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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羽】重蹈覆轍

Summary:

石化前羽京/司帝國時期羽京
雖然打了CPtag但幾乎沒有愛情元素(歡迎自行解讀)
1、本文含有視角交錯:
前篇為「司帝國時期羽京」視角
中篇為「石化前羽京」視角
後篇為交錯視角
2、本文含有自殺、血腥、角色死亡等描寫,請自行斟酌觀看
3、致歉一切(土下座)這個完全是滿足個人癖好的惡劣產物

Notes:

本章節為「司帝國時期羽京」視角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無妄之災

Chapter Text

  紊亂的鼓譟響徹暗室,擾亂聽覺的刺耳噪音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摔碎。
羽京猛地睜開眼睛,只見自己蜷縮著身體,躺在一張灰色雙人沙發上,一旁的地毯上躺著另一個剛醒來的人。
「人數已到齊,遊戲開始——」
旁白的口吻像是政客煽情的演講,滿溢的感情彷彿從音響內流淌出來,令羽京忍不住感到一陣惡寒。
「你還好嗎?」溫柔的男聲打斷了羽京的思緒,回過神來,剛才地毯上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面前。
「沒事,話說回來⋯⋯這裡是哪裡?」他張望著,昏暗的房間裡僅有微弱的光線,天花板和牆面上似乎有許多東西閃爍著。
四周的空氣像膠結般死氣沉沉,無風的房間卻沁著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白光充斥整個房間,懸掛在天花板的異物露出廬山真面目——形狀各異的刀具。
兩人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將他們關在這裡的究竟是何方神聖?無數的疑問伴著驚愕而來。
「我們趕快離開吧,這裡應該很危險。」那個人的語調極力嘗試保持平穩,但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對方的心情。
「別說要離開了,這裡根本沒有門,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羽京張望著,隨後嘆了口氣,從剛才到現在,一切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不過現在應該不是提問的好時機,與其在密室裡想如何離開,不如先觀察一下房間裡還有什麼,或是讓這裡變得「更安全」。
灰色的雙人沙發、沙發前方深褐色的矮茶几、茶几上頭擺放的紙條和茶水,大概是房間裡少數沒有殺氣的東西。
羽京走向了沙發後方掛著各種短刀的牆面。慎重的取下了一把銀色的短刀,冰冷的觸感從手心蔓延開來,刀尖映著後方的白牆,沉甸甸的手感,不似玩具或假貨⋯⋯
「咦?」下一秒,他的肩膀撞上了堅硬的地面,眼前被黑影所籠罩,雙手傳來被擠壓的鈍痛。
「碰!」
「危險。」略過臉頰的溫熱氣息將他喚回現實,一把巨斧插在劈裂的地面,正是他剛才所站的地方,閃爍的銀光映著那個人的臉龐。
對方緩慢起身,加快的心跳和呼吸格外明顯,甫經險境,緊張的情緒未平。
「你沒事吧?」那個人抬手拭去臉上的汗水,顫抖的嘴角仍然上揚著。
不對勁。
那個人的心跳越來越快,快的嚇人。
「咦⋯⋯?」
他下意識的低頭一看,那把銀色的短刀還被握在手上,刀尖沾著照眼的鮮紅,刀柄被濕黏的觸感爬滿,纏上他早已使不上力的手腕。
「怎麼回事?好痛⋯⋯」對方也注意到了不對勁,轉瞬間跌坐在地。
羽京連忙甩掉手上沾血的刀,衝上前檢查對方的傷勢。
猩紅在米白色的地毯上蔓延,毫無停下的跡象,儼然是傷到了動脈之類的要害,加壓止血也無濟於事。
「沒事的⋯⋯」微弱的氣音輕柔的滑過,掛著血痕的嘴角仍不忘微笑,一隻蒼白的手湊近他的臉,卻又乏力的墜落在地。
雜亂的背景音中少了一個穩定的心跳,有如燈塔失去了光芒,使他的心神沉淪於慌亂和恐懼的黑暗海洋中。
也許是一切發生的過於突然,羽京發現自己竟然落不下一滴眼淚,呆愣的坐在原地,望著歸於寂靜的軀體。
