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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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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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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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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fts,Wills and Trusts

Summary:

是礼物,是愿意,是信任
是赠与,是遗嘱,是信托
看似弱不禁风实则瞒天过海我流六火卡*看似冷情实则深情四战战犯带土
主要角色不知生死预警
1.2w字一发完

Work Text:

  是礼物,是愿意,是信任

  是赠与,是遗嘱,是信托

  看似弱不禁风实则瞒天过海我流六火卡*看似冷情实则深情四战战犯带土

  主要角色不知生死预警

  标题灵感来源于一个xhs评论。

 

  

  “晓组织首领(划掉)

  带土(划掉)

  我爱的(划掉)

  宇智波带土,抱歉,请原谅我擅自选择称呼你的大名,但是我想这里称呼你全名或许更为恰当,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称呼自以为可能会让你心里更舒服。

  对不起,或许你已经听腻了这句话,但是这个开场白也许能让我欺骗着自己,心安理得冲你说接下来的事情。非常抱歉,因为我的一己私欲让你的痛苦延续到现在,或许选择让你死在四战的战场上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没有办法,也许只是借口,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想结局还是一样的。

  我还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背着你擅自用你的...”

  

  写到这里卡卡西顿了顿,表情透露出几分苦涩,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带土说出口这件事,笔尖悬停在空中,久久未能落下。

  “火影大人”,门口传来鹿丸的声音。

  糟糕,卡卡西一惊,他连忙把信纸连同桌面上的木雕塞进了抽屉里,便想撑着桌子站起来,但是手臂却丝毫使不上力气。

  鹿丸没听到屋里的回应声,却听到了桌子突然挪动的声音,心里一紧张,赶紧开门往里看。

  呼,他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卡卡西又不听话的下了床,紧接着他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

  “卡卡西,医生不是说你要休息吗?”,鹿丸走进屋,关上门,看着坐在桌子前的卡卡西说道。

  “嗯,我也不是故意的”,他确实不是故意的,要不是胳膊突然使不上力气,他也不会被发现下了病床,真是遗憾,“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我本意并不是想再跟您说此事,只是以您的在意程度,我想还是跟您一说比较好。”鹿丸颇有些为难的开口。

  “是带土的事情是吗?”不等鹿丸说完,卡卡西便说出了答案,他调整坐姿,让自己从侧面变成正面对着鹿丸,然后冲着他笑着眯了眯眼睛。

  “您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鹿丸点点头,只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

  “也只有这件事会让你犹豫开口了,鹿丸”,卡卡西毫不意外,“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对了,今天我下病床和出去的事情你别和小樱说。”

  “我不说,但是您也知道她迟早会知道的。”

  “没关系,你会为我保守秘密的吧,鹿丸” 卡卡西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鹿丸。

  “好吧”,鹿丸无奈的耸了一下肩,卡卡西总是用这招让他身边的所有人成为了他的同谋,毕竟只有铁石心肠的才可能抵抗的了卡卡西温柔的笑容。

  

  被压抑着的咳嗽声时断时续地从楼梯上面传来,藤原有些好奇的向上看去,是谁这么不要命,生着病还要往地牢里钻?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他看到了一袭白袍,是火..火影大人!藤原吓得立马站直了身体,大声问好,“火影大人好!”

  卡卡西正在思考着事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好吓得往后仰了一下,“好,好”,他停顿了一下, “辛苦你了,野山”,卡卡西笑眯眯地对守着这间地牢的守卫点点头,“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看。”,说完他继续向下走去。

  还要往下走吗?藤原探着头看着火影大人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下面都是些穷凶恶极的罪犯了,他去找谁呀?

  “喂,看什么呢?”浑厚的声音突然想起。

  “哎呀!!”,藤原吓得一哆嗦,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队长日向元一,“我在看火影大人,他向下走去了,你知道他去找谁吗?”

