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ummary:白厄是个农夫,本该在哀丽秘榭度过无忧无虑的一生,却在自己十八岁那年被彻底改变人生。他不认识那个名为卡厄斯的男人,却要抛弃原本的姓名,继承包括这个名字在内的,据说是他亲戚的人的一切,以及名为迈德漠斯的男人。
预警:前世今生,现代架空,转世后我醋我自己白x兽人乳牛敌,兽人算是超自然生物比较少见,敌有福。标题来自同名韩漫,很好看!
“所以,”白厄看着那张合同和旁边的文件袋,“就因为我出生的时间和这个叫卡厄斯的家伙对上了,你们就要把这么一大笔财产给我?”
金发的女人抿一口茶,说:“具体的原因我无法透露,但你如果想这样理解,我也不会刻意去纠正。我的任务仅限于此——找到你,把合同给你,说明一切注意事项,这之后你是接受还是拒绝都与我无关。如果你愿意接受这笔遗产,就给迈德漠斯打电话,他的联系方式在文件袋里。”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留白厄一人坐在客厅,不知所措。
这位自称阿格莱雅的女人,其离去就像她的到来一样突然,白厄站起身走到窗边,只看到那辆黑色汽车的尾气。从她在麦田叫住干农活的白厄到现在总共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城里人的效率让白厄实在不习惯,毕竟他自幼在哀丽秘榭长大,从牙牙学语到高中认识的全是同一批人。这是个封闭的小村庄,而他昨日刚满十八岁,等人生中最长的暑假结束,就将成为离开村子,第一个出去读大学的人。
将近三个月的暑假,他的计划里本只有农活,却因阿格莱雅的出现而产生了杂音。
名为卡厄斯兰那的人在十八年前死去,指定了那一天出生的白厄作为遗产继承人,继承包括自己名字在内的一切财产。天降横财多半有诈,白厄只是淳朴,并不是傻子,况且,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某个富豪的灵机一动,他也不会接受。那张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白厄若是同意继承遗产,那今后世界上便不会再有“白厄”这个人,他将作为新的“卡厄斯兰那”活下去,抛弃名字与过往的一切人际关系。诚然他父母早早离世,孤家寡人的他除了那块地外没什么值得惦记的东西,但要这样就抛弃一切,他实在做不到。
于是他将合同与文件袋一起丢进垃圾桶,决定将这意外的插曲抛在脑后,先给自己去做个晚饭。夏日的农村实在炎热,何况他还要在麦田里干活,草帽已经在回到家中时被脱了下来,但那条被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他并未脱下。十八岁的农夫体格健壮,白厄没穿打底的衬衫,背带裤粗糙的布料在他皮肤上摩擦,但白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触感。
他给自己做了盘凉拌沙拉,坐在餐桌前吃的时候视线又控制不住去看垃圾桶,合同和文件袋一起躺在里面,而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迈德漠斯。阿格莱雅说迈德漠斯的联系方式在档案袋里,他确信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却无法不去对其投以更多关注,感兴趣程度甚至超过了“卡厄斯兰那”本身。
迈德漠斯,迈德漠斯。白厄小声念出这几个音节,总觉得它们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婉转暧昧,好像自己在无数个朦胧的梦里叫过这个名字。
好吧,好吧,只是打开看一下,人总是会对未知产生过分的好奇心,自顾自为平凡的事物添油加醋,就好像大山的孩子好奇大海,而海岛上长大的人又会对群山产生期待。未知是一切问题的源头,只要打开,看看迈德漠斯到底是什么人,一切就能回到正轨。没人能让白厄抛弃一切去追逐的,他怎么可能甘心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所以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只是为了让他今夜能睡个好觉。
他拆开文件袋,跳过那些对卡厄斯财产的介绍,寻找所谓的联系方式。白厄并未发现谁的名片,难道说联系迈德漠斯的方式藏在那些资料里?他又重新翻阅那些资料,豪宅,工厂,股份,这些他都不在乎,然后白厄看到一座农场。悬锋农场,作为农夫白厄从未听说过这么一座农场,或许是大人物们私下经营的,并不对外开放的类型。他粗略扫过有关农场的介绍,从那些甚至有喜欢音乐风格的动物里看到一个人。
一个金发的男人,和鸡鸭牛羊一起被估算价值,戴着逼真的牛耳牛角发箍——大概是发箍吧——还有常见的,乳牛们挂在耳朵上的标识牌。
男人面无表情,容貌或许可以用锋利来形容,被拍摄照片时也是一副貌似目中无人的样子,金色的眸子淡淡注视着镜头。在他照片旁写着一个名字与一串数字。
数字大概是电话号码,而这个被与农场所有动物一同被印在纸张上的男人就是迈德漠斯。
是白厄需要继承的遗产之一。
这算什么,奴隶,还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作遗产,估算价值,仿佛真正的乳牛一样没有任何人权,难道就没人觉得这样不对吗?他对那些关于有钱人特殊癖好的传言有所耳闻,迈德漠斯长着一张让人充满征服欲望的脸,白厄几乎立马就猜到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空有这份容貌是种原罪,名为卡厄斯的富豪囚禁了这个男人,将其变为自己的财产,现在又要将其与那些房子与豪车一样交予白厄继承。
太过分了,简直是践踏人的尊严。
白厄拨打了那串电话号码,忙音响了三声,然后通话被接通。
“……”
沉默,双方都在等一个开口的时机,可白厄完全是热血上头,根本没想过电话接通后要说些什么。现在接电话的人是迈德漠斯吗,还是又一个阿格莱雅那样的中间人?而且他要如何把迈德漠斯从那样的魔窟中救出来?
只靠白厄,只靠一个农夫的力量的做不到这一切的,迈德漠斯的身价是个天文数字,富豪的禁脔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囚笼。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是白厄,”他说,“在继承遗产之前,是不是该让我实地考察一番?”
他听见很轻一声呼吸的声音,然后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上扬的,仿佛掌控一切,仿佛带着白厄胸腔一同共鸣的声音。
“当然可以,哀丽秘榭的白厄。我会安排机票和专人接送,你有充足的时间好好检查卡厄斯留下的一切,确认其中没有任何与资料上不同的地方。”
这是迈德漠斯,这一定是迈德漠斯,在听见这声音的第一秒白厄便如此确定,大脑一片混乱,像个第一次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事情好像与他的想象不太一样,迈德漠斯好像并未完全失去人生自由,比起禁脔或许更像是负责打点遗产的秘书,可就是这样看起来游刃有余一般的语气,其主人的照片却还被印在白厄手中的那张纸上。
乳牛的角和耳朵,衣服似乎也不太对劲,表情冷淡,耳朵上是极具羞辱性质的挂牌。
“我,我是个农夫,对那座农场兴趣比较大,可以先去检查那边吗?”
迈德漠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以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问他:“是对农场感兴趣,还是对‘乳牛迈德漠斯’感兴趣?你想检查我的产乳量,还是我的身体是否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