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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已高烧了一天。京中时疫方止歇不久,不少朝廷要员及各公府眷属都未能熬过这一冬去,至开春天气回暖才算停当,好在宫中帝后妃嫔皆未碍事,宫女内侍也无太多减员,原本众人都以为风浪已过,纷纷放松警惕,解除预防,却不料未央宫里又出了新症,还偏偏是为了政事连月操劳的皇帝——因着疫情方过,淮南又出了水患,为着这事荀彧又是几天几夜没合眼,身体已然撑到了极限,某一日下朝路上,好端端地便晕倒在步辇里,之后便再未睁开眼过。
这一下病势沉重,众太医探出他是积劳成疾,症状又与时疫极其相似,眼看他不出半日便烧得下不来床,连人都认不得了,知道形势危急,不顾皇后执意入宫侍疾,大着胆子封闭了整个未央宫,除开太医院的当值官员及几名内侍宫女外,其余人一概不得出入。如此紧张的状况自是惹得宫内人人自危,皆倒是疫情复来,一时间各宫闭门不出,朝会暂辍,连尚书台都关了门,换做平时荀彧早设法安抚人心,不至影响正常的政务处理和日常起居,然而此刻即便有心也无力,病中昏昏沉沉,魂飞天外,恍惚间便觉游离于九幽之中,恐怕不出多久,自己便要撒手人寰,留下这新朝江山,给宫中那孤儿寡母。
只是他虽在梦中,神思仍清醒着,半梦半醒间恍惚置身仙境,渺渺冥冥,在这云雾缭绕的地界游荡,忽然眼前开阔,见是一方凉亭,里头坐着个红衫女子,背对着自己摆弄石桌上的棋盘,一头青丝如瀑散落,粼粼似映水光。尔后她似乎察觉到背后的声音,回首望他,水眸里波光流转,像是早与他熟识一般:“文若来了?坐吧。”
他有些愕然,心想自己的表字只有青少年时家中父辈及兄弟叫过,自登基起至今十年,包括皇后在内,很久没人再这样唤过他,却不知她是如何晓得;但仔细一想,这里毕竟是自己死后方抵之天宫幻境,被这仙子知晓名讳,想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于是走进凉亭,朝她深深一揖,问道:“叨扰仙子,朕乃人间荀氏韩国之君,因病去世,造访仙境,迷途至此,不知应归何处,还望仙子指点。”不料她听了这话,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愕然,接着大笑起来,全无仙女应有的端庄之态:“真有意思!我竟不知你也有本事做起皇帝来了。这倒是稀奇古怪之事……也罢,就让孤领教领教也无妨。”
荀彧不解她话中意味,还欲再问,忽然一阵香风拂过,再接着,自己便坐在了青石桌前,正对着那女子的面容,见她容颜清水一般寡淡,眼尾却散着妖异的红,蛇一样爬上棋盘,用盯着猎物的眼神来来回回地上下打量他。他心下一阵不适,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却不慎落在她半敞开的胸口,但见她衣衫垂落,隐隐透出里头空空荡荡不着寸缕的胸脯,两团幼小的绵软坠下来轻轻摇晃,乳沟更是隐隐泛着汗津津的光……他吓得连忙别过脸去,可她瞧见他这副反应,却是兴味愈浓,跟着缓缓爬到他身上,抓着他的衣领,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文……噢,陛下再怎么说也是九五之尊,三宫六院,娇妻美妾,恐怕不在少数,怎么偏偏怕我?”
