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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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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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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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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游刃有余

Summary:

9昂2达 纯粹的pwp 老夫少妻这一块
不做爱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因为一场不知缘由的时空错乱,里昂在浣熊市意外邂逅了27年前的艾达·王———彼时的她还自称FBI。

Notes:

Work Text:

气氛紧张。

里昂围着房间转了五圈,终于确认这是一间无懈可击的密室,没有任何缝隙,六面墙壁都刷成白色,屋内陈设除了一张简单的床别无其它,连床单都是相同的白。

里昂又抬头看向一面墙壁上的电子屏幕,全大写的英文,他已经反复看了不下二十次:要么做爱,要么死。

他叹了口气,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万幸的是,里昂回过头,对面的女人穿着宽大的咖色风衣,黑色短发堪堪长到下巴,不是别人,正是艾达。

而不幸的是——

艾达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男人比她高出不少,衣物包裹下也能看出训练痕迹,间谍悄无声息地看过他的手,不戴手套的那只有几处明显的茧,位置和经常持枪或匕首都能对上。

同行?还是警察?她思绪翩飞,目光扫过男人并不年轻的面孔,意识到无论是出自职业还是经验,和他打起来的话,自己似乎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于是她双手抱臂靠在一旁,谨慎地等待对方先开口。

“......这是恶作剧吗,还是惊喜。”里昂看向角落对他充满戒备的女人,有些疑惑。“艾达?”

混乱的思绪瞬间变成一片空白,艾达怔怔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认识我?”她谨慎地问。

里昂抹了抹脸,发觉事情好像远没有恶作剧那么简单。

 

艾达,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艾达,但他确信那就是艾达,不是从茧里爬出来的那种,也绝非某人扮演。非要形容的话,里昂觉得她像1998年的艾达。瞳孔颜色淡得要命,稚气未脱,又因为职业原因刻意掩盖,试图展现出足够的成熟。或许只有当年的新手警察会被骗到,里昂用余光观察身旁的女人,蹙起的眉和抿紧的嘴唇,他能轻易看穿她的紧张。

“或许又是保护伞公司的某种实验。”里昂耐心地在旁提醒她。

艾达瞥了他一眼。实话实话她一点也不相信这个男人,但她也看不透他———为什么他完全不紧张,不恐惧?被困在这样压抑的空间里,为什么他的视线总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就像在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我们曾经见过面吗,先生?”

里昂挑了挑眉:“或许没有?”

年轻的雇佣兵被他这幅不着调的态度气得皱紧眉头,从风衣口袋里拿出证件展示给男人看。

“FBI。”艾达义正言辞。“你最好如实回答。”

里昂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目光扫过那张伪造证件,心中那个诡异的猜想彻底被证实:面前这位,似乎真的是来自1998年,浣熊市即将暴乱前,还没和他见过面的艾达·王。

他在心里吐槽,这大概就是我的传奇人生吧。

 

僵局大约在一个小时后被打破,艾达尝试了破坏墙壁,电子屏幕,但这鬼地方连那张床都牢牢固定在地板上。雇佣兵烦躁又不安地走动几圈,最后终于泄气坐到了床尾——依旧和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艾达看了他一眼,怒火不言而喻。“难道我们真的要......”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里昂赶忙举起双手做投降姿态,表示除非她允许否则自己绝对当作看不懂那块电子屏幕上写着什么。

艾达怒气冲冲地收回了视线。

她此次前来浣熊市还有任务在身,威斯克事先给过她“善意的提醒”,如果不尽快完成任务,那她可能会和这座城市一起被埋葬。想到这里,艾达焦虑地摩挲着风衣纽扣,任务是一方面,再者她实在是不想被困在这鬼地方,和一位素不相识却像是对她了如指掌的男人。

艾达很讨厌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几乎等同于任人宰割。

与其要与对方在这里无休止地被困下去,还不如和他做爱。

她艰难决定后,把自己的想法尽可能冷淡地告诉了男人,而里昂仅用了零秒就同意了。

“都听你的,艾达。”他笑着回答,那笑容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艾达.王认为的安全距离,通常保持在五米左右。

