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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道而来投奔舅舅的鸣上悠,刚下了电车坐在舅舅的车后座。
菜菜子说想上厕所,悠也跟着下来透透气。乡下真是民风淳朴,加油站的小哥很热情地握着手欢迎他来到八十稻羽,悠还有些生疏,只是礼貌地对他笑笑,但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一瞬僵硬,低烧不容置喙地袭来。
菜菜子看出他脸色不好:“哥哥没事吧?”她诚挚的眼睛藏着担心。一向严肃的舅舅柔软下来,对小辈露出些宽容的神情,他了然:“长途坐车很辛苦啊,你先在附近走走吧。”
悠勉强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大碍,简单熟悉一下街道后就回了堂岛家。一觉醒来,疲劳已消失不见。
高中生的精力确实要好些,堂岛笑着这样说。然而午饭时,鸣上悠对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却难以提起兴趣:吃什么都没味道,看出悠的不自然,堂岛说:“流感后遗症吗?也不用太勉强。”还有些低烧的鸣上悠迟钝几秒,点点头: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平稳度过开学的几天后,却突然听说发生了命案。虽然没有想去探究什么的意思,鸣上悠放学后和千枝与雪子一道回家,命运般路过那个十字路口。女生们似乎有些惊讶,顺势谈起这个案件,听着很有道理,悠跟着点头。
突然,一股奇异的香气强烈吸引了鸣上悠的注意力,他不由得停下来寻找。命案现场有很多警察在忙碌,但香气从哪里来的?悠仔细分辨,好像是芒果味,但是非常非常浅淡,是那种还未成熟的、仍然透着青绿色的青芒味道。
一个头发乱翘的刑警捂着嘴从身边匆匆略过,紧接着呕吐起来。千枝和雪子在讨论命案的事,鸣上悠的心却已经飘走——刚刚那位刑警经过时,带起一阵芒果味的风,难道他身上带着吗?
可是,现在还不是芒果的季节,大概是大城市里哪个比较早熟的品种吧。鸣上悠的眼神不禁停留在那个因呕吐而颤抖的背影上。
一天晚上,鸣上悠和舅舅闲聊。堂岛叮嘱他:“足立这小子最近总是偷懒,如果你看到他记得让他来找我。”鸣上悠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找机会问问什么芒果这么好吃,让足立喜爱到随身带着,以至于浑身上下透溢着甜美的香气…他也想尝尝。
以此为契机,很快他与足立建立起了关系,一点点熟悉起来。在足立先生身边,总能闻到一股好闻的芒果香气,而且经常和他待在一起,味觉也会短暂恢复一点点,鸣上悠就靠着每天刻意偶遇足立透来维持着食欲——他的味觉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恢复,足立先生似乎能暂时治好他,所以他没有告诉舅舅这件事。
但每当他想问芒果的事情时,总被打断。好吧,也许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鸣上悠耐心地等待着,他最不缺乏耐心。
“足立先生,你喜欢吃芒果吗?”装作不经意,悠总算问出那个纠结已久的问题。足立脸上浮现疑惑的神色,“没有哦,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吃了?况且现在还没到芒果上市的季节呢。”然而芒果的香气仍在似有若无地钻进悠的鼻腔。
“啊…那或许是我闻错了。”他有点尴尬地解释。足立透笑了两声,打趣道:“要选也是卷心菜更好呢!卷心菜和芒果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吧?”话题很快揭过,这个小插曲似乎不值一提。足立逐渐失去了哄小孩的耐心,很快结束了寒暄。一向很会读空气的悠心不在焉,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神游着看向别处。
