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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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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19
Words:
8,006
Chapters:
1/1
Hits:
5

[陽鬨]你家不是卖巧克力的吗?

Summary:

清瀨陽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顿了一瞬。不论多少次,每当他看见幼驯染朝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心跳都会不自主失了节奏,就像是包裹彩虹的泡泡在阳光下破碎,奶油从被咬了一口的泡芙中冒出,柔软又甜腻的情绪在胸腔中泛滥成灾。

深呼吸。

Notes:

*黑手党au

*有类蝶前提的收养家庭

Work Text:

清瀨陽汰是在和櫻井鬨重逢以后发现对方有些不对劲的。

说是重逢,其实他们分别也没有太久,只是对方被领养之后就去医院接受了治疗双腿的手术,直到开始复健了才允许其他人来看望。

于是,在收到鬨回复的自己可以去探望的消息之后,他马不停蹄就收拾好了想要带的东西,在约定好的时间早早地便出了门。他们住的地方相隔并不远,鬨在做完手术之后似乎就已经被送回家做复健了。到达住宅的时间还很早,前几天久违地听见的幼驯染的声音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这将会是他们在各自被领养以后的第一次见面,心跳不由得因为激动而加速了不少。

棕发的少年打量着面前宏伟的别墅,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家里很有钱,他也还是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次,再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没有等太久,就有一名打扮类似管家的人前来,来人隔着大门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再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打开门,

“啊,想必您就是少爷提到的那位朋友吧,不好意思,以防万一,请让我先检查一下您带的物品。”

清瀨陽汰歪过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将东西交了出去。管家又掏出了一个他看不太懂的仪器,上上下下扫描了两次,翻出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检查,最后特地拿出他带来的小蛋糕,低声一句“失礼了”后就交给了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的另一位佣人,等待了约莫两分钟,那块蛋糕才被送回来。陽汰注意到里面的蛋糕少了很微小的一小块,即使外包装用的丝带看上去并没有被动过。

“没什么问题了,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请进。”

管家稍稍侧身,清瀨陽汰有些意外,他还没经历过这么正式和隆重的事情,强行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略显紧张地跟着管家进入了别墅。别墅内还有一些别的佣人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内部的装修意外的阴沉又典雅,只有装在一旁的电梯有些现代化的气息,也许是因为自己第一眼看到别墅外部时阳光正正好,这样的对比让他稍微有些错愕。

在见到櫻井鬨之前,他在出电梯的时候就先听见了对方模糊的声音,前几天和鬨通电话时心中泛起的软绵绵的情愫在这一刻又开始弥漫,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管家显然也看出了少年的激动,一言不发地跟着加快步伐。

到达活动室,管家轻轻叩响门板,侧身拉开门扉,让身后的人能第一时间出现在里面的人的视线中,

“少爷,您的友人到了。”

双手撑在复健器材上,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粉发少年闻声抬起头,在看清楚来人后第一时间扬起嘴角,不由得笑着用甜甜的声音开口呼唤对方的名字。

“haru哥!”

如果不是现在还在复健,他真的好想好想直接冲到幼驯染的怀里。

“鬨!”

清瀨陽汰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许久没有见面的鬨。櫻井鬨伸出手,乖乖地回抱住面前的人。

“我刚刚还在问医生什么时候能结束呢,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哦haru哥!”

他的脸埋在面前的人的肩膀上,声音显得闷闷的。陽汰这才注意到在一旁等候着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虽然有些惊讶对方家里直接把医生请到了家里,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地松开这个拥抱,扶着站稳还有些困难的幼驯染,急忙给站在旁边有一会儿的医生问好。医生点点头回以问候,随即再转向倚靠在棕发的少年身上、脸颊粉粉的鬨。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继续坚持复健的话,不久就能走路了。今天的复健就到这里就好了,注意事项也已经告诉过管家了,那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少爷。”

鬨点点头,乖巧地和行礼的医生挥手道别。陽汰比较在意医生也是称呼的鬨为“少爷”,再加上最后的行礼动作,总觉得奇怪。不过对他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和幼驯染的重逢。

“我带了鬨喜欢的小蛋糕哦!我们一起去吃吧!”