  听到藤原的话,日向元一的眼中划过几分复杂,他拍了拍新来的小队成员的肩膀,叹了口气,“不知道就别知道了,知道多了没啥好处,就算之后你听到了什么,只需要记住一点,咱们的火影大人是个好人。”,就是他本人有点儿太苦了一些。

 

  卡卡西走入这间被特殊材质包裹的牢房,正好看见被封印法术覆盖双眼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从浴室内走出来。

  感受到房间里多了一抹熟悉的气息,带土正在擦头的手顿了顿,“卡卡西。”

  “对不起...”,卡卡西看着他被封印的双眼 ,语气里有几分歉意,眼神里满是痛楚。

  “垃圾,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话。”带土感觉到了卡卡西的自责,他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无奈,“说了多少次了,跟你没有关系,不要多管闲事。”

  卡卡西想,这怎么跟他没有关系呢?是他强行留下了他,只是因为他的私心而已,就让他经历这么多的恶意,这不是他的本意,却因为他的无能,造就了这个局面。

  “我会把他们调去其他的地方,我保证下次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卡卡西盯着带土的眼睛保证着,虽然他知道带土什么也看不见。

  “你不用保证什么,你改变不了所有人心里想的东西。这段时间没有了,过段时间一定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再次重现”,带土语气平静的回答卡卡西,“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接受吗?卡卡西。” 反正他已然接受了,只要他还活着,这类事情一定会层出不穷。可是他又怎么能放心死去?

  卡卡西沉默地看着带土,每次想到曾经那双橘色护目镜下阳光快乐的黑色眼睛,变成多年之后再次相见时,那双危险中却透露出绝境般孤注一掷的异瞳,他就觉得一阵心痛,是经历了多少绝望和恶意才造就的这双眼,他不敢想。

  又因为他的一己私利,在这里平白遭受了多少不公的待遇,上次是频繁地搜查和质疑,这次干脆是在生活必需品上下手脚了,下次呢?下下次呢?虽然以前的种种都因为带土的警惕而化解,但难保某一次......是他没能成功把带土安置在环境更好的地方,这个宽敞的单间已经是他竭尽所能才能做到的,本意是能让带土得到片刻安宁,却在他本就破碎的经历上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卡卡西再也无法坚持把目光放在带土的脸上,他的瞳孔因为痛苦而颤抖,他揪着胸口的衣服,弯腰剧烈喘息着。

  “怎么了,卡卡西?”虽然看不到,但是带土的听力是极其敏锐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卡卡西呼吸频率的不对劲。他伸手想要拍拍卡卡西的背,却被卡卡西左跨一步躲开了。带土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手指尖卷了卷,然后慢慢放下了。

  “我没事儿”,卡卡西露出了标准的六代目火影式微笑,疼痛让他已经无暇思考带土是看不到的,他也不必在他面前露出营业般的标志微笑。卡卡西感到一阵恶心,不是对任何人,只对自己,真虚伪啊,不论是自己上不得台面的感情还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各种话。

  “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卡卡西感觉再在这里呆下去,他的各种感情就将像往常一样如火山爆发的岩浆一般汹涌而出,然后将他淹没,让他夜晚的梦里更不得安宁。说完,卡卡西转身向门外走去。

  “卡卡西!”带土似有所感,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想要嘱咐,最后说出口的却还是那熟悉的淡淡嘲讽,“不舒服就不要来,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值得六代目火影大驾光临”,说完,带土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似是有些后悔的表请,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补救什么,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如同刻在树干上的刀痕,无论之后怎么补救,都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多谢提醒”,卡卡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覆盖了之前那个职业微笑,变得真诚了起来,似乎只是一句话,就能让这个看似拥有了一切的火影大人心满意足。

  带土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他听着卡卡西的脚步一声沉一声轻地走远,听着他上楼梯时压抑的咳嗽声,他就那么沉默地站着,让刚洗完没多久的温热皮肤渐渐变得冰凉。

 

  

  走出地牢,刺眼的阳光让卡卡西有些眩晕,糟糕,不好!晕倒前,他听到了春天阳光里鸟儿自由的鸣叫。

  ......

