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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右]伪命题

Summary:

他这种人不适合回忆过去。他的人生开始得太早,进展得太快,他赶在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余晖,站到了太高的地方,往事自然也就没什么意义。但是事业是事业,感情是感情,所谓赌场失意情场得意,他得到了一些,也就失去了另外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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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每次落地香港他都要在机场感受一次近乡情怯。

他之前觉得该从十六岁说起,整理出来的老照片又提醒他是十三岁,或者更早。

随便吧,反正有些事他也记不清,现在也不是千禧年。

此刻他跟着朋友的车驶出机场大道,远远眺望时看到的不是送给他的烟花和灯,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行的夜晚的天空。他在车里点了烟,然这两年抽爆珠很少,很呛,伤嗓子,助理一提醒他就把烟掐了,留在嘴里肺里一口白雾,在等路灯的时候徐徐吐出来,在头顶飘了薄薄一层,车窗一下放,雾就消失了。

助理这时候插话进来,问他杨老板大寿要选什么礼物,登时让他想把灭了的烟捡回来。不是说他不待见杨受成——他也太待见杨受成了,不然不会在三月初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日子专门往返一次香港——主要是说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他和杨受成关系太近,薄礼拿不出手,厚礼也不好挑。要是杨受成像四哥一样在他出生的时候送他豪车,这会他也就能买辆车开给他当礼物,奈何杨老板不喜欢车。或者他比起车更喜欢别的,比如不动产。他当然考虑过投其所好送不动产,但是在这个金融局面下送房看起来像挑衅。虽然杨老板和他之间不会计较这些,杨老板毕竟也不是孤家寡人,他不介意不代表他女儿儿子,他女儿的儿子,他儿子的女儿不介意。

杨老板年纪大了,人老了就看起来慈眉善目,也有点颐养天年的意思,他犯不着专门挑这个时候挑拨老板乱成一锅粥的家庭关系,尤其他也是老板复杂人际关系里的一环。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杨老板这种社会地位的人要是想回归家庭,尤其要和孩子们关系融洽,第一步肯定不能是让情人也来给他贺寿。他和杨老板的孩子们关系不怎么好,他们有的喊他谢,有的喊他Nic,但是跟他小时候见过的四哥接待过的客人一样,他们私底下对他会婊子来婊子去。但谢还是得来,不仅是今年来,约定俗成似的,所有人都默认他一定出席,好像他是杨受成什么时候添的一定要在未来继承他家业的私生子。

过去三十年他没缺席几次,四哥希望他去,各位叔伯也喜欢在杨老板的场子上跟他背后的其他人推杯换盏,唯独杨受成的妻子会真切地与他寒暄几句。她对他一直很好,他有时很没道德地想可能这也是一种惺惺相惜,类似于社交礼仪中的你老公真棒和你老公也是。起初他也不理解,后来他发现这种礼仪的底层逻辑甚至跟冯德伦和吴彦祖会一起操他一样,就放弃理解直接接受了。

无论如何,他的名字在受邀名单上挂了置顶,以至于杨老板的儿女来不来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大多不是主角,送的礼物最后又会由他们的孩子拆开并带走。他们把他当成谈资,从投资到身体状况,最后再去忆往昔和打听未来风口风向。杨老板通常只参与第二个话题,劝他不要过度接触猫狗,不要过度依赖药物,也不要过度透支身体。他不像周那样希望谢传承什么,生意做到这个份上,他太知道文娱发展方向和必然趋势,因此也不会寄希望于谢能再给这一产业续命三十年,只要他能续好自己的命就好了。

没人把这种感情称作占有欲,开始他也没觉得,后来才尝出味来。杨老板跟他上床,也不介意他和其他人上床,但占有欲又不会凭空消失。有一年,他印象中应该是同安迪分手的那一年,老板说要送他特别的礼物,结果是一对缀满了珠宝的胸针。朋友和媒体有一搭没一搭去提,说杨老板大方,又对他们的亲近表示感叹。他的确喜欢亮晶晶,杨老板也的确知道他喜欢亮晶晶,那对价格不菲的胸针挂在衣服上甩来甩去确实好看,就是扎进肉里太疼。但杨老板喜欢他戴,他不好公然表示不喜欢,一段时间里床上床下他都能用到,导致他后来看见那对胸针就觉得乳头幻痛。

他觉得这事怪不了谁,老板心里不爽要宣示主权再正常不过,只是衔接在分手之后,横竖他都不平衡,觉得还是得怪安迪。且以前他怪得着,现在更有理由提上一嘴:他送炮送到前男友家门口,到了楼下才被告知前男友在跟前妻和孩子享受亲子世界。

