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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美
这日是袁家二公子的成人礼。宾客已陆续来了,在前厅吃着茶点,说着话,人声嗡嗡的,如同一大群苍蝇嘈杂地盘旋。
袁基正同袁术在前门待客,见女仆匆匆跑了过来,便低声问:“找着人了吗?”
女仆摇头:“二公子不知去了哪儿。”
楼上楼下、屋里屋外,分了几波人去寻,回廊、花厅、后院找遍了,也没见着袁绍的影子。
“少爷,您在里边吗?”女仆拧了拧门锁,没有应声。她回过头,同另一人说:“这间是锁上的。”又瞧了瞧门缝:“熄着灯呢,没人。”
等脚步声渐渐远了,袁绍打开屋里的灯。屋内骤然明亮起来,亮光刺得曹操眯了眯眼。
袁绍轻轻抚着人的发丝,仔细端详着曹操的模样来。这人坐在靠椅上,身子前倾,两片鲜红薄唇之间,正含着他的鸡巴吃。少年含得很是辛苦,额角隙了密密的汗珠,两颊吃得鼓鼓,眼角也飞红着,漂亮的蓝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袁绍见他这样,忍不住捧着人的脸又顶上两下。曹操有所感应似的,飞快地松了嘴,精液便射在他脸上。
“死变态。”
这人咳了一声,擦了擦脸上的浊液,第一句话便是骂他。
“我今天生日呢,阿瞒温柔点好不好?”袁绍笑了笑,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是刚刚高潮的余晕,“方才,不是还吃得很卖力么?”
曹操抬着湿漉漉的眼睛一瞪他,那性器便又翘了起来。龟头蹭在少年脸颊上,把他刚使劲擦干净的脸颊又抹上了水液。
“你是发情的狗吗?”曹操一口牙要咬碎了,“袁本初,都说青年时那玩意用得过度,而立之年就再立不起来了,你知道吗?”
“从哪儿看的?”袁绍摸了摸人的脸颊。
“你不上网吗?到处是治阳痿的贴片小广告。”
“假正经。”曹操偏过头,离这人的手掌远了些,“别碰我,好痒。”
“怎么这样?你自己说的,这是你精心准备了好久,要送给我的成人礼……我可是大吃了一惊。”
“你刚刚不是已经射了?”
“可你原话是说,会让我满意的。”他很难过地说,“阿瞒,又要骗人么?”
“要知道这么费劲,我还不如去借点钱买礼物。”曹操翻了个白眼。
“钱能买着的那些,我不喜欢。”
“谁管你?”
袁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一亮起,一下滚出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问他去哪了的。袁绍一条也没回,息了屏又放回口袋里。
前几日袁基给了他一份宾客名单,白纸黑字一张长长的纸片,密密麻麻排列着名字,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大部分是他压根不感兴趣,也丝毫不想结识的。
这是你人生中极为重要的日子。所有人都这么说道。可惜他只觉得疲累。
袁绍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两个字、三个字的人名,忽地在一大片乱码似的字里,见着“曹操”的名儿。
他夜里想着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给曹家的次子发消息。
「阿瞒,睡了么?」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姗姗回了一个“?”给他。
「看来是很忙了T T」
阿瞒:「……」
阿瞒:「有话直说,别浪费我时间」
「我生日那天,你会来参加我的成人礼吧?」
阿瞒:「可能」
「有给我准备礼物么?」
「不是曹大人赠的贺礼,是你自己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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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瞒:「有,你等着好了^^」
等到曹操过成年礼时,袁绍还记着这回事。他夜里扶着可以放肆喝酒的人回了寝屋,看着人昏昏沉沉的样子,嘴唇和脸颊红彤彤的,本想睡梦时奸淫一番,只是曹操一巴掌打过来,没能奸成。
第二日袁绍一回家,便见曹操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正打游戏。见他回来了,便向他伸了手。
“怎么?”