三米是极限,两米内她就会警惕地打量对方,趁手的武器绑在腰侧,腿旁,一旦距离缩进到一米,她要么后退消失到无影无踪,要么干脆解决对方。

她自认为是个成熟的雇佣兵,没有人能近身她跨越安全距离。

然而面前危险的男人离她只有不到五十厘米,手掌按在她膝盖上,垂眸的样子像在思考。她绑在腰侧和大腿的武器从进入房间起就不翼而飞,长款风衣外套解开脱下,露出其下单薄的短款衣裙,她喜欢的红色。

里昂穿着贴身的黑色高领,去年圣诞节艾达送给他的,也是他最喜欢的。艾达迅速扫视了一遍他的全身,确认也没有武器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的FBI证件伪造得并不好。”似乎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里昂开口说道。“仔细看的话,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他的手顺着膝盖滑到大腿,丝袜触感细腻,里昂犹豫片刻,放轻动作将它顺着艾达腿根脱了下来。这下他们离坦诚相见更近了一步,艾达瞪着她,还是那副带着刺的态度:“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是啊,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一个刚认识不超过两小时的陌生人吧。”里昂自嘲似的说着,右手移到她腿间,用掌心盖住那里,隔着一层布料揉了揉。艾达的表情很浅地变了样,耳尖泛红,戒备他的肩膀绷得更紧了。

“不过那证件用来骗刚上任的菜鸟警察也足够了。”

什么菜鸟警察?艾达只觉得愈发恼火,这人怎么一直在说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她正要发火,下身那只手偏偏开始动作,指尖灵活地将内裤拨开,掌心向内弯曲,以贴合她腿心的弧度——微微鼓起,柔软地顶在他掌心的那种弧度。

她感受到闷闷的潮意,不确定他是否也感受到了。里昂低着头,艾达于是发现他发顶的金色最深,趋近棕色。

她再一次,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番,把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搜索不到有关男人的任何印象。金色头发的人她见过很多,但面前这位她毫无头绪。

那到底是为什么?会是自己,还有他,一个认识自己并且万分了解的他?

正这样思索着,那颗脑袋已经从腿弯凑到腿心,目的明确地贴了上去。艾达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叫出声,或许是有的,总之男人正认真舔舐她的腿心,轻车熟路地舔开,舌尖探进去,不用几个来回就让她全身都软了下来。

反抗的念头仍然存在,艾达感到轻微的刺痛,她扯了扯手中灰金色的短发,被扎得有些难受,这才意识到男人似乎没有刮胡子。

这不能怪里昂,出发前他认真刮过,只是在一趟任务后,睡了一觉醒来就被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这些细节难以避免。

柔软的地带禁不起剐蹭,快感混着痛和痒,艾达撑起上半身推他肩膀。伏在她身下的男人没有抬头,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眉骨的轮廓更深刻了,哪怕面无表情都像是冷着脸——艾达确信自己生平最讨厌这样的人。

但他的技术好到令人发指,很奇怪,艾达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一切都如此熟悉,不止有身体。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或退,哪种方式能取悦她,连得寸进尺的分寸都把控得恰到好处。

这很不对劲。

艾达弓了弓腰,下一刻就有一只宽厚的手掌盖在她腰下,托着她往他的方向带,她想夹紧腿,大腿内侧颇为无助地蹭他的鬓角,里昂用肩膀靠上去,几乎是让她颠倒着骑在他肩上,任由他舔。

比起这种没来由的熟悉,更严重的问题在于,艾达意识到,她好像快要高潮。

她局促地喊了一声,挣扎得为时已晚。里昂从她腿间抬头,蔓延到脖颈的水渍证实他已经完成了一次取悦她的行为,下意识抬头去看她反应,等她夸奖。

而艾达只是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庞横着几道泪痕,她脸上还有那种二十岁出头的肉感,唯一的纹路来自紧皱的眉心,艾达恼羞成怒于丢了面子:“我们能不能快点?”

