是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活弁演员的。他如果上台,不出十分钟台下就会睡倒一片。
玉森听着他宛如讲睡前故事的语调,直到好一会儿,才发现水上的吐息不知何时已洒落到了自己的脸颊上。这家伙是想趁机往我身上贴吧。反应过来这一点,玉森装作不经意地用远离水上那一侧的手撑住自己的脸,身体也往那一边斜去,换来水上的忍俊不禁。
“干嘛?”玉森偏过脸说。水上道着“没什么”,一边伸手拣走飘落在玉森发间的穗叶,令玉森板着脸鼻头微红。
忽然,一颗冰凉的雨珠砸在发心。紧接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工作人员赶忙上前用塑料布裹住胶片机,随后才宣布放映中止。台下的人群嘈杂着开始薄去。虽然怀疑会下雨,两个人却格外默契地都没有带伞。水上仿佛要假借自己个子更高能挡雨,稍微佝在玉森身后搭着他的肩膀随他一起逃雨,一路上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却格外顺利地共同奔逃到了玉森家门口。然而同时雨又停了。
“……怎么又停了?!”
玉森站在屋檐下叉着腰朝天嗔怪。“又停了呢……”水上也只能无奈地跟着他附和。
这下电影也看不成了。白白淋了一场雨。玉森捻着被濡湿的额发叹口气:“才到半当中还没放完呢……”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好像有一台旧式的放映机。”水上突然说,“就是因为比较旧了,所以吃不准还能不能用。”
“你就准备这样回去一趟吗?”不等水上反应,玉森就转身走进屋内,捞出一件外套给他披上。
“也不怕吹感冒。”
“你也要注意不要着凉。”水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玉森有些被雨水浸透的衬衫。见他转身离去,玉森才后知后觉应该要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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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寝室里一面平整的墙壁,水上照着摊在地上的说明书,试探着架起放映机。重新过来的时候,他换了一件衬衫,但还是没有带伞。
玉森也换了一件衣服。他盘腿坐在榻上,低头点着水上方才递过来的一套胶片:“这里面……没有很多是情色的吧?”
“我也没看过,所以我也不清楚。”
玉森努努嘴。胶片上标注的全都是他不认识的外文字。“你家里有这种好东西,你居然从来不告诉我哦?”
“这是几年前别人送过来的了。我母亲去参加一个宴会,然后应该是一个德国人送给了我们家这个东西,连着这些胶片也一起给了。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去帝都。”
“……”玉森挑来挑去,最后终于选出了一卷他直觉上看着不像是情色片的,“你放这部。”
水上接过去,又对着机器调试一番,很快墙壁上成功现映出画面:“太好了。看来是可以运作的。”
他赶忙跑回玉森身边去,和他罩进同一张被子里。玉森默不作声地把头靠到水上肩膀上。
“全是外文呢……”玉森看着墙上的开场画面。
“意思应该是‘隆戴尔电报员’。”
“这部电影的名字吗?”
“我想是的。”
影片只有十七分钟,讲述了隆戴尔站电报员的女儿在父亲生病时接替了他的工作,及时发电报叫来帮手赶走了意图偷走矿场送来的钱的两个流浪汉,又成功吓住了劫匪。
影片很快放映结束了。“还要再看一部吗?”水上问。
“看。”怀着某种侥幸,玉森起身趴到床尾,挑拣起被他推到脚边的那几卷胶片。在他还在筹措第二个决定的过程中,窗外慢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下又糟了。我来的时候还是没带伞。”
“我知道。”
玉森低着头没看水上,但犹豫在胶片之间的手指顿住了。
短短三个字,他一边说一边红了脸。他随便捡了一卷向水上塞去。新的画面呈现在墙壁上,因为是默片,屋外的雨声仿佛成了背景音乐。玉森说:“我去把窗关一下。”
回来的时候,他没有走近自己原先坐着的位置。而是绕到了水上那侧,扶着他的肩膀,在影片闪烁的忽明忽暗中找到他的嘴唇吻上去。
水上默默搂住他的腰,拉近他的身体往自己身上靠,然后翻身把玉森压回到床上。
