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橹穆】其实（上）
有同事出场｜清水｜现背｜破镜重圆｜ooc
——
又是一年运动会。
穆祉丞照着流程和队友一起环绕场馆一圈，伴随着场馆内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穆祉丞顺利地完成了自我介绍。
“接下来入场的是…………”
接下来，接下来是……
王橹杰。
穆祉丞低下了头，为了掩饰尴尬，还找旁边的队友随意的说了几句话想来证明自己的不在意。
但镜头下始终不太适合说小话，队友也不怎么理他。
莫名其妙的举动也没有引来什么注意，王橹杰早就不在意他了。
穆祉丞抬头看着侧边的大屏幕，
“哈喽大家好，我是TF家族四代练习生王橹杰。”
看着大屏幕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在师弟们自我介绍时不停的鼓掌保持着礼貌。
穆祉丞在躲王橹杰。
分手半年，躲了半年。
穆祉丞想应该是分手，虽然好像没人提过这个词，但就算是冷战，这么久了，也能算是分手了。
穆祉丞和王橹杰上次见面还是在1月初的新年音乐会，吵了一架。
说起来是一次差点翻起旧帐的争执，好在最后闹得没那么不愉快。毕竟有些人话都不说，穆祉丞也闹不起来。
本着互相在意的立场说出了伤人的话，争吵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不合适。”
好像是自己说的。穆祉丞回过神，不再去想那次不愉快的经历。
反正他和王橹杰没有任何关系了。
反正穆祉丞躲了王橹杰半年也不见对方有任何动静。
第一个游戏是双人射箭，穆祉丞没有上，和身边的队友坐在一起为自己的队伍加油。
穆祉丞本没有注意王橹杰所在的绿队是谁上场，毕竟穆祉丞觉得王橹杰和他一点关系都有。
好吧，穆祉丞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斤斤计较。
尖叫声突然响彻场馆，穆祉丞抬头一看，导播正在拍自己，镜头一转是王橹杰和其他人正在调整双人射箭的姿势。
而王橹杰，好像听不见一样，对所有声音都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的琢磨着怎么射箭最合适。
穆祉丞虽心有不快，一年多的表演课也不是白上的，镜头又一次转到自己身上，穆祉丞对着镜头笑着挥了挥手，拿着话筒说着，“师弟们加油。”
王橹杰头都没抬一下。
好样的。
“王橹杰，下一场撕名牌是你上吗？”左奇函坐在王橹杰旁边核对着下一场的上场名单。
“嗯。”王橹杰环视着四周，借着余光锁定着穆祉丞的身影。
还好，穆祉丞不上。
还好，穆祉丞还在躲他。
左奇函帮王橹杰带好眼罩后，突然发现黑队原本定的朱志鑫坐在了台阶上。
左奇函这才注意到，几步之外在候场的黑队队员，是穆祉丞。
“师兄上场了。”王橹杰进入场地后，耳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师兄？
穆祉丞。
可是，穆祉丞刚刚已经上过了。
王橹杰开始小心翼翼的徘徊在围栏周围，好在他本来玩游戏就没那么激进，这样便显得他没那么尴尬。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谁谁谁淘汰”的声音中，王橹杰还在围栏周围徘徊着。
“王橹杰！”
本能反应，王橹杰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手腕的温度传到掌心，王橹杰一秒就认出来了自己抓住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场外提醒不是犯规吗，犯规了不该喊停吗。
尖叫声越来越大，身前的人好像小声的说了句什么，但王橹杰没听见，声音好大。
王橹杰也看不见，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
心跳声传到指尖，王橹杰想装作认错队友，然后收回手。
手指松开，往回一收。
被向前拉的惯性让王橹杰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心跳声太大，导致王橹杰刚刚没注意，自己的另一手早就被穆祉丞抓住了。
穆祉丞没说话，将王橹杰压在身下，手在王橹杰的身上摸索着名牌的位置。
“别走神啊，师弟。”穆祉丞让了王橹杰一会，没有任何动作，但还是压着王橹杰，不让他跑。
