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白衬衫外叠着黑毛衣背心，利落的袖口挽到小臂，随着快速地移动金色的头发轻轻触着脖颈，鼻梁上金属的丝框眼镜光一闪，就这么气冲冲地略过了所有人。
蔡丰玖的视线跟着这位前辈移动。
直到一沓文件被刷地拍到他前方工位的都主任桌上，蔡丰玖就知道该做什么了，掏出手机拟写、发送，叹了口气等着被叫过去。
完全一模一样的场景。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项目期内已经发生了第五次了。
“都主任，我已经说过我要的是什么了。”
“这份文件已经打回去三次了，还是做成这样被送过来？”
“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他声音好听，但是此刻炸在办公室里，整个空间霎时间像死了个人一样安静。可怜的都主任在前面扛着，底下所有的职员都把头埋的很低。
“到底是谁在负责这一块？把他叫来！”
都主任转头看向身后，刚好和蔡丰玖眼神对上......
就知道早晚会叫自己的蔡丰玖默默地站起来，来到两人跟前，非常乖巧地点头，“韩科长。”
韩诺亚打量的目光扫过去，微微抬了抬眉头，紧接着看到文件又压了下去，蔡丰玖听见他问，“你干多久了？”
“三个月了，韩科长。”
“三个月了还没学会怎么做吗？你怎么进来？人事只看脸吗？”
“......”
“拿回去重做！”
韩诺亚一只手抄起文件，全甩在在蔡丰玖的胸前，蔡丰玖以为只会骂两句，手比脑子快立刻拢住自己，但还是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是韩诺亚在这个公司的第四年。
韩诺亚凭着自己优秀的简历，和拼了命的工作态度，年纪轻轻就做到科长的位置。他一直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整天忙的像无头苍蝇，早些时候他会什么都看不下去，什么都要自己再改一遍，把自己累得几度精神崩溃，也才逐渐学会了鞭策下属。
这一路上自然是要承受很多压力，说他的脾气不好吧，那倒也没有，之前谁见了他都得说几句亲和，但实在是这些职员做的稀烂，全是被逼迫的。
手指点击屏幕，轻车熟路打开推特，上面提示他关注更新了。
他的关注很少，往下一拉刷新，直到一个粉色的桃子头像弹出两条，他的心跳就跟着牵动起来。
一条是含敏感内容的照片，需要点击才能查看，另一条是文字信息，韩诺亚犹豫了一下，环顾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室，和堆成山的文件，犹豫是点开照片，还是准备下班后再说。
这个桃子是一个网黄。
是韩诺亚最忙碌的那一阵发现的，一向爱睡觉的他失眠了，想来想去应该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最开始是搜索解压相关词条，但是软件的推荐很奇怪，一条贴子写着推荐解压博主，上面有一个被转贴很多的账号，懵懵懂懂就搜索了。
哇...完全是legend的存在。
真是了不起，这是个不露脸的博主。满屏都是练得完美的胸肌和腹肌，能看到白净的小臂上的血管，但是大臂又是很有力的样子，韩诺亚立刻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博主，但是到这里韩诺亚还没起什么色心，还感叹了一句，能练成这种程度果然是健身天才吗。
直到看到了底下模糊的照片。
点击一下show按钮，世界变得有点暧昧了。
呀......不太妙。
跟着清晰起来的照片，身体的某些反应也清晰起来。
非常粉的身体。
韩诺亚有点不好意思看，又无法忍住不看。不知道在装作什么，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假装回避着，一个也没落下全看了。照片啊视频啊，桃子发了多少条，他就看了多少条。
那天晚上久违的做了些私密的事情。
直到意识逐渐回笼的韩诺亚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回想刚才的一切突然觉得放纵得有点懊悔，把自己猛地埋进了被子里，满脸赤红地又掀开被子大口呼吸。仔细一想又只觉得大脑空白的时候世界好干净，暂时的压力也随着紧绷到极点的身体，爆炸到全部变成了水雾，瞬间散了。
只怪他肌肉太漂亮了，这个是生理性的喜欢。
从那之后这个不得了的解压方式就变成了习惯。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诺亚了解到有关于这位桃子老师的事情越来越多。
他住在首尔，也许离他并不远。桃子刚开始只是照片营业，偶尔会有一些日常生活的文字，过了一段时间开始有视频了，能从视频里听到一些浅浅喘气声，你知道的，想象是无限的，这能勾走韩诺亚半条魂。
后来开始在某平台直播了，第一次直播的时候韩诺亚赶上了。其实韩诺亚很紧张，就像一种赌博，生怕因为他声音不好听或是有口音而破碎掉他的梦，好在赌赢了，这位桃子老师声音非常好听，让韩诺亚更喜欢了。
他直播似乎也不是为了打赏，他没有台本，内容也就只是跟随心意的想怎么做怎么做，偶尔会和弹幕互动。这些时候一般是到了晚上，巧妙地是和韩诺亚的作息差不多，放送里温柔的或是有些粗暴的完全是取决于当天的心情，韩诺亚会在漆黑的房间里偷偷跟着视频里他的动作，自己感受着释放工作上积累的压力，在放送结束的时候进入贤者时间开始思考自己的生活。
时间久了对方就像是变成了他生活里的另一个人。
韩诺亚的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看新照片，等着偶尔的放送和桃子见面。本来就没有时间谈恋爱的韩诺亚解决了需求之后，更不往恋爱的方向走了，每次家里人问起来，他都说自己有约会的对象了，如果要他描述，原型完全是这个桃子。
还是没忍住点开照片，看样子是早上拍的，一件黑背心，看不清楚好像没有裤子。今天桃子的身材也是一如既往的完美，韩诺亚的指尖隔着屏幕摩挲了一下他的锁骨，热气腾到脑门，在事情变得不妙之前火速的向下滑走了照片，才注意到新的文字贴。
桃子：今晚的放送将推迟一个小时，大家辛苦了。
推迟一个小时...啊...要多等一个小时才能见到会动的桃子......好想念...
