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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don头疼地看着台上一堆花花绿绿的单子的时候，Whitaker 东张西望地走了过来。
“需要点什么吗？”Langdon抬起头看着迷茫的Whitaker，“呃…Dr.Abbot在这边吗？”Whitaker 不安地调整着他脖子上的听诊器。
“他刚去休息了，还要为夜诊做准备….也许我能帮你？”Langdon眯起左眼，这是他询问或思考时的常用表情。
Whitaker 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走近，压着声音对Langdon说，“刚才Robby对我说了一些话，我觉得他状态不太对。”
“啊哈，这个我早就深有体会”回想这一天不断碰壁的美妙经历，Langdon耸了耸肩，继续低头扎进一堆病历单中。
“不是….他…”Whitaker 左顾右盼，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他说让我帮他照看房子”
“嗯哼，然后呢”Langdon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但依旧面不改色地整理着自己手中的单子。“他的原话是‘如果我不回来了，你还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单身公寓’”Whitaker 嗫嚅着扔下这颗重磅炸弹。
Langdon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盯着Whitaker ，“所以…我本来想着去问问Dr.Abbot…”还没等Whitaker 说完，就看见Langdon已经气冲冲地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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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两句吗？”Robby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现在门口等待他的Langdon
“我说过…现在不…”Robby边说边试图从一旁绕开Langdon。
“就是现在，我刚问过Dana了你手上没有紧急病人”Langdon一个斜挎步死死堵住Robby ，Robby不可置信地看着Langdon，Langdon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
持续了几十秒沉默的眼神战争后，Robby终于率先开口，
“滚开Langdon，我现在不想理你”
“哦哦”Langdon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你到底还要装鸵鸟到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个懦夫就这么难吗”
“你他妈的什么毛病？”Robby决定一会要让护士给他做一次尿检。
“我有药物成瘾，该你了Dr.Robinavitch，你有什么毛病”Langdon依旧丝毫不退让。
随着两人对峙时间的增加，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甚至有些病人也开始探头看热闹。
“好好好，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Robby赶在更多人围观之前一把拽过Langdon，把他拽进旁边的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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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吧，你到底想说什么。”Robby把Langdon狠狠地丢进楼梯间。
“我就是现在才意识到你有多软弱”Langdon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轻蔑的笑意。
Robby死死地盯着Langdon许久，转身要推门出去“我要去趟储物柜看看你的背包，你真是真够嗨的。”
“操你的，你很清楚我没有嗨，你一上午都在盯着我”Langdon 靠在墙上毫不在意，“我只是之前一直不敢说”
“那你现在呢”Robby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现在我想说了，就这么简单”Langdon离开了墙，耸了耸肩。
“而且…”Langdon踱步到Robby面前，“我受够了你的狗屎态度，不要用你的情绪问题来惩罚我，Robby”
有那么一瞬间Robby甚至怀疑自己磕了药，这是他产生的幻觉。“是你让自己染上了药瘾，是你偷拿了医院的药，是你对我急诊室的病人产生了威胁”
“没错，我做错了一切，我搞砸了一切，这些都是我的问题。”Langdon仍在继续，“所以呢，Robby？”
“所以什么？”Robby甚至已经气的有点想笑了，他不知道Langdon到底要表达什么
“我作为一个犯错的人都敢于直面问题，你他妈的到底还在抑郁些什么？”
Langdon走得更近了，已经到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态度，
“大家都有自己的问题，Dana从高中毕业就在这上班了，直到十个月前被病人袭击让她甚至想退休；Mel有家族遗传的精神问题，她照顾自己的同时还要负责她自闭症姐姐的日常：McKay 一边带着脚踝监控器一边上班，同时还要打着抚养权的官司”
“所有人都在选择面对，只有你把头埋在沙滩里当一只该死的鸵鸟”
“说真的Robby，你每天都在教育别人，可到头来整个科室最有问题的只有你自己，这太可笑了。”
Robby一直低着头，看不出来到底是在忍受这场荒唐的闹剧还是真的被戳中了痛点。Langdon继续逼近，他的气息已经扑在了Robby的前额上。
“我们经历的都是活生生的现实问题，而你呢，一个死去的老人罢了。”
