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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近距离打量父亲的阴部是因为他在我的面前自慰。
我依稀记得那个季节还有些没散去的凉意,故而多半是1920年的早春。那月中旬,我被晨间的冷风吹出了热病,虽说算不上头昏脑胀,但身体发热的感觉到底还是令人不适。眼皮滚烫的状况持续了三日,我意识到自己该去吃下女仆送来的药物,而那天距离他外出也已有半月。
他离开的时候没多交代什么,只要我不刻意询问,他都不会主动告知自己的行程,但我大概也心里有数,所以宁愿自己不从他的嘴里知晓。
只是我没想过他会离家长达半月,而后顺其自然地想到,倘若他乐意,这半月就会不声不响地延续到半年。这个念头诞生之后我就丧失了所有兴致,在这之前我刚享用了一顿较好的晚餐,饱腹感缓和了我发热的不适,后来女仆又端来热水与尽快让人痊愈的药品,我本有预感我的病要走了,但因为他,我可能还要多再病上几天。那杯热水都已经被静置到失去温热,我到底还是没吃下那份药。
生病时容易叫人胡思乱想,我有点埋怨起明明滚烫却仍旧颇有自作主张之势的大脑,为了避免再冒出什么扫兴的念头,我直接躺倒在了床上,没换去身上的外衣,也因此没让自己钻进被褥内,绸面的被匹未能裹紧我的全身……结果我没想过之后要为这个小小的决定感到后悔。
因为我躺在那张床上,被热得过分的大脑(这时候我确信自己的确烧得厉害了)擅自操控思绪。我想到年纪还要小得多的时候——因为久远和不清醒,我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和什么梦境混在一起的虚假记忆——我也生过一场病,病得更厉害、更严重,光是发热就热得脸颊与额头通红一片。我猜那时候我都快因为昏胀而晕倒了,毕竟父亲居然——他居然抱起了我,让我滚烫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可能他还用什么地方碰了下我的脸,手背,还是自己的额头?后者偏向做梦的可能性更大,接着他就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因为烧得糊涂听不太清,估计也不是对我说的,到最后我就只记得那天他也穿了件丝绒制的外衣,我靠着他,与现在得到的感受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的我竟还是个能得到搂抱的孩子,甚至,我忍不住恶狠狠地去想,他极有可能还亲吻了我的额角,哪怕仅此一次,但这都是为了安抚那个被热病折磨的男孩!
唯独现在只是一床丝绒软被,偏偏极像是我靠在他肩上时的感受,在这时我感到又能清晰回想(幻想?)起那种令一个年幼的孩子安心的触感。他的手掌隔着布料牢牢贴上我的肌肤,因为那时候的搂抱需紧到浑身乏力的孩子不从他的臂弯里滑落,也就是说,他竟曾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落在我的身体上。到这时候,我倾向于那不是记忆里骗人的幻觉,因为我回想起那种感受时,不禁打了个颤,但不是哆嗦的冷颤,我的皮肤激起一层战栗,温度顿时上跳几度,叫我无法压下那种过分明显的反应!明明我躺倒下来的时候感到万般乏味、疲倦,如今被他哄骗得把手伸进裤子里时,我却生生清醒了。
等待烧热退去本就难耐,任由升起的欲望烧干熄灭更是令人烦闷,我不得不在脑子里翻出青春期刚来临时的妄想,那段时间我的梦境也像是着魔般,他赤裸的肉体供人(在梦里是供我)任意食用似的躺在我的床上,频频如此,也总是一下就令我在床上惊醒,而后看见自己晨勃的阴茎,遗精的事情也偶有发生。第一次无意识弄脏自己的衣裤时我还心感慌乱,那条沾上精液的里裤被我团在手里,我要将它丢入后院的焚烧炉,路上竟就这样恰巧碰见了父亲。
我匆匆和他打了声招呼,我说的是“父亲”,而不是“爸爸”,脚下离开的速度也没有减慢,一切真是漏洞百出!我敢肯定他绝对闻见了那股味道,他似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顾不上那么多,只在他的身后加快脚步,回来的时候便见他已经离开了。