他对一再追问“你确定是这儿吗”的助理摆摆手,意思是别问了,走吧。然后他蹲在路边,郁闷地抽拿下来的两支烟,心想他上辈子绝对追着前男友砍了三条街,这辈子才换他在楼下看前男友发的道歉短信。安迪 On在短信里也很有礼貌,说他忘了时间,再等半个小时可不可以?他都送上门了,其实也不在乎是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他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巴巴地往上贴,安迪 On每次就跟被他威胁了一样跟他谈条件。这时候钱、资源还有权利那一套都不好使,但凡安迪在乎这三样,当初他俩就不会分手得那么难看。这个人就跟倔驴一样,还是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他好赖话都说完了,也不是没一路追到美国要说法过,结果到了今天,这石头都离婚了,他还是得受这莫名其妙的臭气。

他往外吐了一圈烟,阴阳怪气发短信说没事,这时间够他再去喝两瓶,两个小时够不够?安迪没再回他,过了一会在他抽完一支烟到处找垃圾桶时,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问他现在在哪里。谢对他冷笑,说我在你家门口。安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你去家里等吧。这下他更想笑了,他站起来,手按到门锁上,门没打开,他说防人防贼,我进不去。

密码是你生日,前男友说。谢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输进去六个数,结果密码错误。妈的。谢又冷了脸,心想他就不应该回国也不应该惦记前男友,不然就不会在这被人当猴耍。早在二十岁他就告诉过自己绝对不让自己的尊严掉到地上,这次被前男友折磨后他发誓下次再惦记就去跳楼,跳楼之前先把——没等他发作,安迪的声音又传过来,说是年和月。

谢只好又去输入,然后意料之中的,门开了。他站在门口,觉得这辈子遇到安志杰真是遇到对手,下辈子投胎成南极磷虾他也得离他远一点。安迪在那边笑,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烦躁地说陪你老婆孩子去吧,接着无情地挂断电话。

屋子不算大,两居室,布置上是一片暖白。他脱了鞋走进去,用不了多久就把每个房间都熟悉,确定了安迪不怎么回来住,除了主卧都没什么人味。他毕竟是外人,不好在主人家里随便走动。但赶飞机实在很累,加上他被放了鸽子,在安迪家里睡一觉也没什么。

问题就在于他应该睡哪里。

客卧收拾得的确干净,但是没被子,他本来打算去沙发上拿条毯子,走到一半越想越气,理直气壮地钻进主卧的大床上,刚埋进去就被前男友味儿裹住。安迪喜欢猫猫狗狗,他本人闻起来也有被晒过的小猫的味道,淡淡的,像烤过的小蛋糕。谢很没出息地把脸埋进被子里,滚了几圈把自己完全包围在内,很快就睡着了。

他醒的时候意识模糊,没等翻身扯被子就感觉到旁边陷下,紧接着就有一只手臂环过来,把他按进怀里。他刚醒的时候愿意给这个世界好脸色看,哪怕前男友抱住他乱蹭,该忍的他也忍了,但是他刚醒就要亲他是不是很不讲道理?他闭着眼想往外边钻,被安迪抱得死死的,他没办法,干脆就让刚结束亲子活动的人抱着他乱亲乱吻,等安迪咬他脖子的时候,他故意捡着难听的话说,你前妻不给你亲?让前男友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他问被他伤害后有点愣的安迪,你几点回来的?安迪说一个多小时,他说,哇,还多陪了家人一个小时,好爸爸喔。安迪把手收回去,觉得不回他不礼貌,还是说嗯,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谢大度地没跟他计较,亲子血缘关系重要啦,情人都是今天有明天无的。他小时候跟四哥出席场合,叔伯们身边的女伴多到他用心记也记不过来,而四哥一直以来只能带他,可见血缘碰上情人才是最稳固的。

安迪说,你也很重要。他说得很随意。因此错过谢眼里瞬间的脆弱,从床上站起来说你比之前瘦了一些,没好好吃饭吧?谢被他身上香水味呛出来的坏脾气一哄而散,摸着没被咬下去的脖子说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健身。安迪不是看不懂他的暗示,做了爸爸的人做事变得有顾忌,留下痕迹很容易,但痕迹会造成的损失不容忽视。杨受成是好老板好商人,不代表他乐意看见自己的人在自己生日那一天浑身写满我被别人操了。他当没看懂谢邀请他继续的动作,说天色不早,你吃过了吗?谢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他是安志杰,所以很快他也接受了,恢复成那个劲儿样说他想喝水。

