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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8
Words:
3,110
Chapters:
1/1
Kudo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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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99

【影日】Fly me to the moon

Summary:

他们一边在地上,一边在天上,心却都牵在一起。

Notes:

BGM同名
影山飞雄第一人称
宇航员au

Work Text:

我困的要死。

从地面来到这工作了一年,我还没有完全适应与东京完全不同作息的工作。漂浮的螺丝刀被太阳照的和曝光过头的拍立得一样,刺得人眼珠子疼,还附带赠送点疲惫的情绪给你。可这段时间轮班维修都只有我一个人,必须做的事情还是得去做的。

我努力地瞪大眼睛,发泄似的狠狠抓住在我眼前晃个不停的长形物件,手腕缓慢扭动,细细地开始拧那一排球网一样密密麻麻的的固定钉。

流水线作业无趣的让人发霉,眼睛盯着,思绪却像经过最清澈的湖面,呼的一声朝完全相反的地方弹去,然后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

想回去打排球了。

我定定地瞄着眼前的一颗橙色钉子,空闲的另外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了上来,微微屈起托着它。外太空的太阳光没有任何大气的阻挡,闪耀的无比纯粹,没有任何色彩的纯粹的照拂每一个人,这太过单一无趣,所以空间站的同事就把一堆冷白调的钉子换成五颜六色的,美名其曰为工作增加美感和趣味。我当时不以为然,毕竟检查零件这种反复性工作并不会因为钉子变个颜色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我承认好像确实有点作用。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随那抹橙色,思绪也跟着飘了回来,像外面游荡的猫看见主人一样。

最后一颗。

我眯起眼,心情难得在这种无聊的作业中感到雀跃,穿着厚重宇航服的右手稳稳的摁在那层夹板,左手也微微托举着,准备拧一个最稳当漂亮的出来。

哔——

通讯器突然在我的宇航服内爆出尖锐的歌声,吓得我双手一抖,本来应该乖乖呆在夹板里的橙色钉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崩了出来,在我面前嚣张的漂浮了出去。

“影山——!想不想我啊嘿嘿嘿,我贴心吧,知道你肯定无聊特地打电话给你噢!好好跪下来给日向大人感激涕零吧。”

我太阳穴直直跳,瞪着那颗已经脱离夹板随“风”飘荡的橙色,冲着电话那头直骂,“你是笨蛋吗!下次打电话给我提前说一声!我在外面作业被你吓一大跳,还有,这鬼铃声你什么时候给我改的,快点给我改回去。”

“哈??明明是你之前自己跟我说唱的好听的哦,现在要反咬一口吗影山飞雄选手,这可不是好行为噢,我可录了音,有证据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录的?我近乎有些懊恼,赌气似的没搭理通讯器那头絮絮叨叨跟我理论的人,翻出备用的固定钉重新打了上去。

“喂小气山,被我戳中了就在一旁装高冷吗,真是的那么久了一点都没变,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不搭理人的臭国王?”

我凭空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他,“知道,我才不会像你一样,丢三落四忘这忘那。”

他咯咯咯地大笑起来,我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笑什么,声音像礼炮炸开后飞舞的彩带,卷在我耳尖处令人躲都躲不掉。日向翔阳的行为模式如同太阳的日冕物质抛射,爆发的时间每次都仅有几分钟,搞得人避难都不知道上哪去。

我扣好牵引绳,抓着甲板的扶梯开始返航。最近的任务和科研都活跃在月球上,所以空间站就像顶白色鸭舌帽一样,静静悬在月亮的头上,我看到那抹冷白慢慢冒出在我视线上,圆圆的球体表面布满坑坑洼洼,乱糟糟的像某人刚睡醒的头发。

“影山,你现在在月亮上吗?”日向翔阳又不知道把他的大脑扣到哪个地方去了,没头没尾的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感到疑惑,只好老实回答他的问题。

“嗯,算吧,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他像突然被打开的潘多拉宝盒般发出四射的光,夸张的发出唉唉的叫唤声。我眼皮紧跳,像没带伞的人看到乌云那样,满怀警觉的问他要做什么。

月亮完全的在我眼前漏出皎白的侧脸,我听到他像以前睡梦时趴在我耳旁那样,轻轻地说:“既然是结婚纪念日,那蜜月旅行就带我上一次月球吧,不过分吧国王山?”

完全乱来。

我大喊着骂他天天仗着自己国文烂的离谱就说话像醉鬼一样无理,这算啥蜜月旅行,况且真人也不在旁边,带哪门子的人去月球。

但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今天的日常巡视任务已经完成,维修区域也基本整合完毕,距离下一个工作日的到来还有十个小时四十五分钟,除去必要的八个小时休眠,我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可以使用。

反正就算回去了这两个小时的支配权也在他那,所以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一边听他发疯般的欢呼声,一边从梯子上攀爬回主控室,本来盘踞脑子里的睡意也被他惊走,只留下越发轻盈的脚步陪着我。

不像无数种科幻电影里面的陈旧情节那样,去月球不需要驾驶什么宇宙飞船,不用担心油箱够不够满溢,不用害怕层次叠加的大气会不会阻隔,只需要坐在安全椅上,等待太空里牵连无数行星的电梯把自己送到那片坑洼的地表就行了。我系好安全带,明明早已习惯了失重带来的俯冲力,此刻却如同还在地球时期坐的倒转过山车那样狂敲着我,让身躯里的心脏也随着疯狂跃动。

一落地,刚刚调配好外出的随身装备,通讯器的铃声就像我欠他八百块那样,急切地颤动起来,我近乎可以想到对方殷切希望的神情,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一边适应突如其来重力,一边赶忙接了这通吵闹的电话。

“哎哎哎!通了!哇,这就是月球,白的好漂亮,像擦干净的排球场!”

