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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输了。
输的很难看。
回到基地的时候大家都很疲惫，复盘总结的事情推到了第二天，最终大家决定吃个宵夜就休息。
“喏，你要啥。”黄广顺把手机递了过来。
“都行，你们吃啥我就要啥吧。”苟宏鑫扫了一眼四周，“……学长呢，他吃什么。”
“他啊……不吃了。”黄广顺表情有些奇怪，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那行，就这样，我下单了。”
或许是因为黄广顺表情奇怪吧，让苟宏鑫拿到外卖后鬼使神差地来到李自威的房门口。
“学长，吃点东西吧，今天消耗太大了。”他敲了敲门。
门内略有动静，却没有人应声。
苟宏鑫又敲了两下门，里面像着手忙脚乱收拾什么东西。
有古怪。
苟宏鑫皱了皱眉，抱的事后被骂死的决心推开了李自威的房门：“……哥，我进来了。”
然后他见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鲜血滴在陶瓷地板上，红得渗人。
“李自威你疯了？！”苟宏鑫几乎是怒吼出声。
他上前去抓李自威拿刀的那只手，却反被对方捂住嘴巴。水果刀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血腥味，像毒蛇一样钻进苟宏鑫的大脑，把他的理智搅得天翻地覆。
“……小声点。”李自威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准说出去。”
苟宏鑫盯着李自威还在冒血珠的手臂发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人刚刚在干什么。
自残。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又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李自威才松开了手。
“找我干嘛。”李自威问他。
苟宏鑫指了指刚刚被他遗弃到一边的外卖：“……输了比赛，想着让你吃点东西调整一下心情。”
李自威沉默，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宵夜：“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排闷。”
“什么办法？自残吗？”李自威退后一步，苟宏鑫却往前十步，脸色不太好看，“这算什么办法？！”
“……”
“回答我的问题。”见李自威有不吭声了，苟宏鑫抓住李自威流血的那只手，逼问道。
对方想挣扎，却没有挣扎开。
“……关你屁事，放开我。”李自威懒得和他辩。
“放开了你会继续吗？”苟宏鑫声音突然软了一点。
李自威看了他一眼：“会。”
“……那我不放了。”
“你到底想干嘛。”
这回轮到苟宏鑫装哑巴了。手臂上的伤口其实只是破皮轻微流血，但在苟宏鑫眼里却是那么的面目可憎。李自威左手手臂全是纹身，以前总被他们调侃成花臂大哥，但大家谁都没有仔细看过李自威花臂的图案，更没有发现借纹身隐藏的伤疤。
新伤旧疤交杂的画面刺得苟宏鑫眼睛痛。
他从旁边的桌上抽了几张纸，李自威也不动，就看他打算干什么。
但苟宏鑫只是擦掉了李自威手臂上的血。
“哥，别这样了，行么？”李自威竟然从苟宏鑫的声音中听出了几丝恳求的意味，“你要多爱惜你自己，哥。”
他没法给苟宏鑫答案。
他甚至没法给自己答案。
“求你了。”
苟宏鑫凑上前和李自威对视，希望对方能意识到自己是认真的。
热气呼到脸上，让李自威头皮发麻。
他偏头回避了对方的视线。
“……求人没求人样。”李自威到底还是心软了，“我答应你，在狼队不会了。”
不会了……在狼队不会了……苟宏鑫刚开心了半秒就意识到对方话里隐藏的意思。
“你真的要走了吗？”
“谁知道呢，这次应该是吧。”这次李自威答的很快。
苟宏鑫忽觉有点窒息。谁都知道李自威是有想走的心思，但之前也就这样在狼队多留了大半年，苟宏鑫为此窃喜了不久，如今这迟来的审判终于要落下，他却没有了第一次听说李自威要走时的勇气。
那天的拥抱是意外，接吻确实是苟宏鑫有意为之，事后两人也当无事发生继续正常队友相处了大半年。
再来一次，李自威或许依旧会默许他的越界，可苟宏鑫没有第二次向前的勇气了。
察觉到眼前的人情绪变化，李自威只是轻叹一口气。他无意在情事上浪费经历，但小孩年轻，终究还是藏不住事，别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但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李自威很难看不懂。
他给不了对方什么回应。
所幸苟宏鑫也一直没什么动作。
最终还是像那天结束后一样，苟宏鑫松开了手，两人假装无事发生。
“真的不吃宵夜吗？”苟宏鑫最后又问了一遍。
“真不用了。”或许是愧疚，李自威低头自己包扎伤口，没有去看苟宏鑫。
苟宏鑫临走之际，李自威突然开口。
“信。”
私下里李自威很少叫他游戏ID。
“怎么了？”苟宏鑫没有回头。
“今天要是你上，结果或许不一样。”
“也许会是第二个5408呢。”
苟宏鑫不以为然，他并不觉得他今天上场就能阻止KSG零封狼队。
“不会的。”李自威给不了苟宏鑫其他问题的答案，但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
“去淋一场金雨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