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艺术不能没有艺术家而存在，艺术家创作艺术才是艺术家，所以艺术和艺术家是整体的。
Mike Lévy对他的艺术有着极度的掌控欲，他无法忍受只能作为图景中的一部分，那让他感受到一种局限性。他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全知视角，于是Gesaffelstein具身智能项目应运而生。一年后，原型机终于完成，"测试日"，工作室电脑屏幕上这样描述。他按下屏幕上的交互按钮，人造物的散热器发出低声的蜂鸣，频率开始上升，最终达到稳定。屏幕上开始总时长为24h的倒计时。这次测试的输入不包括语音指令，除了视觉以外，决定它行为的数据输入都来自于一个贴在Mike后脑的生物传感器，具体而言，检测让他开心起来的那些激素的分泌水平。此时是上午九点。
15个小时过去，Mike在录音室里隔离的玻璃房内观察着原型机的行为，时不时滑动屏幕查看终端的日志信息。这一切都挺顺利的，基础反应测试都很成功，它甚至可以做出和他自己平时下厨味道无二的料理。但这只不过是透过玻璃窗观察自己的日常罢了。拟合效果似乎不错，但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某种更直观的、更立体的东西。当这种念头强到无法再悬置，灵感却少到无从下手，他放下手中的终端，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烟，去冰箱里拿出啤酒款待自己。斜靠下去半躺在沙发上，双脚交叉着架在另一侧的扶手边，望向天花板。现在是晚上十二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往日这时应该是他上台工作的时间，但这种毫无头绪的处境确实让他一改平日作息地感到疲倦。
然后他抬眼，以为还是会看到相似的景象时，越过那个如画框一般让一切都那么二维的玻璃窗，他看到一双人造的、黄色的仿生眼睛，正与他对视，这让他想起形象设计师提交的资料里面那张黑豹的图片。他一时有了新的想法。手心朝上向窗那侧勾了勾，示意它过来，又指导它离自己更近一些。
人造物双手撑在沙发的两侧，低头看向他，Mike被笼罩在它的两只胳膊形成的空间里，心想这终于开始有意思起来了。他抚摸着人造物的脸庞，只是轻轻撩过，用指尖感受那相似的轮廓，和完全不同的树脂触感。人造物的眼神追随着创造者的手指，又望向他的脸。它的皮肤还没有触感的功能，但是透过那个生物传感器，想必它对触感也会产生自己的理解。
他将那只烟熄灭，最后一口烟雾吐在眼前这张取材自他的脸上，这让视线变得模糊，距离感也变得迷离。他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某些人兴奋的，只可惜他的前任并不是其中之一。二人共度时光时免不了互相迁就，但在面对自己时总是该坦诚一点，不是吗？至少他知道他喜欢这样，所以这对它而言一定是一种奖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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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行为模式改变:试验"
Mike没有看终端，但他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所以他知道这是一个该交出主动权的时刻。它拉着他的手心完全贴上它的脸颊，又转动脑袋用鼻尖去蹭，像只大猫或是什么。他隔着外壳感受到机器内部小幅高频的振动，感受到手心的温度正在传递，感受到它鼻尖下方那个仅仅是为了造型意义而存在的曲线，那是一双没有功能的唇，无法发声，而此时竟承载了吻的能力。
Mike觉得引导已经做的足够，所以他翻腕将它的手牵过放在自己的唇边，直直盯着它的眼睛，送上一个啄吻，然后收回所有主动的动作，只是观察着它。这是一个测试。除却那短暂的校园时期，这可能是他经历中最清汤寡水的一个吻了，他脑中计划着未来如何将它这张漂亮脸蛋变得更实用。