里昂愣了一秒,惊讶准瞬即逝地变作笑意。

“好啊,听你的,女士。”里昂吻了吻她并在一起的膝盖,在被踢一脚之前直起身,开始解身下的腰带。“那我们就快一点。”

 

雇佣兵经受过严苛的训练,在各种突发状况的模拟训练里,性交并不算很特别的一项。

但当这个宛如墙一般挡在她身前的男人掏出那根性器时,艾达觉得自己的储备知识似乎有些不够用。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不用大腿绞死这个男人?

里昂摁住她的大腿,掰成好欺负的角度,刚被他舔过一次的地方还透着红,连接了一片水光,正在他的注视下无意识地轻微翕动。他把硬得作痛的性器搭上去,同时注意到艾达的脸色有些难堪。

那东西无论尺寸还是形状都出乎她预料,压在她腿间的温度和硬度也是如此,艾达咬了咬下唇,试着想象了一下,不确定自己能够容纳得了。

而男人还是那副表情,带着无限耐心,静静看她,等她。他应该是心情不错,但眉眼间依旧显得很凶,艾达心想,男人果然都和他们的吊长一个样。

胡思乱想间又浪费掉了一分钟说“不要”的时间,里昂的耐心到此为止,他倾身压上来,一下子把身下的人遮得严严实实,艾达背光看着他,此刻才注意到他有一双过分澄澈的蓝眼睛。

“来吧,让我们‘快一点’。”他的声音也过分低沉。

话音未落,发烫的顶端抵住入口,试探着磨蹭,艾达条件反射地踢了踢腿,那种反抗在里昂看来就好像不满意人类怀抱的猫咪。于是他握住她乱动的脚踝,为了方便而扛在一侧肩头,安抚着盖住艾达的小腹。性器顶进一半,穴口已经被撑开成为那东西的形状,紧得像被猫狠咬了一口,里昂感到一阵发麻的快感,沿着尾椎一节节漫上去,直到大脑。

她是那么的柔软,以至于显得脆弱,仿佛羊羔。里昂感到不可思议,“脆弱”这个词几乎不出现在艾达·王身上,可如今他就是感觉到了:她在哭泣,眼泪违背意识流淌,撞在他腹部的大腿如此柔软,和他掌心触碰的小腹如此柔软,咬着他的穴口如此柔软,这些都太脆弱了,艾达......她为什么这么软?

里昂闭上了眼睛,呼吸沉重,欲望和怜惜两种情感在脑海中打架。被咬住的地方感受到一点润湿,仿佛下过雨的泥泞,里昂睁开双眼,先看向了艾达的脸。

她的脸上写满了“疼”这个单词,怜惜暂时占到上风,里昂把手向下移动几寸,拇指摁在穴口,指腹温吞地揉着她的阴蒂。

“抱歉,艾达。”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我没想到会这么......困难。”

“很痛吗?”他继续问。

而艾达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到指尖掐进皮肉里,她用一种发着颤的语气艰难回答:“闭嘴。”

里昂于是闭嘴了。

闭嘴不代表停手,他熟练地用手指撩拨她,刺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以忽略那种被撑开的痛。这一切对里昂来说都不算困难,艾达的身体对他来说没有秘密,他知道她会湿,被抚弄阴蒂时会爽得顾不上看他。而他年轻的未来爱人显然没经历过这些,艾达掐着他的手不放,快感像吸饱了水的毛巾,在男人手中被拧出水来,再恰到好处的润滑了紧涩的腿心。

里昂顺着又将性器塞进去几寸,越往深处就越紧,像两块并不合适的拼图,被挑出来,再生硬地拼到一起,对两块拼图来说都相当折磨。他皱紧眉低沉地喘着,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夹得很有感觉,收回手去掰艾达的另一边大腿,好进得更深一点。

“别...别停下,那个......”她的语调在今晚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像乞求,专属于二十四岁艾达会有的那种可怜语气。

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腿心带,湿漉漉的双眼黏着他,索要那份快感:“继续那样摸我。”

