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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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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7
Words:
3,105
Chapters:
1/1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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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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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Hits:
1,897

【方舟/朔望】圆缺

Summary:

和亲友口嗨痛经小故事遂铲的一篇诡异玩意
其实我看到源石会一直侵蚀第一反应就是一直痛经对不起二哥
*OK前方预警注意看接受不了请退出❗️❗️❗️
ooc致歉 剧情冲突致歉 造谣致歉
cb望哥前提 xp小头狠嬷望哥 痛经描写
还有啥总之就是很猎奇还要看就不要骂我了

Work Text:

望是后半夜醒的。
睡一个整觉对他而言向来是奢望,不管在军营、在破庙还是现在在干员宿舍。他思虑重,梦中向来盘桓着夜以继日的筹谋与推算,轻易就会惊醒。即便心头大患已除,这般夙夜忧思也终究难以放下。如今在岁陵的本体又无时不刻被源石细密啃噬着,陷入沉眠的意识浮沉中不经意就会回到本体,再被腐蚀的痛楚钻醒。望用极短的时间习惯了从翻覆的乱梦中一头冷汗的睁开双眼,急促的呼吸同遥远的身躯共振,一点点平复联结缠绕的疼痛,再起身对着棋盘枯坐捱过后半夜。所以这次他也只是垂下眼眸,逼迫自己沉下呼吸,咬紧牙安静的等待灼痛过去。
然而那点梦中带来的感受越发真切。愈演愈烈的绞痛从小腹向外攀爬,裹挟起他所有感官。望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腿间那点诡异的黏腻,喘了口气,自暴自弃的扯过被子蒙住了头,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什么能做的了。生理期把肚肠歪七扭八拧在一起,胃从里到外翻过来,胃酸送进喉咙,再割刮他残破的子宫。望蜷成一团,捂着小腹发着抖,埋在厚重的被子里依旧浑身冰凉。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坠痛,逼得他几近昏厥,又悬着丝勒得五脏六腑生生痛醒。内裤大概已经浸透了血,一点热流顺着腿肉缓慢的淌下来,又在流淌的途中被棉质的睡裤吸掉,他没有力气管。
本来不是这样的。他昏昏沉沉的想。
本来只不过一点点酸麻的不适,他可以面不改色的当做无事发生,坐在案前看他的军报带他的兵,要想的只有下一仗怎么打,除了重岳没人会对他说三道四。可那都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早在他的哥哥还不是重岳,甚至也不是朔,只是岁一。岁一已经开始见到他就撵在他后面,勒令他不准熬夜,他从来没听过。
他的身体朔比他要上心的多,一闻到他身上有点血腥味就开始皱眉。望从来没在乎过自己这副与众不同的躯壳,也从来没把这每个月都要流的血放在心上,该怎么折腾依旧怎么折腾,发现自己似乎两三个月没动静之后还乐得少麻烦,下一次再来就痛了个半死。和现在比当然小巫见大巫,对当时的他而言可是已经寻死觅活。他趴在地图上蔫了一天,抱着朔给他烧的汤婆子暖肚子,耳朵里塞满了朔的碎碎念,左边进右边出,权当催眠迷迷糊糊的睡去了。醒来时他在自己的营帐,怀里的汤婆子还是烫热的,被角掖的严实,朔坐在他床边拨弄火盆,影子挡去了天光。
捱过这阵痛望勉力爬起来,拖着血染的被单去泡水,找半天也没找见能用的卫生巾,才想起他好久不来完全把生理期抛到脑后,来罗德岛根本没有添置过这东西。要命的子宫彰显完存在感就轮到见鬼的批,腿根泛着酸软,疼又是扎进骨头里。被激素和不适搅糊的脑子一团乱麻,望扶着洗手台堪堪站稳,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弟弟妹妹接连走进人世,除岁越显得迫在眉睫。自己的这么一点破生理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要算计的越来越多,能顾上的却越来越少,望只恨这副舍不下的躯壳拖累他不能再多殚精竭虑一些,即便疼的心浮气躁也逼自己坐在棋盘前。朔记这些时日比他上心,不在他身边也罢了,倘若在是必然要揪他休息,把他从案卷底、从舆图堆、从无休止的谋算中强硬的拖出来,擅作主张的要他同身体求和。望当时嫌朔多事,直到这挥之不去的痛楚愈演愈烈,直到朔再也无从知晓这些隐秘而扑朔的日子,他到底没能同自己和解。
他漫长的一生走来似乎总是有方向的,或轻易或艰巨的一个目标,为此不择手段的向前走,不管拖着如何疲惫的身躯,然而朔总挡在他前面逼他回头看。可是他不是朔,回头看不见他自己,徒有空茫无依的来路。望于是反复推开朔闷头走去,不去看朔青红眼眸里盛的是谁的身影。