而现在,我清醒得很,所以也像解决自己几次醒来时的勃起那样套弄阴茎。他变成肖想的佐料,躺在床上,可耻地对我脱光了衣服,于是我走上前用阴茎拍打他的脸,又在他身上任何能够蹭弄的地方寻求摩擦带来的快感,从孔里跑出的前液也顺势漏在他的身上。通常我会进一步幻想他做得更多,把那些液体用手指抹掉,再用舌头舔去,而这样的佐料的确是加多了,我手里的阴茎迅速胀痛起来,患病其实让人没什么自慰的欲望,但事已至此,我只好加快自己手指的速度,故而他也是这么做的,他的两只手都拢住我的阴茎,那种快感害得我在床上连连打颤,我的性器被他抵在嘴边,于是发现他的体温也和我一样滚烫,没想到性幻想还有如此真实的一天,我的阴茎在他的嘴唇边抽动起来,他因而发出一声叹息,我想要射精,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也这样说了,总而言之,我看见他无比熟练地张开了嘴……
我立刻就射了,但在释放的一秒前,一同打开的还有我卧室的房门。
那天他撞见我在房间里消解自己的性欲——我至今都不知道那天父亲推门而入是要做什么——他不声不响地回来了,始料不及地出现在这个地方,还煞有其事地叫了声我的名字,以至于我射精的瞬间手忘记拢在身前,弄脏了那床被子,而他也就这么看着几滴精溅到了我的脸上。
这下他绝对是闻到了。
我的病没能好转,但也没变得更糟糕,只不过头脑昏胀的感觉有所加重,也许是昨天的事消耗了一点心力,本就未恢复健康的肉体更觉疲惫。所幸体温恰好卡在不至于把我烧坏的程度,可我也不能再索取过多。那天早上我推掉了最不擅长的拉丁文课程(后来这部分的内容就被他考查到了),在床上闷头睡了半日,醒来吃了顿迟到的午餐,惊觉这种不成体统的安排居然没受到父亲的责问,想来也是他不甚在意,而并非对我患病的宽容。不过他向来不怎么经手我的书面功课,全权交予那些教师,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才过问几句,但在我结束用餐后,竟被告知前去他的书房。
“你为什么不吃药?”
我想了很多种他叫我前来的理由,还有情景,唯独没有想到他会问我这句话。
面对他的质问——我清楚这绝不会是关心,至少不会百分百是——我没能想好一个正当的借口,这件事我也弄不清个所以然,我当然也想早日康复,但每每都会等到那杯热水变凉,而一旦它冷掉,我就不想再去吃了。
这种不健康的处理方式并不止被用于这件事上,但愿我和他当时都能知道。干巴巴的等待得不到任何好处,但我也只是对他说:“我有别的事要做。”
于是他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把烟压灭,眼睛看向我,可能是这句话的荒谬程度着实令他哑然。
“别的事,”他重复了我的回答,好像还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指自慰吗?”
我想,他无疑是在羞辱我,想必是刚才的回答让他觉得态度轻蔑,可他又有什么资格用这件事来羞辱我?在我十岁前从书房半掩的缝隙中看见他坐在这玩弄起自己时,他就不该在今日用它来诘难我。
那个场景曾在我的脑海里逗留了几日,毕竟我还不清楚那时的他在做什么,我只看到他的肩膀抽动,听见他嘴里发出几声发软的喘息,我差点还以为他在哭,但我的身体僵在原地,奇怪的生理欲望在我理解之前先冒出来。接着他像结束了似的向后一靠,倚在位子上,发出一声无比餍足的长叹。他的书房从不紧闭,但我也都会在进来之前敲门示意,可我又怎么能想到他居然无法忍耐到走回自己的房间,让更为厚重的门板去遮挡那些欲求!而在那之后,数个寂静无人的夜间,那些充斥着艳情的春梦里都有着绝对不会是别人的一道身影。梦就从此处起始,我因此感到一阵愤然。
“我——”
“艾克赛,”他用我的名字打断了我没说出来的否认,“你看起来完全没有做好这件事。”
他像是怕我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于是开始去解自己腰间的皮带。我想他这么说的缘由定是撞见我时在我的脸上看见了“非常不舒适”的表情,可这有什么错吗?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我在那个时候想要做的事,而是他哄诱着的。是他让我勃起,让我射精,就像现在我看着脱去自己的长裤,抚弄起那根阴茎时,我也无法避免地产生了反应。
“你理应看看……”他的嘴里发出叹息,仿佛是在对着我的下体吹气,“……毕竟你还年轻得很呢。”
他真的就在我的面前打开腿演示起来——他用手指套弄、搓揉自己身前的性器,很快他的肩就以一个我无比熟悉也误会过的频率开始颤动,腕部的衣物摩擦得窸窸窣窣的,他为了让我能够看清,还刻意让腰向后塌去,手里的动作也因此放缓,但他马上就发现我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或者说,根本不在他手里抚弄的那根阴茎。