认出我了吗？
为什么抓住我？
王橹杰起身想转换攻守方，穆祉丞自然没那么轻易被反攻的。
穆祉丞双腿跪坐在地上，双手钳制着王橹杰，不相上下。
王橹杰又不说话，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让穆祉丞猜个不停。
王橹杰微微起身，张开腿，膝盖跪在穆祉丞双腿两侧，双手滑落重新握住穆祉丞的手腕，僵持着，没人用力。
王橹杰俯身低头，像是要吻上去，但穆祉丞看不见，只感觉到王橹杰的呼吸越来越近，气息打在穆祉丞的嘴唇，穆祉丞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舐着嘴唇缓解紧张情绪。
场馆的声音越来越大，
穆祉丞突然有些累了，游戏玩累了，猜也猜累了。
冲动了，明明要躲着王橹杰的。
却被对方收回的手刺激到了。可是这样做也换不来什么，得到的只是王橹杰一声不吭的看似正常的互动罢了。
穆祉丞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场馆那么多人，王橹杰就算想说也不能说。
王橹杰表面上依旧牵制着穆祉丞，占据着上风，但没有要撕名牌的意思。
穆祉丞用腿蹭了蹭王橹杰。
王橹杰轻轻“嗯”了一声，快速的将穆祉丞的名牌撕了下来。
“黑队穆祉丞淘汰。”
穆祉丞有时候也会疑惑，和王橹杰在一起也就半年多，居然和王橹杰有着不用言说的默契。
——
明天又要飞北京了。
又结束了一天的运动会，穆祉丞想起在化妆室落下的外套，不知为何，穆祉丞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助。
散散心吧，虽然也没几步路。
“唉左奇函，”王橹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困扰了两天的问题，“昨天蒙眼撕名牌，是穆祉丞拉住我了。”
“穆祉丞是不是不躲我了？”
“不躲你你不好吗？”左奇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王橹杰的脑回路。
“不好。”
不躲就是不在意了，那王橹杰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你觉得穆祉丞师兄拉住你是不爱你了？放下了？”左奇函突然懂了王橹杰的失落。
“不知道。”
“问啥啥不知道，那你呢？放不下？”
“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不对，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爱他了。”
——
半年前。
2027年1月，新年音乐会如期而至。
王橹杰有一点不太开心，
和四代的队友一起落地三亚的时候，王橹杰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到了一年前的三亚。
一年前的三亚，有王橹杰和穆祉丞的合作舞台。
现在的三亚，什么都没有。
王橹杰知道穆祉丞不懂他的失落，王橹杰也不想说了之后徒增穆祉丞的烦恼。
手机消息准时响起，是穆祉丞说在酒店等他。
王橹杰收好情绪，想了想没什么不开心的，没有舞台，但是王橹杰有穆祉丞，做人总不能太贪心。
王橹杰从始至终只是想要一个穆祉丞。
但心里的一点小涟漪冒出来后就很容易被再次激荡出来。
只是没想到矛盾会因此激发。
打开门的时候，穆祉丞还在和朱志鑫打电话说着今天晚上舞台排练的事。
正常工作而已，王橹杰早就没那么吃味了。
好吧，还是很在意，因为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王橹杰坐在穆祉丞身边，挽住穆祉丞的手臂，依偎在穆祉丞肩膀上，大度的听着穆祉丞和朱志鑫沟通。
电话后的人似乎不知道王橹杰在身边，手机里传来朱志鑫的声音，“恩仔，我听他们说你拒绝了和王橹杰合作舞台啊？”
话筒声音开到了最大，王橹杰听得清清楚楚。
穆祉丞下意识扯出被抱住的手臂，
忘了调节音量不需要两只手。
王橹杰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穆祉丞。
穆祉丞慌了，挂掉电话，抱住王橹杰，“橹橹……”
“他刚刚说的什么意思？”王橹杰从未听谁和他提起舞台的事。
穆祉丞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瞒着王橹杰是他的不对，总归是要解释的，“前段时间，忙着试戏，我没时间，怕到时候排练匆匆忙忙的。”
