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下过雪的冬夜，白厄出门采购接下来几天迈德漠斯需要的食材，顺便出门转一转。本来应该是何迈德漠斯一起出来散步的——白厄有点委屈地想，但是几分钟前迈德漠斯拒绝了面前转着圈撒娇的白色大狗的散步邀请，并塞给他一张食材清单。
"既然你要出去的话，就把这些买了吧。"
迈德漠斯从手上的文件夹里抽出那张纸
"迈德～我们不一起出去吗？"
白色大狗耷拉下尾巴，趴在万敌的胸口可怜巴巴地眨着漂亮的蓝眼睛看他，迈德漠斯一直抵挡不住白厄这样的眼神，几乎就要心软。但是他一到冷天就犯懒。大猫在不断暖气的温暖房间里可以穿着薄薄的家居服、抱着平板随便团在家里的哪个舒服的地方打发一天，处理公司的文件也好研究新料理也好，总之是不爱动的。想到出门前要套上好几件保暖衣物最后被大衣裹成一个人形粽子一样才不至于被冻死，万敌就不愿向外面的冰天雪地踏出半步。但白厄属于完全的高精力人群，一年四季都闲不住，喜欢拉着万敌出去到处探索，所以就算万敌再怎么讨厌冷天，也还是会不时陪着白厄出去走走——不然白厄又会拿那副好像要被抛弃一样的表情来讨他可怜。简直就像养了一只大型犬一样。
他们大多数时候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十指相扣分享着体温，藏在不知道谁的大衣口袋里，肩膀经常不小心碰在一起，两人就幼稚地比赛谁能把对方撞得歪斜得更厉害，尽管结果大多是两人大笑着一起滑倒在某一边，在覆着薄雪的地上留下歪歪扭扭的两行脚印，两只手仍然紧紧拉着不松开。万敌其实很享受这样与白厄共度的时光，小狗爱人的蓝眼睛因兴奋和爱意而拥有比世界上最名贵的蓝宝石还要绚丽的光彩，比太阳还要耀眼。正因为全心全意深爱着面前的人，从那汪湛蓝色深潭里也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所以万敌心甘情愿陪着白厄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他希望能更多地看到白厄露出这样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确认他是安定的、快乐的，没有病痛和过多的忧虑，做一个和他相守一生的幸福的普通人。自从和白厄相识相恋以来，他经常能看到白厄在为工作上的事情发愁，有时也会为几行代码被迫熬夜加班到很晚。他很想告诉白厄他的资产可以养白厄不知道几辈子，但看着白厄数着发薪日和奖金畅想着他们的未来傻乐的样子，万敌只是拿起毯子和靠垫依偎在白厄身边陪着他，时不时出声反驳一下白厄的想象里不合实际的部分，以免他的傻狗飘到天上去。
话虽说如此，但是今晚出门绝对不行。
雪后的冬夜最是寒冷。万敌有着健身的习惯，饮食健康，作息规律，自认为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但这和他怕冷没有关系！HKS——不知道白厄为什么总爱拿着点调侃他。但在冷天白厄的体温确实比他高很多，抱着很舒服，每每想到这里万敌也不和他计较了，转而把手、脚或躯干贴到白厄身上，当暖炉一样取暖，然后被那团热源反抱住。
最后还是万敌呼噜面前人的柔顺的白发、顺带着几个亲吻才把白厄哄出门。
白厄按照清单买足了迈德漠斯需要的所有食材，很幸运的是在这样一个寒冷夜晚，迈德漠斯经常光顾的几家小店依旧在营业，烤肉排需要的蜂蜜、做冬日浓汤用的奶油和南瓜以及各种蔬菜……可以向万敌完美交差！着急着将食材带回家给万敌过目，白厄的心情变得极好，步子也不禁轻快起来，心绪也飞得很远。明天迈德会做土豆沙拉，虽然白厄觉得自己拌的沙拉也很好吃，在厨房里总想给万敌露一手，但是万敌总说他只是把蔬菜过遍水撕碎了堆在一起而已，那不算人吃的食物。有点伤狗……不……伤人的评价，但是万敌不管做什么他都爱吃，所以白厄也很喜欢帮家里的主厨打下手。看着满满一大兜的食材，白厄美美地期待着后面几天厨房里会飘出来的各种食物香气。虽然现在天冷了之后就不太喊得动万敌出门，但是一起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也很好，万敌在这种时候格外黏人，总是睡不醒，迷迷瞪瞪地看他一会儿，又翻身蹭进他的怀里睡着了。这是光明正大观察万敌的好机会，虽然平时盯着万敌不放万敌也不会弹他脑袋，不过把猫盯不自在了猫就会佯装恼羞成怒然后跑掉。所以现在最好了，万敌在他旁边平稳地呼吸着，平日里锐利又艳丽的长相此时柔软得不像话，长长的眼睫毛乖顺地垂着，在下眼睑留下一小片阴影，柔顺的金红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有几缕顺着万敌身上的红纹一起藏进了万敌的领口、落在了万敌的脖颈，被白厄勾起来缠绕在手指上。白厄新买了很多适合两个人宅在家里玩的游戏，等着和万敌一起尝试，不过还是等猫睡饱了再说吧！