里昂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正快速跳动着,他几乎要被这样的艾达看得举手投降,毫无疑问二十一岁的肯尼迪会无条件服从她,但四十九岁的里昂不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艾达想要的。捉弄的心思大过服从,于是里昂抬起她的手,轻易用一只手掌圈住她的两只手腕,抉择一番后摁在她胸前,牢牢锁住了她试图去摸自己的念头。

“你不需要那样也可以,艾达,看着我。”

间谍看向他,被收走快感的表情里带着些许埋怨,和一点失神的顺从。里昂几乎萌生出想摸摸她脑袋的想法,可惜没有多余的手来执行,只好作罢。

他继续在她体内开拓,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去让她舒服,看着她,捕捉她稚嫩面孔上的每一个表情,怎样是抗拒,怎样是喜欢,怎样是希望他停下,或继续——就像观察一只猫咪每根微颤的胡须。

艾达渐渐在这种温吞的频率里觉得适应,酸涩胀痛的不适感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快感,身体填满而生出的安全感。性器擦过柔软的内壁,顶端恰好碾过某点,这些都让艾达忍不住叫出声,他进得很深,她能感觉到,顶到子宫与压迫到尿道的几个瞬间身体会不自控地发颤。

这场性事似乎脱离了艾达掌控的初衷,她变得被动,甚至弱势,腿心在反复又缓慢的抽插动作间被磨红,连带阴蒂也被磨蹭得充血红肿,渴望安抚。但里昂刻意回避了这份渴望,他锢住艾达的两只手腕,强迫她只承受着最原始的性交动作,臀肉拍打在耻骨时会发出沉闷的声响,夹杂含糊的翻搅的水声,除了这些之外,他什么也没有说。

光是这样,只是这样,艾达却觉得近乎耻辱。

想让他别再盯着看了,想杀了他,用最残忍的手段了结他的性命,小刀割开皮肉组织,避开要害直到他流干血而死,再任由他的尸体被野狗啃食,头颅由鸟鹫啄咬。

然而全部的杀意,想要送他去死的决心,此刻却只囫囵为一阵轻轻的夹。里昂猝不及防喘了一声,咬着他阴茎的内壁缩紧一瞬,软肉裹上来,穴口无规律地夹他。艾达皱着眉看他,愠怒的掩饰着即将高潮的茫然,抗拒着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只有眼泪在无措地流淌,在她脸上划开足够窥见脆弱的泪痕,上下都一样湿润。

她像一只最傲娇,最乖巧,最淫荡的猫,有黑色的毛发,以及琥珀色的瞳孔。

里昂这样想着,迎着她的愠怒和无措吻了上去。

抚摸不亲人的猫咪需要一点技巧,比如在猫准备入睡,或是刚睡醒时。对待艾达也是一样,里昂很轻地吻她,只是一下,转而移向肩膀,锁骨,再到胸前,张嘴含咬那团软肉,十分称职地帮她延长高潮快感。

艾达没有反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又潮水般退去,她躺在柔软的沙滩上,除了潮湿和乏力,什么也感觉不到,半晌后才伸手揪住胸前乱蹭乱咬的金色脑袋。

里昂吐出含着的乳尖,注意到了她的失神。他轻声哂笑,那笑声令艾达感到脸颊发烫。

“我忘记了,艾达,你现在......”他挺了挺腰,性器顺势顶到更深,掌心感受到了鼓起的幅度。“还不熟悉这种感觉,对吧?”

得到的回答是几声喘息,里昂摩挲着她的小腹,又换来一阵挣扎的颤抖。艾达抓着他的手腕——甚至抓不紧——企图拉开,力道轻得里昂怀疑她是否真的用力了。

此刻的艾达是稚嫩的,里昂难得体验了一回游刃有余的性爱,突然发觉原来欺负恋人是一件如此令人身心愉快的事情,难怪他总是在那种时候被欺负。

“好孩子,”他像艾达平日里叫他那样叫此刻的她。“你会习惯这种感觉的。”

“我不喜欢......”

