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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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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7
Updated:
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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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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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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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kall】谁先爱上他的?

Summary:

石左联合产出 wb@Phiemail
内含21/23/24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01
宋恩奭送将太郎回日本的那天,朴元彬给他去电很多次,打不通,转而拨视讯。连着拨去五六次,宋恩奭终于接通了。首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平坦的公路,路的尽头远远地悬着金灿灿的落日。朴元彬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宋恩奭既不说话也没把镜头切回前置,开口催了他一句。宋恩奭听他的话切换镜头,小小的方框里闪出他的下颌角和勒住胸膛的安全带。朴元彬盯着他的胸肌看了一会儿,不说话了。
宋恩奭抽空瞥了他一眼,声音干得发哑:怎么了?
妈妈和素珍阿姨都在。你回家吃饭吗?
赶不及。宋恩奭说。你们先吃吧。
哦。朴元彬闷闷地应他。
安静了两秒,他又低声问:走了?
嗯?
那个谁。
……嗯。走了。
一提到将太郎,宋恩奭的语气一下变得好郁闷。朴元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话了。
…那你呢?他轻轻地问,像担心大声一点会把宋恩奭的玻璃心震碎。
……就那样吧。宋恩奭绷紧下颌,抿了抿嘴唇。镜头晃了晃,他大半张脸露出来,朴元彬才注意到他剪了个爽利的发型,结合微微凹陷的两颊,显得更瘦了。憔悴得有点可怜。
都过去了。宋恩奭随口搪塞他。
两个人都郁郁寡欢,没聊两句就挂断了。
那天晚上朴元彬在共友的ig story里看到一个趴在吧台眼神呆滞的醉酒男子。他把吉他挂回墙上,拿着车钥匙跑下楼。十分钟车程,一路绿灯。
远远地就看到宋恩奭——呆呆地枕着手臂,右手边的酒杯空空如也。他把衬衫的袖子撸到大臂,双手交叠着,脸埋在手臂围起的小小一方黑暗里。朴元彬走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又戳了戳他的脖子。宋恩奭低低地哼了两声,露出被醉意烧红的半张脸。
回家了,宋恩奭。朴元彬催他,语气却是柔和的。
宋恩奭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半眯着眼,表情有点不耐烦,但朴元彬知道他没有憋着火,只是很困,同时很困惑。
回家了。他平静地复述。
宋恩奭没理他,伸手去捞酒杯。朴元彬在半空截下,把酒杯推得远远的。
他不会来了。朴元彬冷冰冰地说。
宋恩奭撑着头,眨了眨眼,泪意被抿掉一些。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一圈又一圈眷恋地抚摸细细的刻纹。从外表看不出他情绪的起伏,但朴元彬嗅出一股苦味,知道他其实很难过了。
…你还说‘过去了’。朴元彬酸溜溜地说。
宋恩奭没吭声。朴元彬凑过去,宋恩奭垂着眼,呼吸绵长,突然头一歪扎进他怀里。眼圈和鼻头都红彤彤的,碎发被汗粘在额头上,醉得很狼狈。
他一点劲都使不上,朴元彬单薄的身板被撞得踉跄,艰难地撑起他,眉头打成死结。朴元彬没办法动,害怕接不住宋恩奭的重量,两个人一起摔得狗啃泥,于是只好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宋恩奭两条手臂都缠在他身上,脸埋进他怀里。朴元彬搂着他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忍着宋恩奭蹭在他胸口的眼泪。
…哥。
哥。
他听见宋恩奭低声地呼唤。黏糊的、充满眷恋的发音,夹带着一些眼泪的余韵。搭在朴元彬肩上的那只手,无名指上亮晶晶的戒指,泛着冷淡的光泽。这样圆润浪漫的东西,朴元彬却被它挫伤过好几次。
他对宋恩奭的痛苦感同身受,而宋恩奭对他的心碎无知无觉。
朴元彬就是在这个时候恨上将太郎的。

 