“嗯!”

他熟练地把幼驯染抱起,再帮助对方坐上轮椅,拿起先前被自己放在一旁的蛋糕与小礼物,随即将小礼物单独挑出来,

“我去挑了和之前在孤儿院送给鬨的小熊同样款式的小熊发卡,感觉鬨戴上肯定会很可爱的!”

他一边在管家的带领下推着櫻井鬨往电梯那边走去,一边说着。粉发的少年从小袋子里取出了那枚小小的发卡,闭上眼睛的小熊倒是确实和现在还被他放在枕头旁边的那只小熊玩偶如出一辙,他兴高采烈地双手捧起发卡,

“好可爱!谢谢haru哥!”

这样说着,他们刚好进入了电梯,

“鬨要试试看吗?”

清瀨陽汰弯下腰,凑到身下的人的旁边。

“嗯!”

他笑了起来,接过那枚由自己选的发卡,手指挑出几缕柔软的粉发,将发卡别了上去。听见了发卡清脆的“咔哒”声音,鬨急忙抬起头,

“怎么样?很可爱吧!”

陽汰看着眼前红着脸的幼驯染,他在对方浅淡的、如同融化了斑驳陆离的流光的眼底,看见了自己愣神的模样。不由得,他也红透了脸。

电梯在这时候开了,他急忙直起身子,借着推着幼驯染往外走的动作稍微让自己冷静一些。

“鬨特别特别可爱哦!”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餐厅,好在这段短短的路途足够他让自己发烫的脸降些温度了。也不知道旁边的管家看见没有,毕竟他一直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和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东西啦,更别提还是在孤儿院的时候没有机会吃的小蛋糕,两个孩子贴在一起,一边聊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边分享着吃着蛋糕。

“说起来,鬨的家长不在家吗?来的路上没有看见呢。”

“啊,你是说亞蝶さん和類さん吗?家族……嗯,我是说,听说公司那边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来着,所以不在家呢。”

清瀨陽汰歪着头,从来到这里后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忽略。

“公司?鬨,你家究竟是做什么的呀?”

“……!”

他很确信,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这个他已经相识了好多好多年的幼驯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听见这个问题后很明显地僵直了一瞬。他当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反应的,但是依旧贴心地什么也没说。

“我们家……我们家是……”

櫻井鬨垂下眼眸,抬头后又与一直沉默的管家对上了视线,随即不知所措地移开了目光。

“我们家是……卖巧克力的来着。”

“……巧克力?”

陽汰换了一边歪头,鬨倒是没有再躲闪目光了。

“嗯,巧克力。”

他顿了顿,紧接着为了转移话题,抱住了身旁的人的手臂,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撒娇道,

“下次我会请haru哥吃巧克力啦,现在先聊聊学校那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吧?”

清瀨陽汰犹豫了半晌,他本就不是一个容易想太多的人,鬨说的话他不会有什么疑问,顶多只是觉得怪怪的然后放在一边之后再去想而已——也可能再也不想。于是他接受了对方的说法,也跟着开始聊下一个话题。

很久以后,当陽汰再次想起那一天的事情,也确实是真情实感地后悔没能早点重视那些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在櫻井鬨的双腿完全痊愈以后,他便回到了学校继续上学。清瀨陽汰和他各自的收养家庭距离并不远,每天还能约着一起上下学,曾经心心念念的、两个人一起的校园生活似乎终于实现了……如果不算櫻井鬨身上时不时就会出现的淤青的话。

事实上,不止淤青,他整个人都和以前有所不同了。比起以往更加不愿意与周围的人社交,原本已经加入的社团也退掉了,却又在放学后执意等待陽汰的社团活动结束,两个人再一起结伴回家。