日向翔阳那橘色的眼睛突然猛地从脑海里弹进我眼中,像那颗蹦走的橙色钉子一样让人措不及防,我才反应过来这人打过来的是个视频电话,吵闹的话语和他的主人终于同时在我的感官中出现。

我听着他越来越奇葩的形容词,略感无语地打断他。

“到底在大惊小怪些什么啊,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吧,喏,看到了,满意了吗?“

“噫,没趣味的无聊山,这是我第一次在春天看到月球唉!意义不一样好不好,真是的。”东京现在应该是晚上,我看着日向翔阳穿着睡衣调整镜头,从光亮的卧室打着哈欠走出到阳台,外面的月光淡淡罩在了他身上,明明一副睡眼惺忪的懒散样,声音却像春天里刚盛开的樱花般张扬。

到底哪里意义不一样了,不都是同样的,春天里的月球又不会开出花来,我撇撇嘴,托着那块小小的显示屏,踱步走在月表上。

这里磕磕绊绊的,每一块突起都跟一丛丛灌木一样树立着,我小心翼翼地走,防止自己跌倒,他盯着我跨过每一块不平坦的坑洞,突然发问,“影山,月亮上可以种花吗?”

“日向翔阳我看你是真的是困得神志不清了吧,天然的月壤没有能够培育植花的能力。”

“哦,那你能在月亮上跳舞吗?”

这前后到底有什么联系?我听着他胡说八道,额头上的青筋不停跳动,克制着自己不要在结婚纪念日这种也许称得上美好的一天把自己痴傻般的爱人骂个狗血淋头,深深吐了一口气,“不能,你刚刚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几块平坦的地方,你让我在这跳是想我摔死在这吗。”

他托着脸,嘴巴里吐出一长串遗憾似的拟声词,我看着他莫名失落的脸,迈开双腿,往另外一个山坡爬去。

也许他真的很想看我像神经病一样在坑坑巴巴的月表上跳舞,听到我否定的回答后,居然一路上都没发出什么响亮的动静,就在那静静的杵着,眼神有时在我的身上打转,有时又不知道飞向那里,像本来满屏舞动的彩色弹珠突然只会固定轨道的上下弹起,反常到让我感到不适应,我的后背莫名一颤,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我爬完最后一小块上坡,微微喘着气,满意的望向前方。日向翔阳疑惑的问我在看什么,我跺了跺脚,感受着久违的,有着熟悉感觉的厚实平滑地面,回答说,“在看你。”

他好像更抓不着头脑,我听到他的头发厮磨着发出细细的沙沙声,不解的表情像电影般放映在我脑海里。

“可是你明明没在看显示屏,你的眼神都不在……”

他突然止住了话语,我像获胜的赢家一般笑出了声,猛烈翻转后的摄像头此刻清晰的将我眼前的事物对焦好,让384,400公里外的日向翔阳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地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颗水蓝色的星球。

他大叫的骂我王八山,说我作弊。我才不理会他,得意地继续大笑,一边问他戒指在不在手上。

他还没缓过来,透过显示屏怒瞪我,十分肯定地嚷着说肯定在手上啊,将那只闪着璀璨银光的手怼在镜头面前,一脸嚣张的质问穿着厚重宇航服的我拿不拿的出来给他看,叫唤说这次算他赢了。

我拿不出来,总不能让我脱了宇航服暴露在充盈紫外线的真空里,但我可没打算认输。

我从随身带的扳手上扒拉下来一个圆形零件,举在身前一边给他看一边说:“跳舞跳不了,但是可以给你托次球补偿你,所以给我接好了笨蛋,这局依旧是我赢。”

我也没管日向翔阳的奇葩大脑会给我这也堪称怪异的想法怎样的回应,自顾自的用双手将那枚“戒指”托向高处,我看到它高高的从我手中跳去,乌鸦般跃在我的视野里,不出我意料地紧紧圈住了那颗水蓝色地球,达到目的的愉悦感让我双眼舒适地微微眯起。

可下一秒我眼中出现的一切却让我再也合不上双眼。

我看到日向翔阳将手指里的戒指拽了下来,用力抛向夜空,两枚相似的圆圈被摄像头注视着,一枚圈着地球,一枚圈着月亮,在飞向高空的同一刻在显示屏里紧紧地交错在了一起,在落入我们的双眼时,共同合为了永恒不变的莫比乌斯环。把分别了数十万公里的我和他牵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