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我不是公主。”
男人看向面前的龙，对方是那么高以至于他需得仰头才能将之完全收入眼底，面前的龙鳞甲漆黑发亮，眼睛则是漂亮的朱紫色，实在是个顶顶威风的龙。龙听到这话时偏了偏头，似乎没有理解，祂鼻息喷出炽热的龙焰，接着肯定地道：“可是你有长头发，你一定是公主。”
“啊……”村民A，或者说缘一，发出有些为难的声音，他不想欺骗无辜龙的感情，奈何对方根本不信。
实际上，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田里锄地。太阳熬过树梢、日上中天之时，他已经飞快地将两亩地都犁了一遍——这对缘一来说并不算难，甚至就像呼吸一样容易。只不过他天生体温便高于常人，如今正值仲夏，日头火辣辣的，心静如缘一也不可避免地沁出汗来。于是他不得不将上衣解下系在腰间，线条流畅优美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彼时彼刻，循着龙之歌而去的严胜在飞往海涯的时候路过了这个沿途的村庄，祂的目光立时便被田地间站着的村民A吸引去了。对方有一头浓密的红色长卷发，如同龙焰一样的火红，就连眼睛也像一对赤色的宝石——严胜相信自己的巢穴里应当是有这样的石头。当然啦，最重要的是村民A的肉体十分优美，龙的目力很好，祂足以看到对方身上块垒分明的肌群如同活着的山峦。
于是龙想道：这一定就是公主了。
尽管耳边的龙之歌还在召唤，歌声从遥远的海边带着腥咸的海风飘荡在龙的耳边，但是龙继续笃定地想：准没错，他有着长长的头发，和最漂亮的肉体，他绝对是我要找的公主。于是龙从天上、从云间开始降落，龙翼张开时带来了强劲的气流。村民A在此之前便注意到祂了，正拄着草叉仰头看，正好对上了龙灯笼似的双眼。
严胜很满意，祂俯冲而下，比刀剑还锋利、比盔甲还坚硬的双爪扣住了村民A的腰，接着心满意足地振翅而去，留下草叉孤零零地立在地里。
……被抓走了。
缘一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他稀里糊涂地挂在龙爪上，迅烈的罡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但是他向来是个温吞的性子，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因而他并不挣扎，光凭听觉和风的味道便判断出自己已然翻过了许多座高山，来到了海上的一方岛屿。
——直到他终于能睁开双眼：那是一个开阔的山洞，海风灌入时穿过层层岩壁带来的震颤有如巨兽的呼吸。
让我们再回到此情此景下：严胜见到缘一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晕过去，把他放下时对方着地的双腿也没有软得站不住脚，于是祂庄重而礼貌地问道：“公主，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
缘一显得十分困惑，他默默地看了看自己脑袋上从出生起就挂着的词条：【村民A】。
从很久以前开始，缘一就知道自己和正常人十分不同，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能看到人们头上形形色色的词条。除了他脑袋上的【村民A】，还有其他的村民BCDEFG。在他还比较无知的时候，他曾经吐露了他的秘密，反而招致了排挤。而他红色的长发、眼睛甚至额头上红色的火焰状斑纹都成了不祥的佐证。
“我早就说过这孩子不正常！”
“当初就不该捡他回来……”
于是缘一便离群索居，住在离村落最远的小木屋里。偏偏他也许真的生来不同，七岁的孩童竟也这样存活下来，甚至在家门口开垦出一片土地来。
对了……土地，地里的作物需得人来照顾。虽然很抱歉对方抓来了自己这个无用之人，但是龙先生想来是认错了，得及时止损才是。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严胜沉默了片刻，缘一无端觉得对方皱起了眉头——如果龙脸上有眉毛的话，然后他听到龙说：“你是……拒绝我了吗？”
……不，怎么说呢，只是提醒您做决定前需要慎重。
严胜看了看缘一，又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但是你别怕，我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
祂没有说谎，龙焰于顷刻之间将龙包裹其间，待到那些火光星星点点地尽数散去的时候，缘一便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
“……？诶？”
2.