这话便是冤枉他了,自登基至今,荀彧也只与皇后有个嫡子,除开在她要求下娶了两位贵人扩充后宫以外,更没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彤史所录之事大多是在年长的宫人指点下去做,过程也公事公办,一炷香的时间便解决了,因而从未觉得这事有何令前朝昏君欲罢不能之处,更不曾被眼前这样的妖媚女子如此勾引,一双眼怔怔盯着她朱唇开启,只觉下腹热流滚过,腿间支棱得老高,自然也收入那女子眼底。她低头瞧了,只觉爱不释手,张口衔着他腰带一点一点解开,露出那话来,只见阳具贲张,青筋虬结,不禁长长喘息一声,将那物握在手里,伸出一截嫣红的舌头,细细地舔舐起来。
不意这美貌仙姑竟替自己做如此腌臜之事,荀彧惊愕万分,旋又羞得脸红心跳,可下头那物被她裹在嘴里吸吮,只觉里头又湿又热,她那口舌偏生又灵巧得很,一会儿抿着龟头浅啜,一会儿舔着马眼挑逗,一会儿又含到喉咙深处,用每一寸软肉卖力地伺候他,过不多时,便呻吟着泄在她嘴里,呛得她满嘴腥膻。“陛下就这点本事?真不知您这个样子,要怎么满足那合宫上下的嫔妃们。”见她掩唇嗤笑,他愈发无地自容,下一秒却见她扯开衣裳,露出一副赤条条白花花的肉体来,斜斜地卧在青石桌上,跟着抬起一只裸足伸到他胸口轻点,像是浑身上下都在引诱他:“罢了,孤……妾身今日还算有点耐心,暂且教一教陛下也无妨。还请陛下握着妾身的足,好好地抚摸妾身,让妾身品味一番做女人的快乐,就再好不过了。”
荀彧怔了片刻,不知她为什么叫自己这样做,只得依言将她裸足握在手里,抬眼见她朝自己扬了扬下巴,忽然福至心灵,低头试探着吻在她足尖上,接着忽然无师自通一般,沿着她足背一路吻到脚踝,再捏着脚心揉搓,立时惹得她仰起脖子闷哼起来,喘着气道:“对,就是这样,陛下这不是……很喜欢妾身的足么?不如亲一亲,好好玩一玩,然后再摸摸妾身其他的……嗯!”一语未尽,便被荀彧欺身压上,一手握着她的足踝圈在自己腰间,另一手插入衣衫之下搂住她的身子,低头埋入脸去,嗅闻着她乳间甜腻的香气。
她见他如此,顿时大笑起来,低头摸了摸他的发顶,尔后挺着胸将奶尖蹭在他的脸上,“有感觉了么?孤就知道,只要这样撩拨,不管是哪里的你,都会情不自禁地为孤沉沦……哈啊、文若,快亲一亲孤,孤要你的吻……”荀彧被她发颤的尾音勾得一阵头晕,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以此前为数不多的经验,笨拙地贴上她尚且翕张的唇。其实他从来没主动吻过别人,与后妃行房时也只是按宫人所教搂抱插入,从没体会过这等温存之事,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那女子见他只贴着自己的唇不做下一步,又觉得恼,又觉得好笑,干脆打了个响指,翻过身来一把将他压在身下,随即撬开他的嘴,舌头长驱直入,探入他口中疯狂搅弄唾液,吮吸纠缠不休。
荀彧倒吸口气,本以为自己的腰磕在青石桌上会被痛得清醒,然而脊背却落在一个极柔软的所在,睁眼一瞧,却哪里是什么天宫幻境,而是自己见惯了的未央宫偏殿,自己卧在榻上浑身冷汗,高烧未退,锦被之下却搂着一个和自己同样赤条条的女子,柔柔地偎在自己怀里撒娇撒痴。“是你……”他一眼认出这便是方才梦里的红衣仙子,想到二人梦中交合之事,又一次感到浑身滚烫,那女子却媚笑一声,翻身跨坐在他腿上,腿间光裸白皙的牝户滴着水,压在他胀痛的阳具上紧贴着厮磨:“陛下还有事没和妾身做完呢……来,摸一摸妾身的乳,可好?”
没人知道这夜在未央宫偏殿的龙床之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日太医入殿诊疗,发现皇帝的高烧奇异地退散,一夜之间便恢复如常。这样的奇迹自然远超众人所料,没多久合宫上下便传开陛下身上有真龙之气护佑,甚至还说他高烧之夜本来将死,子夜时分却见未央宫的穹顶之上泛起诡异的紫红光芒,果然次日清晨便回转生机,如此种种奇谈怪论一时风传不绝。这些鬼神之说皇帝向来反感,素来是不准别人在宫内宣传的,这次却诡异地对此置之不理,只是宣称龙体疲惫,仍需调养,七日之内不准任何人觐见,但明日起尚书台必须恢复工事,七日后入朝奏对,议出治理水患之策。
如此作风与皇帝平素相去甚远,然而几名内侍都说是皇帝亲口宣布,在场侍疾的太医也随之作证,皇后与尚书令虽然对皇帝的命令颇有几分意见,然而到底碍着皇帝大病初愈,不好拂他的意,遂勉强应了下来,由着皇帝安心养病去了。于是未央宫再次清净下来,因着要阻断疫病传播的缘故,夜里只有两名宫女在隔壁暖阁值守,寝殿空无一人,静得只剩铜漏滴水的声音,白天荀彧才跟皇后和荀谌饶舌半天,此刻虽退了烧,身上到底还乏着,迷迷糊糊睡了几个时辰,睁开眼时,身侧衾枕仍有余温,他下意识起身朝外看去,才一探头,那红衣女子便如幽灵般游荡至他身前,巧笑倩兮道:“陛下在瞧什么,还怕妾身突然消失么?”
