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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血流啪嗒啪嗒地滴在桌面上,一滩在黑暗中看不清的血洼,粘稠地顺着桌面掉下去。鸣上悠坐在桌子前,手臂保持伸直的状态瘫在桌子上,一阵恍惚,好像脑浆也夹着血流出去了一样。他一只手拿着刀,探出一截的美工刀,刀头有点用钝了。
黑漆漆的夜晚仿佛吃人的怪兽一般密不透风地向鸣上挤压过来。他低下头,稍稍把手臂曲回来一点,看见密密麻麻的伤口,平整地躺在小臂上面,疤痕叠着出血的,出血的还可以再深一点。鸣上划下一刀。
嘴里尝到咬破的口腔黏膜的味道,好恶心。鸣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把刀浸在血泊里,在没开灯的房间内寻找自己的翻盖手机。没有绷带,用光了。一开始他还会细心地一圈一圈缠上,把伤口闷在白色的纱布里,防止感染和沾到别的地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舅舅不会进他的房间。干涸的红色痕迹到处都是,变成棕红色沾在墙上。鸣上在枕头下找到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手掀开手机盖,主要是因为失血过多。
白色的光芒晃得他一瞬闭上眼睛,挤出来一点用于缓解干涩的泪水。屏幕还停留在上次特别搜查队的短讯,一个月前。他总时不时翻出来看看。鸣上想起最后的那个夜晚,飘着雪。他和花村站在爱家外面,雪落到肩头上。花村抱着胸,呆呆地盯着无穷无尽一样的雪和雾。他用后脚跟咚咚地敲着地。那时候鸣上还不自残。
花村问他想到凶手是谁了吗。鸣上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那封恐吓信,还有随之而来的某种印象。他当然知道,不能再明显了。是足立。足立透推进去的。鸣上揉了揉眼窝,感到自己的手在抽搐,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决定。他于是把手背到身后交缠在一起,摇了摇头。
就那么结束了。特别搜查队的一年,就像春天融化的雪一般结束了。冬天好像一下就在迷茫中度过了,他敲开审讯室的门,足立在等着他,然后他和足立说了什么。什么来着。鸣上感到一阵猛烈的头痛。总之随着火燃起来,恐吓信就变成了灰烬,拿到了足立的号码,和共犯的称呼。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一切。大家都离自己而去了。鸣上抽抽鼻子。但至少我救了足立先生。
鸣上也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供出足立会怎么样。可能这个故事里就不会再有血存在了。但明明一开始的打算是既然凶手没有找到,特搜队就能一直持续下去的。已经没办法了,只能徒劳地紧紧抓住自己最后的东西。我只有你了。足立先生现在在干什么呢?
月光虚浮着脚步飘进来,照在被用布紧紧捆起来的电视上面。鸣上把翻盖手机的界面调到和足立的SNS,上次的记录是一张图片。是自己可怕的伤口。足立在两个小时后回了“看来共犯君是真的有在好好反省”和一个:)。鸣上打开照相机,闪光灯是青白色的。伤口也染上那种不伦不类的色彩。
咔嚓一声,划痕变成信息被发送出去。鸣上向右倒在枕头上,天花板上没有血。天花板让他想起躺在床上琢磨凶手的时光。他掐了掐伤口,挤出一小股血,嘶了一声。
足立回复的出奇地快,应该说是第一次。鸣上呆呆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两行字,挠了挠头。没有结痂的地方被头发触碰到又疼又痒。
“说到底也该结束了吧。你难道还没腻吗。”
“就这样,再见。”
鸣上发了个问号过去。发送失败。他又发了个“什么意思?”。发送失败。
虽然足立很谨慎,每次做的时候要么是鸣上屋子里,要么是跑到隔壁冲绳假装错过终电的堂兄弟,所以理论上讲,鸣上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但鸣上知道,上次在朱尼斯偶然碰见足立,对方拎着啤酒和卷心菜,没发现他。在昏暗的黄昏下,鸣上悄悄跟着他走了一路,直到一栋混凝土建筑物出现在眼前。路上也有好几次差点被足立发现。乌鸦嘶哑地叫着,扑扇翅膀落到电线杆上,鸣上藏在电线杆的阴影里。
鸣上没有跟着上楼,他躲在一棵树后面,看见足立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又出现在三楼的开放性檐廊内,用几乎看不清的钥匙打开从左往右数第二扇门走进去。