严胜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龙生了一张与他乍一看宛若双生的脸，不过祂面上十分光洁，没有那块不祥的胎记。除此之外，祂的肌肤透着一股不见天日的苍白，柔腻的皮肉在光线缺失的山洞里莹莹如玉。缘一后知后觉地发现祂身上一丝不挂，只有曼丽的长发蜿蜒地落在身上。
鲜少有情绪起伏的缘一生平第一次有些脸红，半晌说不出话来。严胜对他的回应显然不太满意，祂是条堪堪成年的龙，这本是祂有生以来第一次回应龙之歌，而在严胜看到缘一的那一刻，祂便认定缘一是祂要找的公主。因此祂对着自己认定的伴侣道：“像你这样的人类，应该很受欢迎吧？”
……怎么说呢，不如说恰恰相反。被视为不祥之子的缘一从一开始就被排挤在人类的族群之外，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对龙说道：“并没有其他人类会喜欢我，因为我是会把灾祸带给别人不祥之子。”
“胡言乱语，“严胜蹙眉——龙这么做的时候显得十分威严，“你这么好看，就像——”
祂盯着缘一朱红的双瞳，目光再从对方毛茸茸的卷发转向祂十分满意的肉体，笃定地道：“就像太阳之子一样！即耀眼又漂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缘一说：“我叫缘一。”
“这样，”严胜点点头，祂认真地道，“缘一才不是什么不祥！”
缘一很快发现这条龙还是孩童心性，虽然有着成年人的外表，内心说不定只有七岁。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接受严胜求偶，也许对方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比起这个，让祂把衣服穿上可能对现下的情况更有帮助一些。
严胜对他的提议感到十分新奇，缘一把自己红色的外套递给对方，一开始祂有些不情愿：龙从来不需要穿衣服，自然也不会习惯穿衣服。但是这件衣服上有缘一的气息，像在太阳下晒过的金色麦穗一样温暖。于是祂很快接受良好地穿上了，缘一下意识把视线从空荡荡布料下晃动的洁白双腿移开。
龙说：“我照你说的做了，你现在能当我的伴侣了吗？”
缘一发现自己需要用很大毅力才能拒绝祂：“……对不起。”
严胜显然有些失望，不过祂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败的龙，祂说：“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比如说……放风筝？”
祂曾途径过许多人类的城镇，孩童们喜欢把纸糊的风筝趁着风放飞到天上去。于是祂又说：“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当然你想的话，不止是风筝，我还能把你一起带到天上去，我能比风筝飞得还高。”
缘一确实没有放过风筝，小时候也没有同龄的孩子同他玩耍，因此当龙对他伸出手时他并没有拒绝。
龙所在的岛屿是一处避世之地，孤零零地漂在广袤无际的大洋上。洞穴外是茂密的灌木和丛林，走出这些植被的阴影便是一片开阔之地，沙粒如珠贝般闪着细腻的光。近岸处是透明的浅绿，阳光无遮无拦地落下，交织成粼粼的金网。
事实证明缘一也不太擅长放风筝，当他把自己缠作一团差点撞上礁石以后，严胜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祂将风筝线从缘一的头上解了下来，见他有些呆愣，心里又生出一种异样的怜爱。
弱小的、没有朋友又孤僻的缘一，连风筝都不会放，还要被那群无知的人类排挤——不过这也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祂自然会保护他。
于是缘一很快便收到了龙的礼物。
那是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流萤如星子坠落。严胜小心翼翼朝他伸出了手，瓷白的手心里卧着一根短笛。笛身青绿，显然是不知从哪一处新削来的翠竹，上头的音孔也凿得有些歪扭。但是对龙来说，做到这一步想必是相当不易。严胜垂下眼，睫羽都显得温柔动人，祂说：“缘一，这是送给你的。如果你遇到危险，就吹响它，我就会来保护你。”
缘一的心脏顿时砰然作响，天上流淌着牛乳般的星河，而夜里光辉的月亮已然落到了地上。他的双眼凝视着严胜头顶的词条：【恶龙（求偶期）】
缘一心想，他何其有幸能让对方青睐有加呢？从他有记忆起这个世界在他眼前就是以这样荒谬的姿态展开，村民BCDEFG会对他砸石头土块，好叫他这个灾祸趁早远离。唯有眼前的恶龙此刻目光如水，真挚而明朗地说，缘一，吹响它，我就会来保护你。
缘一喉间有些许干涩，像遭了海风的侵蚀：“……您自然是这世上最美好、最值得幸福的存在，但是我确实不是您要找寻的公主。”
3.
缘一没想到他的拒绝会带来这样的后果：在他又一次拒绝了严胜之后，他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严胜了。一开始，他以为对方终于放弃了他这个无用的人类，但是他很快发现洞穴深处岩壁的夹缝里传来龙的啸叫，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他循着声音，沿着陡峭的岩壁攀至那道夹缝，轻而易举地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间隙中跳下。