他莊重的握起了對方餘溫尚存的手,房間裡的背景噪音再度湧上,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上揚的嘴角對那個人的痛苦大概是欲蓋彌彰,直到最後一刻,都還同時顧著對方的感受,對方一定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吧,還是個奮不顧身、拼了命也要保護他的人。
反觀自己只是冷冷地看著。
總覺得那個人的穿著有點眼熟,好像是某種制服吧?不過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制服……
「咦?」
剎那間,視野中浮現了一道白光,不對,是兩道,閃爍一下後降低了亮度。
發生什麼事?
一直握著的手回傳了一個極微弱的跳動。
心跳聲、呼吸聲在雜亂的噪聲中回歸穩定。
雙眼緩緩睜開,碧綠的眼眸輕微顫動,彷彿從一場愜意的午睡中醒來。
「你沒事吧?怎麼哭了?」那人柔和的嗓音將他渙散的心拉了回來,就像是在安撫自己一般。
「剛才⋯⋯」羽京才發現自己早已潸然淚下。
「我沒事。」一隻溫暖的手貼了上來,抹去滾燙的淚珠。那人很快便扶著沙發起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沾著鮮血的字條。
「這是剛才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張,我一開始也不相信的⋯⋯」
「擊殺對方100次者,獲得離開資格。個人剩餘的生命值及被有效擊殺次數顯示於左手腕,歸零即為真正死亡,亦無法補充。」
工整的字跡陳述著乖謬的內容,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又讓羽京不得不相信這並非玩笑。
「這怎麼可能……?」地毯上的血跡漸漸變得透明,那人蒼白的臉也恢復了血色,就像一切都從未發生。
「剛才我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對方捲起了左手的袖子。
「100,1——」
「我們原本都是101,0⋯⋯我聽到的大概是某種提示音吧⋯⋯」
那抹白光像是電子鬧鐘的計數器,大概也是一開始黑暗中的光源,但亮度不高,因此在現在明亮的房間內並不顯眼。
「這就是紙條上寫的『生命值』吧⋯⋯」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100,0——」
「不是『個人剩餘的生命值』嗎?為什麼我的也是100?被殺次數還是0?」無數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
「你嚇到了吧?」那個人的聲音似乎有種讓人回魂的魔力,對方緩緩端起了桌上那盞尚未冷卻的茶水「我們坐下聊聊,好嗎?」
「殺掉對方100次然後離開,或永遠待在這裡,你會選哪個?」他自己也明白,這樣的二選一沒有意義——畢竟這裡連能夠溫飽的食物都沒有,但還是忍不住提問。儘管記憶像是格式化般一片空白、儘管他明白剛剛的一切都是意外,殺死對方的罪惡感還是攀附在心頭,令他作噁。
「你也有非離開不可的理由吧?」那人的手臂勾著他的肩膀,凝視著自己的眼神深邃而讓人定神「你不覺得,這個房間裡的噪音好像在央求我們離開嗎?」
「噪音?」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別說是離開的理由,他實在是聽不出這個莫名的碎裂聲有什麼端倪,哪怕過大的音量讓他感到暈眩
「那你打算怎麼離開?」
「說到底,其實我好像也做不到啊⋯⋯」只見對方低下頭,殺死一個素未謀面的人100次,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是一種精神折磨。
「我有想到一個方法。」那個人的音色有了微妙的變化。
「什麼方法?」昏沉的感覺莫名變得劇烈,在這種環境理應會繃緊神經,睡意為何會如此濃烈?
茶几上的兩盞茶,顏色好像不太一樣。
他乏力的靠在對方肩上,只聞那令人不安的,略快的心跳。
「對不起⋯⋯」還沒聽清對方的話語,羽京便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