鸣上合上手机揣进兜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悄悄地披上外衣打开门,走下楼。堂岛在沙发上睡着了,报纸盖在脸上。鸣上拧开大门,寒冷的夜风一瞬间倒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走出去后又安静地关上,没关严。因为关严的声音很大。
他跑进停车棚里,气喘吁吁。只有自己白色的单人摩托死寂地站在那里,紧促地跨坐上去。然后是插进钥匙,点火启动。鸣上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耳鸣声从夜空中像无数的小虫一样钻进耳朵里。眼睛被吹得有点酸涩。
寂静的大街上泛起车辆奔跑的涟漪,鸣上紧紧握着车把,建筑物和农田飞快地滑出视线,直至那栋混凝土的楼房出现在眼前。很好认,因为左侧方有块地方墙皮掉的厉害。
他步履忙乱地进入灯坏了的楼道,映入眼帘的是停在四楼的电梯,鸣上把上键和下键全按了。电梯运行的,仿佛机器碾碎什么的声音响起。过一会,叮的一声,明黄色的电梯灯光让他瑟缩了一下。太亮了。
一秒,两秒。衣服摩擦的伤口有点疼,但顾不上了。电梯打开的一瞬间,鸣上几乎是冲出去的,他扶着那扇门弯下腰,一种隐约的惊恐从身体深处就仿佛被漆黑的浪潮打上来的物件似的,缓缓浮出水面。鸣上掏出钥匙。趁足立不在家自己偷偷配的。
生涩的锁孔在插进钥匙的时候嘎吱了一声,鸣上差点没怼进去,因为手抖。但最终还是打开了这扇恒立在眼前的门。他放轻脚步走进去,闻到一股极其浓重的酒味,甚至赶得上实验室专门消毒的酒精了。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阴云的黑暗笼罩在房子里。踩到地面上的一刹那,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脚下滑了一下,鸣上摔倒在屋内的地面上,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撑着手臂站起来,鼻腔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受。鸣上尝到自己鼻血的味道。
鸣上把那个东西拿起来,关上门。出了玄关就好一些。虽然客厅的窗户也被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死了,好歹还有点光进来。鸣上站在客厅中间,看见正对着的电视的茶几上摆了六瓶啤酒和一些和手中东西一样的小瓶子。鸣上眯起眼睛勉强在昏暗的月光下瞧,对乙酰氨基酚。止痛药。拿在手里轻轻的,是空罐。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滴着鼻血和手臂上的血把瓶子一罐一罐拿起来,都是空的。
窗户漏进来的风绕过窗帘吹到鸣上脚上。他看向唯一一扇关上的门,轻轻地走过去,然后慢慢地一边敲一边叫,“足立先生?”
没有回音。鸣上把眼睛贴到门的缝隙上,隐约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被子在起伏。堪称剧烈的起伏。
“可以给我开一下门吗?足立先生。您还能听见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只有屋子里的小小的人影蜷缩成一团更厉害了点。鸣上下压门把,锁上了。他转头向厨房走去。手抖的感觉越发严重了。
至少厨房里的基础设施是齐全的,虽然没什么人存在的味道。他拿起菜刀,银色刀片的反光在月光下颤动了一下,房间内除了基本听不见的呼吸声,唯一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已经能猜到了。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了。鸣上尝到嘴里不知为何泛起的苦涩味,一股强烈的濒死感袭击过来,劈头盖脸地浇在身上,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透不过气,手脚发麻。
眼睛好疼。木屑簌簌地随着刺入门内的刀掉下来,鸣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一下、一下,砰的一声,残破的门终于倒下去。他闻到呕吐物的气味。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极其微弱的动。鸣上冲过去,看见蒙在被子里面的足立露出的半个脑袋。
“…”