眼神陡然就和刚才不一样了。玉森看着水上俯视着自己的眼睛。新的影片在墙壁组成的荧幕上持续放映着,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水上的唇再次落下来,将玉森自己的唇整个包裹住吸吮着,再是舌头挤进去搅拌。像是捕猎般紧紧压着,喘气的余裕全部被夺走。
玉森下意识挣扎着想要将人推开,但水上今天要比平时更加固执,最后玉森将计就计地想其实就这样被吃掉也没关系了。嘴唇终于松开后,水上隔着上衣的布料摩擦起玉森的乳尖,让那边完全立起来,再向上捏住旋转着揉搓,乳头在两指尖很快变得红肿充血。由于刚才经受了强烈的缺氧,玉森抽气的声音也比平时更加颤抖。
因为身体已经完全学会了,所以进行到这一步时双腿间就开始变湿。可尽管体验过很多次,玉森还是对此倍感羞耻。他默默摩擦着腿根想要分散掉那里的那股濡湿意,却很快一侧大腿被水上按住。
这下完了。自己肯定无意间进一步挑逗起水上的情欲了。
“其实我想在你被雨淋湿的时候就抱你的。”
“……”
“因为那个样子很有感觉。”水上说着,将手滑进腿缝更深处。
是指之前刚逃到屋檐下躲雨的时候吗?“……下流。”玉森顺着水上用拇指抵住自己会阴不断摩挲的动作抬腰。水上在他鼻头轻吻了一下,将玉森的姿势往床上更加摆正,以更好地让自己的身体压在玉森的身体上。
他将另一只手挤进床褥与玉森的背部之间,从上衣的下摆探进去,用指腹一节一节数着那根脊骨的突起,慢慢摸索向下,直到中指伸进玉森的裤子里摸到他陷进去的尾椎。
“嗯……你就直接把裤子脱掉、进来吧……”玉森主动张开双腿勾住水上的腰,双臂也环上水上的肩膀,以把他的身体更加往自己身上紧紧钳住。水上顺势用覆在玉森骶骨上的手掌托住那微微仰起的腰,将枕头垫进玉森的腰下。
重心与血液缓缓向头颅涌去,屁股的位置要比脑袋更高,小半截腰悬空着,几乎就是为性爱做好了准备而身体完全打开着的姿势。玉森不忍偏过头去闭起眼睛,默默为此感到羞耻。
“你这样裤子根本脱不下来。”水上不禁笑着说。虽然心情上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一般的觉悟,但那双腿仍旧因为紧张而牢牢箍在水上的腰间。在玉森局促地把它们卸下来之前,水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不要紧”,手腕向下拱开裤腰,让已经粘湿的内裤与皮肤微微分离出刚好能容纳一只手活动的空隙,再将食指抵到股缝间的入口处。
手指很顺利地陷了进去,又被卷进更柔软、湿润的深处,几乎一瞬就被整根吞没了。玉森僵直着下半身,手指紧抓着水上背后的衬衫,没耐住几下抽送就说:“第二根可以……”
第二根填进去没多久就没等待指令地加入了第三根,敏感点被不断按压让玉森止不住呻吟,手臂上也软了力道。水上便稍稍支起身来和他接吻,而裹在玉森双腿间没停下来的那只手,手背贴在潮粘的内裤面料上,手心里则挂满着玉森从刚才不断溢出的液体。
“如果有的地方我没空照顾到你可以自己弄。”
“……啊?”
玉森刚想从水上的表情里找到“你指什么意思”,就发现水上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胸前。也像印证这般猜想,水上将挂在颈后的玉森的手挪下来,触碰胸前的衬衫下挺立的乳尖。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自慰时的样子。”
“你这什么……”
“我想你在自己一个人弄的时候肯定会用自己感到最舒服的方式。我想知道这些。”
玉森闭起眼睛呼吸一口气,他被水上那莫名其妙的话搅得有些混乱。黑暗中水上捏着他的指尖擦过胸前的乳首又使他睁开眼,玉森看到那张脸上仍旧是那一如既往的循循善诱的微笑。下身那只手一面也从穴口中退出,开始慢慢褪下彼此的裤子。
能说手法其实基本就是照着你的手法弄的吗?但玉森嘴上还是对水上说:“学着点。”
囿于被紧紧地看着而不敢全态照做,玉森首先只是普通地用指腹来回拨弄着两边的乳头,然而因为昨晚自慰的时候刚弄过那里,所以不管是先前水上对那里浅尝辄止的时候还是现在,其实都很快就特别有感觉。
心口像有一团火烧起来的焦躁感令玉森轧过了自己的羞耻,伸手解开衬衫上半部的几颗纽扣半遮半掩地袒露出胸部那一块地方,衬衫边沿掖在乳头旁边。他用拇指和中指连同乳晕一块夹住两侧,拱起的食指尖不断挑逗着肿胀的乳头顶端。
承受着水上的注视就快要受不了了,玉森几乎是责怪地抬脚踹了说:“你快点、你归你把裤子给快点都脱下来!”