…总感觉不太对劲。足立透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但是自己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吃芒果啊?芒果太甜,他不喜欢这种甜得有些腻味的水果…又一个失眠的晚上,纷乱的思绪里足立透忽然想到这件事。等一下,不对吧,难道说。足立犹豫着,心里逐渐形成一个不好的猜想。打住!瞟到时间已然越过零点,他决定还是不要再思考此事。
结束一天课程的鸣上悠打开堂岛家门,惊喜地发现足立先生也坐在客厅的茶几前。“哦!悠君回来了。”足立露出一点笑意。
堂岛正和菜菜子一起把寿司和汤摆在茶几上,“回来的正好,悠,帮忙洗几双筷子来吃饭吧。”舅舅的表情也很高兴,难得能准时下班回家和家人一起吃晚饭。菜菜子似乎很激动,马上跑过来:“我也来帮忙!”鸣上悠放下包,挽起袖子来帮忙一起准备好餐具。
“我开动了!”大家同时合掌。很快几双筷子纷纷动起来,寿司很快有了归处。
“啊,还有一个海胆。”挥舞着灵巧的筷子快速夹走了最后一个海胆寿司,足立透心满意足地一口咬下。“喂足立!”舅舅装着很凶的样子要用筷子敲足立的头,后者连忙躲过:“别这样嘛!还以为你们都不吃。”
鸣上悠和菜菜子对视一眼,兄妹俩心照不宣地一起偷笑起来。
“来来来,足立喝几杯!”“啊…又要喝酒,总喝很伤身体的啦。”“少废话。”酒杯很快斟满,足立透拗不过上司的热情招呼,只好勉勉强强与堂岛碰杯。
酒酿芒果丸子的味道…鸣上悠坐在旁边,滴酒未沾也好像微醺,坐在右边的足立先生仿佛刚出锅的糖水,散发甜美的热气。
好热、芥末放多了吗?鸣上悠藏在厚厚刘海下的眉毛皱起,唾液似乎过量分泌,他连忙咽下快要溢出的口水,不小心被芥末呛到,咳得惊天动地满脸通红。
大家都吓了一跳,舅舅醉醺醺拍拍他的背,“悠!别吃太急啊。”菜菜子担忧地看向这边,给悠倒了一杯水。足立先生面上已经浮上一点薄红,他晃悠悠打趣道:“悠君这么喜欢寿司啊!吃太快都呛到了,啊哈哈…”鸣上悠接过菜菜子递来的水杯小心嘬饮,鼻腔里还残留着痛感,却让甜香更加明晰。
这次温馨的堂岛家聚餐,迷迷糊糊的就结束了,鸣上悠还回味着酒酿芒果丸子的味道发呆,足立透正走到门口要告辞。
舅舅已经睡着在沙发上,菜菜子忙着把毯子披到他身上。“菜菜子妹妹,辛苦你照顾爸爸哦,我就先走啦~”站在门口的足立拉开了一半门,轨道门咕噜咕噜滑动的声音唤回了鸣上悠的注意,“足立先生!…我来送您吧。”他一回头,悠已站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啊~我车上还有些资料要拿,不麻烦悠君送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回来,也有点危险呀!太晚了哦?”
“没关系,我送您到路口吧。”悠坚持跟着出来,足立挠挠脑袋没说什么,只叹了一口气,任由他去了。
“嗯…就是这些了,那悠君,你先回吧?”足立透分出几页纸整理整齐,一不留神纸张的锋利边缘划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了,他看着手愣了一下,一旁的人已顷刻间失控扑倒他,两人一起跌进后座。
“足立先生…”身上的人用鼻尖不停地拱他,鸣上悠已然失去了礼貌社交的距离意识,口水快要淌到足立身上。也不能怪他,足立透无奈地动动手指,血液正从伤口缓慢渗出,突突跳动着传出痛觉,看似无害却刚刚划破他的纸张散落了一地。被血液香气勾得无法思考的鸣上悠正在与本能激烈斗争,足立先生好香…不行、不能吃,但是…他无措地寻找着足立的嘴唇,拼命舔舐cake的唇瓣,像是在吃过于滑溜的果冻,总是无法吞入口中。不能吃到那梦寐以求的珍馐,悠忍不住溢出急切的哼鸣,被又舔又吸的足立总算大发慈悲松开牙关,鸣上悠的舌头便迫不及待钻进去。好甜、还有一点芥末酱油和海胆的味道…鸣上悠终于吃到馋了一个晚上的味道。
唾液被一滴不漏地吸走,足立透有点想笑:吸尘器成精了这是,谁知氧气也一并被夺去,这下足立不得不挣扎起来,伸手去推这固执的fork,血液蹭上了悠的白衬衫,管不了那么多了。
足立透的脖颈用力到暴起青筋,总算让鸣上悠放开了他的嘴唇,两个人都极速喘着气,“好了,好了,只能给你舔一点,放过我行吗?”嘴唇红肿、实在想回去了的足立透诱哄着,把血液快凝固的伤口处递过去。
悠的眼睛一眨不眨,双手捧起足立的手指,几乎虔诚地放进嘴里。与之小心翼翼动作相反的是,舌头几乎粗暴碾过划痕,指望能再索取更多血液,足立疼得皱起眉头,赶紧扇了鸣上悠一巴掌“喂、鸣上悠,你清醒一点!”等一下闹出命案了就真的不好解释了,足立透不想死,他的人生规划中没有被当成食物吃掉的选项…主要是这小子吃得也太忘情了,有那么好吃么!