他把被子拉起来,看见白色的药片残留和透明的胃液浸在枕头边,足立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快过了四秒。鸣上呆滞地站在那,手里拉着被子。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无法接受。不能叫救护车。鸣上本能地想,不能浪费医疗资源。而且足立先生如果被发现自杀未遂会被解雇的。那自己试图让他幸福地活下去的念想就毫无意义了。
过了一会,足立艰难地转动着眼球,张了张嘴要说话,结果呛出来一口混合物。床上更脏了。鸣上看见他的头发差不多湿透了。
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这就是鸣上现在的感受。他看着足立的嘴动了动。好一会才意识到现在应该催吐。他把足立拽起来,足立似乎是要挣扎,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几乎是扒在鸣上身上才没有摔倒。鸣上把他架到厨房里,拧开水龙头到最大,哗啦地一下直冲下去。
也顾不上抓到的是什么了,总之是容器接满水后,他要给足立灌进去。足立紧紧地闭着嘴,可以说皱眉恨恨地看着他,不喝。
鸣上把足立压在地上,硬掰开他的嘴往里头灌水,水龙头没关,还在哗啦哗啦地响着。足立咬了他的手一口,鸣上感觉到那块皮肤火辣辣地疼,应该出血了,因为感觉很熟悉。灌的太急,足立呛水了,半蜷在冰凉的地面上,捂着肚子咳嗽。鸣上看见他的嘴边有不少白色粘液。
大概是灌了六次,足立勉强能说话了。他低着头拄着胳膊缓缓地直起上半身。鸣上感觉到自己身上出了一身汗,贴在身上发凉,又好像在发热。感觉要疯了。或者马上自己就要死掉了。鸣上想,慢慢地挪过去抱住足立。想哭。手臂上沾了水的刺痛这时候才迟迟地反上来。
“……恶心。”
“足立先生还是有点恶心吗?一会应该就好了吧,没事的。没事的。”鸣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他把没事的重复了两遍。
“我是说你。鸣上悠。”
足立抬起头,企图从这个窒息一般的怀抱挣脱出去。他感觉到鸣上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头上的重量和一片濡湿。虚脱般的力气失败了,他看见放在菜板上的水果刀,于是伸长手臂去够。
鸣上觉得自己也要吐了,他挂在足立身上,闻到极其鲜明的呕吐物味,就在鼻尖,足立的肩膀那一块。但他不愿意放开,脑袋里一片混沌,尖锐的恐惧、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各式各样的愤怒掺在一起,像泔水桶里的垃圾。他干呕两声,没有回答足立的话。
足立握到水果刀,鸣上在颤抖,昏头昏脑地颤抖,足立毫不犹豫地向鸣上的背后捅去。
那把刀插在背后,鸣上感到一阵冰冷的湿润从背后传过来,随后是火烧一般的剧痛。他简直是一下弹起来,刀在伤口里晃动了一下。足立没了鸣上支撑没撑稳倒在地上。鸣上向身后摸去,摸到粗糙的木质刀把。
他半跪在地上,鸣上想起学校里的安全教育课说过被人捅了不应该把刀拔出去,不然会失血过多。但鸣上还是拔出来了,血液差不多是喷射出来溅到地面上。足立倒在地上脑袋磕的感觉要破,眼前一阵晃荡,他听见一种沉闷的噗声和鸣上急促的喘息。挑眉笑了一下,懒得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小小的厨房里除了足立身上呕吐物的气味现在还有了更浓重的血的腥气。鸣上真的开始哭了,泪水鼻血毛细血管血静脉血乱七八糟地一起流下去,可能还有动脉血。他现在整个人简直是固体的红色瀑布。啊。这时候鸣上才明显地意识到。足立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而自己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犯的共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足立先生……为什么想要杀了我?我们不是恋人吗?明明做都做过了。足立先生又为什么要自杀?明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我为了您背叛了所有的朋友,您话里话外叫我自残我也那么干了,为什么?您凭什么自己去死?我们两个都需要赎罪……哈哈,为了小西学姐和山野女主播我们都应该去地狱不是吗?为什……”
“你吵不吵啊鸣上悠?谁和你是恋人了?恶不恶心啊?分得清炮友和恋人吗?我纯粹是因为爽才和你做的,别自作多情了。我死不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背叛朋友那不是你自愿的吗?自残也是,我只是稍微提了一嘴貌似自伤行为会给人带来解脱感吧?”