他路过安志杰身边让安志杰看见他干燥得流血的下唇,屋子男主人刚要摸,他错身过去,去客厅柜子里找了纸杯出来,去热水器前等水烧开。这房子的构造以及物品摆放他太熟了,找个纸杯的难度不高于从Dashi的窝里找到Dashi的毛。装修时地板瓷砖是他专门找人打的,监工阶段他找人盯了全程,后来他和安志杰住进来,东西也是他俩一起买的。所以这世界上要说熟悉,除了安志杰也只能是他,虽然安志杰结婚以后多年更多住在美国,偶尔——偶尔他和妻子回国或者回来拍戏会在这里住。至于为什么房子没归谢——当初分手闹得一地鸡毛,反而财产分割最简单。他前一天晚上打分手炮被操得腿哆嗦,第二天爬起来就拎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跑路。早晨七点五十他在赤鬣角机场对着冷空气忍抽烟的欲望,下一秒安迪按房子市价折了一半把当初他出的那笔钱转了过来,让他没忍住差点踹倒垃圾桶。安志杰把房价转出了分手费和封口费的架势,谢想发火,觉得不现实,他航班还有一个半小时,现在回去跟安志杰吵架再回来就得改签,改签的下一班还有四个小时。杨受成说今天有发布会,要亲自来接他,也给他带好了礼物和饰品。杨受成现在是唯一没抛弃过他的人,再让杨受成在机场多等两个半小时就很说不过去。哪怕他再恼火,房子也没什么异议地成了安志杰的东西。他和安迪都没变更过房产证登记的名字,安迪知道他不在乎这点钱,也不会为了这个名字浪费时间。安迪甚至希望他会在乎并且闯进房子发泄一通,奈何他的身上汇集太多灯光,就算他只是摔自己的东西,就算他只是和自己的男朋友吵架,媒体也会说得他十恶不赦。

现在这个十恶不赦的人就在客厅里,对着他很多年前买的老得连语音操作系统都没连接的热水器等待水烧开时的那一声“叮”。安志杰走到他身后,提醒他说他没点加热,说完他也去按,和谢的手碰到一块。按理来说都应该触电一样收回的,但谢像要夺回屋子主权一样不肯后退,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手本来只是简单的肌肤相接,逐渐变成交叠在一起的指缝,再然后谢往后一步靠到安迪怀里,抬头和他接吻。舌头蹭过他的下唇,那个血口被安迪舔过,又演化成更进一步的吻。安志杰把他整个圈在怀里,手臂收紧到他挣脱不开的力度,然后他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睁眼时发现安迪在哭。

他不理解为什么安迪会哭,这事儿就像他不明白安迪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他问也问不出来,想也想不明白。安志杰比云还像云,他莫名其妙就离开,某个时间点又莫名其妙回来,让他面前吊着的那根胡萝卜始终不曾摘下。行了。他换气的时候说,水烧开了。安迪不理他,谢有点绝望说,你想怎么样呢?完全忘了今天是他送逼上门,现在逼里还湿得要死。

安志杰一边亲他一边脱他裤子,手摸到两腿之间,摸出来一手水。谢把脸埋到安志杰锁骨前装鸵鸟,任凭那只手在他逼里摸索、按压。他有一段时间没做了,甫一被摸还有种对前男友的讨好,没多久就要交代在前男友手里。偏偏安迪在他高潮时踩刹车,在他内里痉挛时抽出了手,不由分说把他直接抱上流理台,他还没等开口安迪就操了进来。他被填得满满当当,呻吟声没被咬住,身体被打开的同时好像有一部分灵魂也回落了。安迪做爱像拍戏和上训练场一样,操进去又凶又狠,他的肩膀在抽插中一耸一耸,每每身体要从流理台上滑下去都被顶回去,高潮时他抱紧了安志杰的脖子,像担心他会抽身离开,直到安迪抚摸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说呼吸,Nic,呼吸——

那片萦绕在他心头几年的雾散开了一点,安迪拍他的脸喊他的名字,让他从高潮里缓和,这下终于能看清眼前是什么。家里还是有点凉,潮湿,做过之后汗津津的,自己也像化成水。谢霆锋靠在他身上喘息,热水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响,他深吸一口气,说行了,别等真漏电。他是想说放他下去,不过安志杰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也可能是故意没听懂,从他身体里退出去之后没把他从流理台上放下去,反而把他更往里推,手伸进穴里搅。谢从小就被教育不能说脏话,精液在里边都快搅匀了骂得也没多么脏,没什么威胁性。安迪把手抽出来,沿着他大腿根蹭掉液体,说这么多年了,最后还是回到这里,还是这个样子。谢才恍惚他们之前也经常在这里做。