“成年礼。别以为我忘了。”
袁绍故作思索地想了一番:“我记得是送了螭龙和田玉。”
“别装傻了。袁家是袁家,你是你。”
袁绍弯了弯嘴角,从床头柜取了一本册子递过去。
曹操接过来翻上一页,便飞快地关上了:“死变态。”
“这些照片发出去,阿瞒和我都会身败名裂吧。”
“那你公布吧。”曹操眼睛也没抬一下,手指又翻开了相册。他盯着那一页页淫靡不堪的证物,斜了袁绍一眼:“别给自己打码就行。要爆艳照门一起爆。”
这人从后面欺身压了上来。已过去五六年了,曹操身子骨依然小,腰细得一只手能环过来。脊背贴在胸口时,还是薄薄的一片。被他一罩,整个人便没进了阴影里。
袁绍把人压在地毯上操,一边操一边叹息,卧室的毛毯又要换了。
“宝贝。”袁绍腻腻地说。“你逼水流好多。”
曹操呼地扇过去一巴掌,只是被操得身子软,连巴掌也软绵绵的,像爱抚似的。
袁绍蹭了蹭他的掌心,又叫了一声“阿瞒”。
“真想撕烂你这张嘴。”曹操恨恨地说。他流着生理性的眼泪,下身水出得更多,肉穴紧紧绞着男人的性器不放。
“我们以后天天做这种事好不好?别的事都不要想了。”
身下人僵了僵。等把精液绞出来,曹操喘息着抱了男人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说:“不好。”
曹操裸着身子,袁绍拿了昨日成人礼带回来的蛋糕,往他胸乳点了两朵奶油。
含掉了曹操乳尖的奶油,这人一丝不挂的下身又淋上了金黄的蜂蜜。袁绍便去吃着曹操又腥又甜的肉缝,吃得人浑身痉挛。淫水流得同蜂蜜搅在一起。袁绍掐着这人大腿,那白皙的腿上立时便红了一片。这人扮作成一道可口的餐点,此时又跟一面洁白的画布似的。
可惜留下的所有印子与痕迹,过不了几日就会消失殆尽。曹阿瞒才十几岁,未来日子那么长,还有谁会在他身体上留下什么印记呢。
袁绍想着,心中便有些说不出缘由的闷气。
“阿瞒,同我一起纹身吧。”
“我不要。”
“为什么?”
曹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突然提这个要求干什么?”
“我想……”袁绍斟酌着说辞,“我想留点什么。”
“那本相册还不够你看的么?”
袁绍从身后整个儿搂住曹操,细密地亲着人的脖颈。
“不纹。纹身不能考公。”
袁绍愣了一下,便带着笑意,低低地说:“那就算了。”
成人礼这日,曹操确实跟着曹嵩来了。
大人攀谈,几个小辈便杵在一旁。袁术白了剩下两人一眼,便闪到了一边去。
曹操垂着眼睛,目光却十分冷淡。袁绍朝人走近了一步,嗅到一点儿清凉而甜的香气。
“薄荷……和葡萄柚?”
“你属的狗么?”曹操惊讶道。
“怎么突然用上香水了?”
