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除了当事人的两位,每一个人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拉着他俩去找米未要个说法。
好端端的正经演员怎么参加了个节目就要去演三级片了呢?一定是不眠不休的创排生活给人弄精神失常了。想到这儿,觉得身为团长应该负起责任的郭洪泽重新拉了一个没有这俩人的小群,在里面密谋着要不然去找节目组看看能不能补个奖项什么的,总不能节目线上播出结束后,这俩人的粉丝下一次再见到两位正主就是在某付费网站——这像什么话!
讨论了好几轮,八仙子大团的其他六位一致认为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尽快把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想法拉回正轨。
“可是什么才算正轨呢?”张兴朝灵魂发问。
激烈的聊天群就这样沉寂了,刚刚还义愤填膺热火朝天的氛围停滞在那条“不能就这么算了”,屏幕前的所有人停下了敲键盘的手,同时陷入沉思。
良久的沉默之后,一条新消息弹出在每个人的手机顶栏,点击后直接跳转了八仙子的大群——是蒋易发的消息,用了孙天宇的帐号。
【孙天宇: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打算实践】
【孙天宇:暂时不要外传】
另外六个人松了口气,纷纷而又默契地决定这事儿还是循序渐进去劝比较好,急不得,真急不得。
这头团员们还在思考planABCDE,那头两位正主已经提前演练上了。
“咱们先自己拍一个试试?”孙天宇在蒋易家里转了一圈,脑子里构想了无数个场景作为开头,然后再一个又一个pass掉。
其实还挺像创排时候的提点大会。
“肯定啊。”蒋易在客厅里架机位,显然是已经有了大致思路——至少相比还没拿到剧本一头雾水的搭档来说,整个计划的主导人得心里有点数才能往下推进嘛,不然没人乐意入伙,“待会儿我邮件发你分镜和整个剧本,你查收一下。”
“邮件吗?”嘴上吐槽,孙天宇扯过沙发上带过来的那个大包,从里面扒拉出平板后直接打开还热乎的邮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从微信聊天框传文件,“文件很大?”
蒋易点点头,很认可刚刚自己调整了半天的机位:在沙发对面的电视墙边上,开广角能拍到整个客厅连同厨房——以后要是有什么偷窥者的设定能用上,正常镜头固定视角在沙发上,跟他们第一次试水的剧本视角完美吻合。
“啊?什么,邮件打不开?”确认完自己这边的事情,蒋易才反应过来刚刚孙天宇跟自己说话了。
“打得开,我只是问为什么不直接微信发我。”孙天宇手上拿着触控笔,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滑,其实大致的内容已经在他脑子里演了一遍。
蒋易思索了几秒,似乎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选择了比私聊更麻烦的邮件:“可能是因为这样更有工作的味道?邮件嘛。”
对视一眼,俩人都笑开了。
“要先对一轮词吗,还是直接开演?”孙天宇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行当,很多东西只能生搬硬套以前的经验。
同样的,蒋易也没干过——俩根正苗红的青年演员,谁拍过三级片呢你说说。
“先对词?之前咱们不就是这么来的吗。”作为总导演的蒋易拍板了执掌镜头的第一个决定。
“行。”孙天宇翻了翻还没来得及打印出来的剧本,“易你家有打印机吗?要不然还是打印出来吧,电子版本的看着不得劲儿。”
“先将就将就吧,网上下单的还没到。”蒋易耸耸肩,示意好搭档别要求太高——实在不行要不然去米未偷一个?拿一个笑花也是拿,再拿一个打印机也是拿,只不过可能稍微麻烦点的地方就是解释打印机的用途:说含糊点是打印剧本,公司可能会觉得这人公器私用还抠门,同事可能会觉得这人卷王打鸡血还抠门,不管怎么说抠门这个词也太不符合他蒋易的人设了;说详细点是打印三级片的剧本,估计无论是公司还是同事都要报警,下次再见不是在娱乐版头就是在社会头条。
还是自己买一个好,只是有点后悔没下单加急顺丰。
蒋易进行了深刻反思。
“易?易?”孙天宇喊了半天蒋易才回过神,倒是没多想,只当大家都是第一次没经验,紧张了。
“啊,我先介绍一下前情提要吧。”蒋易清了清嗓子,“既然说是三级片——下海也就是好听点的说法,没什么区别,你别那样看我——好吧好吧——既然说是下海片,咱们第一部就拍简单点,不设计太复杂的情节。”
“破镜重圆的酒后乱性?我看小说看过类似的情节,还挺普遍的,表现难度也不大。”孙天宇大致浏览了一下微不足道但是贯穿的主线,面无表情略过大量限制级但又诡异幽默的专业性描述,“破镜重圆和醉酒这个设定完全可以通过表演和台词,但是有一个问题。”
蒋易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停住的孙天宇,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现在这个设定同样被诟病。咱们——”孙天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蒋易,然后画了个圈把两个人划拉在一起,“——身为生理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在醉酒后是没办法勃起的。”
捋了捋发尾,蒋易皱眉思索了几秒:“那么是什么程度的醉酒呢?”