“会喜欢的。”

语气随意而笃定,里昂很轻松地抱起她,腿弯卡在臂弯里,换了个姿势,男人的手臂几乎和她大腿一般粗细。这种对比令她感到些许窒息,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而身前的怀抱如此滚烫,艾达看着他的眼睛,澄澈宛若海洋的蓝,突然惊觉那种始终笼罩自己的情感是什么。

温暖的,眷恋的,或许是可以称之为爱的情绪。

透过他蓝色的瞳孔,源源不断溢出来,裹紧她,呼吸不能顺畅。

艾达感到迷茫,她确信自己在今天之前绝对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他没有任何伤害她的心思。

于是艾达眨了眨眼睛,捏紧他的肩膀,喘着气问他:“你健身吗?”

“什么?”里昂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顺从地回答她。“是的,有空的时候会。”

起初他完全不爱健身,日常训练和高危任务已经将他的体能磨练到极限,假期更多被他用来睡觉,酗酒与荒废,但从某一年开始,准确来说是和艾达确认了不稳定同居关系的那一年开始,里昂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一夜之间摒弃了所有不良习惯,没有任务,也没有艾达时,就开始往健身房跑。

再直白一点来说,起初他健身的原因,只是为了讨好艾达,因为她喜欢。

然后,里昂就清晰地听见,面前二十四岁的艾达.王,垂着眼帘嘀咕了一句:“你练得也太夸张了。”

里昂:......

他没说话,代替了回答的是下身突然发狠的顶弄,艾达抖了一下,指尖在他宽厚的背肌上留下长长的抓痕。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变得小心眼,喜欢较劲,作为国际特工也不例外。里昂捏着她柔软的腿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艾达切身验收一遍他坚持健身的成果。

地心引力让他不必主动挺腰,艾达挂在她身上,被抱着双腿只能坠下去,被迫将性器吞到最深。温吞的,留给她适应的时间已经结束,里昂抬起她,再松手,由着自己喜欢的频率与力度来操她,抱艾达简直也像抱起一只猫咪那样轻松,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看,这就是坚持有氧的好处。”

艾达环着他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抓挠他后背。她远没有那么游刃有余,呼吸很乱,随着那东西离开再进入她体内的节奏呻吟。偶尔里昂将她抬高许多,阴茎滑出来压在小腹上,模样狰狞,和她白皙的腹部形成一种令人耳热的鲜明对比。

“艾达。”

他突然开口叫她,声音沙哑,透过她像在喊很多个艾达。间谍没能回答,她艰难地眨着因生理泪水而刺痛的双眼,感官全全聚焦于他抽离开的腿心——那里已经被撑开,声音细微地流出温热的体液,淌过腿根,他的下腹,然后滴落在地板上。透过眼泪她才能看清里昂,他的肩膀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手臂绷紧,因为兴奋和用力而爬满青筋,以至于艾达多花费了两秒才看到他左肩嵌着一处伤口。

那是一枚已然愈合了许久的弹孔,增生成为疤痕,而非勋章。

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将艾达裹挟了进去,就好像她应该知道这个伤疤,就好像她与这枚弹孔关系匪浅。

她看着它,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

“艾达...... "

里昂又叫了她一声,既像埋怨她的分心,又像在渴求她的关心。臀部被托起了一瞬,他重新插进来,阴茎顺畅地顶开甬道,十分契合地交融她,让艾达再次生出那种胀痛的饱腹感。

这一次艾达没有抓他,她的手盖在他肩膀上,掌心恰好盖住那枚弹孔。

轻微的安抚,荒谬的心疼。

里昂放慢了动作,凑上去,讨好似的吻她脖颈与肩膀。艾达的肩膀对比他来说很窄,没有他所熟悉的伤疤的触感,那片皮肤光滑又细腻,被他下颌的胡茬剐蹭到泛红,艾达抗拒地耸起肩膀去躲。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里昂靠她更近了些,像是要将她的整个身体笼罩在怀里。

拥抱着她,曾经的她,年轻的她,熟悉的她,陌生他的她,里昂突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酸涩。他刚刚从一场死局中脱身,几年来笼罩在他头顶的浣熊市阴霾刚刚消散殆尽,上帝又将他送到1998年,送到最初的她身边,一切故事开始的起点。