“催情用。”这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袁绍生辰比曹操早上几个月。他成人这年,曹操年方十四,不过成年这日,曹操还才十三,完全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个子只到袁绍胸口,身形单薄得像还没抽条的柳枝,裹在熨帖的西装礼服里,肩处微微塌着,有些撑不起来。
西装不好,阿瞒应该穿女士礼服才是。袁绍心想。缎面的及膝蓬裙,腰身收得细细的。袖口蓬成两朵云。裙摆底下露着白皙的小腿,一双脚收在黑漆皮搭扣鞋里。
他没见过阿瞒穿蓬蓬伞裙,不过在阿瞒更小一些时,是穿过马甲和天鹅绒齐膝短裤的。小孩并拢了小腿,手指搭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白色长筒袜紧紧裹着小腿肚。那袜口收得似乎有些紧,说不定会勒出一点红痕。
站在袁绍旁边时,曹操得微微仰着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不过曹操向来懒得仰头瞧他。一双灰蓝的眼睛,像天阴沉下来的海面,低低垂着,露着点不合年龄的冷淡与不耐。于是便只能袁绍微微垂了目光,状似无意地打量人了。
屋内四周人影绰绰,人声也嘈杂。唯独他们站的这一小块地方,静得像沉进了海底似的。
曹操不出声,袁绍便也不说话。他盯着人的脖颈看,西服领紧紧束着,露出一截细脖颈,喉结还没显出来。
前一两周,自己在小朋友脖颈上留的红印子,到这日已经消了下去。
袁绍正想着,那双灰蓝的眼睛忽地抬了起来,猝不及防地同他对上了视线。
袁绍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神色,只见那人笑了笑,无声地张口道。
——变,态。
袁绍只觉像被看穿似的,心口突地猛跳了两下。
临走了,曹操同这日宴席的主角擦肩而过。像一片羽毛扫过,曹操很轻地勾了勾他的小指。那点薄荷和葡萄柚的香气,不知怎么的也变得甜腻起来,黏稠地缠了上来。
袁绍找了个借口,从前厅脱身而出。起先还端着步子,走着走着便快了,有人拽着他跑似的。
三楼尽头的房间里,曹操正翘着腿,靠在屋内深红的绒面沙发上,懒洋洋地等他。窗开着,纱帘被风吹得鼓起,过一会儿又缓缓地落下。
“今天风大,开窗不冷么?”袁绍站在人面前,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有些刻意地镇定道。曹操没答话,只拿眼瞧着他。
这间房是袁家留客的客房,少有人住,却日日有人打扫。门边挂了只铃铛,是曹操第二次来时系上的。
两人对这处都熟得很。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碰我。”
彼时在房里,曹操也躺在这张深红的沙发上,警告了一句,便第一次撩起下袍,张了双腿,给他瞧下身那处隐秘的肉缝。
或许是窗子开得大了,风灌进来,吹得曹操有些冷。他抿了抿嘴唇,把腿闭拢了些。袁绍的手掌覆上曹操的膝盖,正盖在他的手背上。袁绍稍稍使了点劲,他的两腿又赤裸地朝人张开了。
曹操愠怒道:“谁准你碰我的?”
袁绍屈着膝盖,半跪在他面前,嘴唇贴着曹操温热的大腿内侧,一张一合地说“失礼了”。他说着话,眼珠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曹操。曹操被人盯着,又被嘴唇蹭着,热气一阵阵渡过来,痒得他脚趾也蜷缩了起来。
少年夹了夹腿,把人又往里送了一点。
他咬着嘴唇:“光看着有什么用?”
袁绍没答话。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在少年的大腿里,方才他嘴唇贴着的那处。那儿的皮肉薄,隔着一层荔枝似的透明的肌肤,底下血脉突突地搏动着。摩挲了两下,少年喘息的声音便大了起来。
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滑,滑到正流水的更柔嫩处,一处正滴泉水的小花圃。
曹操的腿被架开了些。
“你,你干什么……”声音出来时都是抖的。
袁绍这才抬起眼看他。
曹阿瞒是位十分狡猾的少年,有事无事便爱撩拨人,撩拨到最后,还要摆出副受惊的模样。袁绍一直觉着这人像只猫,先伸爪子招惹的是它,等人如它的愿要捉它了,却又竖起尾巴瞪眼睛,倒像被侵犯了似的。