好问题。
孙天宇想了想:“要不然咱们试试?反正今天也是试水来的。”
试水。蒋易联想到刚刚说的“下海”,突然觉得这个词也还蛮贴切,放在这里更是有种地狱笑话的错觉。
“行啊。”蒋导再次拍板,但紧接着新的问题来了,“你有心理负担吗?实在接受不了可以换我来。”
“首先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其次——”孙天宇停顿了几秒,像是有一个不得不揭示但又难开口的现实摆在面前,深吸一口气后还是选择勇敢大声说出来,“从体型等等的综合角度考虑,我担任top位可能更合适一点。”
蒋易没生气,反而认可点点头。
“观感上是这样没错,只是——”
“只是我反而会担心你,易,你真的能接受被我……那个吗?”孙天宇把话头接过去,这会儿脱口而出的担忧更像是真正盘旋在心底很久的话,更直白的词被吞下去换成了含含糊糊的“那个”,比起从和蒋易一起做的事情中获得什么,孙天宇更害怕蒋易会从中失去些什么。
“我能有什么心理负担?”蒋易好笑地摇了摇头,“真要有心理负担,我就不会连事前准备工作都做好,然后等你到家了。刚刚是因为突然想起来似乎没跟你沟通过体位问题,怕你不适应或者不太能接受这种。”
“事前准备工作是指……?”孙天宇试探着问。
蒋易眨眨眼,朝着天花板看,一副认真回忆的模样:“哦,大概就是清洗啊,扩张啊,润滑啊什么的。根据剧本来看,待会儿可能是你出力比较多,我总不能这些准备工作也让你来。”
孙天宇咽了一口口水,还是觉得喉咙口干涩到不行。
其实准备工作交给自己也是可以的。孙天宇想。
“哦——哦,这样啊,那挺好的,挺好的。”
“沙发上这套衣服,换上。”
孙天宇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蒋易下半身挪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成功找到了搭配好的衣服,拿过来一件后就准备直接在客厅换。
“你这衣服先别往包里收。”蒋易也不避,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有时候还指点两句这衣服该怎么穿好看,“待会儿做后期补录镜头的时候应该能用上。”
孙天宇迅速明白:“散在地上制造氛围感?”
“对,意乱情迷嘛。”
“会不会算穿帮镜头啊?”说话间隙,孙天宇脱下套头衫,火速穿好那件准备好的白衬衫,赤裸着胸膛慢条斯理一颗一颗系纽扣,“毕竟这衣服咱们没人穿过,突然出现在地上很奇怪。”
“哎,你那扣子不用系到最上面那个。”严格的蒋易导演对演员孙天宇的着装做出重要指示,然后才思考起这个问题,“你要不然还塞包里,到时候咱俩拉扯的时候碰掉在地上散落,这样会不会正常一点?”
“可是为什么会在包里放一套衣服啊?”孙天宇提出质疑。
“既然是酒后乱性,那喝酒的场合估计是聚会一类的吧。这样的话,下班换一套适合聚会的衣服也是合理的——留白嘛,咱们这怎么解释都行。”
“确实。”孙天宇点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解释,“如果剧情都需要面面俱到说清楚的话,篇幅就有点太长了。”
“那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咱们就开始一遍先试试。”
“直接从踉跄进客厅开始拍对吧?机位需不需要再检查一遍?”嘴上说着的功夫,孙天宇已经把架好的机位拍摄视角看完了,心里估摸着没太大问题。
“对,我刚开了瓶红酒在茶几上,你喝两口?不然靠腮红打出来的红晕不自然。”
视线一转,孙天宇就看到茶几上醒酒器里已经不再晃荡的暗红色液体——刚好口渴了,他想。
好歹也是专业演员,进入状态是很快的,几个点位的摄像机闪着红点兢兢业业记录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没有提前排练过,纯靠两个人的默契表演出慌乱且急促的脚步;相似的两双皮鞋交缠、碰撞,孙天宇的手放在蒋易的后脑勺处,眯着眼看面前人的表情——惊慌、无措,想要挣脱束缚却又忍不住沉沦。
哪怕是现在酒精有点上头的时候,孙天宇还是忍不住感慨蒋易真的是个好演员。
不愧是科班出身。
孙天宇的余光瞄到茶几,按照剧本上高亮标注的重点来看,这时候应该控制路线,装作不经意被茶几腿绊倒,两个人一起摔在沙发上,可中间还有几步路的空隙,该铺垫的剧情已经铺垫了差不多,空镜头剪辑掉反而会不连贯——该怎么办?