  “卡卡西老师!!我说什么来着!!为什么要下病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春野樱手掌下的病床栏杆已经被攥的扭曲,马上就要断掉了,医院的护士们又又又一次被卡卡西老师的影分身骗到了,真是的,他们几个又不能时刻在这里陪着老师,总是能被他抓住可乘之机。

  “嗨,嗨,别生气了小樱,老师知道错了”,卡卡西躺在病床上,双手承举手投降式,眯着眼睛微笑地向小樱赔罪。他上一秒意识还在地牢门口,下一秒就已经是病床上方的天花板了,意识回复的那一秒他就觉大事不妙,果不其然。

  小樱听到卡卡西的保证沉默了一秒,她语气突然从愤怒转为了担忧。“卡卡西老师”,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但是语气却莫名郑重,“我们知道你有你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但是也请考虑一下我们三个的心情,虽然那两个笨蛋从不说出口,但是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都很担心您”,樱停顿了一下,“还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真是对不住,让你们担心了,下次我去哪里一定提前跟你们说的。”卡卡西语气抱歉。

  樱叹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说没有下次了,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擅自做出某种他认为是为了别人好的事情,那就不是卡卡西老师了。

  “卡卡西老师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别的事情”,小樱知道多说无用,于是起身告辞。

  “小樱真是能干”,卡卡西点点头,笑眯眯的说。

  

  “怎么样,怎么样!我说,卡卡西老师没事儿吧!”医院的走廊上,小樱碰到了刚刚赶来的鸣人和佐助。

  “卡卡西老师睡下了”,小樱看看一脸关心的鸣人和看起来漠不关心实则眼神暴露出真实想法的佐助,耸耸肩,“你们也知道卡卡西老师,他总是看似温柔好说话,实则是一个非常坚持自己想法的人。”

  “诶~”鸣人叹了一口气,卡卡西老师真不让人省心。

  “总之,病好转之前别想从这个医院走出去!”

  鸣人看着小樱眼睛里燃起的火焰和握紧的拳头,打了一个哆嗦,小樱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

  

  “好久不见”,大蛇丸阴沉的声音伴随着如同蛇类吐信的声音响起,他放下手里奇怪的设备转身向门口站着的人走去,即使隔着面罩他也能看出来者苍白的不健康脸色,“卡卡西。”

  自从卡卡西当上火影,并让他在这个木叶村最偏僻的地方住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哦, 也不是,在他住下的第二天,卡卡西来找他给了他一个新的“研究课题”。

  “大蛇丸”,卡卡西点点头,隔着面罩咳嗽了两声,“我长话短说,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我想看看。”

  “那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你给我的时间太短了,虽然我对自己两个月来的进展还算满意”,大蛇丸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嘶嘶的吐信子声似乎都热烈了起来,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愈发奇怪了,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让你看看也无妨。” 他指了指桌面上那个奇怪的装置,正是卡卡西进门时看到的那个。

  卡卡西看着箱子里圆滚滚的蛋,眨了眨眼,他手指点着蛋的位置,回头看大蛇丸,语气颇有些不确定,“你确定这东西可以变成我说的那样吗?”

  大蛇丸眼神中透露着些许对卡卡西的无语和对自己“科学”工作的自信,“当然可以,你不要小瞧他的细胞,也不能小瞧我的实验。”

  “那好吧”,卡卡西点点头,毕竟除了相信这个实验狂魔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希望还能再快些,再快些,“那我下次再来。”话还没说完,卡卡西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他默默压下嘴里的铁锈味道。

  大蛇丸看了卡卡西几眼,等他平复了气息后才开口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进的。”

  大蛇丸顿了一下,“还有,你现在干的事情一旦成功,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嗨,嗨”,卡卡西他毫不意外大蛇丸会看出他使用了禁术,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走了~”,说着他跨出屋门,像来时那样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大蛇丸目送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转身向操作台走去,“真是的,又是一个...”他顿住,耸耸肩,有的是人操心卡卡西,管他什么事。

  

  

  “卡卡西老师!!你又又不听话!”小樱愤怒的声音吓了医护台的小姑娘一跳,差点儿喂了登记册一杯浓茶。

  屋里在座的三位里两位打了个哆嗦。

  真可怕,卡卡西和鸣人同时汗毛耸立,佐助默默站远了一些。

  “那个,我留纸条了的”,卡卡西挠了挠头,颇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你是指这行‘我去遛弯了’吗!啊?卡卡西老师!”小樱左手举着便利贴,右手点了点上面的字,每点一下,纸上就留下一个力破纸背的洞,“你遛弯溜到了地牢门口吗?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冷!知不知道现在你的身体...”,小樱顿了半秒,又飞速接着说,“...不能这么冷吗!”