02
一根脐带跨过两年的时差把朴元彬和宋恩奭拴在一起。同母异父的兄弟,共享DNA比例约为25%。相似的五官中亲缘显而易见。
从朴元彬出生一直到他十五岁,宋恩奭几乎没有一天缺席。作为兄长的责任感让他敦促自己时刻关照朴元彬。朴元彬乐于依赖他,习惯和他形影不离。
然而结伴的生活在母亲罹病后戛然而止。
被生父接去首尔读书的宋恩奭,和留在蔚山上学的朴元彬,相隔KTX两小时车程的距离。分别是一瞬间的事,朴元彬却要用几个月来习惯身边的空位。
小学的时候他和宋恩奭住在一间卧室里,两张单人床只隔了四五步的距离。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浑身汗湿、僵直地坐起身,总能听到旁边悉悉簌簌的动静。在心里默数三秒,宋恩奭的手臂就会环住他的身体。胸膛紧贴着后背,保护的姿态,熟悉的柔顺剂香气化成坚实的屏障。
怎么才能去首尔?他每天都在为这件事发愁,甚至想过接下星探递来的橄榄枝。但是妈妈舍不得他离开,所以最后只能作罢。
他想了很多办法,唯一行得通的只有竭尽全力地奔跑。跑出成绩,就有机会到首尔去。
在田径场上流着汗飞奔,是朴元彬一天中觉得最幸福的事。
朴元彬很频繁地给宋恩奭去电、拨视讯,很多时候宋恩奭都接不到。他疲于适应新的环境,只能在少得可怜的空闲时间里争分夺秒地和朴元彬联系。有时候刚下晚自修,回到家里就接到朴元彬拨来的视讯。画面里出现田径场昏暗的路灯,明明灭灭,勉强能让他看清朴元彬下巴上亮晶晶的汗。
——哥,哥,过…过年会回来的吧?
宋恩奭盯着他,薄薄的嘴唇抿得瘪瘪的,不知道说什么才能不让朴元彬失望。
然而他不得不让朴元彬失望。直到朴元彬结束高考,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他们只见过一次面。视讯也减少,隔好几周才通话一次。朴元彬肉眼可见地瘦弱了,下巴变得更尖,眼睛变得更大,目光变得更消沉。他只挑着好事给宋恩奭分享,于是朴元彬停训半年后,宋恩奭才知道他因为伤病,再也不能比赛了。
言语太单薄,他只能想点别的办法表示关心。宋恩奭每周能拿到20万韩元的零用钱,除去必要的开销,剩下的都流进朴元彬的零钱账户。账户里无缘无故多出来钱,想也知道是谁的好心。朴元彬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发消息说别再这样了。那天之后,好几回视讯,朴元彬的态度都很冷淡。宋恩奭知道自己搞砸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十岁之后他再也没和朴元彬闹过别扭,没想到冷战会这么煎熬。
还好朴元彬心很软。
宋恩奭结束联考的那天晚上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气喘吁吁的声音,听起来又累又冷。宋恩奭问他在哪,电话那头闷闷地说,车站。
宋恩奭抓起外套跑出家门,在计程车上给他拨视讯。接通以后,昏暗的画面里闪出朴元彬微微瞪大的眼睛。他呆呆地盯着宋恩奭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睫,一副准备挨训的样子。
妈妈知道吗?
……
元彬。
……
不能这样随便地跑过来。宋恩奭揉了揉眼睛,干洗了一把脸。妈妈会担心的,元彬。
…那你呢?
朴元彬猛地抬头,谴责的目光穿透屏幕落在宋恩奭脸上。他抿了抿唇,感到委屈,还没意识到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
我也会担心的。
宋恩奭低声说。我来找你。不要哭了。

 

03
首尔和蔚山是两重截然不同的天地。
蔚山的生活简单,唯一需要苦恼的东西是作业,唯一需要照顾的人是朴元彬。宋恩奭从蔚山到首尔,就像一滴水从溪流入海。身边的人变得更多、事情变得更麻烦、情感变得更单薄。高楼大厦,拥挤的色彩让他觉得很疲惫。他每天都在为不明确的目标而徒劳地奔波。
父亲对他而言是陌生人。他早早地组建了新的家庭,搬进江南气派的房子里。家里有一个年幼的妹妹,还有一位他要称呼姨母的女人。这三个人是这个家的主人。主人们对他都很客气。这份客气让宋恩奭每时每刻都保持清醒。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繁华的都市和富贵的人家。作为局促的外来者,他的处境像包裹在贵价礼盒里的平价零食。
宋恩奭寄居在客卧里,尽可能地放轻脚步、低声说话来削弱自己的存在。主人们从来不打扰他。有时候宋恩奭甚至觉得,哪怕自己在这间客卧里悄无声息地死掉,也不会被发现。
他已经做好了自暴自弃的准备,与此同时朴元彬打来了电话。蔚山的气息慢慢地塞满这间华丽丽的空壳。差一点就在汪洋里窒息的宋恩奭,终于吸入一口氧气。

 

