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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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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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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夏】无冕之爱|Never Shame on me for Loving you

Summary:

总之,夏油杰再次见到五条悟的脸,是在一场葬礼上。
爱是饮鸩止渴。爱是永不止息。
2024.12稿公开。大概和原作有点解释违,还是我流HE!一些喜欢的梗的集合,一点点Agatha all along的neta…

Work Text:

 

 

 

爱是饮鸩止渴。

爱是永不止息。

 

 

 

 

无冕之爱

Never Shame on me for Loving you

 

 

 

 

 

-LINE A-

 

 

总之,夏油杰再次见到五条悟的脸,是在一场葬礼上。

 

那是一个苍白的冬日,清晨飘着薄雪。五条悟似乎到得很早,晨霜沾湿他的发顶,又贴在他形状姣好的额角上,看不清这位早来的宾客是何等神情;家入硝子站在他身侧,疏落地吸一支烟,烟头寂寞地在清晨雾气里亮起幽微红光,又黯然熄灭。

他们并排站着,但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

五条悟另一侧是米格尔,墨镜一如既往遮住他的眼神。拉鲁他们也在不远处,夏油循着他们平静又探究的目光,看向那些玻璃反光的遗像,还有一排安静的棺椁。

 

“……我知道这是五条想要的。”

他听见硝子这样对歌姬说。

悟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探询地看向对面的五条悟。五条悟垂着眼帘,看着那些棺椁,夏油杰在他紧绷的肩颈线条看出一种陌生的不知所措。

这或许不是他想象中的画面。这或许不是他想象得出的画面。

 

到了告别的时刻,众人转过脸,夏油也起身——

——而后最右边的一副画框映入他的眼帘。

 

啊。原来如此。

夏油杰想。

 

被摆放在最右边的那副遗像,正是他自己。

 

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吗。夏油这样思考着,观察着人群。

得知自己死去的瞬间,他还是平静的。这并不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不如说在【那一刻】开始,他就在猜测,自己死亡的这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这样好吗?”他听见拉鲁在问。而米格尔回答:

“这是最好的做法了。毕竟小杰是那个五条悟最重要的人……”

 

在人群的窃窃私语中,夏油杰——夏油杰的灵魂,或者说是意识,茕茕孑立着,耳侧响起细微的蜂鸣。他没听清米格尔回答的后半句,心里叹气想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悟这样说大半是看上了他们的能力,想要骗盘星教的家人们给自己打工。

那么菜菜子和美美子呢?她们可以得到教育、得到陪伴吗?

 

意识到人群中没有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瞬间,夏油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急忙望向另三幅遗像。

而后他的身体僵硬了。

 

——不,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明明刚才——

 

他才注意到除了硝子他们,米格尔和拉鲁也并不轻松的神情。

像是听见了夏油灵魂的心声,五条悟缓缓抬起头。夏油看清他面容的时候,瞳孔巨震,不存在的血液冰冻至头顶。

 

——不。

夏油想。

——这种事情不能发生。

 

——我不允许——

 

 

 

-LINE B-

 

 

 

……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夏油杰说。

 

“诶?”

 

早餐圆桌对面,菜菜子和美美子拖出失望的长音。

“只是想去幸福商店街嘛夏油大人!”菜菜子据理力争,“那里开了新的甜品店,说好了这周末要带我们去的。”

“如果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美美子安静地补充,“我们也会理解的。”

 

夏油从晨间报纸上方露出半张脸,两只蝇头殷勤地帮他把熬夜面膜捋平在脸上。

 

刚刚报纸上的大盘走向让他晃了神,回过头来好像已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两个女儿担忧地望着他,又很体贴地不让这担忧过于明显。

“又到了年底,来咨询的信徒变多了,”菜菜子恍然,“夏油大人的压力会很大吧?”