  “嗨,嗨,对不起,老师下次写的详细一点,不会再这样了~”又是那个微笑,又是那个动作,又是那套道歉的说辞,小樱有些气馁,她知道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只能嘱咐到,“那就下次写明确了,卡卡西老师”,这样他们也好去精准捞人。

  “喂喂,我说,你有没有觉得小樱真的越来越可怕了,我说。”鸣人眼睛似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小樱看似的,只是偷摸着看,悄悄和同样贴着墙角的佐助交头接耳。

  “我可不像某人一样不靠谱。”佐助撇了一眼贴过来的黄头发,语气淡淡的回答。

  “喂!”鸣人瞬间站直,不满地回身瞪佐助。

  卡卡西笑眯眯地看着角落里小声争吵的两人,年轻真好。

  小樱看着卡卡西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怀念和伤感,心里有些难过,于是她决定转移一下矛盾。

  “鸣人,你不是作为接班人在帮卡卡西老师分担文件吗!有完成吗!”小樱转过身,叉腰对着墙角开火,“还有佐助,我记得卡卡西老师给你派的任务你似乎还没有去吧。”

  “喂喂喂!我说..啊啊!这就去!”

  “哼。”

  小樱满意地看着抓狂的鸣人和转身走开的佐助,然后转头看向卡卡西老师,果然卡卡西老师被两人逗笑了。

  转移注意力的计策真是屡试不爽呢!悲伤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给两个笨蛋!

  “卡卡西老师好好休息,我们之后再来。”小樱跟卡卡西道别之后就轻轻关门离开了。

  十几秒之后,走廊拐角,佐助走出他所藏身的阴影,在卡卡西房间门口站定,“卡卡西...”,他盯着房门低声喃喃了一句,目光仿佛穿透了房门,看到了那个欣赏窗外鸟儿的苍白身影。佐助抿了抿唇,开门的手上上下下抬了许多次,最后他只是扯回盯着房门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

  

  “鸣人,木叶之后就交给你了。”卡卡西笑眯眯的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老师呢,就正式退休了,加油干吧!”

  “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火影的!”鸣人一脸郑重的回答卡卡西的嘱托。

  卡卡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他向着高台旁边走去,一阵风吹过,他赶紧捂嘴,闷咳声止不住地从掌中传出,好不容易才止住。卡卡西看着站在高台前讲话的鸣人,再想着小樱和佐助,他的学生们已经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啊,好像已经不需要他再去安排什么了呢,呀嘞呀嘞,那就做好学生们给他这位老师提的要求吧!

  

  ......

 

  

  又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风和日丽,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时地从窗外传来,几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如往常一样相约一起看他们的老师。

  但是他们的老师却没有如往常般躺在屋里的床上,那里躺着的只有一封薄薄的信。

  佐助开门的手顿住了,鸣人二话不说地越过他冲过去便要拿起那封信。

  小樱地手有些抖,她有些不妙的预感,“卡卡西老师......”