那种胃部翻搅的感觉猛地从喉头冲上来,鸣上捂住嘴瞳孔急促地收缩着,感觉喉咙在抽搐,但最终还是只有一点唾液黏在手上。感觉天地快融化到一起去,失血过多。
“原来是这样。足立先生是这样想的吗?所以只要爽就可以了吗?不是我也行吗?……唔,好想吐。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足立先生。好疼。不要走。”
足立听见鸣上语无伦次地崩溃地说,他整个人几乎动不了了,所以只能也干呕了两声,鼻腔里全是那股令人崩溃的味道,大概是肝那块地方钻心地疼。然后他听到自己裤链被拉开的声音。
”不行……不可以。不能离开我,我只有你了。足立先生,对不起,但我们都是罪人,所以无所谓的吧?对吧?“
足立被翻了个面,看见鸣上苍白的不行的脸色,他居然在笑。乱七八糟地笑,五官全拧在一起,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怎么样。足立这时候才真切实意地感受到鸣上悠变成神经病了。鸣上把他的裤子和内裤一股脑地扒下去,接着低头含住了足立毫无生机的阴茎。自己鼻子里好像也流鼻血了。
大约是深夜十二点左右了,足立平躺在厨房地板上手脚发麻地抬眼看着窗外挂在脑袋顶上的月亮,感觉自己飘在上空中看着这荒诞的强奸场面。
鸣上慌乱地给足立做口交,用舌头压着舔上面的小孔,基本只起到了一个用口水沾湿的作用。他一边生疏地上下吞吐一边把指甲修剪地短短的手指伸了一根进去足立的后面。很干涩,感觉就像拿铅笔捅削笔刀,尤其足立本人还和死了一样躺在那里。虽然他确实快死了。
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鸣上第二次恍惚地想,感觉后面的伤口没有很深,血有趋向减缓的趋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足立的腿搭到肩上,脸钻进中间,足立的阴茎好像有一点抬头,他辨别不出来。也可能是自己在颤抖。
第二根手指缓缓地从第一根手指的边缘探进去,肠肉不顾足立本人意愿顺从地打开。鸣上把阴茎吐出来,口水拉出一条游丝,感觉自己嘴里腥苦的不行,借着前列腺液的润滑把第三根手指也伸进去。
与其说是做爱受刑应该更合适。足立涣散地想,感觉自己肝部的疼痛和下体莫名其妙的快感混杂在一起,又有点想吐,不知道是因为药物过量还是这诡异的感觉。
鸣上基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无意识地遵循着记忆里的动作,只有自己心脏悸动的声音和呼吸气闷的感觉无比明显,血液洒在地面和两人身上,只能说惨烈的凶杀案一般,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爱液。
鸣上颤抖着手拉开自己的裤链,满脑子都是闪烁着的要死要死的濒死感,他抱住足立,脑袋埋在他颈窝里,硌的好疼,慢慢地把自己勃起的阴茎挤进去,足立闷哼了一声,鸣上抱的更紧了,他看到那个水果刀沾着自己的血安静地躺在地面上。
自残不是有助于心理健康吗?鸣上记得足立这样说过。
足立盯着鸣上把那把水果刀拿过来,眼睛里是莫名其妙的恐慌,足立尽量忽略身下的感受,鸣上终于要报复自己一刀结束了吗?他想,被抽走了脊髓般瘫在地上。
阴茎钻到最深处,感受到小小的结肠口,撞不进去了。鸣上看见足立的穴口撑得发白,他战栗着把软绵绵的足立的手臂握起来,拿着刀,错乱地笑了一下,然后是血,这次出现在足立的手臂上,能看见黄色的脂肪层。伤口紧紧闭合着,渗了血出来。
鸣上缓缓地动起来,他亲吻那个伤口,尝到皮肤黏膜的铁锈味,然后把自己的伤口也一起贴到上面。是不是还不够?他把手臂又拿起来。下半身连着,鸣上划开足立干巴巴的皮肤,表皮、真皮、皮下组织。现在两个人都成了血人,鸣上亲昵地小声问,
“足立先生,有感到好一点吗?每次这么做都有赎罪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赎罪?”‘
足立紧紧闭着眼睛,四肢刺痛的感受盖过了微小的快感,把他拉回现实,鸣上还在动,肠肉慢慢松懈起来,开始分泌肠液。抽插方便多了。他放下刀,刀片在地板上当啷地响了一声,足立感觉自己快晕了,也可能是快死了。
微妙的水声开始从连接处响起来,头晕目眩拍打出的白色泡沫。鸣上开始急促地拔出来,几乎是整根,然后又插进去,每次一有勃起的迹象,刺骨的疼痛就从身体各处袭击过来 ,前列腺被摩擦的发红肿胀,足立像一只橡皮鸭子,发出那种被挤压的可怜声音。
“足立先生舒服吗?呃……您说的我全都干了。舒服吗?”