里昂有很多话想说,没有原因,面对艾达时他总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想说,你知道吗?我会从你的今晚开始爱你,直到我的如今已是二十七年。艾达,我爱了你二十七年,孤独,痛苦,很久以后才等到你也亲口说爱。后来,我们共同出资,在密歇根和香港各买了一栋别墅,远离市区,虽然并没有几次能同住。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真切的幸福,是假期的某天清晨,醒来时发现你在身侧,发顶旋成亲密的弧度,二十七年来这还是头一次。

你知道吗?艾达,后来我们也会偶尔约会,最普通的工作日里穿着最普通的衬衫T恤,走进餐厅时仿佛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你高兴时会允许我枕在你大腿上,烦躁时会不停喝咖啡,受伤后你会变得话多,嘲笑我皱着眉落泪的丑样,我不喜欢听你那样的笑声。

我喜欢你看幽默电影时笑,被流浪猫缠住脚步时笑,看着我出糗时笑。喜欢你托着下巴发呆的样子,熟睡时脸颊被压扁的样子,放松时轻哼歌的样子,逗我脸红的样子,被我扰到不耐烦时用中文骂我“滚开”的样子。

你知道吗?艾达。

里昂轻轻拭掉她的眼泪,只问她一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重音落在“love”上,泪水在指尖留下微凉的触感,他弯曲手肘,将小臂压在墙上,俯身想要再去吻她。

而对于他的得寸进尺,艾达报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哪怕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男人半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仍然把话说了出来:“你就是这样表达爱的?”

用让我流泪的方式?

里昂安静地看了她一会,透过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看不到这27年来有关他和她的任何。是的,二十四岁的艾达·王没有这些记忆,她不记得西班牙敲响过的钟,不记得带有小熊挂件的钥匙,不记得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即将核平。如果一切照常,她本该在几个小时后的警局地下室,遇见那个同样初出茅庐的自己,然后救下他,两次,与他短暂同行,给他一个吻,印下欺骗,酸涩与想念的味道。

他因为这个吻恨过她一阵子,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或许是爱上她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又以为她死在自己没抓紧的手心里,于是噩梦和眼泪成了家常便饭。

此刻里昂下意识摸了摸艾达的头顶,透过掌心传来的温度属于活着的人,这令他感到些许安心,然后他再次开口:“是的,艾达。”

“这就是你教会我表达爱的方式。”

他钳住艾达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这一次没什么悬念的吻了上去,里昂尝到了很淡的唇膏味道,和二十七年前的那次一般无二。

 

在又一次察觉到身下人痉挛着绷紧了身子后,里昂被她紧咬着性器,终于意识到了那个问题:二十四岁的艾达远没有后来的她那样体力充沛,她还太过年轻。

高潮的次数他没有刻意去数,只是身下的床单已经浸湿到快报废的程度。二十分钟前他们换了姿势,重新回到床上,而现在,里昂皱着眉粗重地喘息,射精的欲望并没有很强烈,他怀疑是昨天那针解药起了不知名的作用。

“你湿得很厉害,艾达。”这种程度的调情对他倒是不算什么,里昂存心逗她,这么说的同时用手掌包裹住她一边臀瓣,潮湿顺着腿心的缝隙淌下来,以至于整个下半身都湿漉漉的。“我喜欢你这样。”

艾达用哭过的声音骂他是个下流的混蛋,夹了中文,里昂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他太熟悉她,以至于无法抑制想靠近她,艾达在那里,只是存在,仿佛一只落在狗狗鼻尖的蝴蝶。里昂心想,或许我就是那只狗,追逐蝴蝶是天性,艾达,请不要推开我。

“别抗拒我,艾达,亲爱的。”他扶着艾达的腰往自己身上靠,再次习惯性的,有些违和的,向着身上比他小许多岁的女人撒娇。“可怜可怜我吧,好吗?”