  鸣人飞速展开信纸,小樱和佐助也凑了上去:

  “鸣人,佐助,小樱,见字如面。

  老师有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了,或许没那么着急,但是我总是有些担忧时间要来不及,索性就挑了个阳光很好的上午出发了。

  老师要去很多个地方,比如去看看《亲热天堂》发生地什么的,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师估计已经不在木叶了呢~

  请你们放心,虽然老师没有你们厉害,但毕竟也曾经是你们的老师呢~唯一有些担忧的反而是食物了,不过前些天和你们一起在小樱家里吃的那一顿我会一只记在心里的,那是老师心中最值得珍藏的味道之一,让手里的兵粮丸都美味了起来呢!ps.那顿饭也算是好好道别了吧~

  老师这次可是提前报备了自己的去处,是不是很听话。(=^▽^=)

  pps:真的不要来找老师哦,你们是找不到的哦。

  卡卡西老师 参上”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

  小樱捂着嘴,她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哭腔。

  鸣人的手把掌中的信纸揉的有些皱了,一滴泪水模糊了字迹,让这封信如其书写者的命运一般,让人看不清一二。

  佐助面向窗外,让他的同伴在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们同时明白了卡卡西的选择,也尊重老师的选择,即使他们明白或许这就是最后的诀别。

  

  六个小时前,大蛇丸小屋门口。

  “大蛇丸”

  大蛇丸回头,看见卡卡西把整张脸缩在他绿色的围巾里,正抱着胸靠在门边看着他。

  “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你的那帮学生知道不,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疾风暴雨’,受不住。”,大蛇丸第一反应就是去叫护卫通知卡卡西的学生们,被骂事小,他可不想实验仪器再度“归零”。

  “诶诶诶,饶了我这一次吧,再说我真的给他们留言了,真的”,卡卡西赶紧拦住大蛇丸的去路,笑的有些心虚,只不过因为大半张脸都在围巾里,大蛇丸没有注意到,要不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上次那个是意外,真是抱歉,要是从你这里直接回去就没有任何事了”,卡卡西挠挠头,语气有些歉意,他也没想到他能梅开二度地晕在地牢门口,还连累了前一站去的大蛇丸这里。

  大蛇丸看了看卡卡西苍白的脸色,最终也没有揪着问什么,他只是转过身引着卡卡西往屋内走去,用暗藏着满意的语气淡淡地说,“幸好上次他们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实验很成功”,说着他指了指恒温箱里的东西。

  卡卡西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箱子里的东西,他轻轻地摸了摸,感受它带着一点温度的暖意。

  “大蛇丸,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有一件事,或许只能麻烦你了”,卡卡西有些犹豫地开口,是否最终把事情托付给大蛇丸他思考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决定托付给他了,因为大蛇丸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至少在这件事中卡卡西有把握他会答应的。

  大蛇丸颇有些诧异,他确实没想到卡卡西愿意把这种“最后一次”的重要事情托付给他,但他只能说卡卡西看人确实有几分眼力,这次他打算信守承诺,毕竟他也十分好奇这件事是什么能带来什么后果,求知欲让他答应下来,“行,你说。”

  卡卡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了一个木盒子,不大,就两个巴掌大小,很可爱,“没什么,就是麻烦你把这个晚上送到地牢里那位的手里就成。”

  “就这?”大蛇丸挑挑眉,他觉得还没完。

  果真卡卡西继续说道,“还有,这个恒温箱里的东西”,他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大蛇丸眼神有些变了,他站直了一些身体,看着卡卡西的眼睛,“你不带走它?你要留给他?”,说完大蛇丸突然裂嘴桀桀笑了一声,嘶嘶的吐信子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还真有些期待他看完是什么表情呢~我答应你,今天晚上我会让这两样东西出现在那位的床上的。”

  卡卡西如愿般眯着眼睛笑了笑,让他略显苍白的脸似乎都有了一些生机,他向大蛇丸点了点头,“那就说定了。”

  说完他把木盒子放到了大蛇丸的手里。

  大蛇丸摸到盒子的瞬间脸色变了又变,“你,原来,没想到还真的让你研究出来了。”,大蛇丸目光炙热的看着卡卡西,“你是怎么做到的?”