“阿瞒。”袁绍温声叫着人的小名,手再探进了一些。宽厚的手掌慢慢揉着,把那处地方揉得更湿润和柔软。像在给猫一点点顺毛:“阿瞒,我们做点舒服的事,好不好?你会喜欢的。”
于是他们一块做了些舒服的事,舒服得少年蜷起的脚趾又舒展开,直直绷紧着,临了又细密地抖着抽搐起来。像溺进了水里,挣扎了一会儿,就也认命地松懈下来。
说是一块儿并不准确。猫被抚摸得舒服够了,便飞快地逃走了。只剩下袁绍还半屈膝地靠在沙发边上,下身发硬得难受。他低头盯着手指尖亮晶晶的水液,脑子一片空白,霎时间又装得满满当当。
轻蔑的笑意,愠怒和受惊的神色,还有那双灰蓝的眼睛。
袁绍忽然想笑,觉得好笑,又觉得完蛋了。窗外有风灌进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寒噤,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衬衫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脊梁上。
袁绍低头看曹操。这人眼睫又垂落下去,连带心思也一并藏了起来。袁绍用大拇指蹭掉这人眼皮上的精液。他多少有点心虚,毕竟曹操算是他世家的弟弟,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今天成年,对还小的弟弟做这种事,怎么说都是不应当的。
曹操问他满意了没。
嗯?袁绍还在走神,尾音上扬地应了一声。
猫又恼怒起来。
袁绍笑了笑。他托着曹操的腰把人带起来。曹操问了句“做什么”,很快便被翻过了身,整个儿压在了窗台上。脊背紧紧贴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窗玻璃凉,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来。
性器硬挺着擦过逼缝,发着细密的水声。
袁绍问,怎么想着要送这样的成人礼了?
“这样的?袁本初,你故作什么吃惊呢?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这人又补了一句:“还有,也因为最近没钱。”
“哦,钱去哪了?”
“前段时间和人打架。”他哼了一声,“我爸把零用钱停了。”
袁绍抬起头,看着窗户上模模糊糊倒映着的曹操的影子。曹操也正透过窗子看他,眼睛亮亮的,一副“就是这样,怎么呢”的模样。
“缺钱了,可以找我要。”
“要还吗?”曹操问。
“你不问,就不要。既然问了,我肯定说还是要还的。”
“小气鬼。”
袁绍笑着亲了亲人的耳后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袁绍只在外面蹭着,那口嫩穴已不住地流水,又湿又热地贴着他。他亲着曹操的脖子,忍着在上边留下印子的冲动,心中想道:进到阿瞒的身子里去,不知该有多么舒服。
正心猿意马着,忽地,身下的少年凉飕飕道:“袁本初,我警告你一句。我生日是六月初六。”
袁绍顿了顿:“原来还在意这个么,阿瞒?”
“是哦。”曹操笑起来,“法律意义上,未满十四周岁,还是未成年呢。”
“虽说也是我主动给你的……”
他说得轻松,袁绍听着却忽然有点慌张起来。从被诱引的第一日起,袁绍就常常考虑着这样的事。
这人又扬了扬嘴角:“开玩笑的。”他两腿夹紧了,裹着青年的肉棒磨蹭着。“怎么不动了?好痒。”
袁绍收了心神,握着少年细细的腰又挺弄起来,一下一下磨着他的外阴。
曹操趴在窗台上,被磨得有些站不住。下身不停流着淫水,浇在男人的肉棒上,和渗出的精液搅在一起。
“阿瞒,以后别说吓人的话了。”袁绍的手指从衬衫里探进去,环抱着少年的小腹。那儿又平坦又单薄。
曹操回过头,觉着有趣似的看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机械电子音忽地在房间里回荡起来。滴滴、滴滴地响着,催命似的。
袁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哎,到时间了。”他摁掉了闹钟。
“扫兴。”
“再有五十分钟,我要去典礼致辞。”袁绍遗憾地说道。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捡起曹操落在地上的西裤。这人又坐回了深红的绒布沙发上,有些娇气地朝袁绍伸了伸腿。
