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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智斌分手了,和Edwinpun。
人到中年,还会把恋爱搞砸,他尚未做好和朝夕相处的人再不相见的准备,相顾许久,直到对方将手伸过来,轻捏住他的手腕安抚他,像许多次在无人处时他们牵起手,只是这次让他有些许鼻酸。
“还是朋友吧?”
“当然。”
关智斌擅长和前任保持体面,他亦过了会为失败的爱情消沉一年半载的年纪。第33天,他从梦中醒来,将困扰自己许多天的问题抛诸脑后,持之以恒不一定有好结果。拉开窗帘,天光正好,他绕维港跑过一圈,汗水带走了脑中滞涩,他临时起意要远走高飞。
怎么说也算是个小明星,远一些吧,能省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本该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挥霍这难得的假期,奈何季节不合时宜。
候机时,Sa的消息弹了出来:“散心竟然不找我?我有空呀。”
“偶尔都想试下solo trip嘛。”
“好咯,以为你会选东京或者Bora。要是旅途中有什么事,或者心情不好......随时call我。”
被两三句话哄得眼睛湿湿,合该爱情万岁是幻想,万岁的另有它情——我知啦。关智斌舔了舔干燥的唇,将微笑的表情连带着OK一齐发送。
略过大约半个地球自转,他在清晨降临在希思罗机场,伦敦的三月,春意料峭,樱花已在枝头零散抽芽吐蕊。关智斌操着口生涩的英文寻到酒店,投进床铺怀抱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入夜准时醒返。
九点半,正是猎艳的黄金时间。他并没有太多心情,只是不想在空荡的房间里独自咀嚼回忆,Google搜了间推介酒吧,略略打理好仪容就出发。
Hollownook在地下一层,格调复古,灯光渺渺,地如其名,适合他这样心碎动物暂时穴居避世。吧台坐着个漂亮的亚洲男人,即使语言不那么通畅,交换个眼神也足够开启一段旖旎,关智斌握着高脚杯发呆,琥珀色的酒液映照周遭好多双隐隐绰绰的眼,他说了好些sorry,直到。
“——kenny?”
在异国他乡的酒吧遇见好久不见的前前前度喝闷酒,真是有够凑巧。
几乎是那两人分手的第一时间,他就已从好心粉丝那收获风声。
“豪门梦碎,喜闻乐见。”
“别再过来招惹我们Hins就好。”
“也别这么说吧......”
大半是讥讽,总之不那么友好。手指一滑,给第三条点了个赞,张敬轩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终究还是慈悲占了上风。阿门。当初分手算不上惨烈,但也绝不是美好的回忆,好几年,看着这两贱人在社交圈里演绎郎情妾意的戏码,让他一度非常心烦,甚至恨上他。但此时感觉好像骗了他。
前度眨着一双大眼睛,迷惑又无辜的望住他,他那些落进下石的话就在嘴边变得拥堵,等了半天都没下文,关智斌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张敬轩锦衣夜行而来,就好像早有所备。还好关智斌不善于思考,只当此人兼具巴黎病和英伦情,不觉得他会跨越大半个地球来嘲笑他。张敬轩拉开高脚凳,大方落座:“这边有工作,顺便带他们过来拿个Bonus。我看伦敦天气不错,就多留一个礼拜。”
关智斌好久没关注这位大明星的讯息,就对他偶尔划过去的精修广告照有印象,现下看到本尊,脸颊那块还是修得过分了。张敬轩混得风生水起的,谁又知他有什么新title或者品牌邀约,他淡淡回道:“这样啊,我来度假。”
关智斌身上萦绕着极浅淡的酒气,苦苦的,随意着了件轻薄的蓝白条纹衬衫,没怎么熨整齐,纽扣从胸口往下半挂着,让优雅蜕变成了王子落难记。
他决定捅穿这层纸。
“你和......分手了?”不犯这个贱他就不姓张了,但他也是有原则的,比如绝不叫出伏地魔的名字。
“是啊。”关智斌承认的很坦然:“分手了。”
都怪关智斌坐在这迷离灯光下风光霁月的模样,他刚好能看见那剥落到胸口的一片肌肤,真是让人迷恋的身体,张敬轩心猿意马的把视线移到他的脸庞,老态?甚至疲态都没有太为难这张脸,他都要忘却那些夜夜游离在他身边的年轻面孔。
“是为什么?”
关智斌若有所思,非常生硬的转了个折“你和.....Ant呃......还好吗?上次我路过hcfc楼下,他还很热诚和我打招呼。你们是要组男团吗?他还说要向我取经。”
“......那是Antony”他提醒。
张敬轩签下的年轻人一茬接一茬,春风吹又生的,他们脱离对方的生活太久,关智斌确实记不得了,可能明天又换了什么Arvin,在从上条河上岸后,他们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彼岸。
那点剑拔弩张的情绪被这笨拙的幽默消解。张敬轩舔了舔牙齿,Antony啊,抱歉,男人嘛,贤者时间总会大谈自己伤痕与过往,他也就习惯性在那个间隔里感叹情深不寿,顺带mean两句关智斌的罪过。这男孩替他打抱不平,有样学样染上阴阳怪气。这世上也只有关智斌听不出来了。
也不想想人能向他取哪门子经?谈恋爱还是唱跳。
“喂你什么意思,你在笑我吗?”眼尖的兔子发现他眼尾悄悄炸花。
张敬轩轻咳一声,强行收敛神色:“你还没回答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被前前任逼问和前任的分手原因:“或许不合适吧。”
这个答案明显没能令张敬轩满意,他咽下一口酒,似笑非笑反诘:“不合适啊,你用四......五年,这么长的时间得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这不可笑吗?