 

 

在这个时间点上,请让我们介绍一下这个单亲家庭。

夏油杰,高中肄业,自主创业,小众但令人信服的宗教团体头子,市政登记职业aka主业是保育园园长。这个三口之家在东京本地经营三个财务赤字的连锁幼儿收容院,资金由家长半夜倒腾基金期货得来。然而大盘难掩颓势,夏油运势不佳,只有在前夫指导下购买才有挣,因此本该有的睡眠时间都拿来和前夫约会,并且从天生丽质的前夫处获赠几打熬夜面膜。

至于前夫……

前夫是夏油业内鼎鼎大名的不可说,高中同学,前男友,目前约会对象,特级教师五条悟(教师资格证待考)。其人副业是普人政府挂名高层,来自家族遗产之一的空头架子。

按理说此二人如今职业、三观、理想全都不合,但仍然业界好评复婚中。

 

离婚期间,二人各收养了两个小孩。

 

据菜菜子和美美子所知,她们是在“犹豫是否离婚”的重要节点,被夏油捡到的。两个女孩的童年往事并不值得重新提起,夏油又因为前夫性格的原因,很是有一些溺爱小孩的习惯,因此在菅田真奈美、米格尔、拉鲁等人陆续聚集在夏油身边后,夏油完全被没有血缘的家人们当成了被女友抛弃、带着孩子流落街头的单身爸爸。

盘星教众人是由于被夏油杰吸引而聚在一起的,很有一些“你幸福所以我幸福”的默契,对彼此的过去往往有些误解重重的尊重。

正如夏油会在两个女孩逐渐步入青春期时,避开两个女孩,和真奈美等人咨询育儿烦恼;盘星教众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已经私下讨论若干,从“不要打听人家的伤痛往事”再到“你们听见小杰刚刚接了个电话吗?他约了人出去,又和对方说没有心情聊往事”。

菅田真奈美频繁帮夏油杰带孩子的那两年,盘星教众人对这位单亲父亲的担忧达到了顶峰。他们私下拉群聊、激烈争执,最终推选最能打的米格尔,进行了若干劝说。

 

“……总之,大家都觉得,复合是没有前途的。”米格尔把深夜回家的夏油杰拦在房门口,目光游移地棒读。

夏油半晌没做出反应。米格尔——以及躲在墙角后面的众人——紧张地看向他,只见夏油像是累极了,眼眶泛红,嘴唇破口,颈上一圈指痕,脚步虚浮,眼神飘忽,袈裟飘飘像只水母一样,从他们身边缓缓游荡进了房间。

劝阻未果,刚刚在门口盯梢的拉鲁鬼鬼祟祟地进了院子。很难说是人种特征还是他受了极大惊吓,总之脸色白得像见了鬼。

“还不如见了鬼……”拉鲁喃喃。一大家子蹲在夏油杰和室的纸拉门后,菅田真奈美连忙问:“你在门口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五条悟在门口,”拉鲁满脸震惊,“就,那个五条悟,你们知道五条悟吗?……”

 

“我看见他们在门口吻别。说真的,他们两个看起来都还很小!像高中生早恋一样,结果孩子都这么大了,小杰真是受了很多苦……”

 

然而盘星教是和谐美满的大家庭,组织原则除了“你幸福所以我幸福”,还有一条是“你喜欢就好(非褒义)”,所以他们也只能处于八卦又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在夏油准备甜点的夜晚常备耳塞。

 

在这段鬼鬼祟祟的离婚(但约会)期间,盘星教的人也对五条多了些了解。比如喜欢吃甜的;不能喝酒;如果仔细观察他本人的做派,就会知道那些恶评也不仅是出于畏惧和嫉妒,此人性格拖累风评良多;以及。

 

“他也带着两个孩子,”远远跟踪的祢木利久来报,“而且全是一水的黑头发,一看就是小杰的孩子。小杰和他认识才几年,怎么这么多孩子了?”

 

正如菜菜子美美子一样,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自然也不是夏油杰给五条悟生的。

 

两个孩子存在感薄弱的爹曾经也鼎鼎大名,即是五条夏油二人不打不相识的术师-诅咒师同行,更是二人吵架离婚的巴别塔地基。伏黑甚尔当年先是把五条夏油打到死亡度90%,又被五条反杀,好在生命力顽强,五条又没有什么赶尽杀绝的爱好。

事情平复后,此人惯例游走在危险地带不见踪影,五条以为他死了,加上离婚后急于move on,按照一早得知的信息去领养伏黑姐弟。伏黑姐弟早就习惯了在爹失踪期间吃百家饭的日常,很丝滑地接受了这件事。