体位的转换让他进得更深,即使到现在艾达仍觉得艰难,她颤颤地吃下整根阴茎,顶端滚烫地烙在最深处,她能感受到他的脉搏,他狰狞的青筋也不止在手臂会有。艾达胡乱地吸气又吐气,额头靠在他胸前,哪怕不直起腰,脂肪层下入侵者的痕迹也隐约可见,这男人像一个她完全束手无策的任务,而“任务”心甘情愿被她完成,只是索要了报酬。

或许我真的认识他?艾达朦胧地想着,真的会在未来某一天遇见他?

她撑着他的腹部,紧绷着显出夸张的肌肉线条,艾达用掌心一寸寸摩挲,缓慢地在他身上摆动腰肢,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样骑他。里昂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这是他最熟悉的那种姿势,艾达喜欢,他则始终嘴硬不承认自己喜欢。

艾达的手抚摸过他的躯干,有意无意停留在各种伤疤上,最陈旧的几道来自浣熊市,最新的那些同样来源。

浣熊市,这三个字所承载的对他来说太特殊,对她却是一片空白,里昂试图去握她的手,视线始终追着艾达的眼睛跑。

“艾达,艾达......”他在今晚第一次用那种示弱的语气叫她名字。“看看我。”

年轻的雇佣兵什么也没有说,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开始记住面前这个男人,并不知道命运要在往后的二十七年,又或许更远的时间里,给予她更多有关里昂的记忆。她不知道自己会再和他见面,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依旧讨厌他,至少现在仍然会选择杀了他。

但是,但是,为什么她会去想这么多但是?艾达闭上眼睛,指尖摸索到他左肩,那枚弹孔静静躺在那里,她抚摸着,当作自己已经杀过他一次。

五秒后艾达睁开眼睛,矛盾地俯下身,轻飘飘的吻落在里昂唇角。

快结束这荒谬的一切吧。

艾达在他如鼓般的心跳声里这样想到。

 

气氛缓和。

年轻的雇佣兵昏睡在床上,里昂围着房间转了三圈,最后确认了正对着他们的那堵墙上,那扇门确实是凭空出现的。

电子屏幕上的字也变作了全大写的“恭喜你们”,毫无人情味。

这场意外超出了里昂的认知范畴,他甚至怀疑走出房间后自己会从床上醒来,而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一个难以启齿的荒谬春梦。

思索再三后里昂决定暂时不去吵醒艾达,他直起身来,耸了耸紧绷的肩背,捡起外套后习惯性地从兜里拿出了那枚戒指。准备戴上无名指的手顿在半空,他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于是回到床边,弯腰半跪了下来,握住艾达的手,将那枚戒指轻轻推到她的无名指根处。

适配他的尺寸对她来说太大了些,银圈松垮的挂在指间,艾达察觉到自己的手上多了个小玩意,想分心去看却被困意掐断了念想,里昂替她捋了捋刘海,举起那只手,吻她挂着戒指的位置。

“晚安,艾达。”他说。“我在未来等你。”

 

艾达在储物间醒来时,四周安静得可怕。

没有白到刺眼的墙壁,没有写着露骨词汇的电子屏,那男人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浑身肌肉的酸痛感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艾达的心往下沉了又沉,在原地愣了五分钟后才重新振作起来,室外隐约能听见雨声,而她的任务还得继续。

 

四个小时后,浣熊市警局的地下车库内。

对着那条失去理智的丧尸犬开枪纯属下意识反应,被她救下的陌生男孩有些慌乱地抬起手臂,枪口对准了她。

“把枪放下。”艾达皱了皱眉,出示伪造证件。“联邦调查员。”

这一次起了作用,男孩放下枪,“抱歉,谢谢你......”

艾达没有废话,对着他身后蠕动的尸体又补了一枪。

“......救了我。”

男孩扭过头看向她,脸庞从暗处转向光亮,记住所有出现于任务场所的面孔是一位合格雇佣兵所必须具备的,于是艾达多看了他一眼。

扫过他稚嫩年轻的面孔,艾达看见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过分澄澈的蓝色瞳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