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央三】人生长恨水长东
Stats:
Published:
2026-03-05
Updated:
2026-03-25
Words:
10,547
Chapters:
2/?
Kudos:
16
Bookmarks:
1
Hits:
212

【曹陈】紧急联系人

Summary:

失去陈宫三年后,他重新出现在曹操的世界,却全然忘记了过往,这到底是命运的礼物,还是?

Chapter Text

接到陈宫的来电时,曹操正在和公司的管理层开每天的例会。已经进入炎夏,虽然已经快八点,落地窗外还是有着些许亮光,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刚刚好,一切都很平常。荀彧依旧是端正的坐着,手里拿着蓝色文件夹详细的汇报着昨天的工作,坐在他对面的郭嘉听得恍惚,让人分不清他是假寐还是单纯的盯着桌子,陈群忙着在手机上审批没看完的申请,程昱则环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看着荀彧手里的文件夹,等着自己的发言。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过了一会,荀彧汇报完毕,把文件夹合上看向曹操。“请下一个人发言吧。”

“嗯...”曹操缓缓点头,张嘴就要说话,不知道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就又响起了一段十分陌生的铃声。众人被这段铃声打断,纷纷都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查看,但却都不是。正当他们都在听声辨位时,坐在曹操身后的夏侯惇却伸过来一只手,把曹操面前的手机翻了过来。那通电话果然是打给他的,可却不是他平时常用的铃声,曹操愣了一下,接过手机,这才看见了那个在他生命里消失了三年的名字。

陈公台。

心几乎停跳了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曹操的脑海里飘过一句脏话,但马上,他就随手摁下了电源键,那铃声便被毫不留情的切断了喉管,只剩下绿色接听键徒劳的闪烁。“继续吧,下一个程昱。”曹操脸色如常,视线扫过坐在离他最近的几个人,眼神里是和平常一样的冷静。于是会议继续,几个人依次把手里的项目进度汇报了,又一起查漏补缺了些情报,等到散会,已经是华灯初上,夜色沉沉了。大家起身离开,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的拖拉声,荀彧和郭嘉飞速对了一下眼神,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郭嘉在门口停了一停,回过头似乎有话要说,却还是被荀彧拉走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只剩下曹操和夏侯惇两个人,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三年了。”过了一会,曹操终于开口,不知道说给自己还是夏侯惇听。“他会是为了什么打电话过来呢?”

“拨回去问问,不就都知道了?”夏侯惇说。

“不。”曹操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下。“他要是真的有十分紧急的事,就会重新打过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曹操的语气里有些隐隐的自信。

但结果是直到等到了快十点,他的手机也没有再响起,好像刚刚那通电话不过只是对方误触到什么地方不小心拨打过来的一样。曹操心里有些悻然,只好先离开公司,打算回住的地方去,于是两个人出了公司,走到了车位边,曹操站在后座外,将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特殊的铃声。曹操的手一收,正在纠结要不要接,身后的夏侯惇却已经先他一步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拿出手机并摁下了接听键。

“?!”显然没想到夏侯惇会这么雷厉风行的操作的曹操真是马上就瞪大了眼睛,但电话已经接通,又贴在了他的耳边,曹操只好接过手机,试图来听对面的人要说什么。他屏住呼吸,听见自己被无限放大的心跳。

“您好。”

出人意料的,是一个女声。

曹操没能反应过来,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喂您好?”那边没能得到回应,又问了一声。“我们是第一人民医院的,请问您认识...陈宫陈先生吗?”

曹操完全没想好会接到由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嘴里却已经回复了那个声音:“是,我认识他。他出什么事了?”

“哦是这样的。”电话那天的女声说道。“他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一场车祸,陷入了昏迷,所以被送到我们医院了,因为来的时候没有陪同,目前已经先行收治住院,我看他的手机里面您这个号码是唯一的紧急联系人,所以就....总之,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车祸。听到这两个字,曹操茫然了一瞬间,没能把它和陈宫联系到一起,严重吗?什么原因?是只有他,还是还有别人?这些问题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但曹操知道,与其在电话里问,不如去医院看一眼,他向来讲究效率,和对方嘱咐了一些事情后,就挂断了电话。

“走吧,去第一人民医院。”

于是黑色的小轿车调转车头,朝着目的地驶去。一路无言,等到曹操下车,抬头望向那个巨大的发光的红十字标志时,已经十点半了。走进医院,大厅里静悄悄的,缴费和药房的窗口都已经关闭,只剩下头顶一盏盏冷色的白炽灯。对于医院,曹操的印象不多,只有在他父亲临终时,那间单人病房里,弥漫着将死之人的微弱气息。他忽然有些惴惴不安:万一......

但人都已经来了,没有再贸然回头的道理。曹操循着指示牌,往前走又向左拐,走过几条长长的走廊后,终于在三楼找到了神经外科的住院区。推开厚重的板门,病室里冷冽的温度使得他手上汗毛生理性的竖了起来,径直走向走廊中段的护士台,曹操向面前正在忙着整理文件的护士问道:“你好,我找刚刚发生车祸被送进来的一个病人,叫陈宫。他在哪个病房?”