“……谁让你过来的？”察觉到有人靠近的龙发出近似野兽的咆哮，而缘一也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祂：
严胜看起来十分痛苦，祂因情汛骤然而起、唯一的伴侣却没有接受求偶而陷入了如今的困境，现在连人形也无法维持，下半身就此化作龙的模样，双目已然是兽类金色的竖瞳。祂侧躺在地，有力的龙尾鞭子一样抽到岩壁之上，激起数片飞石碎片。缘一不知所措地守护着严胜，他的双眼如实地记录了严胜身体的状况，严胜头顶的字条已然切换成：
【恶龙（发情初期）】
祂额上、脸颊渐渐显露出别致的火焰纹路，在昏暗的洞窟里竟如暗火般燃烧——缘一惊讶地意识到那纹路居然和自己十分相似，只是在严胜身上更佳肆意地分布蔓延，攀过祂苍白的肩头朝胸膛而去。严胜抱紧自己的双臂，丰硕的胸乳挤出一道幽深的沟壑，因发情而肿胀红艳的乳头羞怯地露出些许，鼓胀的乳晕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严胜不知道身体里为何蓄积着如此澎湃又剧烈的能量，祂心里想着人类弱小的躯体甚至不能撑过一次失控的龙焰，于是咬牙道：“离开……离开这里……”
可那不知死活的人类竟然凑了过来。
缘一看着龙化为原型的下半身，以及后肋处几乎要破出的双翼，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天赋的双眼在此刻将龙血液骨骼肌肉都烙入眼中，连同龙身下腹处的开裂都清晰可见。漆黑却泛着幽紫的两片鳞甲已然打开，藏着生殖器的泄殖腔更像一个可供进入的熟粉色的肉口。
龙粗重地喘息着，泄殖腔的入口攒动着泛出湿漉漉的水光。接着祂发现人类的手抚上了此处，不轻不重地搔刮着泄殖腔的入口，接着祂听到缘一说：“让我来帮助您吧。”
金色竖瞳里映出了缘一的影子，眼前这个是拒绝祂求偶的罪魁祸首，自己却还在替对方的小命着想。但是缘一赤裸着上身靠近时又让祂生出些恍惚：好吧，祂的确很满意自己选择的伴侣。
严胜也因此失去了先机。
人类就这样突兀地摸进了龙的腔道，这让严胜在惊吓之余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顿时把缘一的手指囫囵吞了半截进去。龙的鳞甲虽然坚硬，可是内里却十分娇嫩多汁，含着做多了农活而生有粗粝茧子的指腹时，就像沙砾被夹进了柔软的贝肉，硌得泄殖腔里渗出些绵密的水液。那些爱液漫出粉嫩的腔口，将黑甲浸得发亮。
缘一的手指推开缠绵着裹上的穴肉，他能摸到龙藏在腔内开始膨起的两根半阴茎，借着黏滑的水液撸动时严胜发出了模糊的咕哝，与此同时祂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缘一动作的那边手臂，却不知是要推走还是按回去。缘一安抚地用另一只手托住了祂的后腰将严胜揽了起来，接着轻柔的吻落在龙的额间。
严胜只觉得身上那股狂暴的能量如涟漪般化开，一路蔓延至五脏六腑，热意融融地来到下腹的泄殖腔。缘一密切地注意着祂的身体状况，情热让严胜苍白的肌肤浮上一层新粉，鼓胀的乳晕和乳头因为疏于安抚显得格外可怜。腔内开始咕啾咕啾地泌水，两根手指已然不够满足。
接下来缘一伸进了四根手指，于是他大半只手都没入了肉道里，这让严胜声线拔高地惊呼出声，他有些迟钝地低头看去，泄殖腔被塞得满当，那道狭长的缝隙已经撑成一个近乎圆形的孔穴。
“啊啊……好酸好胀……”酥麻的快意让严胜下腹抽搐，更多的淫液顺着穴口缓缓往下淌。祂的后腰微微抬起，下意识地迎合对方的动作，泄殖腔里被摸了个遍，两根半阴茎已经颤颤巍巍地挤出了腔外。然而缘一的双眼可以看到腔道深处一圈肉环，这条龙声称也能和作为雄性的自己交合诞下后代不是在说谎。
他微微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将手从泄殖腔里抽了出来。淋漓不尽的水液随之而出，留下亮晶晶的水痕。这下可苦了严胜，鳞片和肉道都无法合拢的泄殖腔足以叫人看清绞缠的内壁，祂难受得直晃尾巴，却仍然记得控制力道，看起来实在可爱可怜。
不过人类也没让祂等太久，对方再次将祂的肉口掰得更开，龙身上唯一的柔软处就这样被反复戳弄，接着缘一合掌为拳，就着泛滥的黏滑液体略一用力，噗的一声插进了发情期的腔穴。
“啊啊啊啊——”这种刺激对于初次进入情汛的严胜来说酷烈得近乎残忍，祂的整条肉道都被填满了，颤颤地打着抖。严胜朝后仰着头，赤裸的身体在黑暗里犹如涸泽里弹起的一尾银鱼，长发早已汗湿地沾在身上，在苍白的肌肤上交织出浓郁的艳色。祂能感受到祂的伴侣开始在祂穴里动作了，因紧绷而尽力挤压着拳头的软肉被不断推开，缘一越进越深，直到拳峰顶到深处的小口。
一股恐怖的快感如雷霆般炸裂在深处，严胜终于哭了出来，祂已经无暇顾及这是否有违龙的尊严和荣耀，内里第一次被这样完全又彻底地侵犯了，肏进来的却不是对方的阴茎。祂莫名生出了些委屈：祂的伴侣还是不愿意和祂交合，也许是因为人类更偏爱同类，然而祂的泄殖腔如今被完全塞满了，让祂无法完全化作人形。
紧接着缘一开始叩起了紧闭的肉环，他略略抽出一些，又直抵腔底，不轻不重地捣在了颇有韧性的底部，在龙剧烈的颤抖中往复几次后，严胜吐着舌头翻着白眼迎来了猛烈的高潮，伸出腔外的两根半阴茎射出了初精，与此同时内部的裂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缘一看到龙头顶的字条缓缓地改变了：
【恶龙（发情中期：可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