叹了一口气，韩诺亚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还没消下去余温的耳尖藏着这些秘密。
桃子开播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韩诺亚刚刚洗好澡，关掉了房间的主灯，只留下床尾的小灯微微亮着。
“喂？听得到吗？”
桃子的音色偏亮，本色比较少年，传到耳朵里很干净很脆。但是每次到夜晚，尤其是上播的第一句，像是没调整好来，总是格外的低沉，韩诺亚格外喜欢这样的模式，可以一下子把他拉进成年人该有的氛围。跟着放送的进程他的声音会渐渐地转变得更亮一点，就好像中间的距离感会随着亲密的动作而越来越少，在撩人的喘息里最终理智会全部消失，留下调子又轻又高的最后一句声响，分不太清到底是韩诺亚的还是屏幕里的。
陷入沉默会持续一段时间，虽然隔着屏幕，但是没什么延迟，双方都在平复自己的呼吸，就好像在一起一样。
如果可以，韩诺亚很想紧紧地拥抱这副身体，感受呼吸时候胸膛的起伏，但是可惜好像就是好像，始终是差点意思，怀里只有慢慢的虚空，于是抱紧了被子。
而后桃子会和弹幕小聊几句，就像是事后的安抚。
韩诺亚只觉得真的要疯了。
他真的太吃这种类型。
他的声音很慵懒，韩诺亚陷在被子里听他说话，蓝色的眼睛里漾着温热过后还没完全退下去的柔和，脑海里又产生了他在身边一样的幻觉。
“对，今天有点忙，上面加了工作，所以推迟了。”
“领导很坏？有也没有吧，听说领导挺厉害的，很年轻。”
“但是脾气真不好。”
“是啊，总是骂人来着，像什么？”
“像炸毛狮子，金黄的那种。”
“因为是头发是金黄的。”
韩诺亚听到这里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金黄头发。
对那个不知名领导进行了鄙夷。
这要是我的下属，我会偏袒他一点的，这黄毛真没品。
桃子的镜头架在锁骨前，隐隐的还能到胸前的光景，韩诺亚用手指摸了摸屏幕，真是爱不释手了。不知道是不是多等的这一个小时有点太焦躁了，最后点开了打赏界面，想做点什么引起他的注意......想买他单独和自己说两句话。
桃子的直播屏上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数字。
柠檬：桃子nim今天辛苦了请吃点好吃的吧^^
“嘶......谢谢这位柠檬老师，我会的。真是太感激您了。”
这份感激是真心的，已经有他这个月一半的工资高了。
韩诺亚也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的，因为镜头近的已经要埋上去了。
心情真好，他勾着唇角，又发了一条。
柠檬：下一次想看新衣服的照片。
这下真的有他的工资高了。
“不要再送了，柠檬老师，下播后我联系您。”
镜头晃了一下，匆匆道了个别，屏幕紧接着黑掉了。
韩诺亚起身走向浴室。
桃子：您好，非常感谢您的打赏
桃子：但是有点太多了，我放送不是为了赚钱的，我退给您吧。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点诧异，还以为他想要联系什么呢，期待了一下的，居然是有人给钱不要。
不过也是，看桃子放送露出来的家装，虽然看着东西很多，但是搭配的很好很有条理，估计是不太愁生活品质的家境。
可能不差这些钱吧。
呀，但是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啊。
柠檬：没事，我是喜欢你的放送才打赏的，不用因为金额有压力。
桃子：谢谢您的喜欢。
桃子：但是我想还是退给您比较好，下次我会关掉打赏的。
呀......真的假的......真令人震惊的......这就是擦边纯属爱好吗。
路过的蚂蚁都会这觉得有意思吧。
韩诺亚清理好自己，又重新洗漱了一下，爬回床上蜗居。
柠檬：这样来着，你可以退。但是这里不好交易^^
柠檬：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买成衣服怎么样？
柠檬：就当我买了定制，下一次想看新衣服的照片^^
柠檬：买之前我会给你看看的。
蔡丰玖一边刷牙一边看着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他开这个账号的目的还真的纯属是个人爱好。一方面本着练都练了自然会想给别人展示，另一方面这只是释放他压力的地方，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看。时间久了也就真的有种责任起来了，就这样无心插柳柳成荫，变成了敬业的博主。
最终同意了这个柠檬的提议。
韩诺亚发现桃子似乎给他补了平台的税率，花出去的钱一个子没少又回到了卡里。心里有点莫名的不爽，随手挑了一件网纱的黑色透视上衣丢过去给他，特意挑了少了一个零的价格，果不其然他答应下来了。结算的时候，购物车里多躺着一条珍珠项链，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韩诺亚总觉得他这样一上头就变得粉红的身体，配上漂亮的珍珠，肯定是别有风味的。
刚回来的钱只停留了一会，就又扣了出去。
周末蔡丰玖就收到了快递，意外的是两个盒子。
打开第一个是那件衣服，手感很好，非常对的起他的价格。打开另一个，蔡丰玖就知道剩下的价格去哪里了。
一条亮闪闪的珍珠项链摆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