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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不知道在众多人中伸出手的时候他为什么会精准握住,我清晰记得他的手苍白但坚定地握住了我,因为这个所以从那时开始我有了低头的理由。
带走我的理由我很清楚,他需要一个代替他坐到斯特林家家主的位置,而他会退居幕后。
他的身体不好但很精明,他知道自己不会拥有永远安然生活,所以选择了我成为他养在手下能够支撑他的权杖。
我学习他交给我的一切,礼仪是最基础的,他总是在我出错时罚我跪在门外,我知道下次我只能做的更好不能更差没有更差,我越狠厉地对自己我就越能达到完美,我不希望他对我失望。
“罗梅罗”是他对我的称呼,这是他“赐”予我的姓氏。
意为朝圣者。
他就是我的圣人。
他很瘦总是受伤,很容易生病,像个瓷娃娃。
生病了他也不会休息,我被叫去见他总会瞥见他咬嘴唇。我就想,为什么还不去休息,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已经很少亲自去聚会场合,现在的我会代劳,所有需要露面的场合我全部包揽,我不愿他再因外界被伤害,我用自己包裹他。
需要我的时候他只要招招手我就放下一切跑去他身边,这时候他总是会摸摸我的脸。明明也就比我大了四岁但一切好像都瞒不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他说过不想看到的一切我都会为他清除,他说不愿看到我的落寞伤处那我就只笑给他看。
他戴眼镜看起来很严肃但实则不然,因为视力不好他需要长佩戴,但他很讨厌戴眼镜宁愿眯眯眼。每次都需要别人求着才能施施然戴上。
唉,好像小猫。
有人在我身边问我为什么为了他那种人死心塌地甘愿给他一切。
其实不好回答,能供我回答理由的有太多了,他做什么都能是我的理由,所以我当时说的那句话是:
“他是我永恒的心脏。”
永恒的心脏。
他是给我活下去希望的泵,每天为我输送着动力精力和能量。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确认,我们能否同甘,因为他不需要和我共苦。
一直感觉他是那种看见别人受伤会狠不下心从而去帮助,自己受伤却不会发声的人。
如果他有天会离开而我不再被他需要,到了那时我可以自此消失。
*死于忠贞比活着带着悲耻要好。
虽说一切算是我的臆想,但他给我了成长的空间给了我狼子野心的机会也给了我逐渐掌控的手段。
是他自己一手促成了我对他的执拗。
记得一天傍晚,天色马上完全暗下来,但他还坐在花园的软椅上带着眼镜眯着眼看书,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刚站在他身后的我。
我弯下腰对着他说着到了该回的时间,他的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啊…可能有不耐烦吧,他讨厌被任何人打扰。
他说他马上就走。
他还是恹恹的靠着,几时都没有站起来。我该是看上去很义正言辞并且有充足理由的,所以我对他说:“实在不行我抱您回去吧。”
他看我一眼,过了几秒点点头。
在这之前我每次说这句话他都会拒绝,这会我说出来也只是想让他快些进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同意。
我当然巴不得他同意,立马绕过椅子一把抱起他,从这里走进屋也不过几十米时间极为短暂,但我的心好像为此都要罢工。
我满足了。
他总给我一种错觉,我和他呆在一块那种氛围就像是基督教教堂祷告现场,他是神父而我是忏悔的罪人。
我的一切都会无处遁形。
说真的我根本没想过我死到临头的日子回来的那么快。
他找到联谊对象的速度比我想到的时间还要更快,在我刚交接完最后的股权交易时那群老东西来通知了我,他可能不知道那些话对我来说该是一场酷刑。
我闯进他的办公室里面有的只是他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和点头默认的回应。
我很难过吧,我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知道他不可能会爱上我,但我还是一心妄想。
已经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了。
赫南多·罗梅罗你就是个傻子,失心疯的傻子。
我想,*如果眼泪可以封瓶装存,不再不可控地落下就好了。
2.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和其他人群中的人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一样的可怜一样的卑微。但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愣愣看着我,和其他人一样伸出手,该是希望我能带他走的。
我因为那双眼睛转身去拉住了他的手,从此就再放不下。
我给他赋姓“罗梅罗”,我希望他能一直前进找属于他真正的归属。
我要他取代我的一切,我要他在一切生意场上代替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站在最顶端才算好。