从昨日开始,她的称呼便与自己的后妃们无甚不同,只是每次唤自己陛下或是自称妾身时,语气里都有一股微妙的不适应感,像是第一次学会文言称谓的少年反复念叨着两个词,并非出于恭敬,而是觉得新鲜才这么叫。他揉了揉太阳穴,想到她就这样从自己梦中突然来到现实,这样的事他只在少时读淮南子时扫过类似的故事,如今亲身体会,还是太过玄幻,纠结半晌,方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不知仙子……是何处所来,也不知该如何称谓,朕与仙子毕竟云雨一场,还望仙子报上名讳,将来还愿祈香,也好为仙子立个庙宇。”
那女子便又大笑起来:“好啊,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在这里是怎么当上皇帝的。”荀彧在脑中略一沉思,想到她可能是在问询自己登基前经历,便一五一十告知:前汉皇帝昏庸无道,宦官乱政,迫害忠良,诸世家眼见朝廷将倾,联合关外将领迫使汉皇禅位,数年纷争之后,自己的伯父在军头扶持下受禅称帝,十年前因病身故,膝下无子,皇位便传到了自己头上。她听完这番叙述,饶有兴味地点了点头,“这倒有趣,孤……咳,妾身游荡各个世间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发展。”接着不顾荀彧一头雾水,伸手晃了晃他的衣袖,又追问道:“那你登基之后呢,娶了几宫后妃,生了多少孩子?”
荀彧不由凝噎,未料想这仙女如此八卦,但好歹俩人也算做了露水夫妻,若她今后留在自己身边,少不得要给她置办宫殿,封个位份,便照实了答:“皇后是当年太后做主,明媒正娶的发妻,如今陪伴多年,相敬如宾,只是子嗣不旺,至今只有一位嫡子,故而朕便依皇后所请,于去年纳了两名家人子为贵人。”她闻言只嗤笑一声,“禁欲成这个样子,你难道想要修仙不成?”荀彧愕然,“仙子何出此言?朕并不喜好黄老之术。”她无语良久,半晌,方才长叹一声:“如此无趣,倒也像是你的作风。也罢,反正孤有的是耐心,留下来慢慢教你便是。”
随即伸出手摸向荀彧胸口,就要解他的寝衣,荀彧忙抓住她的腕,道:“仙子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一面窸窸窣窣地在他怀里乱摸,一面应付道:“好好,我想想怎么告诉你……你这里可有一个叫曹操的人?”荀彧下意识道:“没,从未听说过此人……”继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啊,想起来了,似乎是原鸿胪寺曹嵩的儿子,只是前几年冀州幽州闹民变,镇压损失了不少军官,阵亡名单上似乎就有这个人。当时朕还给曹卿下诏抚恤,赏了些银钱来着……不知道他辞官后跟家人去了哪里,可能回亳州老家了吧。”
语罢低头凝视着她,见她摸着自己胸膛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想着什么,很快又抬起头来,状若无事道:“嘛,想来也是可以预料的情况……既然如此,就不要直接唤我的名讳了,不如叫我的乳名,怎样?我还从没听你这样叫过。”荀彧奇道:“仙子还有乳名?”她便笑道:“对,叫阿瞒。”荀彧垂眼想了一想,“听上去像是什么村野丫头的名字……不好,还是叫仙子吧。”
他这番纠结曹操全都看在眼里,心想不愧是他,哪怕自己死后以魂灵形态阅遍这么多世界,见过这么多不同姿态的他,骨子里都还是这副无趣到极点的本质,非得自己调教才能开窍。索性再不说别的,俯首隔着寝衣捏住他乳首拨弄,一面咬了他耳朵,没羞没臊地求欢起来。荀彧虽早不是第一次经历男女之事,然而循规蹈矩惯了,还是难以适应这般放浪形骸的交合,踟蹰时腿间那物又被曹操弄得硬挺,这一次她不再像先前那样用两腿夹着取悦,而是挺直了腰往他怀里一坐,直将那阳物含入,尔后来回扭腰摆臀,用肉穴替他套弄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