剧本上的空白,需要靠着演员的即兴去补足。
早说过了,蒋易是个好演员。在孙天宇头脑风暴的时候,蒋易看了一眼就知道搭档在纠结什么——这确实是自己的疏忽。脑子里快速闪过好几个方案并且把基础设定和后续剧情都过了一遍之后,蒋易选择闭上眼睛,直接亲了上去。
这下孙天宇是真蒙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醉意都差点醒了。
啊?这就亲上了吗?直接快进到这一步吗?脑子里一团浆糊的孙天宇完全忘了待会儿他们甚至要直接快进到做爱,这会儿蒋易主动的一个亲吻就有点承受不住了——真有点担心待会儿不会丢人到秒射吧。
应该不会吧,微量的酒精能延长时间来着。孙天宇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怎么着也不能丢面儿啊,万一换演员咋办。
蒋易知道自己的临时发挥有点把搭档吓到了,但是下意识回吻的反应倒也还在戏里,因此也就没打算喊咔,决定这一版就这样顺着往下演;对剧本更加了然于心的人选择主动在茶几那里磕了一下,拽着孙天宇就往沙发上倒。
“你......”刚一出声,孙天宇猛然回神,撑着沙发的手暗暗发力,不让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蒋易身上“你是?”
如果说第一声是对着戏外的蒋易,那么下一句就彻彻底底是剧本里的台词了。
这样也好。蒋易想,孙天宇的演戏天赋高到可怕。一个醉醺醺不认得眼前人是故人,一个看着就有苦衷但据嘴葫芦,两个形象一下子就能立住。
蒋易拉过孙天宇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引导着他解自己扣子——就是还爱呗。破镜重圆,是因为本来就想着要圆,那点儿裂缝估计风吹吹就合上了。
脱衣,亲吻。衣物摩擦,水声渍渍。
镜头诚实地记录下眼前的画面,包括戏内,包括戏外。
入戏的酒鬼把曾经的恋人按在沙发上,赤裸漂亮的后背在暖光下透着莹白,后脖颈被刻意留长的发尾覆盖,延伸的发丝连接上脊骨,在薄薄的皮上蜿蜒处让人眼热的骨节,一寸一寸,舔吮出雪地里的落梅,惹眼得很。孙天宇高大的身形覆上去,从天花板的视角来看,已经几乎看不到身下还有个人。
孙天宇也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毕竟总不能到了关键时候两眼一抹黑直接提枪上阵。
一只手还压在蒋易的后脖颈处,另一只手顺着身侧的曲线往下摸,略过臀丘寻到后穴,孙天宇这才知道蒋易说的准备工作到底有多充分。
“提前做了准备,嗯?”带着酒气的热息喷洒在蒋易耳后,孙天宇加重了醉意的鼻音,擅自把戏外的东西拉进戏里自由发挥,“早就想着了吧?”
孙天宇手上是从股缝间溢出来的润滑液,恶劣地尽数抹在蒋易后腰处;明知此人虽然自己扩张过了,但到底是个抹不开面儿的主,潦草往里面挤了些润滑液,忍着羞耻插进自己的指节抽插几下完事——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程度,还远远不能直接进去。
“没,没有。”蒋易配合着剧情,从喘息声中溢出台词,暗暗反省下次还是不要太较真去准备红酒,借助腮红等道具才是真理——至少不管怎么说,不能两个人都喝,甚至自己还多喝了两口,“没有早想着。”
孙天宇整个人跪压在蒋易上方,将人完全笼罩住。好在沙发够大,足够两个成年男性在这里胡闹。
“那这里面的润滑是谁弄进去的,嗯?在我之前,你还有人?”
这小子临场发挥有点太好了。蒋易被激起了兴趣。
“没有,只有——”准备接词的蒋易被身后长驱直入的手指打断了节奏,刚想扭头训斥自由度太高的演员,下一秒就被精准按压到敏感点产生的快感搅乱了思绪。
“易,准备工作做得不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