鸣上悠顶着巴掌印依依不舍地放开他,鼻血细细地流下。“对不起…”fork的理智总算战胜了本能,他用掌心裹住足立手上的伤,说不清是想帮忙止血还是告诫自己别再继续,足立被攥得痛呼一声,刚刚还在想着是不是下手太重的担心消失得无影无踪,肾上腺素和疼痛使他忍不住喘息,他扭动着身体想挣脱怀抱形成的牢笼,把西装和衬衫都蹭得皱皱巴巴。
鸣上悠眨眨眼,放开了他坐起来,但刚刚已经尝到甜头的fork本能自发开始升温,足立透眼看着刚平复好的鸣上悠眼白又开始发红,他连忙推鸣上悠往公寓走,“乖啊,别在这里发疯啊。”有些恍惚的鸣上悠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眼神已不太清明,但还是乖乖被牵着走了。
关上门的瞬间,足立透就被急不可耐地压进沙发。鸣上悠挣扎着解他的衣服,拜托了、什么都好!请给我更多吧…!
他舔吻着足立身体的每一寸,fork与cake的接触使体温升高,足立正泌出汗来,像是煎锅里正在融化的黄油,几乎要被舔舐殆尽。安静的客厅挤满喘息声,分不清是谁在兴奋。
鸣上悠扯下他的裤子,有些生涩地抚弄,足立不屑缺乏经验的手法,眼泪却不听话的渗出眼眶…fork似有所感,覆上来舔他的泪,微咸的芒果甜丝丝沁入舌尖,看来足立先生的味道根据情况会有微妙的改变——鸣上悠本着探究的好奇心,将手指探入足立的后穴。
本来在密集攻势下有些放弃抵抗的足立透突然弹动,扭腰想躲开将要打破他异性恋人生的特殊体验,“喂!放你进来已经是出格了,你不准…!”天赋异禀的鸣上悠神色凛然地擦过他前列腺,足立颤抖着缴械了。
窗外隐隐有雨丝拍打玻璃的声音…意识模糊间,足立的记忆回到一年前。
刚从电车上下来,东京早春的细雨绵绵地落在头顶,足立透倒是不在意,进了警局办公室才后知后觉思维的滞涩。许是流感造访,下午只好请了假回去。
囫囵服下感冒药,足立透带着早点康复的期许睡去,果然第二天出了一身汗,便松快许多。回警局报道,领带拍拍他的肩膀:“好几个流感请假的,你恢复得最快,不错啊足立!”他露出略得意的微笑:“我身体素质一直不错,多谢前辈。”据说请假的五个人里,就只有他和另一位同事第二天就来上班了。
足立透遇见那人,简单问候了一句。灰发的同事却没精打采,闷闷回复,“吃东西总是尝不出味道…或许是还没好全吧。”足立讪笑着安慰,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开了。
背对的一瞬间,第六感突然预示危险,足立透只来得及转身,便被一口啃在颈侧,力道大的仿佛要咬破喉咙。发生什么事了?!体术优秀的刑警立刻踹开明显不对劲的同事,对方还在喃喃:“好好吃…”眼看着还要扑上来,足立透赶紧爬起来跑了。
很快那名失了魂一样的同事被控制住,上级严肃的目光在两人中来回巡视。足立心里一紧,伤口在纱布下还在发痛,试图解释的话还没出口便被打断。
最后的判决,将他流放去了乡下,足立只来得及打听到只言片语——那场发热将他变成了cake,而同事分化为fork,简单来说,fork除了cake的味道什么都尝不到,才会对他发动攻击。
上级不想让事情闹大,便控制了危险的fork,然后简单粗暴地直接让足立远离这里防止消息泄露引发恐慌。
难道去了八十稻羽便没有fork了吗?足立看着站牌嘲讽地笑,看来自己在一课也仅仅只是可替代的棋子,不好用便丢弃。
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鸣上悠啄吻他的颈侧,轻啃血管之上脆弱的皮肤,恰与记忆里的伤口重合,叫嚣的恐惧摄住足立透的全部注意力,将他拉回现实。