04
郑成灿是宋恩奭在首尔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的第一位爱人。
他身材高大,脸却长得秀气。只是长着一双英气的眉毛,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好像在生闷气。看起来冷淡,实际上性格很柔软。宋恩奭觉得,郑成灿是很奇妙的人。他有一颗没有角质的心脏。
他们住得近,长辈互相熟识,又恰好同岁、同级,种种因素之下越走越近。
在年级里颇为出名的郑成灿,像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闯进了宋恩奭的生活。他取代了朴元彬的位置,开始和宋恩奭形影不离。一起吃饭、打球,一起放学回家。原本总是和不同的朋友出现在食堂和球场的郑成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宋恩奭专属的跟屁虫。
开朗的郑成灿与沉默的宋恩奭,看起来就像是彼此的互补色。郑成灿在宋恩奭眼里不太像是朋友,反倒更像是需要被时刻关注和疼爱的宠物。鸟儿一样时刻不停地呼唤着:恩奭啊,恩奭啊;小狗一样渴望着被拥抱和抚摸;兔子一样,生气的话会跺脚示威。虽然体型是重量级,但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柔软的小动物。成灿是让人格外愿意怜惜的孩子。
受欢迎的郑成灿,邮箱里塞满告白短信,桌洞里不定时刷新包装漂亮的巧克力,却从来没答应过和谁交往。他圆圆的眼睛、热忱的目光总是跟随着宋恩奭的背影。被那样的高温灼烧着,宋恩奭的心跳总是变得奇怪。他起初不太确定郑成灿对自己的想法,最终在无数次目光交汇的瞬间感受到心照不宣的情意。
他喜欢我。宋恩奭知道。
但是我呢?我对成灿是怎样的感情?
不太明确。
宋恩奭的世界里,拒绝他人的频率几乎和抽中SSR卡牌的几率持平。缘于从容随性的性格,相比起“不行”,他更擅长说“都行”和“好吧”。郑成灿向他告白的时候,宋恩奭也是这样,纠结地咬住下嘴唇,短暂地思考过后点了点头,说,那就交往吧。
不是因为喜爱对方到想要交往,也不是因为好奇恋爱的感觉,只是因为觉得拒绝很麻烦,而且成灿很可爱、宋恩奭不太想让他难堪。因为能够想象到被拒绝时,郑成灿皱着鼻子、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那副委屈的样子,所以于心不忍。
欣喜的成灿,流着幸福的泪水扑进宋恩奭的怀里。养的金毛以为自己是博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被巨大的身躯撞了满怀的宋恩奭,在郑成灿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龇牙咧嘴。他轻轻地环住郑成灿的肩膀,对方有力的手臂立刻箍紧了宋恩奭的腰。这是一个满满当当的拥抱。亲密无间的时刻,宋恩奭隐约听到郑成灿咚咚的心跳声。那是心脏为爱情而悸动的声音。宋恩奭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和他共振。

 

05
宋恩奭和郑成灿,高中恋爱一年,加上进入同一所大学后校园恋爱两年,满打满算交往了三年时间。在踏入第四年的关头,这段恋情终于超过了保质期。
一开始是很小的争执。普通情侣常见的那种,只要一点甜言蜜语就能缓和的矛盾。宋恩奭起初总是有充足的耐心哄着郑成灿。毕竟郑成灿很好哄,吃一点甜头就忘了疼。后来课业变得越来越紧张,宋恩奭在完成学业的同时还要兼职做家教、同时备考托业,生活过得很紧凑,几乎不剩什么时间。难得余裕的时候还要和朴元彬通话。于是留给郑成灿的只有像是为了发泄压力而做的性爱和事后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温存时光。
郑成灿有怨气,但因为知道他过得很辛苦,所以一直憋在心里。直到大学二年级的某一天,终于挤出时间、答应陪郑成灿去爱宝乐园的宋恩奭,临时以社团活动为由推掉了约会,最终却被发现是在参加跨系联谊。从朋友的Ig动态里看到男友和陌生的女人共同叼着一支巧克力棒的瞬间,郑成灿被击垮了。
忍无可忍地提出了分手。拉黑对方前甩出的话语有多坚决,半夜咬着被子流泪的样子就有多狼狈。郑成灿整整一个月没有和宋恩奭说过话,全靠着想象恩奭追悔莫及的样子才熬过昏暗的期末周。偶尔在选修课的教室或者食堂里遇见宋恩奭,郑成灿总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仰着头大步地走过去,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宋恩奭的反应。
宋恩奭总是看起来有话要说,甚至有几次,已经伸出了手,却没有拉住郑成灿。郑成灿刻意为他放慢的脚步在他退缩的动作前看起来很可笑。然而他还是继续着这样的生活——装作无视宋恩奭、密切关注宋恩奭、讨厌宋恩奭、想念宋恩奭、见到宋恩奭、再次装作无视宋恩奭……
无止尽的循环终于在一个雪天画上休止符。
宋恩奭和郑成灿都参加了足球社。郑成灿是因为爱好而参加的、宋恩奭是因为郑成灿而参加的。分手之后,宋恩奭没有了出勤社团活动的理由,慢慢地在社团中沦为隐形人。郑成灿倒是一次不落地去社团签到。每次都期待遇到宋恩奭,每次都执着地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每次都跑空。
然而学期末最后一次社团聚餐,一向缺勤的宋恩奭竟然准时赴约。郑成灿不能不怀疑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被学长灌酒的过程中,他频繁地往宋恩奭呆着的角落投去视线。宋恩奭隐没在居酒屋昏暗的灯光里,在郑成灿投以目光的瞬间,沉沉地望过来,看起来依然有话想说,依然选择沉默。
受不了这样僵持的氛围,郑成灿抹了一把脸,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说要出去透透气。
宋恩奭紧随其后跟了出来。意料之中。
两个人隔着一扇屏风的距离,各自迎着冷风站着。郑成灿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才扭过头去看他。
宋恩奭把脸缩在羊绒大衣的立领里,在他看过来的刹那,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
——干嘛?
郑成灿没好气地说。
宋恩奭摇了摇头,解下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他。接触冷空气的手,指节冻得通红。
担心你冷。他轻声说。