“而且我看公司好像多给你安排了一个舞台，就没和你提这件事，反正都过去了。”
“穆祉丞，和我合作和别人合作一样吗？”王橹杰离开穆祉丞的拥抱，
“和我合作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舞台而已吗？”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穆祉丞不解，穆祉丞想，自己有时候也不懂王橹杰在想什么，“下次还有机会。”
穆祉丞本来不想来参加新年音乐会的，不是不想见到王橹杰，只是工作忙，而且自从四代来北京后，穆祉丞和王橹杰更是天天粘在一起。
穆祉丞因此被公司谈了好几次话，说会和剧组商量，让穆祉丞赶着时间提前拍完新音那几天的戏份。
那段时间工作压在穆祉丞的身上喘不过气，最后在和公司的商议下，穆祉丞就只上厂牌的几个舞台。
穆祉丞想，他拒绝了所有合作，又不是只拒绝了和王橹杰的。
参加新音也是公司在榨干他在时代峰峻最后的价值。
“哪有那么多下次“
“你不想和我一起争取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王橹杰愣了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橹杰恨自己的悲观主义，弄丢了穆祉丞。
穆祉丞笑了一声，“王橹杰，我知道有一次就少一次，但是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没有未来了吗？”
“我没那个意思，”王橹杰开口想反驳，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王橹杰害怕，一直都很害怕，跟穆祉丞在一起的这半年，像梦一样飘渺虚无，看不见，抓不住。
王橹杰内心的空洞在这半年始终没有被穆祉丞的安全感所填满。
“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适。”穆祉丞心直口快，一有想法就冒了出来，说出来的话不对，时间也不对。
穆祉丞后悔了。
王橹杰给穆祉丞的话下了定义。但话没说出口。
看着眼前的人低下头沉默样子，穆祉丞更生气了，“你现在又要装哑巴吗，每天猜来猜去累不累？”
——
穆祉丞最终也没打开那扇门，最后只是给黄朔发了条消息让他帮忙带一下外套，便离开了。
穆祉丞不知道怪谁，
怪自己冲动、口无遮拦……
还是怪王橹杰沉默、一言不发……
——
飞机降落在萧山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穆祉丞身边只跟了一两个安保，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穆祉丞全程被推着走，心情本就不好，现在更是烦躁不安。
身边离得近的粉丝竟看着穆祉丞问“恩仔和师弟还会有合作舞台吗？”
穆祉丞知道，他和王橹杰分手不是因为他拒绝了合作舞台，而是穆祉丞说出口的那句话。但“合作舞台”一背提起就让穆祉丞想起那个不欢而散的夜晚。
综艺录制休息间隙，其他嘉宾都在体验着各式各样的游戏测试着心率，穆祉丞摸了摸手腕上的心率表，不经想起了25年的夏天。
“小穆，好久不见。”
穆祉丞抬头一看，是前一部剧合作的演员前辈，“李老师好，好久不见。”
“坐吧坐吧，休息休息。”前辈也顺势坐在穆祉丞旁边的椅子上。
“前几天我还和你的师弟们录了个节目，哎你们公司还真是招了一堆帅哥，特别是那个叫王橹杰的，那长得更是百里挑一。”
“嗯，他们都挺好看的。”穆祉丞不自觉的捏着手，礼貌的回应着前辈的话。
“小穆，你和师弟们熟吗”
“还行”
“唉那上次我邀请你的那个自制综艺，你帮我问问王橹杰呗，要是他不能单独参加，整个团来也是可以的。”
“我问问。”
前辈看到穆祉丞耳朵有点红，下一秒突然看见穆祉丞手腕上的表亮了起来，伸出手指了指手表，笑着说，“心率挺高啊。”
穆祉丞看了眼手表，120。
穆祉丞笑自己没用，
听见王橹杰名字的时候手表就跳到了三位数。
——
王橹杰发现最近在公司有点不一样。
走到哪都能碰到穆祉丞。
自从和穆祉丞分手后，穆祉丞躲着他，王橹杰只能在去公司的时候偶尔碰见。
最近每天能见到三次实在是有些奇怪。王橹杰找到左奇函，慌慌张张的，“我今天在公司碰见穆祉丞四次了！舞蹈室门口、电梯里、前台……还有我去冰箱拿瓶水也碰到了。”
左奇函纳闷，“这不挺正常，我一天能见到5次三代的师兄。”
