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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2无差】宠儿 / The Blue-eyed Boy

Summary:

...or, "Puer Caeruleus".

博士生助教George / 大三交换生Kimi
杜伦大学古典学系勤勤恳恳的博士生George Russell,在某一个春季学期迎来了一个Toto亲自从博洛尼亚招来的交换生。有关在各自的altar上“被爱”的故事。
梅奔的古典学师门AU。63&23作为老同学也会大量出场。

欢迎留言!有什么问题请尽管在评论区……本篇的话只要不涉及剧透的问题我都会回答。
所有提到的歌都在这个歌单:
https://open.spotify.com/playlist/3YZyi3B0bdtRozfiN5zM09?si=7c9305c3cd9e49b4

Animula vagula blandula,
Hospes comesque corporis,
Quae nunc abibis in loca
Pallidula, rigida, nudula?

那轻盈、流浪、迷人的小灵魂,
身体的客人与伴侣,
如今你要去往何方?
那个苍白、严酷、赤裸的地方?

Chapter 1: Acquisition

Summary:

"Quousque tandem abutere, Catilina, patientia nostra?"
“How long, O Catiline, will you abuse our patience?”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又是一个狂风大作的一月,所有的文物都被锁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柜里,展厅外的长椅却几乎没被空调照顾到。附近的博物馆咖啡厅传来热三明治和咖啡的香气,但George还是选择了正对着展厅门口的长椅,被几个穿着五颜六色户外羽绒服的游客包围着,从包里拿出来了装着一沓作业的文件夹和红笔。到了三年级,选高级拉丁语的学生已经减少到了不到15个人,每周判翻译作业的任务也减轻了许多。他拔下红笔的盖子,打开文件夹,羊绒露指手套擦过纸张,最上面的一份作业让他还算满意。

“这是拉丁语吗?”

这毕竟是公共场合,还没画几个圈,一个游客就好奇地把头探了过来,打断了George脑内的默诵。他为了不卷入更多的对话,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露出了想要专心的敌意表情,让游客识趣地和他又拉开了距离。

George的注意力回到作业上之前,扫过了游客手里拿着的传单,那是从五月开始这里要新开的一个特展,不知道是谁给它取了“战车、财富和权力”这个宏大又毫无新意的名字,还做了好几处能盖住一面墙的悬垂巨型海报。这也是他今天来到这座博物馆的目的之一:他的老同学Alex Albon要给他在后台提前展示一下这些新鲜出土的铁器时代战车遗骸。

翻过几份中规中矩的作业后,George已经大概知道这个班的学生的水平了。这些学生之前都更习惯有故事性的文本,一到了西塞罗的《反喀提林演说》这种厚重的论述和大量的长句排比,虽然已经足够绞尽脑汁,但还是很难做到完美的断句,这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直到他翻到了第四份皱巴巴的作业。这份根本不是像前面几份那样的工整誊写,一看就是直接看着原文本想到哪写到哪,到处是把整行整句都涂掉的划痕,没有一点查字典字斟句酌过的痕迹。George毫不意外地在已经有点卷边的右上角发现了K. Antonelli这个意大利名字,伸手捋了一下这张纸,准备给出今天的第一个C。但他把这篇翻译读下来之后,发现这个意大利交换生也许最大的问题在于英语不够好。这份作业倒是没有犯前几份里出现的所有句读错误,而是用过于口语化的方式乱七八糟地意译了这份演讲,简单粗暴地无视了所有语法点,只留下一份更像是社交媒体长文一样的控诉。如果要按照标准改的话,那还不如重新翻译一遍,但鉴于这份作业说不上是错误连篇,给个C又显得太过无情。George都能想象到这张纸经历过什么,这个交换生肯定是在某个周五下午,在图书馆抖着腿随便扯了张纸写完了这篇作业,然后就跳上去纽卡斯尔的火车去玩了。

正当George的红笔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时,Alex终于从展厅里出来找他了。看到那份乱得吓人的作业,Alex直接伸手阻止了George合上文件夹的动作。

“这是《反喀提林演说》?”他从George手里拿过文件夹,艰难地辨认涂改之间乱糟糟的文字,“怎么搞的,这孩子把西塞罗翻译成了个网络喷子……意大利人?那就不奇怪了。”

“你还记得去年我和Toto去博洛尼亚开会吗?”George把红笔盖回去,搓了搓冰凉的手指。

“我当然记得。哦……”Alex又扫了一眼前面几份工整的作业,把文件夹合上还给了George,“他邀请的那个交换生是吧。你和我说过。”

“他去跟Toto套近乎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今天。”George站起身来,刚才被他瞪过的游客看到他和博物馆工作人员如此熟悉,又去和同行的人叽叽喳喳说起了小话,“这还只是一门课,他还在我负责组织的那个二年级导论课上……”

“还在你的讨论班里……”

“没错,还在我的讨论班里,这意味着我最多的时候要一周看三份这样的网络喷子作业。”

“又是Toto故意的嘛。他还选了什么讨论课?别告诉我是什么古代娱乐生活之类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系有没有人研究这些。”Alex说着把他带往楼层角落里的员工通道,“本科生最喜欢的那些东西,战车、妓院、拉丁语黄书还有角斗士,杀与操二选一。”

“他选了Bono的讨论课。”

“你瞎说的吧?”

