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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三个月都没有空挡,婉拒了。”
你用肩膀顶开门,将七八个快递盒仍在地上,踢掉鞋子,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卧室。
“我真的没空,你们把产品送过来也没用,测评不了。”
你对于品牌方的喋喋不休感到厌烦,忍着烦躁客客气气的婉拒,脱去上衣和裤子,叠好塞进衣柜。
你浑身上下只剩下本命年的红色文胸和内裤,你将手绕到身后,还没解开扣子,就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品牌方代表说了一句及其傲慢且冒犯的话。
你顿时火冒三丈:“不接!你听不懂人话么?我不接你们品牌的单!”
你看向镜子,里面映出了你不悦的表情,映出了你身后的衣柜,以及衣柜推拉门缝夹着的——绿色布料。
等等?布料?
你心漏跳一拍,耳边品牌方代表愤怒的咆哮化为逐渐远去的背景音,你眨了眨眼,布料消失了。
你开始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自己的卧室,一切都很熟悉,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对。
寒意顺着你的脊椎爬上头皮。
这屋子里有人。
这间度假屋距离国家公园不远,你只有夏季才会过来小住,往年就算有不速之客,也都是些小动物,所以你并没有换掉老旧的门锁。
除了地下室,这栋房子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安保措施。
你有些后悔,还是大意了。
“Y/N女士,你想清楚,我们的品牌是在这个垂直赛道的业内龙头,拒绝这一次合作,恐怕是你损失更大。”
“喂,你听到了吗?喂?”
“哦,听着呢。”
你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电话上,但此刻你却期盼着这个不识时务的老家伙再多说几句,让通话持续的更长一点。
你背对着衣柜,用身体作为遮挡,悄悄地拉开了抽屉。
一把有着漂亮迷彩纹理的伯莱塔92FS Fusion OCP静静地躺在里面,你悄无声息的将这把最爱的限量版手枪拿起来。
“好好考虑一下,你要知道,我们品牌可是和某些欧洲部队签署了合同,会直供军方,你要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机会。Y/N,你们女人总是过于情绪化,不要让情绪左右,做出错误判断。”
你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的参数如何先进,材料用了什么前沿科技,你们的产品就算直供特种部队,我也不接!”
你右手的虎口紧贴手枪握把上沿,缓缓握紧,上推保险杆。
接着,你猛地后拉套筒,同时对着耳机大吼,掩盖上膛的脆响。
“老娘看不上你们这群傻逼!”
下一刻,猛然转身,抬手对准衣柜。
“咚!”
对方在你抬手的一瞬间从衣柜扑出,像一头充满肌肉的美洲豹,猛地把你按在地上。
猛烈地撞击让你胃部痉挛,条件反射地干呕,手中的枪被卸下,转而对准了你。
你蜷缩成一团,眼前的金星散去后,看到的就是黑洞洞的枪口。
以及一个带着绿色伪装网,看不清面容,肌肉将迷彩服撑的鼓鼓囊囊的男人。
他的伪装网很长,单膝压着你,低下头时,几乎垂到了你的脖子上。
你闻到了一股泥土、机油与硝烟的味道。
你缓缓地张开手,尽量展现出自己的无害。
“你如果想要钱,床头左边柜子第一个抽屉墨镜下面有现金,但不多。如果你要用我的卡,在门口的钱包里,密码是850329,你只要放我安全离开,我保证不会注销它。”
对方拿着枪的手很稳,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并不要钱,你的心沉了下去,接着,你的鼻尖捕捉到了一股血腥味,你看见他腹部的衣服洇出血色。
“你需要帮助对么?”你放柔声音,英文说的又轻又缓,不想刺激眼前不知名的暴徒,“我有急救包,受过专业的急救培训,我保证不报警。我是一个平民,没有恶意。”
“平民?”
对方终于开口,说的也是英文,却夹杂着一股微妙的、有些硬的德国口音:“哼,一个……拿着伯莱塔手枪没有恶意的平民。”
你愣住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阵风,吹开经年累月的厚厚灰尘,露出了深埋多年,如一只幽灵游荡于奥地利,徘徊在那个秀美的小镇的久远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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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ti,新来的邻居有事,这是她的女儿Y/N,会和我们呆一天,你带她熟悉一下家里和周边。”
Sebastian Josef Krueger不高兴地皱起鼻子,短短的金棕色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他抱着足球,视线落在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的黑发黑眼异国女孩身上,很快又挪开。
“妈妈,你带她逛逛吧,我要和朋友去踢球。”
“亲爱的,别试图骗我,我知道你的伙伴们和家人去周末集市了,你只是想一个人练球。”
“Y/N和母亲才搬过来,对一切都不熟悉,Basti你是个有责任感的大男孩了,你经常说你是小镇里孩子们的老大,现在是时候展现你的气度。Y/N是个好姑娘,妈妈相信你会喜欢她的。”
Krueger嗤之以鼻,但依然听从了妈妈的话。那一天,本该在球场练球的他,带着Y/N逛了一整天。
他对于Y/N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安静、柔软、秀气、但又麻烦的姑娘。
但Krueger的妈妈,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总是说的没错。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慢慢喜欢上了Y/N。
他喜欢上了这个安静、柔软、秀气;却又坚韧、勇敢、明媚的亚洲女孩。
他喜欢她的黑发,她的黑瞳,她的笑容,叫他名字的语调,和指尖柔软的温度。
在他少年的岁月里,他和她的足迹遍布了整个小镇。
他们坐在古老的石阶上聊天,在茂密的森林里采集,在碧蓝的湖水旁垂钓,在柔软的沙发上依偎。
他们在火焰噼啪的壁炉前第一次接吻,橙色的火光勾勒出他们年轻的侧脸,窗外大雪纷飞,他们羞涩地相视而笑,棕色和黑色的眼底盛满柔软的爱和希望。
就如所有青春小说,美好的初恋甜美又酸涩,却总会猝不及防的散场。
一场变故,Y/N跟随母亲被迫离开了这个国家。
一个月后,Krueger的父母因意外离世。
Krueger埋藏了过去,化名Josef Doss,只身一人,离开了他出生成长的小镇,前往德国,加入了联邦国防军。
至此之后的十几年,他们从未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