快到家楼下的时候，一股甜香的味道越来越浓郁，白厄寻着味道的源头看过去。是他们所住的街区办的冬日集市。点缀着各式卡通挂坠的灯带一闪一闪地挂在两旁的树上，暖黄的光温柔地披在每个人的肩头，摊位上售卖的大多是精致的手工艺制品和各式甜品，社区里的人们热情地在街道间穿梭。
如果万敌也一起来了就好了，万敌会喜欢这样的地方的。白厄有点遗憾地想象着：他会和万敌牵着手、并肩走进这宛若童话般的温暖的一隅，亲昵着，欢笑着。万敌会在饰品摊位前停留，拿起一只耳坠放在耳边比着，歪过头轻声问白厄的意见。是金属的质地？又或者是宝石的光泽？但都不如那双金瞳漂亮，蜜糖要溢出来了，和暖光融在一起，白厄有点恍惚。
“都没有你好看。”
白厄会这么回答，无论万敌问他多少次，他都会坚持这个答案。世界上没有什么还会比他的爱人更加可爱和漂亮的了，不会有其他的答案。
万敌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呆滞，像猫一样的瞳孔微微睁大，水润的嘴唇映着光也像淌了蜜一样，让白厄回忆起某一个他们胡闹的夜晚，他亲吻着万敌紧闭的双眼，舔舐着万敌的脸颊，啃咬着万敌柔软的嘴唇，舌头尝到甜蜜的味道。
“HKS，我没有问你这个。”，这时万敌总是责怪他说这些奇怪而不入重点的话，但翘起的嘴角和泛起薄红的耳垂一点也藏不住，就算万敌把头别过去，这些害羞的反应在白厄眼里也一览无余。大总裁其实也不需要白厄这样审美惊世骇俗的奇男子的建议，白厄也给不出什么正经的评价，但他还是会不厌其烦地一次次侧过身去问白厄的意见。
因为他也迷恋爱人盛着自己的、充满爱意和专注的眼睛。
白厄转身想要回家的时候被集市入口的小吃摊吸引了注意力，个头不小的烤红薯被装进纸质的包装袋里，外皮被烤出焦黄的糖色，散发出暖暖的甜味。这让他回想起来在哀丽秘榭红薯收获的时候，村民们会在房前的空地搭起一个简易的小火炉，把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新鲜的红薯放进去烤，在等待的时间里小孩子们就在火炉边游戏打闹，而大人们则围着火炉唠些家常，在闻到第一丝甜味时，孩子们总是蜂拥而上，在火炉旁探头探脑，抢着要颜色烤得最深最漂亮的红薯。这样欢乐的回忆让白厄不禁露出笑容。儿时的自己真幼稚啊……白厄有些羞赧地想着，却在红薯摊子前停下，挑了一个他认为最大最香甜的红薯让摊主包起来带了回去。万敌应该没有体验过那样的生活吧，白厄想，或许应该把带万敌回哀丽秘榭提上日程了，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和万敌一起做过，想在哀丽秘榭的星空下和万敌分享他童年的趣事。爸爸妈妈也很想念万敌，前几天还在发消息问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奥赫玛下雪了冷不冷呢。
"万敌——我回来啦！我把清单上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哦～"
万敌打开门便看到白厄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冲着他笑，头上的呆毛好像也有所感一样快乐地摇晃着。看上去好傻。万敌无奈地接过白厄手里的一部分东西，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的人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便转身去把所有的食物分门别类整理进冰箱里。
"真棒……还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
白厄忍住想要加深这个吻的冲动，进门和万敌一起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在厨房里拿了勺子要给万敌喂烤红薯吃。
“我刚刚就想问了，怎么突然带了个红薯回来？”