听到有人说话,护士抬起了头,打量了他一下:“哦,找陈宫是吗?他在最前面的那间单人病房,写着名字的就是。”然后她又从手边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曹操。“你就是接电话的那位紧急联系人吧?这是病历和知情同意书,你看下,能不能代替他签字,能的话就在最下面签吧。缴费明天交也是一样的。”

曹操接过文件夹,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诊断一栏,那上面简短的写了有关于陈宫的病情判断。

脑震荡和头皮血肿。

仅仅犹豫了几秒钟,曹操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交还给了护士,并领走了陈宫的手机。转过身,他带着夏侯惇继续往前走,此时已经是休息时间,走廊里的灯亮一盏隔一盏,给人一种昏暗感,鞋子在地砖上笃笃作响,配合着曹操的心跳。

最后他们终于到了陈宫的病房前。“我自己进去吧。”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名字,曹操这样说道。而夏侯惇也只是简洁的“嗯”了一声,替他推开了面前的门,随后规正的站在了墙边。

进入房间,首先听见的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曹操站在浅黄色的隔离帘前,耳朵被稳定且重复的滴滴声充斥,房间里,昏黄的床头灯安静的照亮着一小块地方,令曹操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之人的剪影。他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叫曹操都怀疑自己如果掀开帘子,看到的可能并不会是他。记忆里,陈宫总是能言善辩,再加上他倔强的性格,经常为了做成一件事而把自己损耗的太多,为此,曹操没少出手阻拦,但往往最后还是让步,因为他总觉得,如果不让陈宫去做这些,他还会用更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收回发散的思绪,曹操慢慢的拉开了隔离帘,而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以沉默迎接他。每走近一步,曹操就将陈宫看的越清晰,怎么变的这么瘦,这是曹操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然后就注意到那胡乱长在他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就有好几天没打理了。他这几年都在做什么呢,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

曹操的手指不自觉的蜷起,弯下腰去试图用指节拨弄开盖在陈宫眉眼上的刘海,以便让自己把眼前人看的更清楚一些。三年,一千多天,他时常想起他们决裂的场景,那天两个人几乎把最伤害对方的话说了遍,最后以陈宫摔门而出结束,那天曹操以为这不过只是过几天就能解决的事,却在几天后彻底傻了眼:陈宫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回来,拿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和放在床头柜的现金,随后一字不留的消失在了曹操的世界里。彼时曹操的公司正在初创期,身边并没有什么能用的大才,失去了陈宫这个合伙人加决策人的参与,就好像划船少了一支船桨,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曹操一个人带着仅有的几个亲信,在四处看不到岸的湖里努力维持着平衡,直到挖到了荀彧这个得力干将才算得救,而之后又有了程昱这个行事果决的员工加入,暂时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人员结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曹操抽出身来,开始动用一切的人脉和手段开始寻找陈宫,试图得到哪怕一点细枝末节。他先是得到消息,说陈宫投靠了吕布,在其从董卓那儿“继承”来的房地产公司里做起了总经理,但没过多久,由于吕布对他的提议并不上心,公司内部也不团结,很快就被同行抓到了把柄,一口气吞并了那家公司。从此以后,曹操就彻底失去了陈宫的消息,他如同一滴水一样,融入了湖泊之中,一丝涟漪也没有惊动。

如今,这个令他既爱又恨的人重新回到了他的视野,曹操的脑子里却有些混沌。手指微凉,他几近贪婪的将手张开,轻轻托住陈宫的一边脸颊,像一个王子即将亲吻他的睡美人——他也的确凑了过去,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陈宫的额头上,感知着对方真实的触感。但下一秒,他就非常近距离的发现了陈宫似乎有些不对劲,没等他站直身子,他就看到陈宫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即便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没有对焦,陈宫的视线涣散了片刻,这才有了聚集点。他转动了一下眼珠,先是看了一下病房四周,又试图动了动四肢和头,这才看向了曹操。这是个很正常的动作,但对上他的眼睛,曹操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陈宫太冷静了,他的眼神里没有和曹操久别重逢应该有的任何一种情绪,愤怒,惊讶,或者是不屑和质问,只有浓浓的茫然和疑惑,就好像曹操只是一个陌生人。

而紧随其后的,曹操也确实听见了今晚所听见的最骇人的一句话。陈宫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开了口,向他问道: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啊?”

后面这句话从陈宫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就像一片雪花,可却如重锤一样砸在了曹操的脑子里,他只觉得一阵晕眩,又感到万分的不可置信。惊恐的盯住陈宫,曹操几乎是咬着牙道:“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陈宫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看曹操的反应,又想说难道他们两个人应该认识不成?于是他试图挽回一下局面:“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嗯..头有点疼,这里是医院吧,我发生什么事了?”

曹操强迫自己深呼吸:“你被车撞了,现在在病房里。”

“.....啊。”陈宫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怪我身上也这么痛......你到底是谁啊,是你送我过来的吗?”