过了一年半载伏黑甚尔在五条家三条街外的电玩城里,打小钢珠赊账,被抓现行跑路,路过五条家大院试图趴在墙头上避避风头,瞄到这家不知名术师高门院子一角有个简陋神龛,两个小孩正在给牌位上香。

 

仔细一看两个小孩还挺眼熟。甚尔眼珠转了转,瞬间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他甚至不介意五条和孩子们说自己已经死了,逢年过节自动自觉自带筷子来五条大院蹭顿好饭,和五条夏油在餐桌上相看两厌。

 

在五条夏油二人好评复婚期间,盘星教仍在兢兢业业地收资扩张,咒术高专也正在普通地发掘新生入学。一晃十年间过去,伏黑家的男孩长到了入学的年龄,有了新的同学和玩伴——还是见过一面的熟人。

 

 

 

#

 

 

当年伏黑甚尔打小钢珠被抓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男孩。

 

那时的虎杖悠仁还是个豆丁,父母不详,被爷爷带大的同时得到小钢珠启蒙。他和甚尔是打小钢珠的忘年交,因此在甚尔赊账、五条夏油二人出现在纠纷现场时,与这些纠缠不清的大人有过一面之交。

 

爷爷病重时,虎杖被告知,自己当时的母亲已经又变性回男的(为什么要说又),在他先男再女又男的人生里频频出走,下落不明,这次出走前把自己托付给了咒术高专,听说这一届班主任叫五条。

伏黑甚尔那天又赊账,虎杖本就没到合法年龄,和伏黑甚尔一起被请到小钢珠店门外。店主本着关怀失足儿童的心态,问虎杖联系人名字,虎杖想了想,如实回答:

“只知道他姓五条。”

旁边的甚尔瞳孔地震。

 

盘星教当日接到匿名举报电话,言之凿凿,声称五条悟有私生子。菅田真奈美在这种时候往往是最硬气的,怕夏油听了难过,直接找到五条本人。

五条本人更是一头雾水,有了甚尔的前车之鉴,下意识以为是什么竞争对手跑路托孤的剧情。

这种事情应该在这个世界观里发生这么多次吗,他想,是不是搞出什么bug了

不过对那个男孩的描述倒是很耳熟。说起来今年正好是……

 

虽然思考了一些超出位面的事情,但是他面上不显,还有精力和甚尔打嘴仗:

“你色盲吗这孩子哪里和我像了?”

“我以为白头发是隐性基因,”甚尔说出不符合他学历设定的词语,五条皱眉,“而且我只说了他的名字而已……”

 

“……你在这之前,见过那孩子吗?”

 

与此同时,夏油杰依然在高专后侧的小巷接五条悟放学——不要问当事人为什么这样表达——甚尔带着一个男孩站在马路对面,恶作剧地朝夏油挥了挥手。

夏油远远地见到了那孩子一面。见过吗?没见过吗?

 

违和感涌上他的心头。

 

只是那个打小钢珠的孩子,对吧?

 

 

“吓了我一跳,”菅田真奈美在他身侧大喘气,“还说什么是五条的私生子……根本是假消息嘛。”

 

“我怎么会信的?”她自嘲。

 

夏油始终站在高专的小巷口,看着马路对面的虎杖。

 

“……我怎么会的?”

他喃喃重复着。

……怎么会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怎么会信的。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来到这个时候。怎么会见到这些人。

 

明明那孩子的父母是……这样的话悟最终会……

 

一种未知的恐惧攫住了他。悟?悟还在这里吗?

悟不应该在这里的。自己和悟已经告别了。

 

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最后说……”

 

在冰冷的恐惧里,悠扬的录制风笛声响起。高专放学了。

 

 

在和每一天一样的夕阳里,五条戴着小墨镜,脖子上挂着正方体的小挂坠,笑眯眯地向校门口走来。

 

如同又一次,每一次地。

他向夏油走来。

 

 

 

 

-LINE C-

 

 

 

我爱你。”五条说。

 

“……”

 

夏油从大脑一片空白的冲击中恢复意识。他愣愣地看着五条,好像听不见他的话似的。

 

“……什么意思?”他哑着嗓子问。

“杰才是,什么意思?”五条皱起小脸问。

 