“‘晚期共和国社会与平民生活’。按这份作业来看我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及格。”

Alex带着一脸幸灾乐祸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用员工卡刷开了一扇厚重的防火门。

“可能他选择了‘杀’的那一边,觉得这课主要是讲底层暴动的。”他在George闪身过来之后关上了防火门,终于敢把说话声音提高到正常音量,“等到Bono开始让他读土地改革和行省税收的史料,他就知道这根骨头有多硬了。反正我是不会碰的。”

照顾文物的空调终于也照顾到了他们身上,这个连窗户都没有几个的日光灯幽闭空间让人全身燥热,George在Alex的办公室放下自己的大衣、围巾和手套,推开乱糟糟的桌子上的一堆草稿纸,避开那沓让他心烦意乱的拉丁语翻译作业,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了一本被牛皮纸袋包着的平装书递给Alex。

“新鲜寄到系里的。”

Alex接过这本书之前激动地搓了搓手,还很夸张地深呼吸了一下。他把书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来,红色为主色调的封面设计得非常现代而且充满隐喻:一把象征暴力和极权的古罗马束棒被现代几何图形切割开来。他翻过来看了看封底印着的作者介绍,Lewis穿着前卫的休闲西装,站在华盛顿广场公园,看起来相当松弛。

“《“新人”幻觉:阶级、种族与罗马共和国的隐形天花板》(The Novus Homo Illusion: Class, Race, and the Glass Ceilings of the Roman Republic)*。” Alex念出了书名,手指抚过腰封上印着的‘纽约大学比较文学系教授’的头衔。他抬起头,冲着 George 露出了一个极其促狭的笑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是敢……”

In New York, you can be a new man.”** Alex无视了George肉眼可见的对冷笑话的抗拒,带着原曲的节奏、模仿着夸张的美国口音念出了这句歌词。

“不是这个Hamilton!”George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但Alex似乎还想要他对这个笑话的更多反应,于是他翻了个白眼,“也不是这个Alexander。”

“这就对了。”

George摇了摇头,看着正小心翼翼翻看目录的Alex,心想还好这个地方离系里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Lewis大张旗鼓地按照系里人数寄了一箱这本书过来,希望让Toto看到人手一本的盛况,结果这箱书被拆封以后,Bono拿了一本回去,剩下的就躺在收发室,谁也不敢做第二个去拿的人。George在发现亚马逊上实体书已经脱销之后,实在是不好意思专门管Lewis再要,于是借着要送给朋友的名义从箱子里拿走了一本。

“你难道以后每次想看这本书都要来约克?也太窝囊了。”

“我有电子书……但是总该收藏一本实体书吧?等有货了再买。”

“搞不懂你们系这些弯弯绕绕。”Alex把书放回牛皮纸袋,塞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想要的话再拿一本就说要送给那个交换生不就行了?他不也是对共和国时期感兴趣吗?结果他正如Toto期待的那样,不想要这种没意思的畅销书,这本书就扣在你手里了。”

“我得有多无聊才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你比这无聊的时候多了去了,George。”

Alex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两个口罩和两副一次性手套,领着George走出了办公室,他们的皮鞋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击出回声。穿过另外一道需要刷卡的厚重防火门,刚才还让他们感到热的室温也降了下来,空气越发干燥、一股混合着化学药物、铁锈和尘土的气味灌进鼻腔。来到最后一扇门前,他们熟练地戴上口罩和手套,进入了房间里面。

房间里是几个很大的不锈钢工作台,上面放着一些被玻璃防尘罩,里面的有各种各样的金属部件。能看出来有些是战车轮毂,有些是战车上的凯尔特金属纹样装饰,还有一整排保存形态参差不齐的长矛和盾牌,上面都布满了暗绿色铜锈和还没清理好的深褐色泥土。即使这样,那种原始的暴力气息还是扑面而来,这些即将展出的藏品曾经碾碎真实的骨头和血肉,在艺术品之前它们先是一组杀戮机器。

“如何?”