袁绍叹了口气。他低着头,托着少年纤细的脚踝往里送。裤管顺着小腿往上滑,滑过膝弯,停在大腿根。袁绍的手留在那里,隔着一层细腻的布料,似有似无地抚摸着。
“自己提上去。”袁绍低声说他。
曹操瞪人一眼,站起身,捋上西裤,在小腹前一颗一颗拧上了纽扣。
坐在沙发宽厚的扶手上,那处垫子高高隆起,曹操悬着两条腿晃荡。他看袁绍理了理衣领,又抚平袖口的褶皱。两人离了两步远,没人再开口说话。
走廊铺着厚厚的绒地毯,走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儿脚步声。
还有几步便要拐过走廊,袁绍的手腕忽然被攥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领带就被扯着往下坠。
曹操踮着脚,把人拽下来,仰头便撞上了袁绍的嘴唇。
袁绍脑子里嗡了一声。走廊尽头还有人交谈的声音,脚步声远远的,随时会拐过来。可这人的嘴唇正凉凉地贴着他,薄荷和葡萄柚的香气一下又清爽起来,夜风一样淡淡地飘了过来。
他背脊绷紧,手抬起来想推开人,最后只是轻轻按住了人的肩膀。他们在走廊亲了一会儿。袁绍觉着漫长得似乎过了许多刻钟,不过却只是短短的几秒。曹操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便把这面色不善的人放开了。
他好笑地看着袁绍脸色苍白,好像要大祸临头似的。
这人喘了口气:“阿瞒,不要再做这种吓人的事了。”
“怎么了,就这么见不得光啊?”曹操歪着头看人,“说的话你不乐意呢,做的事也不满意。好像我总在吓你似的。”
猫又开始了。蹲在墙头,拨屋檐上的瓦片玩。瓦片碎了一地,猫便跳下墙,蹲在碎瓦旁舔爪子,一副要找犯人的模样。
袁绍想笑,他没办法,只能弯下腰,又亲了亲曹操的嘴唇。
两人磨磨蹭蹭,从偏梯下到主厅。没人瞧见他们两个,只有袁术扭过头来,一见了他两人,便目眦欲裂,不停地皱眉撇嘴。
“你弟的眼神好恶心。”曹操微笑起来,“为什么一直往这边看?”
“他好奇你。”袁绍说。
“好奇什么,好奇宦官养子的身体构造?”
“大概不是,他不知道这回事。”袁绍想了想,“不过确实是让人好奇的事。”
曹操无所谓道:“宦官养子,也算是家族传承呢,所以身上没有男人那玩意儿。”他语气轻松,说得事不关己一样。
一回到主厅,袁绍便被人群簇拥在中间,连着拱手微笑与道歉。曹操端坐到了偏厅去,手里捧着茶盏,低着眼睛,分了些神。
过了会儿,曹操看见袁绍走上厅前的木台。他致辞时换了冠服,垂着宽大的袍袖,朝四下拱了拱手,厅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下去。
“今日绍承父命,行冠礼于先祖灵前……”
曹操低下头喝茶。茶汤温热,带着点涩味。
“……绍年幼失怙,赖父祖庇荫……”
目光无意间掠过厅侧,袁绍见那少年正端着盏抿茶,垂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在听。袁绍顿了一下:“……得至于今。”
他正要移开视线,少年却放下茶盏抬起了头。隔着满厅的人,两双眼睛一下碰上了。他见曹操愣了愣。少年眨了眨眼,忽地朝他绽了个十分明媚的笑容来。
“……今日之礼,谨以告于先祖,亦以告于在座诸君。”
掌声响起来,嗡嗡的一片。袁绍又拱了拱手,露出他那不多不少的标准笑容来。
那天之后,本该是依然平静无趣的生活。
袁曹两人见的时日少了许多。袁绍忙着拜客回礼,听袁基交代各路人脉的底细。曹操也跟着曹嵩走访人家,每日读书作论,偶尔在课间走神。
手机上的对话也一直停留在成人礼的第二天。两人就这样好似断交了似的,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直到曹操被袁术堵在私塾的拐角。
袁术焦躁地盯着他,却发觉这人抱了双臂,微微睨着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袁术开口:“那天,我看见你们两个人了。”
“哪天?我和谁?你看见什么了?”曹操回问道,一下噎得袁术卡了话壳。
“不知廉耻!”袁术怒道,“我看见,你那什么……”
“不说我走了。”
“我看见你和袁本初在楼上亲……亲嘴。”袁术酝酿半天,才吞吞吐吐说了出口,“我袁家四世三公……”
“哦,我知道了。”曹操打断他。
“你知道了?”