他这种人不适合回忆过去。他的人生开始得太早,进展得太快,他赶在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余晖,站到了太高的地方,往事自然也就没什么意义。但是事业是事业,感情是感情,所谓赌场失意情场得意,他得到了一些,也就失去了另外一部分。他十六岁入行第一部就拍三级片,事后没有闪光灯的时候也尝了三级片也不能详拍的禁果。阿祖长得很靓,他那天第一次在片场见到他就知道他们之后会纠缠不清,最后他和冯德伦也滚到一块几乎是意料之中。和他后来又在阿祖身边遇到安迪还不一样,他遇到安迪之后变得胆小吝啬,但和冯德伦上床有一种自然而然的荒谬。他比阿祖和冯德伦小了六岁,这六年够他们两个在后来的一部片子里说清楚那些爱和恨了,然后他们两个把他拉进泥潭里,甚至让谢觉得他俩一起把他当套使。所以也不能怪他回来第二天冯导和阿祖第二天才接到他电话,他是不介意谁操他,但也没那么想上赶着被俩人一起操得逼飞奶炸。

至于他遇到安迪之后变得吝啬,他接受良好,也不觉得这种小气多么没有分寸。他去追安迪,时不时邀请他出去玩或者单纯吃个饭,差不多11年的时候,他和安迪从芝加哥开车回到罗州,同四哥和杨老板失联了一两个月,冯导同他讲,杨老板可不止是你自己的老板,这才没让谢真的一不做二不休断绝来往。事后他去弥合关系,事情也没引起什么巨大波澜。杨老板既不高高举起也不轻轻放下,他不那么在乎谢是谁的,只要谢一直是他的就行。

谢闭上眼睛,做爱之后的过感官让他这时候又闻见安迪身上那股他前妻买给他的古龙水的香味,于是他推开安志杰,可算关掉了一直响的热水器。他从流理台上下去,腿软差点没站稳,安迪想扶着他,被他带着恼火的眼神一瞪,就没上前,反而让他更火大了。这都什么事。谢又想摸烟,觉得四哥忽悠他也忽悠老师,当时他说早抽早戒,结果到现在他也没戒。都他妈怪安志杰。谢看一眼又想贴上来又担心惹到他的人,胃一阵一阵抽痛,没忍住贴着台子蹲下去。安志杰摸他的肩膀,他闷闷地说没事,胃疼,有药吗?安志杰要去给他买,意思是没有,谢赶在他要穿衣服前拦住他说没事,老毛病,喝点水算了。安志杰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但核心意思还是很明确的,就是责怪他为什么又不照顾好自己。谢按着胃仰头看安迪给他倒水,笑得痴痴的,又很病态。安迪跟他目光接触之后躲闪都显得无力,没法再装作一无所知。拉扯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没有,永远踏进同一条河流,永远掉进同一个陷阱。安迪叹口气,说我还是去给你买点药吧。谢没吭声。安迪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别自己偷偷跑掉。谢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开口。安迪太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入户门没法反锁,他干脆把谢抱起来回房间塞进被子里,然后从外面反锁了门。出门时他的手机弹出一条讯息,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猜谢其实最开始写的是会不会回来,这就是谢装有底气的惯用手段。但是他的确愿意遂他的心意,很快给他回复:二十分钟之内。

他也的确在二十分钟之内回来了。他忘记脱外套,也没换鞋就走去房间门前,打开之后果不其然看见谢拖出了他所有的衣服,现在正窝在他的衣服里焦虑地咬手指关节。他俯下身把谢的手从牙齿间夺回来,好在只是齿痕很深,还没有到流血的地步。他把药拿出来,又去给他倒了杯水。谢就着他的手吃药,牙齿也故意蹭到他的手,安迪问他,你想咬我吗?谢摇摇头,他想说什么,但是很疼,他就没说。

过了好一会药才生效,好在安迪一直抱着他,也没有特别难熬。疼痛衰减后他动了动,安迪问他怎么了,他说不怎么疼了,放手吧。安迪哦一声,没放,他放松身体,也心安理得地没挣。

胃疼确实是老毛病了,医生说是情绪病,难治,最好是平时多开心点,他想要是他能控制也就不用随身带止疼药了。这种解决办法就是伪命题,伪的程度和他对安迪的感情不相上下:他明知道他和安迪性格上很不同还非要勉强,勉强到现在前男友结了婚,有了孩子,又离了婚,他还是乐癫癫地送炮。

他被安迪的体温中缓和许多,又觉得送炮要是能治病也不亏,至少身体上也爽到,就是跟去医院拍片一样还得排队等着被临幸。身体感官恢复之后他又闻到古龙水味,安迪把香水喷到衣服上,穿着就格外呛。他皱皱眉,要他把衣服脱掉,安迪问为什么,他没说话。安迪低下头,对着他的脖子又吸又舔,非要完成他一开始没能完成的那个痕迹。他突然意识到这跟古龙水一样,他闻见古龙水会想到安迪的前妻,杨受成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会想到安迪,一个道理——所以安迪知道他闻不惯这个味道。

他这么想着,等安迪把痕迹弄好了才转过头,说做完了?安迪点点头。

痴线,谢说,我真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