他们坐在高专的楼顶吃午餐便当。天色晴朗得不像真的,耳边传来轻柔的风声。

仰望天空太久,会呼吸困难。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夏油狐疑地问。

“杰刚刚好吓人。”五条说。

 

“我说‘这次任务又忘放帐了,杰能不能帮我写检讨’,”五条重复,“结果杰突然笑得很吓人地说:”

 

“‘……最后再说点诅咒的话吧。’”

 

沉默。思考。夏油艰难地呼吸、吞咽,然后问五条:“那你说的又是……”

 

五条——十五岁的,那个五条,眼睛蓝得比天空更让人窒息的五条,轻柔地捧上夏油的脸。

我爱你。”他认真地看着夏油因为记忆断点而涣散的瞳孔,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回答就是这个。”

 

夏油在信息量的冲击中,分辨不清他是对谁说的这句话。但五条吻上来,温暖,柔软,干燥,缺氧,狂喜和悲伤中他错觉自己缓缓下坠。

 

而后他们和再一次、每一次一样,开始恋爱。在五光十色的青春恋情、血渍呼啦的压抑任务中,夏油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是回到了高专的时间点。恐怕再之前那次也是。

 

但是不能重复之前的事,夏油焦虑地想,如果和之前一样的话,最终会……

 

他的记忆并不清晰,无法靠经验避免必然的死局。因此时间毫不留情地流逝,在再次对上甚尔的时候,他问:“悟呢?”

得到回答后,他咬紧牙关。

 

对的。他想。

如果不改变这一切的话。

 

……悟会死。

 

但现在,首先要杀掉甚尔。

 

 

 

 

 

 

 

-LINE D-

 

 

 

那么去死吧。

 

“……啊?”五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啊哦。硝子站在旁边,烟出于新学期初见的礼貌仍未点燃。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夏油尴尬地站在当场。这次仿佛是地狱开局,五条悟,那个五条悟,新学期第一次对一个朋友有了兴趣,但他却说让自己“去死吧”?

 

但和他们预料的反应都不同,五条的瞳孔反而探究般收缩了一下。而后,他后知后觉般吵闹起来:“要出去打架吗!”

 

推推搡搡中,两个人在硝子的注视下勾肩搭背,歪歪扭扭地往教室外走去。

夏油仍沉浸在思考中。之前触发穿越的条件是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啊。他想。

我死了。

或者回忆起了死前的事情。效果或许是一样的?

 

他目光下敛思考着,没注意刚刚被惹恼的五条看他的目光。那目光不像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生看新同学的,而是带着专注和探究。

像是大型猫科的捕猎前兆。

 

 

如果相遇是不可避免的,理想的分歧也是不可避免的,那么相爱也是不可避免的。

五条再一次表白的时候,夏油依然没能拒绝他。

 

“说起来,”五条笑眯眯地提议,“今年的暑假旅行,我们就去水族馆吧。”

“水族馆?”夏油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五条摇摇手指,“去冲绳。”

 

踏入水族馆的一刹那,夏油回忆起了一些事。自己的出走,自己不可避免的死,以及……

……悟的困境、悟的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回到相遇之前。夏油决定。

 

 

那天晚上五条恰好失眠了。他听见夏油从他身侧起身,穿好衣服,坐上蝠鲼,在夜色里寂寂飞向了水族馆的方向。

 

他最终在深夜、深蓝色的水族馆、深水区看见了夏油。夏油面容平静,溺死在高高的玻璃幕墙,长发飘散在水里。

 

五条在水族馆冷蓝色的光里面无表情。

而后,他叹了口气。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立方体挂坠。如果是十年后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等人看见,会认出这是“狱门疆”的“里”。

 

五条念出古老咒言。他的声音回荡在寂寂的水族馆里,夏油平静的面容泡在水中,像在夜色里安然入眠。

 

 

循环完成。

 

 

 

 

 

-LINE -

 

 

 

 

 

让我们把时间的指针拨回最初、也是最终。

 

意识到人群中没有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瞬间,夏油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急忙望向另三幅遗像。

而后他的身体僵硬了。和他自己遗像并排的相框里,五条没所谓地微笑着。

 

——不,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明明刚才悟还站在那里。

 