水上闷闷地笑了,说着“玉森……真可爱”(愛しいよ…玉森),双手扶着那圈胯骨,压低身体将龟头抵上穴口。
玉森刚想放手,却听到水上在吻过自己耳垂后又传来声音:“你自己这边也不要停下来。”浑身都发热着,那根不能再更硬的性器慢慢顶入了身体内。
……能说如果一边插入的时候一边抚慰胸部会特别舒服吗?其实,自慰的时候就经常会这样“上下开弓”。什么叫我也别停……玉森在被水上反复戏弄之中感到烦躁,便用力掀起他紧压在自己身上的上身说:“你也给我脱!”水上不及反应,之后也任由玉森胡乱地拨下自己的扣子,然后再是自己的,让衣襟完全敞开。
两具身体重新严丝合缝地压到一块磨蹭着,互相汗湿的前胸的肌肤糅合在一起,下身的咬合处也在粘腻的水丝的拉扯中互相缠绵。
水上情难自抑地啄吻着玉森的下颌缘,一边进行着顶弄。逆着玉森抓挠着背后的刺痛向下,嘴唇游移到颈侧啄咬,玉森从嘴边漏出的哭叫声也在喉头这里滚动着。钢笔到达不了的深处全都被水上撑得满满当当,漫灌在小腹里的酥麻感让玉森分不清楚穴道里的跳动究竟是水上的血管,还是自己内壁的抽搐。
他感到水上灼热的吐息逐渐向自己激烈的心跳靠近去,随后一侧乳头被含住。“啊……不要、咬!……”水上在他终于把最后一个音发清楚时松开了牙齿,这算遵守了指令吗?疼痛的刺激使那里变得更加充血,舌头的拨弄激起刺痛的余韵和搔痒感相混合。体味到胸前酷似哺乳般一紧一紧的吮吸感令玉森脸颊滚烫,很快一股难耐的电流沿着脊骨往下窜,他不住绷直了腰肢从性器顶端喷涌出精液,甚至都找不出声音来说一句“要去了”。而水上也紧随着灌入了他的体内。
……会不会去得有点快了?但是身体里的那根还是很硬。水上爱怜地亲吻着玉森的心口缓缓退了出去,随后将瘫软的玉森翻过面,从背后再次顶进去。
“我会动得慢一点。”水上紧紧搂着玉森的腰在玉森的耳边说。玉森半张脸埋在床铺里迷迷糊糊地应着,刚刚高潮过的身体,私密处再次被不由分说地破开,龟头反复碾着穴肉激起强烈的酸涨感。而他的那根性器疲软地垂在他的双腿间,不断随着身体受抽插的摆动摇晃着。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出“停下”。
雨已经下了多久了?雨珠敲落在屋檐上的声音与肉体碰撞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竟让自然天气的声音听着也变得淫靡起来,实在是莫大的罪过。
玉森并不想承认,他现在已不需要意识控制就能够将臀部拱起到与水上的胯部完美贴合。在敏感点的不断按压下,性器逐渐重新硬起,抵在了原先垫在腰下的枕头面上,身体内里的酸楚也慢慢融化成了更绵长的快感。
如果说互相面对面着进去更近似于人类间的、含情脉脉的“性爱”的话,那现在这个背后的姿势几乎就是动物之间原始的“操弄”。一方压制着另外一方,臣服在侵略本能并受其驱使之下,将某种标记领地一样的东西“播种”进另一方的体内。
“水……水上……哈……”你在当初把我吞进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类似的冲动呢?从玉森心里某个角落生出的意识本只是默默问着,但玉森情不自禁从表意识中喊出了想要呼唤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水上的名字。
“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继续……给我……”
不是要说“停下”。接一句“我爱你”也太唐突。不如说根本就没想过下一句要接什么。情到深时喊一声名字,有哪里是一件不可以的事情吗?然而这样作为真实想法的反问玉森亦回不出口,他只能顾着对不解风情的水上感到好些害臊。
既然不是停下,那便是反义词“继续”。很自然的逻辑,可是当玉森真的说出口时,他惊觉于这句话会显得自己有多沉湎在欲望之中。继续,继续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水上。但是水上,也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在层层叠叠繁复缭绕的、隐秘的意识里,玉森不敢想象自己究竟有多渴求,究竟已能多自然地接受这种“操弄”。
水上的掌心从腰后绕过来,温柔地自上而下地顺抚着自己的小腹。当那里在这种触摸下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后穴里的快感便会顺着重力流到身体更深处。
“水、水上……哈……水上……”玉森不禁又把腰塌低了点。
“玉森……要去了吗?”