  卡卡西笑眯眯地说道,“等你送了东西,明天自有人给你把我写的密卷送来。”

  大蛇丸吐了吐信子,“该不愧说真是六代目火影大人。”先示弱,再放筹码,双重保险,难为他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地想出最有利的谈判。

  “如此,那就麻烦你啦~,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告辞了”,卡卡西转身向外走去,“也祝你研究顺利,大蛇丸”,卡卡西站在门口冲大蛇丸挥了挥手,大蛇丸居然破天荒地回应了一下,卡卡西笑眯眯地回应了一下,就消失在了门口。

  大蛇丸丝毫没有最后被卡卡西算计了一下的懊恼,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那个小木盒子和旁边恒温箱里的小东西,吐了吐蛇信子,“啧啧啧,真是小可怜,出生就见不到....”,大蛇丸顿住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苦恼道,“嘶,这么算的话,最多算是‘养父’吧。”

 

  

  四个小时后,木叶村地牢。

  带土在墙角抬起头,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的感官却还是异常灵敏的,是有人送了东西进来。

  他“感觉”到有两样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桌子上,于是他站起身走过去,一样是一个木盒,另一个是...圆形的有温度,是一个蛋?

  带土有些疑惑,是谁会送他一个蛋啊?还是一个生的蛋。他有些莫名,于是打算先看看这个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有声音从中响起,带土瞬间愣住了,这是卡卡西的声音!他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他周身骇人的气息变得越发让人胆战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亲自过来!带土听到卡卡西留言的那一霎那就明白了什么,握着盒子的手青筋暴起,却没有损伤盒子半分。

  

  “抱歉,宇智波带土,请原谅我擅自选择称呼你的大名,但是我想这里称呼你全名或许更为恰当,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称呼自以为可能会让你心里更舒服。

  对不起,或许你已经听腻了这句话,但是这个开场白也许能让我欺骗着自己,心安理得冲你说接下来的事情。非常抱歉,因为我的一己私欲让你的痛苦延续到现在,或许选择让你死在四战的战场上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没有办法,也许只是借口,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想结局还是一样的。

  我还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背着你擅自用你的细胞培养出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我想你也已经知晓,就是那颗蛋,那是一颗鸟蛋,如果顺利将来会变成一只鸟,当然了,是否让它成功出生的决定权在你。起初我想培育这个鸟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想让它能陪在我身边罢了,后来我却觉得,还是让它飞吧,自由自在的飞翔或许才是它最好的归宿,再后来我发现,或许我没有机会看到它出生了,但是我又不忍心抛下它,只能把它交给你这个生物意义上的‘父亲’做决定了。对不起,又给你出难题了。

  很抱歉,我又任性了一回,如果你愿意离开这里的话,就拿起木盒子里的那只木质小鸟,然后施展以下忍术,-_——_——-,你的绝大部分力量就会被封印在里面,然后你就自由了,我与新的火影,也就是鸣人,已经商量好了,他不会阻止你的离开,并且他会安排好之后的事情。需要注意的是,当你注入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个木质小鸟变会活过来,这也代表忍术成功了,而这个小鸟也会认给他输入生命的人为主人。当然,这是理想的状态,毕竟这个忍术还没有人用过呢。对了,如果你打算让鸟蛋孵出来的话,让小木头鸟陪着会更好,它的生命力会滋养鸟蛋的哦~”

  

  留言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卡卡西!”,又这样!又这样!饱含着愤怒与恐惧的低沉怒吼充满了房间,恐怖的气场以带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用特殊材质制作的墙面和地板似乎都在这股无可匹敌的气压下有崩坏的趋势,封印眼睛的忍术符纸列列发抖着,似乎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了,捏着盒子的手青筋暴起,却没有损伤其分毫。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打开了,这股恐怖的气场被另外一种力量压制了下来,让房间不至于被摧毁。

  “宇智波带土”,鸣人踏进了房门,带土转身看向他,即使看不到眼神,鸣人也能感受到眼前人激烈的情绪波动,那情感犹如水面上的冰山一角,可只是这一角,便已是惊人的浓稠。

  “我说,作为火影,我真的不乐意放你走,但是作为卡卡西老师的学生,我又无法拒绝他火影时期最后的请求,只是老师承诺他会有办法遏制住你的力量,我才真的同意的,毕竟卡卡西老师对于木叶村的承诺从来没有食言过。”,鸣人有些郑重的说,这是四战战犯,也是对于卡卡西老师很重要的人。