“原来在公司碰见的频率这么高吗？”王橹杰不解。
“那是因为你碰见了也没记住别的师兄。”
“那这样，不就意味着穆祉丞真的没躲我了，怎么办怎么办，”王橹杰泄气躺在练习室的地上，“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我好害怕。”
左奇函翻了个白眼，把王橹杰拉起来，“怕就去追啊！”
没等王橹杰回话，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了，下节课的使用时间到了。
“追什么啊师弟。”穆祉丞进门瞥了一眼王橹杰，对着左奇函说到。
“没什么没什么，”左奇函拿好自己的包，也不管王橹杰直接往门外走，“师兄再见。”
王橹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师兄再见。”左奇函留下一句话就自己跑了，王橹杰愣在原地，看向穆祉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要上课了，”穆祉丞看着王橹杰挑了挑眉，“你想和我一起练？”
想的，哥哥。
但王橹杰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师兄再见。”
早上六点，天蒙蒙亮，王橹杰在梦里哭得喘不上气，猛的一睁眼，泪水止不住的流，枕头上湿了一片。意识回笼，王橹杰先尝到了嘴角的咸味。
——
“哥哥！”门一打开，王橹杰就扑到了穆祉丞怀里，穆祉丞摸了摸趴在肩膀上的小狗。
“这么黏人啊王橹杰。”穆祉丞回抱王橹杰，抱得更紧了。
“哥哥也是啊，”王橹杰侧头亲了亲穆祉丞脸颊，牵着穆祉丞的手走到餐桌面前，“我做的，怎么样？”
“很有天赋嘛橹橹，”穆祉丞看着餐桌上放着的雪花酥，拿起一小块尝了起来，“好甜。”说着穆祉丞拿起一块塞进王橹杰嘴里。
“甜，哥哥喂的更甜。”
王橹杰凑近就要去亲穆祉丞，一下被穆祉丞制止了，“黏牙。”
第二天，穆祉丞带着王橹杰做的雪花酥给公司遇见的人都送了一粒，逢人就说，我家王橹杰做的，特别好吃。
王橹杰是在队友起哄下知道了这件事。
昨天穆祉丞问王橹杰能不能带些给他们吃，王橹杰当然是同意了，做出这么有成就感的事，能让别人夸赞也是一件美事，而且王橹杰给穆祉丞单独做了其他口味的。
舞蹈课一结束，王橹杰就在公司到处找穆祉丞，见到穆祉丞的时候，穆祉丞正在练舞室给朱志鑫介绍着，“给，我家王橹杰做的，特别好吃。”
我家。王橹杰。
王橹杰开心的笑出了声，穆祉丞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王橹杰的。
“哎哟你家王橹杰，”朱志鑫伸手接过雪花酥，看到站在几步远笑得一脸开心的王橹杰，“你家王橹杰来找你了。”
穆祉丞转过身笑着走到王橹杰身边，拍了拍王橹杰肩膀，对朱志鑫说道，“给我和我家王橹杰留个私人空间。”
朱志鑫给俩人关上了练习室的门。
“穆祉丞，”王橹杰抱着穆祉丞，头在穆祉丞的肩膀上蹭了蹭，“好喜欢你。”
“王橹杰，”穆祉丞捧着王橹杰的脸，亲了一口，“好喜欢你。”
——
王橹杰和穆祉丞同居后，只要一有时间，俩人就天天窝在家里黏黏糊糊的。
“王橹杰王橹杰王橹杰！”穆祉丞躺在王橹杰腿上刷着手机，“想去看电影！”
“哥哥……你这是在为难王橹杰。”王橹杰戳了戳穆祉丞嘟嘴鼓起来的脸颊。
“那就……”穆祉丞坐起身，一脸正经，“陪我打游戏吧！”
“穆祉丞，你……”
“嘿嘿，退而求其次。”
——
“今年马年，一整年都是小马宝莉的联名，”穆祉丞拿着刚刚在外面买的和小马宝莉联名的奶茶跟王橹杰打着电话。
“是啊哥哥，可是这个王橹杰好惨吧，都没有时间出去。”王橹杰刚和队友们练完舞蹈，一坐下休息就拿起手机跟穆祉丞打电话。
“是啊，这个王橹杰怎么这么惨啊。”
“咚咚”坐在练舞室最近的队友打开了门，“师兄好。”王橹杰闻声望去，穆祉丞就拿着小马宝莉联名的奶茶站在门口。
王橹杰一下就坐了起来，跑到穆祉丞面前，“哥哥……”
“买的奶茶，你们分一下吧，”穆祉丞将几杯奶茶递给旁边的师弟，又将手上最后一杯给王橹杰，“丞哥专门给橹橹买的。”
明明合适得要命。
从三亚到北京，先是近5个月的网恋，再是两个月的亲昵，同居的日子好像自带加速键，转眼就到了8月。
王橹杰想，一旦和恋人同居后，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异地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