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首先你死了。作为中立的冯瓦兰修斯,你就像历代的行商浪人王朝家族的继承者那样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最好的事情。比起死于修女枪下的前任来说,你谨慎行走在钢丝上游走各方的滑稽姿态,为你的生命赢得了不少时间,后人该怎么如何评价你就是另外的事情了。你刚开始死的时候还在担心身后名,相信你自己吧很快这一切就不会再继续了。总之你死了,伺服颅骨大声宣判你的死讯,于是你第二次在虚空舰上醒来,以很年轻的年纪,数百年前死于异端之手的低语之主在甲板上看着你,说光荣的客人哟。你捂住额头,竟然先是无法克制的疲惫袭来,长期游走各方的记忆早就将年老的你吞噬殆尽,有些法案的通过堪称昏庸。你觉得太累了,终于懂得阿贝拉德说的有些人不愿意当行商浪人的话。所以第二次来了,先是西奥多拉死于书房,你看见修女满面愁容地走在虚空舰的走廊上,但你完全清楚所有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在科摩罗她会说出来什么样的话。你又开始静静地蛰伏下来,冷眼旁观所有事情的发生。你在最开始吞噬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野心,那个衰老的自己仍在追逐着,你太害怕了,万一事情不是像之前那样发展呢?你在舰上继续给失去父母的孩子们演讲,突然你觉得这和站在猪圈给猪讲话也没什么不同。人民就是资源,死了就是死了,你在小莱卡德进入地堡,对着总督说我要点人来我舰上的时候,阿贝拉德在背后拍手叫好。你试图在机械教会修道院不杀那几个武僧,你知道这是场误会,但始终无法摆脱的命运像蛇一样狠狠钳住了你。你又在那扇打开的大门背后见到了审讯官海因里希,怎么不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候他有这样热爱血腥。一想到他后来叛乱,成为异端,整天和你作对,你就在内心骂着脏话。(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在哪里了。)但介于上次修女击毙了两个人的关系,你还是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阿洁塔,你重重地捏着他的手,双杀啊。唉第二次,再一次,小莱卡德还是炸飞。你甚至都忘记找卡西娅做导航员,一切来得太快,你对自己太自信了。阿贝拉德和你说如今我们冯瓦兰修斯王朝百废待兴,落脚港总督眼巴巴地问你讨要粮食,你眼睛闭闭,在虚空舰上指着全息地图说哦那我们要去农业星、紧接着是工业星、再是我们的行政星是吧?途中最好还要征服一个殖民地,你对着阿贝拉德眨眼,这位老总督终于露出孩子长大了的欣慰微笑。审判庭的侍仆脸仍然冷冰冰的。你回到舰长甲板,你又在寻思了,伟大的瓦兰修斯觉得可能是在工业星的任务出错。但你还是失败。你把机器交给审判庭,在面对一些可能知道信息的幸存者时你总是把海因里希叫过来审问,你冷眼旁观,你看着他和他们受尽折磨。你没有睡好,你在这些时刻都打着哈欠。没办法毕竟你是瓦兰修斯,你比西奥多拉更加凶狠、残酷无情、又被自己的獠牙反复伤害。行政星的首都被毁了,你笑着与玛拉斋打招呼。审讯官在日后的甲板上与你激烈抗议,这时候你又怀疑起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你想到他在你第一次死之前拿着那些异端武器、葬身火海的样子,你觉得太滑稽。于是你又笑了。阿贝拉德从来都不会骂你这点,阿贝拉德对这点满意极了,这才是行商浪人该有的样子。阿洁塔面对你时刻对帝皇的忠诚,更是没话可说。你保着伊迪拉不死就是在赢得她的好感。唯有上个世界被你杀死过的人在远处遥遥相望。你都有些羡慕玛拉斋了,起码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在血腥的底层甲板上,这次你终于捡起武器开始屠杀自己的船员。你开始感觉不到什么了,你甚至觉得自己照样可以和上次那样小心翼翼行走在钢丝上,四处地周旋。第二次你死得也是和上次那样,不过比上次更早一些,你死的时候看见满天的金光,你甚至以为是神皇显灵。但按照你这样信仰并不纯粹的人来说,人类的神明不该垂怜你才是。这次你在踏入第三次的死前看到了幻象,你看见蓝天与大海,你看到帝国骑士装甲涂装上的家族纹章,这上面没有冯瓦兰修斯的记忆,你意识到这是不属于你的回忆。你的额头感到一阵灼痛,是等离子枪的触感,你看见了一个自己被成为大审判官海因里希击毙的幻象。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你快死了,你被这个脑内的小剧场搞得哈哈大笑,床边所有冯瓦兰修斯王朝的仆人们都在忠诚地祈祷着你能够复活。你要说你的遗言了,仆人们凑近你的床铺,你的口水流到了枕头上,你小声地呢喃着:老子…老子就是行商浪人!我要再活五百年……到时候还是我杀了你!唉……!死亡,赐我宁静吧。
你伟大地嗝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