  最后的请求?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带土压抑着情绪说道。

  “我不知道。”鸣人摇了摇头,他看到带土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的拳头,补充说到,“我说,真的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卡卡西老师只留下了这封信,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影分身术多厉害,除了我们几个,谁都看不出来。”

  鸣人一挥手,房间里响起读信的声音。

  带土默默地听着,他的气场在读信的过程中慢慢平缓了下来,鸣人也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真的打一架。

  “我知道了,你走吧,让我冷静冷静。” 带土的声音低沉,显然这封信还不能好好地让他平静下来,却足以让他重新恢复理智。

  鸣人点了点头,“今天晚上不会有人过来,明天你必须消失,我说,无论以什么形式。”鸣人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显然也不乐意在这里多呆一秒。

  地牢安静了起来,又只剩下带土一人了。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移动了一下手臂,伸手将盒子里的木头小鸟拿了出来。

  木雕表面不是太光滑,摸起来有些棱角,但明显是被人好好打磨过的,所以不扎手,小鸟身子圆滚滚的,尾巴,鸟喙,翅膀都有精细雕琢,想来雕刻者是好好构思过的,并且很用心。不用说,带土都知道这个小木鸟是出于谁之手。

  “都这么笃定我会选择出去吗?”,带土的嘴角够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凭什么总是要这样?总是干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不管别人是否真的愿意。

  死了又能怎样?我凭什么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他把木雕小鸟放进盒内,却在合上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什么情况?带土仔细感受了一下,原来是木盒子上传来的,看起来是制作盒子的时候就加上的忍术,让这种盒子能在被合上前记住主人最后经历的场景,似乎是用来传递消息的,好像暗部曾经用过。

  卡卡西故意的吗?还是只是随手管暗部他们要的?带土有些好奇盒子会存到什么内容,于是他强行解开了木盒子上的忍术。

  忽然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是?

  带土看着眼前卡卡西放大的下巴,沉默了,这个视角,他变成了这个木盒子?

  带土不动声色地继续看下去,却只看到了卡卡西站起身离去的背影,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抓去,却只摸到了一片空气,他们不是一个时空里的人。

  桌面上,卡卡西留下了一封长长的信,深深浅浅的横道可以看出它被修改了很多次。带土努力辨别着这上面的字。

  

  “晓组织首领(划掉)

  带土(划掉)

  我爱的(划掉)

  宇智波带土,抱歉,请原谅我擅自选择称呼你的大名,但是我想这里称呼你全名或许更为恰当,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称呼自以为可能会让你心里更舒服。

  ......

 ......而这个小鸟也会认给他输入生命的人为主人。当然,这是理想的状态,毕竟这个忍术还没有人用过呢。对了,如果你打算让鸟蛋孵出来的话,让小木头鸟陪着会更好,它的生命力会滋养鸟蛋的哦~~”

  

  到这里卡卡西的语音留言就结束了,却显然不是这封信的终点。  

  

  “......

  带土,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不论是你还是我都已经太久没有直面过自己的内心了,面具戴久了,都忘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带土看到了这封信,那这个时候我在哪里呢?是生还是死?这并不重要,我想我已经完成了我的部分,不论是生时的赠与还是死时的遗嘱,都在那个小鸟蛋里,我相信带土会明白的,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毕竟还是太久没有直白地对视过了。

  我感觉很遗憾,想说的话只能以这种方式记下来,甚至永远也不会到达对方的手中,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稍微在这里放纵一下自己,让一个火影爱上一名战犯?

  如果有选择,当一只鸟很不错,自由自在,可以选择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鸟生,哈哈,如果我这样的人有来生的话......”

  

  带土僵住了,木盒子什么时候碎掉了他都不知道,只是僵硬着看着桌面上的木质小鸟。

  爱?卡卡西是这个意思吗?他好像看不太懂?那他自己呢?是不是也是爱...着呢?