“事实就是这样啊。”他再迟钝也能嗅到那话里的火药味,不过现下他懒得和他对擂,平淡说出一段结语:“我们不也一样。”
和锋利的恶言恶语不同,关智斌的话让他能黯然哑火,他本想反唇相讥——“没错,我们也是这样。”“你和谁都不会有好结果。”然后潇洒、利落的离去,投入几公里外年轻情人的怀抱。但是双腿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他眼睁睁怒视着王子喝下一杯杯毒酒。最后不胜酒力的把头埋在双臂里,无声的呜咽起来。
*
怎么不喝死他。
在他听着关智斌絮絮叨叨时就这样想了。原来平时甜蜜和美的表象背地里也是一地鸡毛,他想,许多年前,他们俩闹交也是这样,关智斌在朋友那声讨着不在场的他,他在家里四处拨打电话控诉关大恶人罪行,方圆十里的朋友都被扰个遍,到最后他又巴巴去接人。
时间默许这一切发生,主语置换。他成了旁听的那位。
搂着关智斌肩膀把他带回酒店时这般想着,关智斌哭的很克制,那些泪水骤雨将歇,在脸庞上很快蒸发。他把他全身上下都摸遍了也没找到一张名片,在尝试几次解开关智斌手机失败后,张敬轩彻底恼了火。
没办法了,发生什么都怪不到他头上。
落地窗占据了一整面墙,连绵灯影压在漆沉的河面,纸醉金迷的粼粼波泽,张敬轩冷眼旁观这个失恋的醉鬼,将他准备用来谈情说爱的豪华观景房弄得一团乱。关智斌一回到私人领地便彻底放松,踢不掉鞋子,就开始低头解裤扣。
“能帮我脱下鞋吗。”他嘟囔着求助。
“......你觉得这合适吗?”床边的人一动不动。
有什么不合适?脱双鞋而已。好小气!“帮下我啦。”
于是两只鞋连带着袜子被粗暴的扯掉,那只勾着他的脚踝没放开:“你真是少爷,需不需要帮你把衣服裤子也脱了?”
“不用了。”关智斌瞪他一眼,含糊的赶人:“你回去吧。”
真把他当仆人了,他几乎被气笑了:“我回去?这里是我房间。”
怪不得他感觉这床格外舒服,一分钱一分货,他马上头脑清醒几分:“我自己有定酒店,我又没有让你带我回来,那我——”他挣扎着想走,又被一把按回。
张敬轩恨的咬牙切齿:“你自己能走去哪?”
关智斌也恼了,伸腿去剪他的裤管,有些不耐烦:“那要怎样?”
算了。“......你在这休息吧。”
“等下。”这一次他真的爬起来了,晕晕沉沉到处摸手机:“名片我好像真的弄丢了。但是酒店位......我来的时候走了十多分钟,不算远。”
“?”他反应了一秒,然后恍然大悟。
滞郁的空气里,他单方面和他对峙了几秒,之后抽走关智斌的手机,俯下身过来亲他的脖子。
他推拒了两下,或者也没真的拒绝,张敬轩按住他肩膀,细密的吻从喉结一路下行,好像被温情的食人鱼游戏,不愿承认被亲得很舒服,好久了,他好像更会亲了。衬衣被扯下来一半,左边的乳头慢悠悠啄吻着,那点红在湿润的舌尖颤巍巍挺立起来。
他忍不住去勾他的腿,让半撑着身体的人陷到自己身上,直到胸膛紧贴。
床头吵架床尾合的原始习惯还停留在身体里,说得难听点,他们向来就是这样。同样下贱,同样不知廉耻。
呼吸交缠间,身下的隔阂就被脱得干净,关智斌扯住身上人衣服下摆,有些难耐的绞成一团,很是心虚。move on的速度太快,是一种罪恶,跟八百年不见的前任又重蹈覆辙滚到一张床上,更是下贱中的下贱。
将手移到许久不见的后穴,竟然已经分泌出淫水,湿哒哒的吐在他指尖,触到的时候穴口明显瑟缩一下,又马上讨好缠住他。
“都不需要润滑......”
忍不住喟叹,垂着眼睫玩起别处,身下已经硬的不行,将他屁股抬高些,两根硬挺的性器撞在一起,发出暧昧的摩擦声。
双手、一张嘴熟练的同时开工,让某些人的三处都能被抚慰到。他都好习惯别人收拾好一切再爬上他的床了,但一到这里,他好像会自动变身为服务型。
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因为情欲而半阖着,很快乐的样子,加了根手指在穴口处摩挲,指腹处的那一层薄茧常年同琴键打交道,被磨得粗粝,就算只是来回搓揉也爽的不行,指尖传来的吸吮感让张敬轩的虚荣心被极大满足:“舒服吗。”
“嗯......嗯。”粘腻的尾音被扯得很长。
“和你前——男友比呢?”张敬轩按住他腿根得寸进尺。
“......你有病吗,一直问。”即使双腿大张,一幅任人亵玩的样子,但嘴上并不饶人:“要做就做,不做就赶紧滚。”
两根手指把他搅得浑身酥痒,把肉洞撑开,有一点不适的胀痛,但很快被快意取代,这个时候张敬轩却慢条斯理,不肯进一步动作了,低下眼去看从手指指尖淌到掌心的腺液,又顺着腕流到袖口,好像被切开的,流心面包一样。
“滚去哪?”
他能滚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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