“陈宫!”曹操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吼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别给我来这套,你的紧急联系人都还他妈是我呢,你玩什么失忆?”

陈宫被这一声吼吓住,下意识的一抖,心电监护仪也发出比刚才更急促了一些的滴滴声,曹操猜不透面前人到底清不清醒,又因为他手背的留置针而不敢对他动手,这时守在外面的夏侯惇恰到好处的推开了门,把脸挤进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曹操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好气的说道:“你去找个医生来看看,他好像有点问题。”

门被重新合上,随即传来越来越远的皮鞋声。曹操看陈宫已经醒了,索性把主灯打开,房间里一下子亮堂起来,但陈宫好像还没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骤然被刺眼的灯光照到,又不能动弹,只好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曹操盯着他的后脑勺,像要将他看穿,他想过无数次和这个男人在各种场合重逢,好的不好的,平等不平等的,甚至他还梦见过古代版本的陈宫,一样的五官,穿着宽大的袍服,在刀斧手高高举起手后身首异处,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肯闭上。但无论如何,曹操也从来没想过最终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这个人居然敢问他是谁!他感到一丝烦闷。

所幸,夜间值班的医生很快到场,打破了房间里尴尬的沉默。进行例行检查后,医生扭头向跟在身后的护士小声说了些什么,让她稍后把情况加在病历上,然后医生又看向曹操,语气里满是安抚:“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头部这里有个小肿块,其余的都是擦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今晚先观察,等明天稳定下来了,我们会再讨论看要怎么治疗。”

曹操听他说完,语气沉沉:“他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这也叫没有问题?”

医生回道:“患者的头部受到了撞击,出现失忆状态是很常见的,我们一般叫做创伤后短暂性记忆障碍。简单来说,就是撞击的位置刚好影响到了负责记忆的区域,人是醒了,但近期的人和事会出现模糊、错乱,甚至完全想不起来。”

这下曹操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能确定是短期还是长期的吗?”

“这个..”医生想了想,“目前来看,他的各项体征都很正常,一般来说不会一直是这个状态,会随着身体恢复而好转。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还是要继续观察一下。”

说完,医生又简短的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建议留一个人下来照看病人后,就离开了病房,留下曹操三人。就连夏侯惇也察觉出了空气中令人坐立不安的氛围,他频频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弄不清是出去还是在这里陪同。

“元让。”最后还是曹操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夏侯惇立马回道。“你明天......”

“放心吧。”曹操拍拍他的手臂,“以前又不是没有为了赶进度熬过通宵的。你明天记得给我带洗漱用品到公司就行。”

夏侯惇深知曹操的秉性,见劝不了他,只好放弃,转身走出了病房,剩下了曹操和陈宫。转身关掉主灯,曹操在长沙发上坐下,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游走。此时已经快到午夜,曹操见陈宫规规矩矩的躺在那里,也就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正打算把身子歪到下去,短暂的眯一会儿。

“不好意思...”

刚打算躺下,一直没动静的陈宫忽然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原因,他的嗓音十分沙哑。曹操看他也是个病号,只能压低声音问他道:“怎么了?”

“...我有点口渴,能不能麻烦你去外面接点水?”

“......知道了。”

冷冷的回应一声,曹操起身走出病房,在护士台接了一杯温热的水。回来时陈宫已经靠自己半坐了起来,拿枕头靠在了他的腰后,他躺着和坐着是两个样子,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茫然和无措,转而又恢复了一些活力,看得曹操愣了一下,才又走到床边把纸杯递给他:“喝吧。”

“谢谢。”陈宫看来是真渴了,接过纸杯将满满一杯水喝了个干净,然后才继续看向曹操。“那个,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

“我刚刚努力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大部分记忆都还记得,比如我就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也记得自己在哪里工作,但是就是怎么发生的这场车祸怎么也记不得了,你...你知不知道啊?”

曹操还以为他要问什么,没好气的回复他:“我也是被医院的电话叫过来的,具体的,你等警察来找你的时候再问他们吧。”

陈宫哦了一声,又追问道:“那,你说的紧急联系人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能告诉我吗?”

曹操顿时觉得脸部抽了抽。他俯视着陈宫,想要在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除了疑惑以外的神情,但却已失败告终。他的心里忽的生出一阵无名火,那股压抑了数年的焦躁也不安分的在喉间奔涌。终于,曹操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戏谑和报复的神情弯下腰去,双手将陈宫圈在怀中,而后十分果断了凑了上去。

他吻住了陈宫。

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态发展的陈宫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几朵烟花,他一时竟然连躲开的动作都忘了做,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被曹操堵住了双唇。几秒后,曹操退开一些,却仍然十分近的看着他,颇有些恶趣味的开了口。

“现在,你明白了吗?”

陈宫张了张嘴,像丧失了发声功能似的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带着慌乱和惊恐的啊啊声,这显然鼓舞了曹操,他捏住陈宫的下巴,继续说出了下一句更为令陈宫怀疑人生的话。

“所以.....你可快点想起来啊,——负心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