他才注意到除了硝子他们,米格尔和拉鲁也并不轻松的神情。

像是听见了夏油灵魂的心声,‘五条悟’缓缓抬起头。夏油杰看清他面容的时候,瞳孔巨震,不存在的血液冰冻至头顶。

 

那张夏油熟悉的脸上,是并不熟悉的、违和的不安神情。额头有一道缝线,在夏油的脑中也切割出盲音。

 

他听见乙骨忧太在五条悟的躯壳里说:

“他是五条老师最重要的人。……因此,和他葬在一起是五条老师的最终意愿。”

硝子回答:“我明白。我会给你做手术的,之后就将五条的身体下葬。”

 

 

——不。

夏油想。

——这种事情不能发生。

 

 

——我不允许——

 

 

 

夏油杰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不如说从他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死亡是必然的;但是其它人不行。

悟死掉的话不行。

 

这就是杰和我的区别,五条悟的灵魂在一旁看着他,想。

杰是坚持理想的人。能让他后悔、希望改变结局的只有一种可能——

——这件事会对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五条悟从不会后悔。

 

 

五条悟曾经在某一个一分钟里,向“狱门疆”的“表”投射了三年的时光。这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没有人这样想过,没有人这样做过,没有人能把三年如一瞬刻入脑海。

但这件事在五条悟身上发生了。因此时间在他身上的“流动”已经超出了狱门疆的阈值。从“里”脱出后,传奇咒具千百年的时间长河也凝于一瞬,赋予了他回到某个时间段的能力。

 

 

五条有时候会想,他们是不是重复了之前的错误?

 

 

在某个高专与盘星教和睦相处的时间线里,由于羂索执着于咒灵操术,夏油有一次被暗杀在玄关。五条推门回家的时候,看见榻榻米已经被血涂满,而身体不知去向。

而这只是最美好的那种未来里、难得的意外。

 

 

更多的时候,他重复经历着之前的一切。

 

 

他看着夏油杰在平安夜微笑着死在小巷里。

 

他看着夏油杰因为错误地想要穿越回过去而自杀,服毒,穿刺,在地铁事故里烧成灰,平静漂浮在巨大鱼缸。

 

他看着夏油杰死在山里和甚尔的肉搏。咒灵失控了,那次才是真正的、百鬼夜行。

 

他杀光了所有失控的咒灵,全身浴血,面无表情,站在被拦腰折断的巨树下,心想,怎么还是不行?

 

他只能一个人寂寞地站在树下,再一次、像永无止境一样,逆转错误的时间。咒言低沉回荡在后山,只有风声穿过树枝回应他。

 

 

 

最终他又见到刚入学的夏油杰。夏油表情茫然了一瞬,五条便知晓,他也是刚刚穿越回来。

 

很多次五条想对他说,未来其实已经改变了。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永远不会干涉夏油的选择,反正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而他们正有着很多、很多时间。

 

 

 

-LINE A AND FOREVER-

 

 

 

总有那样一天。

 

 

在这趟旅途的终点,会和杰再举办一次婚礼。不会介意伏黑甚尔每个月底来他们家里蹭饭顺便沟通亲子感情,也不会介意菜菜子美美子因为“家长就是班主任”的青春期叛逆。

羂索会在抢夺虎杖不得后留下一大笔咒具遗产跑路海外,宿傩会永远沉睡在高专的禁库。

 

 

只要还有时间,只要二人心意相通,这一切就都有可能发生。


而那已经是日后的事情了。

 

 

现在五条只是再一次,回到了那天,那场雪,那条小巷里。

 

平安夜人人平安,正义者欢呼,幸存者奔走、爱与友谊与过去在阳光下结晶,而所有人期待的神子、英雄,离开中心区、走出主角位,静静望着自己的锚点。

 

 

 

五条蹲在夏油微笑合眼的身侧,雪花在他的睫毛凝成冰晶,仿佛要落下泪来。

 

 

而他只是微笑着,回应了夏油的遗言,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在无人回应的时候,又一次,每一次,说出了那句永恒将他们的宿命捆绑在一起的诅咒。

 

 

 

我爱你。五条说。

 

 

我爱你。我爱你。

 

 

 

-无冕之爱-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