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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讲,我觉得和义弟发生、保持这样的关系很恶心。
我一直觉得,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孩子,那些很多孩子的家庭真的幸福么?年长的孩子要礼让年幼的孩子,夹在中间的孩子被大人们忽视,可能还会吃不饱饭,因为父母只有两个人,而孩子最多可以有多少个——多到母亲难产而亡为止。
我讨厌母亲,也讨厌父亲,尽管他们对我而言是陌生人。但是把一个孩子生出来又抛弃在孤儿院,这种行为本身也是不光彩的,最好这对人渣父母早早死亡,因为他们对我来说也是不光彩的。孤儿院的生活也同样不光彩,只是吃饱就算不错了,那么多的孩子,却是固定的房间,固定的老师与固定的工作人员,园长顾不过来那么多人,对他来讲,只要这群孤儿们不打架、不吵闹,能展现“孩童天使的笑颜”来吸引富豪投资就行了。
所谓孩童天使的笑颜真的有效?我不清楚,反正老师领养的时候我没有笑,其他孤儿院的孩子说“狯岳这个家伙天生就不会笑,很恐怖”我听着只觉得幼稚,起码这种话传到耳边是真的把我逗笑了。在老师…啊,那会我还不管老师叫老师,我会在心里称呼他为爷爷,在家里也会称呼爷爷,对外则是叫老师,这样会显得我乖巧、礼貌,是给予那群嘲笑桑岛家后继无人的家伙们的一记直拳。
我以为我会一直和爷爷相守,事业有成,让爷爷临终前可以笑着说他这一生是没有后悔的,收养名为狯岳的孩子更是他后半生做过得最好的决定。这是我五岁许下的心愿,却在六岁就无疾而终了,一个黄色的怪物闯进我的家里,霸占了我的空间,霸占了原本属于我的爷爷、老师。
我妻善逸,这是我义弟的名字,老师在我生日过去的一半时日再次领养的孩子。当他握着我和那个蠢货的手,说我们就是一家人的时候,我很想吐,这种像是新娘新郎牵手,马上就要亲吻的场景,让我非常想吐。
我把这种呕吐欲归结为我妻善逸太恶心了。他的胆子要比麻雀还小,焦黄色的头发看起来像是劣质染发剂造成的,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在这个家前一个星期眼神还是怯生生的,后一个星期就变得熟悉、平常、欣喜……把这个家当成他的所有物了吗?他以为会得到一个慈爱的爷爷与可靠的兄长吗,哈、没门!
我妻善逸来到这个家的第二个星期,我把他揍了。他掐着很恶心的,黏糊糊的,又尖锐的声音哭诉着,说肚子好痛,膝盖好痛,头也好痛胸口也好痛,他会死掉的!我说人没有那么脆弱,又补了一句你要去死能不能现在死。
似乎是我的话语太尖锐,这个废物也不哭了,他爬起来扯着我的衣角,哽咽着问“狯岳,你很讨厌我吗?但我们不是家人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啊?”衣角被攥得太死扯不出来,于是我拍过他的脸,反问他“难道你不觉得你该死吗,废物?你学习成绩那么差,又不聪明,还笨得要死,甚至会左脚拌右脚平地摔,这样的你,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而且我妻善逸,你毁掉了我的生活。我绝不可能怨恨老师会再收养一个孩子,你的懦弱、无能、爱哭、娘娘腔……便是我怨恨你最好的证据。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出现在这个家里?为什么,我的姓氏也许该变成桑岛,而不是什么“善逸不想改姓,狯岳也要不要自己择一个姓氏”这种无厘头的原因,变成合起来是「稻妻」的稻玉。
这很恶心啊,只要再回想起来我就要吐了。
啊,说得那么多有些偏题了。总而言之,在我无视我妻善逸度过了安稳的10年后,他升学宴后的那个暑假的某个晚上。非要说出日期搞得我像是深柜一样,太恶心了,只需要知道在那天晚上,我和他搞到了床上。
具体为什么我也忘记了,只记得在我妻善逸舌头伸出来的感觉很黏腻,像是筷子搅拌纳豆、他不会接吻,只会舌头纠缠,于是亲到差点窒息,在我以为自己差点要死去的时候,我妻善逸说“大哥…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耶…”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很火大。
我从最开始就说过吧?我妻善逸是一个很会掠夺的人。
从接吻到他的手摸向我的腰,再往下摸,找半天都插不进去后,能做起来也是难以想象,难道那会我也昏了头吗,不,肯定是我妻善逸给我下了什么降头。第一次的初夜,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很疼,事后我看桌子上那罐写着含5%酒精的白桃汽水,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底是哪个白痴店员会卖给高中生含酒精的饮料,理货的时候不仔细看看吗!“我的初吻和初夜全都没有了!大哥要负责啊!”忽略掉后半句,前半句正是我没有说完的话。我妻善逸抱着被子哭诉,和他四岁那会一样,但我也不会和六岁一样把他暴揍,只是拖着很酸很酸的腰撕掉了他的作业。