“这几个凯尔特装饰肯定是最受欢迎的。”George围着工作台转了一圈,点评道,“这就是所有出土的东西了吗?”

“还有两三个大件,是战车主体,但是运输问题还没解决,所以现在能展出的就这些。”

“如果能运过来呢?”

“我也不觉得它足够拿出来展出……清理已经问题很大了,我们在考虑根据它做个模型放在展厅里。”Alex指了指玻璃罩子,示意George可以上手拿起那些文物,“虽然它并不是真的罗马人留下的东西,但我觉得你今年带导论课旅行也可以用到这些,尤其是讲到考古部分的时候。”

“这个得先让Toto点头。”

“你们今年去哪?别告诉我又是哈德良长城。”

“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了。”George心不在焉地答应着,拿起一个保存较好的长矛端详起来,“你就这么想接本科生旅游团?”

“很有意思啊,我们去年还给陈列室增加了一些木简和珠宝之类的,你们在哈德良长城肯定见不到这么多东西。”

George放下长矛,总感觉这个旧日同窗突然如此积极一定没安好心,但还是用需要得到许可的理由搪塞了过去,专心享受能在第一线观察文物的特权,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做了一些之后或许有用的笔记。他已经答应了Alex的撰稿要求,在学校里也会做一些宣传。

“我是认真的,George,你不觉得约克的考古现场比哈德良长城更好吗?而且今年你们班上还有个真正的博洛尼亚人。”Alex和他看得差不多之后,又开始了自己的说服大业,“你想想那个画面,George。你站在凛冽的北风中,指着那一堆破石头给学生讲罗马帝国的边界防御,而那个交换生没准觉得你才是墙外的蛮族,真有点尴尬了。”

“我才不想管他怎么想。我连怎么叫他都没习惯,他花名册上的名字写的是Andrea,然后你也看到那份作业了。”

“那K是什么名字?意大利人真有K开头的名字***?”

“Kimi。不知道从哪来的。”George继续说,“总之就这么叫了。我也问过,但是他说Toto习惯叫他中间名,所以在这边就主要用这个名字了。”

“什么意思,因为叫Andrea的一抓一大把?”

“也许吧。”George说,“你看,你也知道意大利人不会有K开头的名字,这样只要他的名字出现在署名里,一下就让人好奇了,然后就记住了。”

“真是对他寄予厚望啊。”Alex感叹了起来,“这和直接发了封录取通知书没区别,他毕业以后肯定是要进你们系了。”

“但他作业写成那样,我压根不知道给他什么等级。”George也毫不避讳自己的烦恼,“如果Toto真的那么想要他进来,然后因为我给的分太差把他卡出去了,这不就尴尬了吗?”

“前提是他不因为雅思成绩被卡出去。”Alex无情地补了一句。

“你真的比我夸张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还在大学里,我已经来博物馆了。”

George懒得反驳他,即使通风系统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幽闭和口罩还是让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笔记也做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下室。随着地下库房那种充满防腐剂和铁锈味的冷空气被甩在身后,温度逐渐升高,他们又路过了几个藏品仓库,顺着走廊回到办公室。

去年夏天,他跟着Toto去欧洲最古老的大学做签售和开会,他本来期待着这次带薪度假,在阳光明媚的阿奇吉纳西欧宫的拱廊下漫步,吃几顿正宗的意大利菜,顺便在讲座后优雅地替Toto挡掉那些试图用拙劣英语攀附的本地学者。直到一场讲座之后,一个连领带都没打的本科生出现在签售桌前。

George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荒谬感。那个男生根本不是来探讨Toto新书里的政治史观的。他越过了那些手心出汗、排着队准备背诵套话的硕士生,单手撑在桌沿上,口音很重地提了一连串问题。George当时站在半步开外,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根据Toto事后告诉他的内容,他似乎有把拉丁语当活语言用的直觉和能力。没有人知道这应该归功于他从小把《埃涅阿斯纪》和《变形记》原文当故事书读的成长环境,还是真的有多么恐怖的语言或者学术天赋,但至少现在George手上这份句法稀烂但内容相当正确的作业确实能说明一些问题。

George现在还记得Toto在听到他的问题时,停下了手里的签售。他抬起头,像是在审视一块刚刚出土的原石,足足又和他谈了两三分钟,然后极其罕见地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带着占有欲的兴趣,问出了那句让George瞬间汗毛倒竖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从那一刻起,George就知道在系里见到这个男生是迟早的事情。他的高级拉丁语课上有几个从大一就跟着他学语言的学生,也和他聊到过Kimi。他们不太明白这个交换生为什么不待在博洛尼亚,非得来英国受罪。

“你知道他连莎士比亚都没看过吗?”其中一个学生在让George帮他看过论文之后偷偷摸摸地提到,“甚至不知道‘生存还是毁灭’到底出处是哪里。”