事实证明，Gesa从Mike那继承到的可不止一张漂亮脸蛋，它的学习曲线简直快的惊人。没过多久，原本在腰间的皮带到了地毯上，而他身上的其他遮蔽物也在它的探索下被一样样脱了下来。他上身只剩下一件全敞开的白色衬衫，下身的西裤也已经褪至胯骨之下，他漂亮的锁骨、肌肤上的绒毛、小腹两侧那肌肉之间的缝隙都在台灯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而探索还在继续。人造物跪坐在Mike的两腿之间。它不理解视觉是如何与桃色欲望联系起来，但它很快意识到自己掠过某处的目光能够给它的创造者带来怎样的兴奋，也学会如何用自己的手指、鼻尖和吻部去将这份躁动升级为狂喜。它看见他的肤色变得潮红，胸口起伏，里面有一颗跳动得更加猛烈的心脏。探索的路径在他的胸前经过，在大腿内侧逡巡，最终隔着最后一层的布料附上那敏感的前端。
按照经验，此时应该会有一些提示、预警，因为没人能忍住在这时用呼吸的触感去挑逗接下来的重头戏。除非你的床伴并不具备呼吸这项功能。Mike几乎是猝不及防地感受到它将脸凑上来，先前用手指感受到的冰凉轮廓现在近乎试探地摸索着一个敏感得多的部位，最终找到一套可重复的模式。重复是一种很好的铺垫，而铺垫助燃期待，在性爱上尤为如此。计划中他应该什么都不做地享受这个过程，但如果这个过程再长一些，他一定会忍不住自己动手的。
看见他皱眉，这似乎是一种不耐的信号，但它知道他是喜欢这个的，只是更期待它还能带来更多。当然，它的唇线只是个捕捉了他形状的固定曲线，所以他所期待的那个更多并不存在。但它已经学会了用现有的条件取悦它的创造者。更多的接触面积意味着更高的激素水平，所以它很快从用鼻尖产生的点接触替换到用唇缝进行线接触，最终发现高挺的鼻尖下方能够和人中部位搭配成面。而这依旧不足够。它知道接触和刺激是好的，知道他喜欢在床上变得更暴露、更敞开，知道他喜欢它的脸。而这些足以驱动它去做更多。
那碍事的布料被完全褪去，它抬起他的一侧膝盖，俯下身更加贴近他的躯干，偏过头去将两张脸鼻尖下方那同源的曲线嵌合、交融。Mike的嘴无意识微张，舌尖下意识地伸出感受着那个轮廓，这也许有些坏了他只是观察的规矩，但此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别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下身正紧紧顶着它的下腹，那里还只有一个光滑的结构，但隔着布料的塑料触感让他不受控地产生关于新的部件的幻想。而它那双灵巧的手则是仅次于那个幻想的第二好的性玩具。它的手指完全由手腕部分的舵机配合液压线控制，然后用乳胶封住，表面是亚麻棉质的布料，所以除了温度以外都像是人类，除了灵活度以外都像飞机杯。它用虎口挤压、摩擦着根部，套弄着柱身，又用指尖将最为敏感的尖端照顾的很好。这是一个一只手就能完成的任务，而它最新发现他的唇边有一个需要更灵活互动的部位。所以它将空出的手转移到他的唇边，与里面那个它尚未理解的、更柔软的部位打起交道，又跟着进入探索它的居所，探索上下两周打开的城墙，抚过上腭的沟壑。
双手专注着各自的任务，而对于进程的时长和终止条件，好吧，至少直到他的喘息收不住时不会停；直到他嘴唇微张着仰起头别过视线、把半张脸埋在自己举起的臂弯，也没必要停下；直到催产素、内啡肽、多巴胺不断累计，这映证了之前行为的正确性，更没道理停。直到最高峰让他的身体颤抖，它的安全程序告诉它这样的量变也许导致了什么本质的变化，于是才停下来观察他。此时他正平复着呼吸，眼睛半眯着，瞳孔反射的光从睫毛的缝隙中反射出来，嘴角似乎有些上扬，也不再蹙眉。所以它觉得它一定干得不错。但它想它还能改进，比如下次应该将所有的布料都先拿开再进一步，因为它的紫外线视觉标明了刚才的活动产生的痕迹，它默默将换沙发套的建议写进终端。
Mike并不在乎什么沙发套，因为他的部分注意力也随着那个巅峰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他还处于高潮的余韵中，手摸上一旁的茶几，想趁恢复的间隙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但电子脑没有间歇的概念，它的记录中有过那个高峰，它就重复这个高峰，只不过也许换一种做法。它濡湿的手指在敏感地点的四周探寻，不应期的身体没有在前侧给它想要的反应，于是它又另辟蹊径地顺势找到了另外一个方向。这些手指先前在上面与他的舌尖共舞，此时在下方继续发扬探索精神。也许只是余韵导致的敏感期，又或许因为这里距离上一次取乐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下方只是浅浅的按压就成功从他的喉咙中挤出一声呻吟，这可以算得上一件成就，但对它还属于超纲的范畴，要等Mike给它装上声音模块它才能理解。有了与舌尖共度的经验，它很快理解了该怎么从这一侧照顾好他。一根手指，两根……最终进入到最深的位置，撑开、转动、分剪、抠挖，经过一个似乎比别处更特殊的点位，引得他扭动着腰，伸向它脑后的手指下意识抓紧，却只是滑开，那根尚未点燃的香烟也从指缝掉到了地上。它没有放过他的反应，于是对该针对哪里有了更具体的答案。
