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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黑】Kismet

Summary:

ABO设定,双A
劣质alpha缘一×极优alpha严胜
身患信息素紊乱症的继国严胜被告知,如果25岁还没有找到能接受他,与他共度一生的人,他就会因为信息素死亡......
⚠️:私设众多,有ooc,非常俗套的故事。大概14章左右完结。有生子剧情

Chapter Text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信息素检测剂的味道,让十二岁的继国严胜忍不住皱眉屏气。他坐在诊疗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不自觉抓起膝盖上的布料,又松开。 父亲站在诊疗室的窗户旁,穿着军部元帅的深蓝色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刺向继国严胜。

那位头发花白的医生将最后一份检测报告从分析仪中抽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数据与眼前这个过分安静的孩子之间来回移动,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说话。

“继国元帅,令郎的信息素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腺体发育指数达到极优Alpha标准,精神力阈值超过同龄人百分之二百三十,这些都是非常优秀的数值。但问题在于信息素稳定性,波动曲线呈现不规则周期,峰值与谷值差异达到危险级别。结合腺体扫描影像显示的结构异常,我们初步诊断为信息素紊乱症。”

诊疗室陷入沉默。“信息素紊乱症”,严胜听到这个词时,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他盯着医生手中那份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与图表他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却也能感知其严重性。

父亲从窗边走过来,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沉重,他在诊疗椅前停下,伸手接过那份报告,目光扫过那些专业术语,眉头紧皱。

“具体影响。”

医生从父亲手中取回报告,翻到预后评估页,指在某个数据栏上。“信息素紊乱症患者无法控制自身信息素的释放周期与强度。在发情期,极优Alpha级别的信息素会对周围Alpha造成精神压制,严重时可能导致目标腺体功能暂时性瘫痪。按照军部现行条例,这种症状属于服役禁忌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严胜紧绷的侧脸,语气中带着些惋惜,“简单来说,您的孩子无法进入军队体系。任何Alpha聚集的场合,在发病期都可能成为潜在的危险源。”

父亲没有立刻回应,他看向严胜,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里此刻翻涌无数情绪,像暴风雨前堆积的浓云,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严胜迎上父亲的目光,试图从中出探察这个男人此刻的想法,失望?愤怒?还是正在对他这个“瑕疵品”重新评估?但父亲很快移开了视线,转向医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治疗方案。”

“目前没有根治方法。抑制剂可以缓解症状,但长期使用会产生抗药性。建议避免进入高浓度Alpha环境,定期监测腺体状态,如果波动曲线持续恶化,可能需要考虑腺体抑制手术,当然,那会永久性降低信息素等级,甚至可能影响精神力。”

离开医院时,悬浮车已经等在门口。父亲先一步上车,严胜跟在他身后,车门自动关闭的瞬间,车内陷入了极为压抑的寂静。自动驾驶系统启动,车辆平稳地滑入空中轨道,窗外医院的白色外墙匀速后退。

严胜坐在父亲对面,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纹路清晰,指腹因为长期握训练器械而生着薄茧,这些茧子原本是为了握枪、握操纵杆、握一切与军人身份相关的东西而准备的,现在它们成了无用的装饰,提醒着他曾经付出的努力多么荒谬。

“从明天开始,你转去金融预科班。”父亲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严胜,目光盯着窗外流动的城市景观,“继国家族需要有人在商业领域立足。既然军队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

严胜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告诉父亲他还可以尝试其他军事相关岗位,他可以学习控制信息素,想说也许医学技术会进步,想说的东西很多,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出口。他看见父亲放在膝上紧握成拳的手,面色也阴沉至极。父亲在生气,或者说,在失望,那种失望如此沉重,以至于连表达都显得多余。

严胜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掌心那些无用的茧子,他的梦想,他的目标,父亲的期待以及作为长子延续家族荣誉的责任,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结束了。

五年前母亲去世时的记忆碎片般浮现。那时他和缘一仅仅七岁,两人跪在母亲病床前,看着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女人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微弱直到停止。母亲的手很凉,他握了很久也没有暖起来。葬礼结束后父亲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出来时眼睛里有血丝,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严肃。他把严胜叫到面前,手按在儿子肩上,力道很重。

“你是继国家的长子,是极优Alpha,未来要继承家族的军事传统。”父亲当时这样说,每个字都深深刻进严胜的心里,“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弟弟。但记住,你的首要责任是成为合格的军人。”

从那天起,严胜的生活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严格的军事预备训练,体能课、战略理论、武器操作,那些课程填满了他除睡眠外的大部分时间;另一部分是照顾缘一,那个从出生就被判定为劣质Alpha、几乎不开口说话的双胞胎弟弟。

父亲对缘一的忽视显而易见,他将所有资源与关注倾注在严胜身上,仿佛另一个儿子只是宅邸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严胜起初不理解这种区别对待,直到某次训练课后,他听见父亲对副官说:“劣质Alpha在军队里没有未来。既然注定平庸,就不要浪费资源。”

但严胜并不在意父亲对缘一的评价,他依然会在训练间隙挤出时间去找缘一。弟弟总是安静地待在宅邸后院的樱花树下,盯着某处地方发呆,直到兄长的出现,才会有所反应。严胜会带些训练营发的营养剂给缘一,会检查弟弟的作业,会在雨天提醒他加衣服,会在他做噩梦时守在床边,这些细碎的关怀像某种自我补偿,仿佛通过照顾被父亲忽视的弟弟,他能抵消一部分自己独占资源而产生的隐晦愧疚。

一年春天,严胜用旧竹篾和宣纸做了一只风筝。他花了三个晚上削竹条、扎骨架、糊纸面,最后写了一个简单的“凧”字。完成那天他带着缘一去宅邸后的山坡,春风很暖,吹动草地上的蒲公英,白色绒毛在空中飘散像细小的雪花。严胜牵着线,缘一抱着风筝,两人在草地上奔跑,风筝摇摇晃晃地升起来,越飞越高,几乎要融入湛蓝的天空。

严胜仰头看着那只风筝,突然希望人生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太美好了,好到让他暂时忘记了训练课的疲惫、父亲的期待、以及那些关于未来军人生涯的沉重规划。缘一站在他身边,同样仰着头,眼睛映着天空的颜色,嘴角弯起浅浅的微笑,弟弟很少展露的表情。

风筝飞了很久,直到线轴上的麻绳全部放完。严胜将线轴交给缘一,教他如何感受风的力度、如何调整角度、如何在风筝下坠时及时收线。缘一学得很认真,虽然依旧不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空中那个摇曳的黑点,手指牢牢握着线轴。

那天傍晚他们收风筝时,缘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兄长。”

那是严胜记忆中弟弟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缘一的头发,说下次再做一只更大的。那时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以为未来会按照父亲规划的那样,他进入军队,缘一留在宅邸,两人依然可以在普通的春日午后一起放风筝。

现在他十二岁,坐在悬浮车里,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意识到那只风筝永远留在了那年的春天。而线,早在某个他没有察觉的时刻,已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