 

06
因为那句“担心你冷”,郑成灿抛下了居酒屋里所有等待着灌醉他好趁机八卦一番的同好,在最近的汽车旅馆和宋恩奭上床。
宋恩奭掐着他的腰从后面操他,郑成灿把脸埋进被子里,弃犬似的呜呜哀叫。操完了,宋恩奭射在他里面。郑成灿趴在床上喘匀了气,爬起来走进浴室。精液从翕张的穴口流出来,顺着大腿蜿蜒爬行,最终滴在地毯上。他把自己收拾体面了才出来,光裸着站在宋恩奭面前,穿上内裤,穿上衬衫,套上西裤,系上皮带。宋恩奭从被子里探出手抓住他的手腕,问他是不是铁了心要分手。
郑成灿死死地盯着他,眼圈红通通的,哭肿的眼皮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一声不吭,冷淡的眉眼下方,红肿的嘴唇委屈地抿着。宋恩奭叹了口气,将他拉向自己。郑成灿泄力,顺势被他卷进空调被里。性爱的余味包裹住他。宋恩奭从身后抱着他,轻轻地亲亲他的后颈:…不分手了吧。
要分的。郑成灿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啊。宋恩奭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会儿,仍然觉得费解,于是轻声询问:是因为不爱我了吗?
郑成灿翻过身来面对他,被空调被裹得紧紧的,像很大一只的蚕宝宝。好可爱。宋恩奭原本忧郁地皱起的眉头倏地舒展开,和他鼻尖贴着鼻尖哼哧哼哧地笑。
…你不要笑啊。郑成灿把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眼睛太大,溶解在眼泪里的悲伤无处遁形。喂,宋恩奭。
嗯。宋恩奭到。
宋恩奭点头,也抿住嘴唇。郑成灿盯着他的唇线,心想,他的嘴唇太薄了。听说嘴唇薄的人大多薄情。没有科学依据。只是想找一个责怪宋恩奭的理由。
不是我不爱你。沉默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是你不爱我了。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宋恩奭轻轻地把被子往下拉,露出他红通通的鼻头和瘪瘪的嘴巴。我爱你的,爱着你呢,成灿。宝宝成灿,成灿小狗。
他凑过去亲了郑成灿一下又一下,怜惜中带着敷衍的亲吻。他这么对查理,也这么对郑成灿。
别这样……郑成灿低声说,轻轻地挣扎,却好像并没打算真的挣脱宋恩奭的怀抱。只是做出一种矜持的姿态,幽怨地强调:我真的在生气呢。
无论如何,他的情绪在变好。郑成灿身上的气质在变得柔软。宋恩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重新抱住他。
郑成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兔子一样抽抽嗒嗒地吸鼻子。宋恩奭经常会觉得他像兔子,但是,是那种非常巨大的兔子。巨型花明兔。比起寻常的小兔宝宝,除了巨大的体型外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柔软可爱。
…你爱不爱我?郑成灿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他。
爱呀。不是说过了吗?我爱你。
宋恩奭抚摸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头发,低下头亲了亲郑成灿红肿的眼皮。
郑成灿看上去不相信,纠缠着翻来覆去地问过好几次。宋恩奭耐心告罄,叹了口气,不解地问他说:成灿,到底想听我说什么呢?
不知道。郑成灿摇头。我就是觉得……不甘心。
为什么不甘心?宋恩奭问。
就是……感觉你的心不在我这里。郑成灿说。
宋恩奭被他的话噎住,茫然地盯着他,好像被谁偷走了声带。
郑成灿从被子里伸出手,拇指的指腹缓缓地滑过他的眉毛、鼻梁、嘴唇和喉结。这是一次充满眷恋的爱抚,郑成灿摸得很认真,像是最后一次抚摸一样认真。指腹经过胸口时被宋恩奭捉住,他抖了一下,用了一点力气把手指从宋恩奭手心里抽出来,眼泪又开闸了。
郑成灿问:恩奭,你的心在我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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