因为我看见他的腿间,在更下方的位置还生着一副别样的性器,此刻由于他的姿态完全敞露在我的眼前了。那是一只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阴户,勉为其难地挤在他的双腿之间,尽管不大,但是外阴的肉唇肥厚,因而让他隆起的肉丘格外明显。“喔,”我听见他还有点抖着声说,“你更关心这个。”接着他又说,反正你以后也需要知道的——可我没明白他想让我知道什么,是他有这样一副女性特征的器官,还是他阴道内外的那些敏感点?总之他的手从前端离开了,随意揉了几下自己还没从包皮里鼓出的阴蒂,便拨开自己的肉唇,就着手指上的前液和他已经流出的那点湿润插进自己的小缝。
我想他可能很少用这,因为他把手推进去的时候嘴里发出的叫声听起来完全不同,我也确信了以前不小心看见他自慰的时候他只是在使用阴茎,毕竟他刚用手指在里面随便动了几下,腿间就湿透了,糟糕得不成样子。那种透明的清液看起来黏糊糊的,打湿了他身下座椅上的软垫,难怪他要把裤子脱得这么彻底,我忍不住想,一股来自他阴户里的甜腥味钻进我的鼻腔,这股气息把残留在书房的香烟味全数冲散,也让我硬得发疼。
我从来没有因为勃起而如此难受,不禁开始设想他是不是在书房内点了什么催情用的熏香,至于目的我没再细想了,总之他大抵还不至于放浪到那种程度,但我知道今后眼前的场景将会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并且无比清晰——我离得他是如此近,也是因为他让我过去,我当然也就走到了父亲身边,看见他折腾自己的阴道,指节反复进出,带出许多银色的丝线。他嘴里听不清的呢喃除了爽利还参杂着几丝助兴般的苦痛,所以我猜他的阴穴又小又窄,吞食起欲望有点艰辛,偏偏从中抠弄出来的快感又泛滥至极。
当然,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从他发抖的身躯和翕动的肉唇里得出的揣测,毕竟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他也完全没意识到,其实这样根本教授不了我什么!那么他也就本不打算教会我这个,只不过是想在我面前、特意在我面前独自享受欢乐。
他显然是不顾除他之外的任何感受,那只手已经将他搞得全身上下都浮现出一种过熟的艳红,尤其是他的阴唇和微微张开的穴口,湿润让那种水红刺痛我的眼睛,而那并起的双指又仿佛毫无怜惜,我不清楚是因为他深处的渴求还没得到满足,还是因为他自慰时都是如此急迫,总之我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彻底受不了了。我的目光艰难地从他的阴户上离开,我想去看他的眼睛,可他正因为抽插自己的快感而紧闭双眼,遮去了眼中那种我熟悉的冷淡,面上唯一开合的是他不压抑呻吟的嘴唇,也让他脸颊上的潮红变得更浓郁,仿佛划过下颌的汗液是某种花蜜。我忍无可忍地皱起眉,已然不知道此刻浑身沸腾的烧热究竟是未痊愈的热病,还是我迟来的羞耻心,总之我一定也和他一样,整个人都红透了。
“爸爸!”我终究还是急切地叫出声,希望他能稍稍停下来。
可他终究也只是缓和了几秒,手指还放在湿软的阴道内,那双闭起的眼慢慢睁开,转动眼珠看了我一眼,像是刚回神过来意识到站在他旁边的是谁。而我叫他的那声称谓仅仅只是让他清醒了一瞬,他便继续回到自己的欢乐之中。
他常夹着烟的那两根手指捅进去,用力戳弄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打断反倒让他的身体燃起了更激情的欲火,他立刻就挺起腰,拉长嘴中的呻吟,对着我高潮了。
那个小洞也终于没了手指的堵塞,在他的呜咽中喷出一股水液。我惊讶于他内里的潮液如此丰盈,没想到就在我呆站在原地时,好几滴情液都溅上了我的皮鞋。
我很快就逃离似的地跑走了,离开那间充满着花蜜般气息的温房。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任由体温变成的无形火焰灼烧,耳边总觉还缭绕着他断断续续的呻吟,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苦腥的精液释放在我的手心里。
那个夜晚我以为我又会不得安宁,我会在梦中见到他赤裸的身体,那种近距离打量后才能知晓的细节填补在他原本模糊得像云端的腿间。我以为这些只为哄人沉沦的引诱又会出现,就枕在这张铺陈着丝绒被毯的床上,他用滚烫得仿佛能将所有烧尽的身躯靠近我,用他同样炽热的手指与内里将我的欲望包裹——但是没有。
那个晚上,我甚至一夜无梦。
以至于多年后,我从西的黎波里向他寄往一封书信,而后我的刀刃在他腹间留下第一道伤口,他因为角争而略显兴奋,冷笑一声,又因难以愈合的创伤让皮肉绽开,脸部肌肤之下泛起一抹鲜明的红晕时……
我竟想到了这一天。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