“嗯。”
“你、你没别的要说的了?”
袁家二公子什么时候患结巴了?曹操心想。
“我要说什么?”
袁术咬着牙:“袁绍那个衣冠禽兽。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东西。”
“衣冠禽兽,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他那样对你,你不生气?”
曹操挑眉笑了笑:“我生什么气?他心术不正,那难不成我跟你亲吗?”
曹操只是随口一说,那袁家的小公子却忽然不做声了。曹操见着这人脸颊一下红透了,和午饭那口汤锅里熬煮的烂番茄似的。
……无聊。曹操恍然地笑起来。
袁术哆嗦了几下嘴唇。等他终于决定要说些什么,上课铃叮叮当当地打响了,一下又断了他正要出口的话。
等叮铃的响声渐渐低落,袁术见这人有些妩媚地笑了一下:“你想一起玩,就问问你哥同不同意呗?”说完,曹操也不侧身,直愣愣地便把他撞开,一下走掉了。
第二天,袁术没来私塾。
第三天,先生让斋长给袁术送学习笔记。
第四天,袁家三公子被家里人收拾一顿,挨关一月禁闭的流言传了开来。
曹操听着流言,心中好笑得很。真是个无聊的蠢货。
第五天傍晚,曹操回到家,一进门,却先见道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听见脚步声,便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袁绍是来代袁家赔礼道歉的。
“我三弟嘴欠不礼貌,在私塾冒犯了曹公子。”
衣冠禽兽。最不礼貌最出格的人就是你。曹操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行。”他说,“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袁绍没动:“我请你吃饭。”
“不去。”
“这事儿太不好意思了,总得给个赔罪的机会吧。”袁绍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曹嵩也在一旁劝:“袁二公子特意来一趟,你就应了吧。”
两人走在洛阳的街道上。暮色四合,各家的灯火也一盏盏点亮了。
“阿瞒,有段时间没见了。”
曹操闷闷地“嗯”了一声。他立了衣领,半张脸埋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
你变化很大,长高许多,十多岁的孩子总是拔节飞快。
袁绍想这样寒暄,他偏过头细细打量起人来。可惜曹操依然是只到他胸口的身高。
曹操似有感应似的,不无怨气地开口:“别看了,你好不礼貌。我还会再长高的。”
袁绍鼓掌道:“期待。”他收回黏在曹操身上的视线,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了,我不吃。”
于是他们没去餐厅,在街边的宾馆开了一间房。一进旅馆,曹操便推搡着袁绍肩膀,把人推到旅馆的床上。他抬了身子,叉着腿坐在他身上。
他抬手,唰一声拉开外套拉链。外套扔在床尾,又往下褪运动长裤。海军蓝的水手服露了出来。宽大的翻领垂在胸前,领口低低地敞着。下身是一条齐膝短裤,紧紧裹着大腿。曹操坐着,裤口便勒出一圈软肉。
曹操低着头看袁绍,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点捉摸不透的笑意。
“死变态,看什么?”他问道。
他坐在袁绍腿上,下身一下一下蹭着袁绍的大腿。
“腿怎么绷这么紧?”