无法控制的战栗以脖颈为发源四处扩散,悠有些担忧地停下:“您不舒服吗?足立先生…”“不,继续。”足立的双手仍然颤抖,话语却迫不及待冲出喉咙,他紧紧抱住鸣上悠,像是要确认自己的存在,“…继续吧。”似是一声叹息钻进悠的耳朵里。悠安抚地吻着他的泪痕,继续开拓,身下的人大腿绷紧了,他附在足立先生的耳边:“乖哦…足立先生请放松。”
还没等足立透提出异议,鸣上悠就托起他的腰和大腿,成绩优秀的刑警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柔软的穴被唇舌侵入,足立睁大了眼——他几乎可以看见鸣上悠的舌头是如何搅动,灰色刘海下的眼睛正专注地注视着越发嫣红的穴口——羞耻心使他想要拒绝:“不行!”却怎么也推不开固执的fork。
鸣上悠正在以学术精神品鉴芒果味体液,足立先生情动之下,味道要更加甜腻,似乎略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淫靡风味,品尝完毕他终于放过足立透被掐红的大腿,抵上穴口缓缓推进。
或许cake在fork面前本能的恐惧会让人丧失反抗能力,足立已经失去所有力气,任由宰割地瘫软在微微浸湿的布料上,直到鸣上悠动起来,他才头晕眼花地泄出几声呻吟,空气似乎不断升温,他感觉自己的脸和后颈,乃至下体都在发烫,“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了、悠君?”足立的嗓音沙哑而黏糊,“你要吃就吃吧…这算什么啊?”鸣上悠与他十指相扣:“我不愿意吃了您。”
“事到如今才觉得不合适?”刚刚已经软下态度的足立突然开始挣扎起来,“你到底要怎样啊?都已经…”他皱着眉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足立想说如果嫌弃,那为什么要来招惹他呢?可笑的生物本能——辱骂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打断。
鸣上悠接着说:“我想要珍惜您、只要待在您身边味觉就能恢复一点,又何必吃了您,我想要您活着。”挣扎的动作小了些,足立用手挡住了脸,“…哼、你还是想吃的吧?cake存在的意义,就是被fork吃掉。”
说什么足立先生都听不进去,悠不再言语,只是加大了挺动的力度,撞得足立要掉下去,他拨开足立的手,嘬饮足立先生的眼泪,最终,两个人额头相抵,一起去了。感受身体深处被填满,足立颤抖着射了一肚子,鸣上悠舔得一干二净——略有苦涩,像是不小心吃到芒果皮。眯着眼无法动弹的足立透喘息着轻笑:“好啦悠君,都被你吃干抹净了。”
鸣上悠很晚了才匆匆回家暂且不提,堂岛怀疑的目光在足立身上的膏药巡视,足立透吓得挺直了脊背,“昨晚发生了什么吗?”堂岛语气堪称严厉,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啊、啊哈哈,是昨天喝醉落枕了,没什么大事啦。”足立心虚地摸后颈,膏药覆盖下的牙印仍在隐隐作痛,他不禁在心里怒斥鸣上悠是狗。
“…好了,你好好休息。”堂岛终于放弃审视往前走,嘴里嘟囔:“总觉得你和悠有事情瞒着我…”“怎么会呢!”足立殷勤地小跑跟上,从包里拿出资料,“我昨天连夜整理的哦!堂岛先生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