腰部抽动着,玉森无法自控地把性器往枕头上磨蹭着。精液自顶端的小孔慢慢、慢慢地渗了出来,但很快就稀薄下去,后面只剩下透明的前列腺液,在枕头面上晕开一轮又一轮水渍。这种迟缓的高潮方式令玉森倍感羞赧。虽然说是因为昨天才自慰过,因为一次满足不了所以又做了第二次,所以今天很容易就射不出来了也并不值得奇怪吧。
水上一边不断地亲吻着玉森颤抖的后颈和蝴蝶骨,慢慢拨动过他膝盖和手肘的位置,让他调整到一个趴得能更舒服的姿势。接着在高潮的余波带来的朦胧中,玉森感到有手指摸到了他的乳头开始挑逗。腰部一阵酸软几乎马上就要倒下去,他呜咽着咬紧嘴边的床单,以防止自己漏出更多难堪的声音。
跪伏后入的姿势甚至似乎使胸部都变得更加敏感,唾液不住地分泌着,嘴中叼住的床单很快就被完全沁湿。身后的抽插为照顾他而变得缓慢但也从未停止,玉森下意识伸直脊背试图逃离胸前的触碰,但这反而使那双手从拨弄变成了细细的拉扯。
……不如说他昨天自慰第二次去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手法。即便已然经受了两次高潮,身体的兴奋却依旧没有为此而息止,敏感处的神经仍在跳动着、贪婪地吸纳着快感,助长埋在肉体更深某处的某团焦躁。
玉森感到快要透不过气来,于是松开了嘴下的床单,用稀碎的音节拼凑着不断喊着“水上”,内壁几乎是踩着他声音的节奏一抽一抽地吮吸着。这次水上没有应答他,而是喘息着将热气喷在玉森的后颈,很快便咬着玉森的颈侧将精液再次注入了进去。
在水上的抚摸下,玉森终于整个身体都着在了床上,紧接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再做一次可以吗……玉森?”