Mike放任自己感受这一刻，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一是他没抽到烟，二是被进入的感觉总是有些微妙，而被动的姿态更加增添了这份感受。他有时觉得人体其实分不清极乐和恐惧，又或者这二者其实就是同一个议题，管他呢。他现在只是有些厌倦视线里的天花板，想死死抓住些什么，他需要掌控、需要做他擅长的、能够带来快感的。而他也这么做了。抵住胸膛将这具钢铁推开，他直起身来跪坐，将那件汗湿的白衬衫脱下丢到一旁。手扶着它的肩膀，夹住那只手腕，骑上那些手指。他用胳膊围住它的脖颈，手腕交叉着稳住重心，但汗水很快就让一切都变得滑溜溜的，很是恼人，于是右手掐住它下颌和脖颈的交界将它按倒，以此为支点支撑住他晃动腰肢的动作。通常他会将重心落在锁骨边或是肩膀，但这次又没有过失杀人的风险，掐住脖子就当是他自己的奖励。
他的大腿夹住身下正为他服务的小臂，人类的手也许会在这样的姿势下发麻，但机器的手只知道一味地讨好，忠诚地挑起快感的浪涌，直至一浪更比一浪高，力求把理性溺在那个漩涡里。它的手指是过目不忘的天才，每每碾过敏感点，触电般的快感以小腹为中心一阵阵涌向全身。这和单纯的被撑开感觉不同，直立的体位让手指进入得更深了，而触感却是分散的，一下一下刺激到正确的位置上，让他感到脊椎一阵酥麻，下意识向上远离，感受却传递到大腿内侧，令他膝盖发软，又坐回去。对后面的挑逗使得前方也有了反应，前液从顶端渗出，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在两具躯干之间磨蹭着，并不十分好受。于是身体向前倒，双手手肘撑住让自己悬在它上方，左手牵过正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教它空握成拳。直白来讲，他被它的手指操，同时也操它的手。于是不论是前进抑或后退，他都从它的双手获得快感。天佑灵活的十指。名师出高徒，更何谈名师正手把手引导着，于是它的动作很快就有了成效，先前有些微干的痕迹上又多了新的。背光下他的表情并不清晰，它发现它总是会恰好错过那个高峰时他的表情。
他松开手，觉得脱力，于是干脆趴下去倒在它身上，头放在颈窝里，钳住它的手止住它下一步动作的企图，用它给自己降温。他平复着呼吸，对它平静的胸口感到不习惯，也为这个距离能听到内部机械的声音而感到新奇。他想起他所习惯的那种性爱，这时有温存、拥抱、第二天上午谁给谁做早饭或是外食的打情骂俏、一些蠢到家的甜言蜜语和清醒后毫无意义的人生感悟，然后也许会有浴室里的二人after party，以及气氛到位则水到渠成的第二轮。
但他现在不想这个。他的侧脸贴着它的脖颈，下巴放在颈窝，心脏位于它右下第三根肋骨的上方，虽然它也没有肋骨。他接下来要做的，是摄入一些他应得的尼古丁，然后给他和它之间设计更多更立体更生动的互动方案。他已经教会它给予快感，接下来，他要让它有听的能力、说的能力、感受触碰的能力、接受快感的能力……那会是个很个人定制化的过程。
但那也是最起码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的事。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心安理得地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完全忘记这个姿势会堵住散热片，机器运作着，感觉并不那么冷。这让Mike Lévy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夜晚，也将导致他明天上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订购一件水冷散热件。不过至少他没有着凉，那么姑且可以将这个测试日认定为完美收官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