“他们也不是非要学莎士比亚吧。他说一句但丁的诗句,你也不一定知道出自哪一卷呢。”至少在学生面前,George还要努力保持一个不说任何人坏话的体面的博士生形象。

“如果只是不知道的话,我也觉得没什么。”他继续说道,“但是他接下来说,莎士比亚不就是罗马史和意大利民间故事的二创吗……”

“你是因为没法反驳才跟我告状的吗?”George觉得必须要叫停了,“你说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学生被他一句话噎得红了脸,小声为自己的小心眼道了歉。George安抚了他两句,说自己不会把这些对话告诉任何人,就放他走了。

然而现在,当George跟着Alex走出那扇沉重的防火门,回到约克郡博物馆已经闭馆的漆黑大厅时,他突然觉得,那个本地出身的本科生其实还算幸运的。毕竟那孩子只需要忍受几句关于莎士比亚的狂妄点评,而他要考虑的就多了。在他穿回自己的大衣时,Alex还好奇地又拿出了Kimi的作业,从自己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红色的西塞罗洛布原文对照着看了起来。

“我觉得你可以给他个B+。”他合上书的时候说,“这个态度的作业拿A是不可能的,其他学生会生气,而且他确实大意没翻错,只是没有语法意识。”

“最多B,不能再高了。”George说,“而且他还得来办公室找我,之后我会要求他翻译完了抄好看一点。现在班上已经有学生对他有意见了,要是让他们看见这么潦草的作业也能拿B+,之后我就有的受了……当然他也有的受了。”

“你真是太相信人性了……”Alex把文件夹和那本小巧的洛布塞回George的包里,给他拉上拉链,“今晚回杜伦?还是住我那儿?”

“太冷了,我明天白天再回去。”

“我家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就像他们早些年在约克历史系当室友时一样,George和Alex讨论着晚餐吃什么往外走去。博物馆的营业时间早就结束了,公共区域一片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闪烁。Alex领着他穿过空旷的大厅,准备从正门离开。

然而,当他们路过罗马约克常设展厅时,脚步却几乎同时停住了。那里本该和其他区域一样漆黑一片,但此刻,展厅里却亮着几盏柔和的重点照明灯,而且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有贼?”

“怎么会是贼?我们这又不是卢浮宫,偷出去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进展厅,循声走过去,在意识到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时,George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当他们终于看到在战神像面前的两个人是谁时,几乎是立刻半张着嘴退缩了回去。Toto穿着深色的羊绒大衣,双手背在身后,正像一个巡视帝国版图的君主一样,对着残破的战神像对Kimi低声说着什么。而那个一年前在博洛尼亚大放厥词、开学第一周就交了一份垃圾拉丁语作业的男生,正双手插在棒球服口袋里,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站在Toto身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场闭馆后的私人导览。

George站在展厅门口阴暗的死角里,隔着罗马人留下的冰冷石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只沉甸甸的公文包。他原本打算下周在办公室里板起脸要求这个交换生把字迹抄得漂亮一点再交上来。他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任课教师的尊严,更是因为他太清楚那些这辈子几乎没出过北英格兰的本土学生的傲慢与排外,这是他本能做出的道德选择。但在此时此刻,他看着战神像下正相谈甚欢的二人,George突然感到了一阵深深的荒谬与无力。

“谁把他们带进来的?”Alex小声问他,“咱们得赶紧走,我可不想被馆长抓住审问。”

“你难道不觉得就是馆长放他们进来的吗?”

“他们现在才来博物馆,那白天都在干什么?”

这时Toto似乎是听到了他们嘀嘀咕咕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哪来那么多废话,要走赶紧走。”

他们偷偷摸摸地又飞快地从博物馆后门溜了出去,终于敢长出一口气。

“我看这小子也不太需要你护着。”Alex终于说道,“我反正没在你申请他博士的时候见过他这样。年纪大了,终于良心发现了?”

“跟我无关。”George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再在各个层面自作多情,“他的作业还得是B或者B-,下周还得来我的办公室。不管Toto对他怎么样,我得做好自己的事情。”

 

Notes:

*Novus Homo直译英语“New Man”,指的是古罗马时代家族中第一个进入元老院的人。一般只有贵族才能进入元老院,如果是一个平民奋斗进去的话就会被称为“新人”。西塞罗就是一个典型的“新人”。
**该看音乐剧Hamilton了。
***在标准的传统意大利语字母表里,只有21个字母,J、K、W、X、Y不存在,被称为外来字母。在意大利语里,/k/ 的音是由c或者ch来表音的。所以看到意大利人的名字K开头真的很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