  带土抬起手,拿起桌面上的木头鸟,用拇指来来回回抚摸小小鸟圆滚滚的身子,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放着的鸟蛋,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卡卡西......”,带土的声音似乎充满了不甘心,不论卡卡西是故意的,还是只是巧合,带土都不得不面对这层戳破了的窗户纸。

  他想他怎么会不明白卡卡西的意思,只是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接受罢了,口是心非已然成为他的习惯,而他也早已失去了爱的能力。

  “卡卡西!”,带土越想越不甘心,他怎么能,他怎么能,独自把他扔在这里!

  他转头就按照卡卡西所说的那样施展忍术,把自己的绝大部分力量注入到木雕小鸟的身体里。

  木雕小鸟就像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没有界限地吸纳着带土的力量,就在带土觉得马上要力竭地瞬间,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是木雕小鸟活了过来!

  带土地嘴角勾起一抹似是嘲讽又似是苦涩的笑容,是该说卡卡西过于了解他,还是他暴露的太多,不论是选择还是力量的界限,都被卡卡西摸地一清二楚。

  眼前的封印感觉到了被封印者忍术的消失,自动解除了。 

  下一秒,这个特殊的牢房里便只剩下碎了一地的木屑,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漆黑的天,木叶村门口。

  只见一个人用刀指着另一个人的脖子,气氛紧张,暗潮涌动。

  “宇智波带土”,佐助的声音似乎是从牙齿之间咬着出来的,“是你。”

  小樱一直搞不清卡卡西身体恶化这么快的原因,原来如此,是因为他为了这个人动用了生命相关的禁术,佐助用写轮眼看到带土肩头站着的小木鸟的瞬间便明白了,那上面有卡卡西查克拉留下的痕迹。

  佐助不由又把刀向前指了指,仿佛下一秒就要戳破带土脖子上的皮肤。

  而带土却一动未动,只是用他低沉的嗓音,淡定的说道,“让开。”

  佐助握着刀的手动了动,最终却收刀回鞘,冷冷地开口说道,“活着,别辜负他。”,然后一个转身消失了。

  带土扶了扶肩头上差点儿掉下来的小鸟,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这么重视这只小鸟,但并不影响他去找卡卡西的路,他继续向前走去。

  初升的太阳隐隐照亮远方的天际,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第二天一早,四战战犯死了的消息如马蜂国境一般传遍了木叶村。

  而据说四站战犯死前一天的那个明媚下午是木叶村村民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六代目火影大人,当时他的下半张脸都陷在柔软的绿色围巾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久久注视着高处的火影岩壁,然后去往了墓碑林的方向,自此以后就再也没也有人见过六代目火影大人了。

  

  

  

  

 后记: 

  1. 四站战犯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木叶村的村民们喜大普奔,这个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了,所有人都在为这件事庆祝着,只有火影塔的办公室里风雨欲来。

  

  “漩涡鸣人,老师刚留信离开,你就说宇智波带土就死了,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是不是瞒着我了什么!”,小樱手掌下的石桌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诶诶!冷静冷静!我说,小樱,我也不是故意的,是老师说让我保密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是真的!!”鸣人赶紧讨饶,平息小樱的怒火。

  小樱怒气冲冲地盯着鸣人的眼睛看,直到把鸣人看得有些心虚地转移了目光。

  “哼”,忽然小樱收起了怒火,她抱胸看着鸣人,“既然是老师这么说的,我就不问你了,你就告诉我,老师安全吗?”

  鸣人挠挠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佐助。

  佐助平静地接受了鸣人的目光,然后开口,“老师不是留信跟我们说了吗?应该没问题的。”

  小樱像是获得了证实一般松了一口气,好像颇有些自欺欺人,“算了,我就祝他们都能得偿所愿吧。”

  佐助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想说在带土离开的那个凌晨,他架着刀把人堵在门口,要不是“放走他”是卡卡西火影生涯的唯一请求,佐助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2.大蛇丸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秘术,却发现此秘术是以消耗自身生命力为代价的,怪不得卡卡西毫不吝啬,因为他知道大蛇丸不会轻易选择消耗自己的寿命。大蛇丸怒而把秘术扔书架上吃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