万敌有些疑惑地问，被白厄拉着手臂坐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附近有一个冬日集市。”，白厄一边解释一遍撕开包裹着红薯的包装袋，空气中的甜味更加浓郁，是朴实又满足的味道，“有个摊子在卖烤红薯，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这种吃法……但是在哀丽秘榭，每年都很期待可以和大家一起围在一起烤红薯的日子。我觉得万敌可能也会喜欢。”
白厄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很专注，万敌看得心一软，侧过身把头贴在白厄的肩窝认真看白厄的动作，感受着那男人的心跳和体温，万敌仰起头像猫儿一样轻啄着白厄的锁骨、脖颈、侧脸，在下颔线的位置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被白厄红着脸小声制止说“别蹭啦……迈德……”才挑了挑眉、躺回自己的人形沙发里。
把棕红的深色外皮向两边剥开，留下有焦糖的部分，露出金黄软糯的内里，白厄在最中间的位置挖了一大勺，吹了吹才把勺子递到万敌的嘴边。
“迈德小心烫哦！小时候因为心急，嘴巴和舌头总是被烫伤……”
想象幼年白厄被烫得不住嘶气的样子有点好笑，如果是现在的白厄，估计还会不好意思地挠脑袋，生自己的闷气。万敌没有将面前的勺子直接含进去，而是在勺子前段稍微抿了一口。果真很烫，不过能尝出味道。
很甜，很好吃。
万敌抬起头和白厄接吻。他盯着那双动情的蓝眼睛，于是他们对视、毫不客气地蹂躏彼此的唇舌。一个十分急切的吻，白厄从中尝出来万敌此时的好心情。
“你觉得味道如何？”
白厄感受到万敌在他的后脑勺轻揉的手。
“你是指什么？”
“……随你怎么理解。”
白厄盯着万敌接吻后湿淋淋的嘴唇。又是一个吻，不过缠绵又柔软。
“我觉得非常美味。”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吃。”
“我已经吃到了。”
太近了，说话时嘴唇擦着嘴唇，好像是在接吻——他们也确实一次次这么做了。
“现在去洗澡，然后等我。”，万敌压低的嗓音有点沙哑，挠着白厄的心。
“是有什么事吗迈德？”
看着面前状似懵懂的男人，万敌心里翻了个白眼。
“哦，救世主，那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有事找你，你洗完澡就自己去睡吧。”
万敌翻身从白厄身上下来，转过头不再看他，专心对付面前的食物。白厄怀中温热的躯体离开，被钻进屋子的一缕狡诈的寒风偷袭，裸露的肌肤起了鸡皮疙瘩，看着万敌的背影，倒有些被遗弃的悲凉之意。但他知道——这是甜蜜的暗示，关于他今晚的奖励，他无论如何都要讨到。
于是正在专心进食的万敌就感到身边起了一阵风，他疑惑地抬头，和瞬移到浴室门口、探出半边身子的男人对上视线。那个人用口型说：等我。
急色的狗。可爱的狗。
万敌哭笑不得，白厄上次这么着急是什么时候来着？哦，是了，是平凡无奇的一个夜晚，他们在喜欢的餐馆预订了一个可以看夜景的好位置，但他在出门前扯着白厄脖子上那条配色尤其诡异、激进又大胆的领带说：“五分钟之后你要是还打着这个领带站在我面前，就别想和我出门了。”，他们能有时间一起外出共进晚餐的机会不多，白厄深知万敌一向说到做到，不过很不幸的是那刚好是白厄最后一条干净的领带——也是迈德漠斯对白厄的衣橱重重把关下的一条漏网之鱼。无论白厄怎么求情、用他修炼得无比精湛的“小狗哭哭”脸向迈德漠斯撒娇，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无情地开始倒计时。他记得白厄最开始是想要紧急跑腿一条领带过来，但看着最快也要二十分钟的配送时间无奈作罢，只能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思考现在冲下楼去最近也有1.5公里的商场买完领带并且在五分钟之内回来的可能性。看着真的快要急哭的狗，万敌大发慈悲允许白厄借一条他的领带，不过他要白厄录视频发誓——发誓再也不会在和他出门的时候穿着“奇装异服”。
镜头晃动着，单膝跪在他脚边的男人可怜巴巴地把头靠在他的大腿上，一边小声说着“迈德不要再笑啦……”,一边发誓：“我，哀丽秘榭的白厄，再也不会穿迈德漠斯不喜欢的衣服和迈德漠斯出门。”
“为什么？”
“因为迈德不喜欢。”
“我不喜欢就不穿了？”
“对。”