他复把两人的伤口黏在一起,足立只感觉疼和湿润。
“这样的话伤口会长到一起吗?那就一辈子不能分开了……明明是足立先生自己说的日本警察逃到哪里都会监视的,唔……为什么要去死呢?”
足立翕动了一下嘴唇,咳出来一口血,混在身上到处都是的血液里,根本不明显。他也开始头晕目眩了,暧昧不清的快感和极端的痛苦模糊了自己与他人的界限,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漂浮着在上空,很想直接晕过去却也做不到。
鸣上把下巴搁在足立的肩膀上,贴的紧紧的小腹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一丁点热量。结束了。他想,结束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去,哪怕感受得到对方的温度,也结束了。
鼻血好难吃。足立想,脑袋已经要变成一团浆糊,身下的地板都被捂热了。他合上眼睑,生理性泪水终于姗姗来迟,从眼角溢出去一小点,鼻水把流出去的血稀释了一些,鸣上的手又握着他的阴茎,后面已经快麻了,又爽又痛,完全不顾他死活的做爱。
鸣上把足立的阴茎挺立起来握在手心,因为感觉足立先生好可怜。他缓缓沿着白膜上下撸动,指腹摩擦过龟头,感到阴茎头膨胀的一瞬却又按住了尿道孔。
“想和足立先生一起去。”
足立要死,他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上翻,月光从窗口胡乱地涂抹进来。
微凉的精液打在肠壁上,足立不失众望地晕死过去。鸣上撒开按住阴茎的手,出来的是混杂着白色的精丝的透明液体。他把阴茎拔出来,被堵在里面的精液慢慢流出来。
鸣上爬起来,后知后觉般地闻到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完蛋了。他张着嘴呆呆地想,然后把手指探到足立鼻尖看还有没有呼吸。尽管很微弱,但还是有的。鸣上看着血、呕吐物、精液的厨房,抬起胳膊发现有不少伤口已经开始发红地结痂。足立当时基本是虚脱了,后面那一刀也不深。他茫然地盯着窗外开始翻滚上来的白色。
……去清理吧。他把足立打横抱起来到卫生间,脱上半身沾满莫名其妙东西的衬衫,然后放到浴缸里,放水。顾不上伤口会不会泡发感染了。鸣上绝望地想,觉得一切感官这时候才慢慢地回到身体里,关于之前的记忆就像喝醉了断片一样。但事实无可辩驳,发生了。结束了。
自己先去淋浴,然后给晕过去的足立清理。在屋子里寻找能用的东西。鸣上找到足立平时带的红领带和衣架。他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把衣架挂在天花板上,打结,上吊绳。厨房里的一片狼藉他也收拾了,好好地拿拖把拖,拧水。没想到第一次进到足立的家里就是这样。早该预料到的。也许吧。
鸣上把足立擦干,他这时候凑到足立身边,才发现足立已经死了,身体上徒留水的温度。他把足立抱到沙发上,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很平静。天空中泛起的阳光的色彩,和对方相谈的声音都结束了。听不到。也再也不会有意义的余涟打出水面。鸣上站上椅子,用领带勒住自己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堂岛六点的时候醒过来,发现家里的大门敞开着。他赶紧起来去敲菜菜子的门,推开后发现女儿睡的正香,然后是鸣上的房门。敲了之后没人应答。堂岛只好走进屋内,看见血的痕迹。干涸的。新的。胡乱地散落着。他倒退了一步,报警。虽然自己就是警察,但也需要多人处理杀人案。只感觉有种心慌的感觉,他祈祷着。如果只是误会就好了。不要再从我身边带走亲人了。堂岛握着翻盖手机,听见那头同事传来的声音,足立也联系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