自囚的时日里这副躯壳极速的衰败下来,本该规律的生理期被日复一日的磋磨成捉摸不透的样子,来时便汹汹的要他的命,抽掉他枯涸的灵魂。望蜷在荒凉的破庙里,只觉身体大概是恨他的。恨他好,所有人都恨他是再好不过,他就可以无所谓血是从子宫还是从脖颈流出来,只泼洒着向前。他本该同无助这两个字绝缘。
他茫然的看着镜子里苍白阴沉的脸,不明白自己又是因何而起的悲戚。明明只不过突如其来的一抔血,远不如千年的筹谋沉重,更不比已逝的亡魂珍贵,却算计的他这样狼狈。这肠穿肚烂的痛带出啼哭的鲜红,他无数次要切割自己同人的关联,黏腻的血腥又一遍遍钩织他为人的佐证,那一点点久远的温情藕断丝连的粘连着人世。望移开视线,不愿再看镜中流淌的疲惫。被单湿漉漉的泡着,他扶着墙去翻找纱布之类的物件来替代棉垫,好换下衣裤来一同洗掉。酸软的疼再度翻涌上来,他按着绞痛的小腹,倚着墙滑坐在地上,空出一只手勉力去翻柜子,把东西扯出来就没力气摆回去,不时还牵扯着别的一同掉下来。本就不大的宿舍很快变得凌乱,然而他真正要找的纱布却不见踪影。圆钝的痛逼的他只能作罢,他垂下眼看自己摊开的掌心,抬眼又看见几次三番刻意忽略过的终端。
重岳早丢却他这点血的线索了,此前望也从未想过交还给他,也以为熬过这一千年早戒断了那些从未坦然接受的照看。他总觉得从前能忍受的煎熬今后也同样能吞咽下去,可是痛不是一次性的,不能捱过就一笔勾销,累积起来总要山倾。望最后还是探着身子去够终端,没能拿稳,啪的摔在地上,响的让人心惊。他用手指慢慢把终端勾过来,再攥紧在手里,拨出第一个主动的通讯。另一头的重岳接的很快,望恍然发现天光已然蒙蒙亮起了。他听见自己又轻又促的呼吸,听见重岳问句过后的沉默,千年都张不开的口此刻也只艰难的发出一点气声,他听见重岳说别挂,我去找你。他忽然觉得后悔,就为这么点血、这么点疼——
然而重岳推开门朝他俯下身时干涩的眼睛竟久违的漫起雾。望坐在满地狼藉里,身下淌着血,向重岳伸出手去,抱住了哥哥的肩。
重岳抱他很轻松,体温熨的他发晕,带着冰冷的手脚都缓回一丝暖意。他昏昏沉沉被放进满缸的热水里,搭着重岳的肩不放,重岳便也由着他的力度俯下身去,手掌拨着水盖在他小腹上打着圈的按揉,试图消解他欠给身体的债。血缓缓的往外淌着,在水里氤氲开,一挥就不见了。重岳轻声问他还疼吗,他额头抵着重岳的肩,含混的哼了几声蒙混过关,重岳于是又哄他先别睡。那双习武的手一只托着他的后背,一只往下探去,先抹过固执的干结在他腿根的血渍,再一点点拨开那两瓣隐隐作痛的肉。带茧的指尖一点点揉过洗去沉闷的血,热水和着轻柔的力道探进去时望忍不住一抖,重岳便停了动作,只把手掌覆在那里,由着热水缓缓淌入,直到望闷闷的推他才又开始动作,指腹擦过内里每一寸褶皱,把残存的腥涩一点点带出来,黏连在指尖扯出的细长的丝悄无声息的溶在水中,带着那些难以忍受的痛楚也化开些许。望缓过劲来,羞耻心后知后觉的鼓噪出声,他拉开一点距离,不去看重岳近在咫尺的眼睛,低声说我自己来。重岳盯着弟弟别过的侧脸,慢慢的把手从望夹紧的腿间抽了出去,水哗啦一声。
重岳其实已经把他洗的很干净,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久违的温情。望有一搭没一搭的撩着水,贴的没那么近后连热水都显得温了下来。原本灼人的温度烫化他封存已久摇摇欲坠的感性,此刻一点点冷却凝固,黏稠的胶着着。重岳直起身,指尖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把手擦干,把干净的浴巾放到望触手可及的地方,叮嘱望别洗太久。门开了又合,望沉下去一点,隔着雾汽低头盯着水里散开小小的涟漪,又听见咔哒一声,送进来一叠整齐的换洗衣服,最上面是包装未拆的棉垫。
水凉的很快,又或许是他真的坐的太久,偃旗息鼓的痛隐隐又有卷土再来的架势。望撑着浴缸边缘起身,潦草的拾掇干净,披散着头发走出去。被褥已经换了一套,重岳正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捡起那些他丢了满地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安放回去,他狼藉的宿舍又一点一点整洁起来。重岳听见他的动静,撑着膝盖站起来,往他手里塞了杯红糖水,撵他赶紧喝了去休息。望慢吞吞的抿着,指腹抹着微微发烫的杯壁。重岳叽叽咕咕开始念经,岁月使他原本暴躁的大哥嘴碎程度已然到达酒后高谈阔论中年男水平,喝了半杯水望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一脑袋钻进被窝里。新换的被褥是冰的,望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没找见热水袋,”床沉了沉,重岳在床沿坐下,“冷吗?”
“不冷。”望的声音被被子盖的闷闷的,重岳眼见着弟弟的尾巴不高兴的甩了甩,又问,“疼吗?”
“……”
衣料摩擦的声音窣窣作响,重岳脱了外套,从背后拥住他,烫热的体温很快暖了他半边被窝。望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给重岳让出点位置免得摔下去。重岳温暖的掌心落在他小腹上按揉,剑尾很自然的缠住他的尾巴,那一柄锋利的剑柔和地拍着他的尾巴,一下一下。他迷迷糊糊想起塞外的月光,双月冷清清照着满地黄沙,从朔等到望就能填补上两轮残缺,而他等过千年,或许也该等到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