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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律委员忙起来的时候,课外时间里成天脚不点地地巡逻学校,抓逃课的学生们,有时还要去拆除捣蛋的家伙们设下的陷阱——有些教授年纪大了禁不住那样折腾,想到这她难免无法不同情一下小乐未来的老师同学们
学生时代的她就尚且把忙碌当作了一种生活习惯,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的工作狂人呢。蕾缪安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联想甩出脑袋,然后给莫斯提马发消息,拜托她放学后顺路去接小乐回家
莫斯提马秒回了个OK的手势
她接着又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餐,爸爸妈妈出去旅游了家里只有她们姐妹两个,想吃什么不健康的东西都可以
这次莫斯提马磨磨唧唧了好半天,屏幕上一会显示对方在输入一会在删除的,最后发过来的只有短短的一句:抱歉,家里还有些食物
唔…好吧。可能是这家伙囤了太多的甜甜圈在家里,不吃完是有些浪费和亵渎了
她没有把青梅竹马的拒绝当回事,虽然对方一般来说是会主动服从她的安排,但偶尔有些自己的意见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她开始在上课中途见到莫斯提马心不在焉地点头,随大流附和教授的观点,握着笔在纸上不知道写写画画什么;下课后她会把那张纸撕下往口袋里一塞然后光速消失,即使是狙击手的眼睛,在人头攒动的走廊上也很难捕捉到那一丝蓝;更别说放学后,想要找到那家伙只有发消息了
倒是小乐那边的同学老师们对莫斯提马更加熟悉,称呼她为蕾缪乐的编外家长。晚餐时小乐常常提起这件事,抱怨姐姐最近都不关心自己,总是让坏心眼的莫斯提马去接——那家伙成天嬉皮笑脸,却在吃糖吃冰淇淋等方面格外保守,嘻嘻哈哈地说什么你姐姐特别叮嘱了不能让你吃,都长了两个蛀牙了对吧?说这种话的时候这家伙往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偶尔蕾缪安在抓捕逃课的学生途中,余光会瞥见那种熟悉的蓝色轻巧且迅速地跃过学校的围墙,她身旁往往还有一位红发黎博利,仅仅一瞬间那两人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而等她把手上要紧的事情忙完,准备守株待兔兴师问罪的时候,却又能看见那两人打打闹闹地从教室里出来,嚼着五颜六色的泡泡糖,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
菲亚梅塔会正正经经地和她打招呼问好,问她学生会最近是不是很忙,顺便提议有新电影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而莫斯提马往往只顾着研究怎么把泡泡吹得更大一些
蕾缪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蕾缪乐拽着莫斯提马的校服,用一种无能为力又焦虑的语气诉苦说姐姐生病了,爸爸妈妈还有好几天才回来
欸我知道我知道,你姐姐今天都没来学校——别拽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在抢小孩子糖吃...
姐姐都不让我靠近她房间...说是可能会传染...我到底要怎么办嘛,烤一块苹果派能让姐姐好起来吗?
等下,生病了要吃药这种常识你都不知道吗?你姐姐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一些吧...
于是莫斯提马作为暂时唯一可靠的大人(存疑)被拽回了家
她给姐妹俩做了超大的一份奶酪通心粉,奶油快挤到爆出来的三明治,用冰箱里的水果拼拼凑凑组合成的沙拉,甚至还有一盘烤黄油洋蓟(莫斯提马对蔬菜嗤之以鼻)。蕾缪乐吃得还算满足,肯定比不上她姐姐做的但至少在莫斯提马的食谱里这简直是国宴
蕾缪安没有吃。听说她有些发烧,一直在出汗,感觉身体粘腻腻的,一头扎进了浴室便没出来过
莫斯提马监督蕾缪乐把她那一份的蔬菜水果全都吃完,用牙医教的标准方法刷了牙,半哄半撵地赶进房间去做作业之后,蕾缪安还是没有从浴室里出来。莫斯提马担心她可能缺氧,做贼似悄咪咪走到门口听了听,确实没有水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当下心里更是着急,她再敲敲门,依然没有回应
于是心一横,莫斯提马直接推开门
蕾缪安并没有洗晕过去,反而好端端地站在镜子前,身上宽宽松松地裹着浴巾。她正出神地伸手触碰到镜子上,注视着自己的镜像。充盈着浴室的温暖水汽朦朦胧胧地遮掩去一些东西,比如她困惑和略感疲惫的眼神,比如浴巾没有包裹住,裸露在外的皮肤,但也放大了很多事物,像是温度,额角几乎要滴下汗珠,氧气上浮以至于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光环变得更亮并且时不时闪烁...还有心跳
她终于如梦初醒似的转过身来,在一瞬间的惊讶和皱眉思考的表情后,她又和寻常一样勾起嘴角微笑
怎么了?她笑得很轻,大概是发烧着,没什么力气
...怕你洗晕过去了。莫斯提马强装镇静地点点头。没事就好,小乐已经吃完饭去写作业了,我先——
莫斯提马。她叫她
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啊...耳朵里只有急促的心跳声了
她赤足走过来,浴室地面还残留着水迹,踩上去冰冷冷的,可身体足够烫,事后细想一下莫斯提马觉得即使她没有发烧体温也会比自己的要高一些,是会让人感到暖洋洋和心安的温度。莫斯提马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接住对方,她的手交缠到她颈后,吐息扑打在彼此的面颊上。她们像小时候探试对方有没有生病那样,额头相抵了好一会,久到莫斯提马几乎要放松下来,回忆起属于童年和孩童的轻松安宁,忽然那双粉色的眸子闭上,接着就是一种细腻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嘴角边
她感到恍惚,仿若做梦一般,晕头转向不知道手该放在什么地方,还有甜甜的水果味道...像是桃子味。莫斯提马生疏地尝试去亲亲青梅的鼻尖,吻她睫毛上的水汽,轻咬她敏感的耳垂,蕾缪安发出低低的愉悦笑声。她热爱理论付诸于实践,热爱和青梅一起探索新的感受和世界,她庆幸对方没有在这番主动之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慌忙逃开
良久,氧气几乎要被她们的动作和细小声音给消耗完,蕾缪安先举了白旗,把脑袋埋在对方肩上,胸口迅速起伏着。莫斯提马亲了亲她的侧脸
像块白面包一样放空了一会大脑后,莫斯提马突然打破安静,没头没脑地说,以后我可能会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
跟随身体的反应就好。蕾缪安很轻巧地回答,声音因为发烧显得有点闷闷的。她似乎想睡觉了
蓝色猫沉默地思考了半天,然后开始庆幸青梅此刻看不见自己越发滚烫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