“我、我已经射不出来了……”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玉森怀疑起水上又在心里打什么算盘。但是当水上轻轻把他翻回到正面的时候,回应他的仍旧是那张捉摸不透的笑脸。玉森忍不住伸手去掐弄揉捏破坏这张表情,水上被他弄得痒了,便握住那只手腕低头亲吻掌心,再俯下身覆住双唇接吻。往那对腿根上蹭了蹭重新硬起来后,水上一边吻着玉森,一边从正面再次进入他。
敏感点又被反复磨轧,整片腰腹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跳动着,但前面的阴茎并无法完全立起来。这并不属于射精的预感,玉森无法用语句形容清楚这份“还想要”的心情究竟是什么,只觉得内里的酥麻像海浪一样从下腹阵阵推起又退走。好焦躁。好像还没够。
“还可以吗?”水上在他耳边问。玉森含糊地应着,因为没法把“不想停下”直接说出口,他用手臂把水上搂得更紧,抬腰主动迎向胯部撞击的方向。
快感与意识牵连到了一起互相拉扯着,意识时而掉进半梦半醒的迷糊中,而快感始终都在紧绷的身体里弹跳。当水上再次射进自己体内,玉森说不清楚这之前具体经历了多久,只觉得后穴里已经要漫过了负荷。
“装、装不下了……!”话音刚落,他感到水上的腰腹抽动了一下,似乎又被灌进去了比预想的更多一点。性器被轻柔地抽出去的时候,带出了一点不属于玉森自己的粘稠,迫于羞耻他仍然紧绷着穴肉,尽可能地含住那些液体,同时也让内里还没达到释放的某种灼热、搔痒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
“水上……”
“我帮你弄出来。”
水上的手掌抚上腿根紧绷的肌肉,然而玉森并不敢放松。水上的两根手指拨开内里的粘稠填了进去,找到敏感点的位置。玉森小腹颤动着,随后被另一只手掌覆上了这颤动的肌肤。他完全没法控制住呻吟,前列腺被指腹不间断地按压着,丝毫没有一刻停下的意思,而紧盖在小腹上的掌温又加强了这份被揉弄的感觉。指腹打转的速度一阵慢,一阵快,方才体味过的海浪似乎正逐渐猛烈地从双腿间涌出,拍打起自己的全身。
“要去……嗯……要去!……”玉森脚趾紧扣住床单,这次用后面达到高潮的时候并没有精液涌出的感觉,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水上贴在玉森的身上任由那双手抓挠,不断来回抚摸着他的全身平复着他的心跳。等到手指上紧裹的颤动基本安静了,再亲吻着玉森的额头,慢慢退了出去。失去了异物的填补,内壁在高潮的余韵中痉挛着,白色的精液从双腿间不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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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又具体放映了什么,一概不知。出于某种对艺术的尊重,玉森在等水上打来热水,用浸润过的热毛巾为自己擦拭起脸颊时,问他说:“刚刚……那部电影的名字是什么?”
水上似乎也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台放映机的存在。他把毛巾暂时盖在玉森的锁骨上,走过去拿回那卷胶片:“‘Umirayushchiy lebed’。意思大概是‘垂死的天鹅’。”
“要不再重新放一遍?”
“万一是情色的怎么办?”
“呃……那改天吧。”玉森缩了缩脖子。水上笑着重新坐回他的枕边,将毛巾再次浸润进热水中,继续将玉森身上的体液都擦拭干净。
“这台放映机还有胶片什么的就直接放在你这边吧。等你哪天想再在家里看电影,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把机器和胶片都安装好。”
“你就是想找借口赖到我家里来吧?”
“哈哈……”水上丝毫不否认。他继续说:“这两天我家里在整理换季的衣物,有很多东西都要清洗,弄脏的床单和枕头就带到我那边去洗吧。”
“不、不用!我自己这边就能洗……万一你家的工人问起来怎么办?”
“他们不会多问的。”
“那也……”
“或者等天亮了我在你这里帮你一起洗?”
“你就是想让我同意这话吧……!”
玉森伸手拧了拧水上的鼻子。水上依旧丝毫不否认,玉森也没接话拒绝。身体擦干净后,他帮玉森重新穿好衣服和裤子,再睡进同一床被子里。
静默几秒,玉森默默把身子歪过去,靠到躺在侧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水上的怀里,随后被手臂很自然地紧紧搂住。水上怜爱地揉上那丛蓬卷的头发,玉森被他揉得很舒服,几乎就要直接睡过去了。
赶紧拂去睡意,玉森又从水上的怀里往上探,拿自己的鼻子去蹭水上的鼻子。
“好痒……玉森,真的跟猫一样呢。”
……所以刚才的手法是在撸猫吗?玉森略有不满,于是撇着嘴又把头缩了下去,埋进水上的颈窝里。在被亲吻过几下发旋后,那一点不满也就抛到脑后忘掉了。
其实要论起看电影这件事,心里更多是怀念的感觉。仿佛从帝都坐车逃走的那天还在昨天,窗外还正在下的雨也仍旧是那段日子里迟迟不肯歇去的梅雨。
“呐,水上,如果不想去电影院的话,之后我们就用那台放映机再一起看电影吧?”
“在你家里吗?”
“嗯……那不然还能是哪儿。”
“一边放着那种情色的电影一边互相抚慰吗?”
“……”
虽然很想从口中对水上脱出“满脑子都只有下流想法”的责怪的话,但玉森听到之后,自己其实也在心底暗暗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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