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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太过分了！”孙天宇盯着手机屏幕，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蒋易正咬着烤肠签子，闻言凑过去：“怎么了？”
他留了个心眼，目光先落在孙天宇脸上，没直接往手机上瞄。
孙天宇却直接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屏幕上的论坛帖子标题大刺刺地撞进眼里——
《惊！食堂偶遇自动化系两大帅哥，这互动也太真了吧！》
配图是他们上周一起吃午饭，自己正把碗里的排骨夹给孙天宇。
“论坛上的人，他们太过分了！”孙天宇的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不满，“居然说我和你在搞基，把我们的关系意淫成那样！”
蒋易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照片拍得确实挺好，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自己侧脸柔和，孙天宇正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往下翻翻，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kswl”“这不是爱情是什么”“他俩绝对有事”“摇汞是真的”。
他默默把手机还给孙天宇，低头继续咬那根已经快凉了的烤肠，故作淡定地问：“你很反感啊？”
“那当然了！”孙天宇义愤填膺道，“他们怎么能这么说，这简直是污蔑！”
小巷里很热闹，炸串的油锅滋滋响，烤鱿鱼的铁板冒着白烟，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大爷正在吆喝。
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蒋易觉得喉咙有点疼。
心脏也像是被谁轻轻捏了一下，说疼不疼，说酸不酸，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大概是太渴了，他想。
他绝不能让孙天宇知道。
孙天宇还在愤愤不平：“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呢！说我就算了，居然敢污蔑我易哥！”他握着手机，拇指已经在屏幕上划拉，“我一定要投诉他们，通通投诉！”
“天宇。”蒋易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孙天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茫然地抬起头：“嗯？”
蒋易的手指搭在他腕骨上，能感觉到皮肤下温热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句在舌尖打转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所以其实你……是不是哪怕有一点点可能？
巷口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按着喇叭喊“让一让让一让”。
蒋易松开了手。
“没什么。”他说，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孙天宇反手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像小学生拉钩那样：“易哥你放心，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质疑我们真诚的友谊！”
真诚的友谊。
孙天宇把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给他们的关系盖棺定论。
蒋易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勉强笑了笑：“我们毕竟只是朋友……万一未来你有了女朋友——”
“蒋易！”孙天宇突然出声打断他，神情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你一名大学生，不想着好好学习，怎么能整天想着女朋友这种事呢？”
蒋易愣了一下。
孙天宇又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而且你有我还不够吗？”他晃了晃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女朋友有什么好的，肯定不如我俩好兄弟靠谱！”
他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孙天宇的手心很热，热得有点烫人。
“……嗯。”蒋易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重复道，“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