他很有野心也很听话,我交给他的一切事情他都会乖乖去做,我教给他的他会乖乖去学。
我很严格吗其实也不算,主要的是他自己对自己有些过于苛刻了,平常的一次错误他总是要忏悔千百次才罢休,他不允许自己再出差错,所以我的惩罚相较于他对自己的狠毒那倒也不算什么了。
他很强壮,身体很好,说他是一堵墙绝对不为过,生病也很少。
那具身体倒是给他创造了能够连轴转的前提,他在最忙的时候我连续四个月没有看见他,重新见面时他并不像他助理对我说的那样一刻不停的工作后会表现的那种疲累颓废的模样,而是一见我脸上就带着灿笑。
我是很容易生病,不过我感觉都不要紧,吃些药照样能够活蹦乱跳。不过他好像很不喜欢我在生病的时候处理工作。
懒得看他,我才是主子。
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只要我招招手他就能屁颠屁颠跑过来,这时候我通常摸摸他的头或者对他笑笑再换上另一副面孔谈论正事。他也会
他不开心时的那样像是小狗被狠狠抛弃羞辱,我不太想看到他那样狼狈的模样。他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我前两回和助理放松时说的话,从那天开始在我面前就再也没掉下过面色。
我喜欢咬嘴唇,我知道他很不喜欢看到我这样做,他应该没发现自己看到我咬嘴唇的表情会在那个时候变得很难看吧。其实我就想让嘴唇红润些看上去气色好些,让那群想弄死我的人更急些更慌乱些,这样我才好叫他去处理。
我把他的成功看得比任何物任何事都要重要,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
周围的所有人面对我像是只会低着头嘴上说着恭敬的话手上做着必须遵守的事,只有他能够给我真正的权利和可供我休息的位置。
他是不一样,他身上的光芒能够直刺进我的眼睛,但在我眼前却甘愿用茧衣包裹自己,收起锋芒。
就像是一只在大陆边缘无尽徘徊的狼,为他人腾出空间甘愿自己成为他人的楔子,而他认为我就是唯一一个能把他当成试用品的得利者。
他就算为楔子也会是分量最重的那一枚。
我常看他工作,可能他想不到我在他办公室装的监控真的会有人去看吧。他批文件的时候眉头总是皱得很深,看得我真是想把他的眉毛扯几下,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啥样。
但是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每次都笑着,做出一副随时为我效劳的顺从模样。
很自觉很听话很可爱。
笑起来像小狗。
伊芙琳总问我为什么就把这人随意放在身边。我其实也知道,把他这么光明正大放在身边家族里那群有手段的是不会放过他的,但这不就是一个能锻炼他的机会吗?
我要他能真真正正彻底掌握斯特林家的一切,这样我才能稳居后位,再把他放还天空。
他很讨厌系领带。可能是感觉束着不舒服又可能是其他但我不可能让他连领带都不打就出去谈生意吧。他也是犟,谁说都不好使就逮着我宰,我要么严肃瞥他一眼嘴上说些正事训训他,要么就最里不饶人。
总而言之就是这人得骂。
他这人藏心思实在是很不擅长其实只要不是根木头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思,所以我不是木头成精。
他的爱私藏过后也依旧猛烈。
我不可能去回应他我只能尽我所能给他些甜头让他总算能开心些,有盼头些。
花园我不想走路那次他抱起我时我靠在他怀里,他的怀里炽热滚烫,我的耳朵贴着他的结实的胸膛,里头心脏跳动的声响急促又强烈,震得我的心一块跟着他疯狂跳动。
我爱他。
他对这段关系不断试探我不断降低底线,我就是狠不下心去真正把他推开和自己离开。
我要联姻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几乎在他基本完全掌权的当天那群一直不做声的人带着威胁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谈判。
他们趾高气扬,因为他们的手上掌握着足够的资本,所以在听见结果是他们可以完全支持赫南多但条件是我去和伊芙琳联姻的时候我没有考虑多久,我同意了。
在那些人走后的不足半个小时他就急吼吼闯进我的办公室,他面上不显但是我能看到他的左手在抖。
“你要和伊芙琳联姻是吗。”这明明已经是既定的答案了但他还是问了我这句话。
我只盯着他的眼睛点点头,他不开口只默默和我对视。
过了几分钟他率先收回目光,低下头快步走出房门。
我藏在桌下的手早就因为紧握而抽筋,呼吸的急促都彰显我方才差点暴露的失态。
其实如果他刚才不管不顾,那我立马就会跟他走。但他没有,他在乎我,在乎这里的一切。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能对他拿出手的东西只能是我的冷漠。
赫南多,如果有下次,我肯定选你。
-end
第一个*是引用并且改了伽里玛说的“死于忠贞比活着带着耻辱要好。”
第二个*是Billie Elilsh的歌《idontwannabeyouanymore》里“If teardrops could be bottled.”这句歌词的中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