“……”
“是不是硬了?”曹操头靠在袁绍肩上,小声的问道。那点气息吹到他脖颈里,吹得他身子一下热了起来。
“阿瞒。”这人微笑着往后仰了一下,又被曹操揪着领子拽了回来。
“怕你不知道,我爸把我捡回来是六月初六,但我身份证第二年年初才办下来,生日填的正月初八。所以说,我早已经十四了。”
“哎呀,虽说如此,你还是个小朋友呢。”
袁绍推辞道,右脸马上挨了曹操一巴掌。不轻不重的一下。曹操跨坐在他身上,微微俯下身,水手服的领口便低低地敞开了,能瞧见里头漂亮的锁骨,再往下,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胸口,白得晃眼。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成年礼那天,还在外厅,你是不是就已经在意淫了?”
“装货。”曹操鄙夷地说了一句,“你那里快把西裤顶穿了……”
“你别动,我强奸你好了。到时候你量刑还能有些减缓余地。”
曹操骑在袁绍身上,解了他裤扣,把鸡巴舔硬了,便扶着要坐上去。青年的性器太大,他坐得掉眼泪也才进去了一半。那双灰蓝的冷淡的眼睛,此时像一片涌了波涛的海面,发着闪闪的光。适应了一会儿,曹操便开始晃腰,晃得湿汗淋淋,累了便趴在青年胸口上歇息。
“怎么这么好用?那天就应该用你操进来的。”他忍不住眼泪,一边哭一边感慨了一句,“果然活人就是比死物好。”
“什么死物?”
曹操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装纯,我买的按摩棒啊。”他低下头,很快地亲了一下袁绍的嘴唇,眼泪又咸又湿,淌进青年的两片唇瓣儿里。
袁绍翻过身,他掰开少年的腿,盯着那口被撑开的花穴瞧,瞧得曹操用力捶起他的手臂来。他叹了口气便开始挺腰:“以后不要用那种东西,不舒服了来找我好不好?”
肉柱在嫩穴里又快又狠地抽插着,插得曹操又哭又叫:“袁本初,你发什么疯?”
他两腿搭在袁绍的肩膀上,脚趾痉挛地抽搐着。脚踝被紧紧握着,忽地落了个吻在上面。袁绍慢慢亲着少年纤细的脚踝,一边发疯似的顶胯,抽出一半儿又整根插进去。
“好不好?”袁绍又问了一句。
“好、好……你慢点……”
“也不要再跟袁术说那种话。”
“我有什么办法?”少年抱着他的肩膀抽噎,“我难受的时候,你又不肯帮我。”
“我哪里不肯帮你?”
“为什么最近不来找我了?”
袁绍忽然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
曹操眼睛红红的,声音还有点哑。袁绍看着他,忽然想笑。碰上曹操,袁绍便发觉自己常常这样无语发笑。
他确实分辨不清,曹阿瞒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是知道了不过要掉眼泪装傻。猫就爱撩人,把人撩得心慌难受了,抖抖毛便扬长而去,捉也捉不住。忽远忽近的,像一根细绳,一圈一圈往他身上缠,缠得愈发深愈发紧。
猫以为只是在玩耍,无聊了逗逗人罢了。
“袁本初?”曹操又叫了他一声,把头埋在人胸口上。
袁绍回过神来。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曹操的后背。
“最近事多。”他说,“你别多想。”
或许真是前段时日事情太多。等私塾歇了暑,袁绍便同曹家公子一整个暑日都腻在一起。从东市逛到西市,一路买些吃的玩的,或待在家中一块儿打游戏。又或者在曹家、袁家或哪儿的旅馆,空调嗡嗡地响,被子缠成一团,两人湿淋淋地,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地做爱。餍足了的人格外软,像只摊开的猫。曹操便钻在人怀里睡觉,袁绍便由着他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他的后腰。