“哼，这么看我好像在欺负你。”
“不是的，迈德说什么都是对的。”
“真的？”
“真的。”
“好，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
视频中的白发男人抬着湿漉漉的蓝眼睛趴在他的腿上看他，看起来诚恳又惹人怜爱，此后他们有分歧的时候他没少把这个视频拿出来堵白厄那张善辩的嘴。但乖乖就范可不是白厄的风格，一时的胜利让万敌忘记了他的爱人的獠牙有多尖利，心眼子又有多黑。那条被嫌弃的领带最后被绑在了他的手上，有些粗糙的面料随着另一个男人的动作摩擦着他的双腕，在这个回合，说不出话的人反倒是变成了他。
记仇的狗。小心眼的狗。
等万敌不紧不慢收拾好自己回到房间，白厄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正在擦拭头发上的水珠。他把白厄推到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身上。房间内的灯光昏暗又暧昧，万敌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厄，看到床单上被未干的头发上的水洇出的深色痕迹，和一双映着细碎的暖光的蓝眼睛。那片蓝海中蕴藏的情绪一点也不温柔，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孕育着要把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海底的凶狠漩涡。不过很可惜，今晚的掌舵者是他，他不会任由这场风暴如此肆意，他要驾驭这片海。
万敌撑着白厄起伏的胸膛咬着牙自己坐了下去，满意地听到身下人逐渐加重的鼻息。他俯下身掐着白厄的脸颊接吻，在离开时狠狠地咬了白厄的嘴唇，随后开始自己动作，完全不顾白厄对唇舌交缠的挽留。
白厄试探地动了一下，收获了万敌的眼神和行动警告——他这次重重地坐了进去，白厄压抑地低喘，差一点没有忍住。万敌，迈德漠斯，他骄傲的狮子，他漂亮的爱人，在用情欲折磨他。他盯着万敌挑衅的金瞳，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哈……万敌……这算是什么？对我的惩罚？”
“嗯……你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让我动一下……”
白厄的双手掐上万敌的腰侧，拇指用力摩挲着爱人练得极漂亮的腹部线条，留下醒目的指印，和蜿蜒的红纹一起彰显着存在感，让这具身体看上去更加色情。万敌默许了这样不听话的行为。
“这是给你的报酬，白厄。”
“哦？可是我觉得一个好孩子应该得到更多——至少应该拥有主动权。”
“哼，是什么让你有这种自大的想法，敢对我狮子大开口？”
“因为迈德今晚很开心，是吧？”，白厄坐起来，双手环住万敌的腰，在万敌的耳边低笑着说：“是我让迈德这么兴奋的，对不对？”
“我爱你，迈德，我真的好爱你。”
他们捧着对方的脸用力接吻，专心、投入，炽热的两具身体肉贴着肉，分不清彼此的心跳声。如此浓烈的情感与爱意无需再用更多言语回应，相爱的人心照不宣。
“还有本事让我更高兴吗，救世主？”，万敌开始缓缓动腰。
“如你所愿，迈德漠斯。”
……
万敌还是尽兴地骑了白厄两轮，在最后一次，他在床上摊开布满薄汗和各种痕迹的身体，让白厄自由发挥，反正他已经满足了，现在累得不想再动一根手指。终于获得主导权的白厄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万敌有好几次想把白厄这条贪心的恶犬从自己身上踹下去，但是他实在是抬不动腿了，大腿控制不住地颤抖。算了吧，就放任他这一次，万敌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回应白厄的索吻，至少白厄看上去很开心，不是吗？
当夜晚终于回归了应有的宁静，万敌躺在白厄的怀里，困得眼皮都不舍得抬起来。他隐隐感受到白厄在啄吻他的脸颊，于是又向白厄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好可爱，看着爱人在熟睡中回应他的样子，白厄没忍住轻笑出声，收紧了怀抱。
“晚安，万敌。”，白厄用几不可闻的气声喃喃着。
“太好了，我们真的好幸福。”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