“你说什么？”Robby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我说”Langdon没有丝毫退让，“一个死去的老头和女人罢了。”他继续用轻蔑的语气说，“如果Dr.Adamson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当时恨不得自己有力气拔管了。”
“Langdon…他妈的闭嘴...”Robby语气中的怒气已经溢出
“哦哦，Dr.Adamson应该庆幸自己死的早，没有看见你这种鬼样子。”Langdon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操你的”，还没等Langdon反应过来一拳已经打到了他的脸上，这一拳在盛怒之下毫无收力，Langdon直接一滑狠狠摔倒在地。
“哇哦”Langdon也不急着起身，干脆直接躺在楼梯间的平台上，仿佛松了一大口气。“你最近没少练卧推吧。”
Robby像看外星生物一样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Langdon，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完事”Langdon挣扎着起身，但之前的那一拳已经让他头晕脑胀，刚起身就又摔了回去，他干脆靠着墙一点点挪动到Robby旁边。
“你到底想要什么”Robby已经完全被他磨没了脾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揍了我一拳诶”Langdon一边忙着擦干净鼻子上的血，一边抬头望着他。“我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你就完蛋了”
“你知道吗，我不在乎”Robby依旧是冷冷地看着他
“啊….你当然在乎了。”Langdon一副上课被老师提问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你还要去摩托旅行呢记得吗。”他继续假装努力思考，“如果这事被院方发现，他们肯定要把你扣下问询，还有一系列进一步调查，你就走不成了。”
在Robby说话之前，Langdon又举起了手，就像课堂提问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
“还有，如果院方继续追究，没准会不小心查到我的偷药问题，也许也会不小心发现你和Dr.Santos一直在包庇我。”
提到Santos那里Langdon狠狠拉长了语调，说完，学生Langdon露出了那种纯良的笑容，“我分析的对吗，Robby老师？”
面前的Robby缓缓蹲下，从Langdon这个角度看着尤具有压迫感，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可惜身后已经是厚厚的墙壁，他无路可逃了。
有那么一瞬间Langdon 真的怀疑Robby会不会再给他一下，那他可能真的承受不起了，根据他刚才自己的浅略估计他的鼻翼已经完全骨折了。
但Robby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你到底想要什么,Frank”
Langdon赶紧又凑上前去，“我想要你和心理医生谈话，好吗，就在你走之前。”
“你这是威胁吗？”Robby戏谑般地一笑，依旧低头不去直视Langdon。
“不….不是，我是认真的Robby，你需要谈一谈，而且你要坦诚。”Langdon向下伸着脖子企图去和Robby对视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去举报你的暴力行为，说你一直有暴力倾向，到时候会有人来强制介入和你聊。”
“我可以和他们聊，我会告诉他们这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可以接受停职惩罚。”
“嗯嗯”Langdon摇了摇头，就像平时Robby听到医学生的错误回答一样，
“你必须和心理医生说实话，告诉他们你的心理问题，不然我就说出偷药的事情，到时候我会拉着科室所有人一起完蛋。”
又是一阵沉默，Langdon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Robby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中途一度想放弃，告诉Robby对不起，让他忘了这一切吧，这一拳是他应得的，他们可以继续冷战下去。
直到Langdon已经快坚持不住了，Robby终于抬起了头。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Frank”
“你值得”Langdon几乎脱口而出，他急切地看着Robby。
Robby轻轻地笑了笑，“你真是我最麻烦的学生，对吧。”
Langdon小心观察着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Robby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站了起来，“走吧，找一间空隔间我来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Langdon一脸茫然地被拽了起来，走在Robby身后，推开楼梯间的门顿时喧闹声又冲进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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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远处的Whitaker 小心翼翼地望了过来，看见Langdon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边避开Robby的视线一边溜到了他身边。
“你还好吗？”Whitaker 盯着他正在流血的鼻子，小声地询问。
“为一次谈话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Langdon压低声音回到。
“他还好吗？”Whitaker 又暗暗地指了指前面的Robby。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还用给Dr.Abbot 打个电话吗？”
“呃….也许你可以问问他夜诊还缺住院医吗？我觉得我得为自己找个退路。”
“你是认真的吗？”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