又说是朝中世家的惯例,每年七八月,几家子弟一同出门避暑游猎,是要让年轻的小辈们互相混个脸熟。今年袁家做东,便游到洛阳京郊的行宫温泉。那本是前朝皇家避暑的园子,本朝赐给了袁家,里头汤池大大小小十几眼,大大小小,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
世家的年轻子弟全泡进了乳白的汤泉里。白蒙蒙的水汽飘起来,笑声和稀里哗啦的水声混在一处。
袁绍正泡在热水里闭目养神,听见身边水响,有人也下了水。他偏过头去看,水汽把那张脸熏得微微发红,一双灰蓝的眼睛正看着他。
袁绍拉着人找了处人少的小泉,躲在礁石后。他托着曹操屁股,这人的腿紧紧跨在他腰上,不停地缠着动着,整个人窝进他怀里。精液和逼水都流进池水里。
曹操被颠得失神,心想这真是不知廉耻了。
做得情动高潮,连有人走了过来也没察觉。等人走近了,方才听见一声惊叫,袁绍很快把曹操罩在身下。不过身下的人叫得更大声,又媚又软,手指还主动搭上了袁绍的肩:“有人来了……都怪你,非要在外面做。”他呻吟着,一句话能转上几个尾音:“哥哥……哥哥干得好舒服。本初哥哥……我好喜欢你。”
袁绍抖了抖,一下射在曹操的肉穴里。
曹操也跟着抖了抖。他一边继续叫春,说着哥哥好猛,一边趴在袁绍耳边骂“早泄男”。
第二天行宫中便传出有对狗情侣打野战的不耻流言。
“情侣。”曹操嗤笑了一声。
狗情侣。这组实在粗鲁的词,袁绍在心底默默咀嚼了好几遍。
“好笑么?”他问曹操。
“哦,难道不好笑么?”曹操反问道。
夜里,山间的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正睡着的人脸上。袁绍摸了摸他的眉眼,和他脸上洁白的月光。
曹操皱了皱眉,不清楚地嘀咕了两句,便偏开了头。
一群年轻人玩够了,便下了山去。山路弯弯,等走到山下,日头已经偏西,他们正在路上碰见送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唢呐声声,煞是热闹喧嚣。
“袁本初,你什么时候结婚?”曹操突然问他。
“先人曰:昏礼用昏,故曰昏礼。”袁绍慢慢说,“一说婚是黄昏之事,另一说,是昏了头才做的事。”
“这样么?可我见这些人,他们都很快活的样子。”
曹操在路边站着看,袁绍便陪他站着。队伍过了,曹操一抬脚便跟着一起走。袁绍叹了口气,和他一路跟进了巷口。
送亲的队伍进了院子,院门半掩着,人声嘈杂。曹操趴在墙头张望了一会儿,回头对袁绍说:“你在这儿望风,有人来就咳嗽。”
“你去做什么?”
曹操笑眯眯道:“我去抢新娘了。听说抢了新娘的头纱,能长高。”说完,这人已经从墙头翻进去了。
袁绍便在门口苦等。半天也没人出来,他正想进去看看,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大喊:“贼在这里!抓贼啊!”
这声音他袁绍再熟悉不过,
怎么有人贼喊捉贼呢?袁绍想着。正这时,院门豁然洞开,涌出一群人,拿着棍棒扫帚,朝他这边冲过来,为首的正是那说要抢新娘的少年。
袁绍心说不好,转身拔腿便跑了。
跑了二里地,跑到那平乐观戏楼才甩掉人。他见曹操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角白纱,笑得直不起腰。
“你、你真是害我。”袁绍撑着膝盖,不住地喘气。
曹操只是笑,往上抛着那层轻纱玩,纱从半空中落下来,慢慢地飘到他的头上。白纱垂下来,遮住他半张脸。暮落夕阳的光辉落下来,把那层薄纱映成金红色。曹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拢在朦胧的纱里,也依然明亮得不像话。
袁绍直起身,一阶一阶地向上走去。等他站到同曹操同一阶上,又比曹操高了一些。
袁绍弯下腰,隔着新娘的头纱,亲了亲少年人的嘴唇。头纱细腻地磨蹭着嘴唇,蹭得他们嘴唇和脸颊都红了起来。
“笨蛋,是撩起来亲的。”
曹操掀起了头纱。两人便一齐罩着那朦胧的白纱里,在黄昏里慢慢地接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