然后是一声惊天惨叫。
他叫的太惨了,仿佛跟死了亲爹一样,我看着很开心。
什么叫我没有文学的造诣,这种平白直述的东西还需要美化什么吗,那是我妻善逸会干的事情。自打太过凄惨的初夜后,我们仍然保持着肉体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断掉,也有部分原因是我妻善逸与我处在同一个年级吧,明明他比我小了两岁,国中却直接从初二跳到了高一,难道这家伙是什么神童不成,我不信。
反正,因为这次跳级他的课业跟不跟得上也与我无关,顶多是在主科有特别偏的才能,以参加各种奖项来考上大学吧,比方说文学系出名的早稻田或者庆应。想想真是不公平,他被冠以神童称号足足有一个学期,而我呢,只得到了什么脾气太差、不近人情的舆论,还被明明应该是国中生的义弟睡了,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当然,虽然我妻善逸足够讨人厌,但是他的技术逐渐熟练后,我也是能从中得到欢愉的。可是稻玉狯岳,一个将成为政府议员乃至未来首相的新星,沉溺于肉欲这种浅显的东西,未免太丢脸了,而且如我六岁那会所想一般,非常的不光彩。
不过高中毕业后,我和我妻善逸的关系自然而然断掉了。毕竟我们的大学不说同一所(如果是同一所才更可怖),学的专业也有所不同。反正我也没去当议员,而是学了传媒,最后在tiktok混口自媒体的饭,与我所想的未来完全不同。但好在钱还说得过去,也确实是与其他工种不同……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
再和我妻善逸见面是在酒吧,一个人喝酒结果碰见他被灌酒、喝醉。虽然那家伙嚷嚷着还能再喝,但是对面的某个同行人都点开了录音键,不管是丢脸也好,出糗也罢,辜负的都是桑岛。所以我说,我妻善逸这种人根本不应该被收养,他只会让老师的名誉受损。
简单的告辞了,理所当然的接过我妻善逸这个大型负重,回到自己的公寓把烂醉的酒鬼洗刷一遍,确保除了卫生间以外的地方被玷污后,我才拽着我妻善逸来到房间。
然后他把我也拽到在床了,闻着一样味道的香波,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很别扭。这种别扭无法明说,就像亲吻也无法正常描述出来一样,我们头一回互相抱着沉沉睡去。第二天被吵醒,是我妻善逸的尖叫。
“我我我我怎么会看见大哥啊…这里是哪里,我明明记得我在酒吧,为什么狯岳会在我的房间啊!!”很吵,吵得头皮都要炸开了。我一把揪着他的头发,让他好好看看这个整洁的房间才不是他的猪窝。“这是我家,既然醒酒了就赶快滚出去。”
“诶……?!不要啦,毕业以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狯岳你也没回家过,我和爷爷都很担心你啦!不要再赶我走……”
“谁允许你直呼我名字的。”
“关注点不是这个吧!!”
在鸡飞狗跳之后,我终于把我妻善逸赶出了家门。结果后面…多少天?我忘了,好像从他又出现在我家门口到我们又滚上床,他拥有我公寓的备用钥匙的时间很短,短到令人不可置信的地步。
但我现在已经当不成议员了,与自己义弟睡的事情也算不上污点?也许吧,我正从私处小心翼翼抽出来我妻善逸的头发,细长的,柔软的金发抽出来的感觉很痒,很空虚,还粘着……啊,算了。
我妻善逸有多黏人?大概就是现在也会从背后抱着我,用他留得很长的,像是莴苣姑娘里面的魔法长发一样把我困住。我说“原来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啊。”
然后脸就被咬了,好痛,这个该死的…竟然敢咬我的脸,虽然落下的牙印不重,没几天就会消退,但接下来的更新也只能剪库存了。
“什么啊,狯岳一点都不关心我!”在我想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时,我妻善逸又用他那种软绵绵的声音,不满地叫唤起来了。“我的头发是被雷劈过后才变成这样啦…爷爷…因为,反正爷爷就收养了我,我很感谢爷爷。”
我也很感谢老师,如果不是老师,恐怕我到现在都还不完学贷。当然,我也对我妻善逸的隐私没兴趣,于是敷衍过后,便只剩下细细簇簇的动静了,我妻善逸在我的衣柜里翻找着他能穿的衣服,至于他原本的那身破烂?被我不知道扔在哪个洗衣篓里,也许早就和垃圾一起倒进垃圾车里了吧。
“我的衣柜没有五千日元以下的衣服。”
“诶…?!!”
送走了我妻善逸后,我开了瓶白桃味的汽水。这种饮料真的好难喝,一股带气的香精味,我不懂他的品味,像土狗一样,自带着傻气,感觉连我也要变笨了。
还是说这5%的酒精含量真的会让人变醉么,我妻善逸还没有回我的消息。
我却有些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