清瀨陽汰不止一次询问过幼驯染身上的伤痕的由来,如果是被收养家庭虐待了的话,自己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去帮助他的。但是鬨只是拉着棕发的少年的手,露出甜甜的笑容表示家人都对自己很好,这些只是他不小心摔倒导致的伤。

“真的吗?可是鬨的身上真的好多伤痕……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你。”

陽汰攥紧对方的手,再一次在放学的时候关切地说。

“我真的没事啦,倒不如说,我比较担心haru哥才是。”

櫻井鬨说着,又往幼驯染身边贴近了一些,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般,两个人肩并肩紧紧黏在一起。

“我?我很健康哦,鬨也知道吧,我基本都不会生病。”

粉发的少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朝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抿着唇,最后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haru哥可以一直健康快乐。所以,如果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比如感觉有奇怪的人在跟踪你什么的。”

清瀨陽汰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笑着用自己的脸贴近了鬨的脸。

“嗯!我也希望鬨可以一直健康快乐哦!”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依旧非常、非常担心鬨身上的那些伤痕。

不只是他自己,班上其他的同学也有发现鬨的改变。不过他们关注的点和自己关注的有些不同,陽汰已经有好几次听见同班同学私下讨论鬨的气场有些吓人这件事了。

“不觉得櫻井同学现在有的时候很可怕吗?上次我不小心撞到他了,他转过头来的眼神好吓人!”
“他以前明明给人是很可爱的氛围呀?腿伤好了以后回来就变得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了。”
“……其实反差还挺可爱的。”

——有很可怕吗?

彼时刚好结束社团活动、从同学们身边经过,无意间听见这段对话的清瀨陽汰皱起眉头。

鬨确实一直都很可爱,但是变了的地方是变得可怕了吗?

他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在幼驯染被收养以后自己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得出的结论依旧是:鬨只是一直都很可爱而已。

想到櫻井鬨还在图书馆等着自己一起回家,陽汰便没有开口反驳同学们的说法,只是加快脚上的步伐离开了,他们约好了今天去鬨家里玩儿ns上新出的游戏,自己也刚好再观察一下对方身上的伤。

就如之前的日子一样,粉发的少年乖巧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看书,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抬起头,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haru哥。”

清瀨陽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顿了一瞬。不论多少次,每当他看见幼驯染朝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心跳都会不自主失了节奏,就像是包裹彩虹的泡泡在阳光下破碎,奶油从被咬了一口的泡芙中冒出,柔软又甜腻的情绪在胸腔中泛滥成灾。

深呼吸。

“鬨,社团活动结束了,我们走吧。”

他伸出手,櫻井鬨也收拾好了书包,起身后牵住他的手。就像之前的放学后一样,他们手拉着手,并肩离开了学校。

“不过没想到鬨会对这次新的游戏感兴趣呢。”

陽汰将刚刚从店员手中接过的可丽饼递到鬨的面前。

“嗯……其实我对这种类型的游戏还好啦,但是haru哥很喜欢吧?想和你一起玩儿,所以就先买了。”

鬨说着,低头吃了一口巧克力口味的可丽饼。棕发的少年傻傻站在原地,睁大眼睛,颇为感动地开口呢喃着身侧的人的名字,

“鬨……”

他紧了紧两个人牵着的手,

“最喜欢你了……!”

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鬨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脸却在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后开始急速升温。

“真、真是的……!haru哥快吃可丽饼啦!我们都快到家了!”

他急忙把那块可丽饼往陽汰那边推,然后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说、说起来,公司最近也出了新的巧克力口味,我们快回去吃吧,可以一边吃一边玩儿游戏哦!”

清瀨陽汰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紧紧跟上。

“嗯!我很期待!”

于是两个人继续分着吃这块可丽饼,在刚好吃完后不久就到了家。鬨在门口简单地和佣人打了声招呼,接着便推开门,一边说着“我回来了——”,一边拉着陽汰进屋。

“欢迎回来,閧坊。”

正在玄关处换鞋的櫻井鬨整个人都僵硬了几秒,他没想到冰薙類会在家。

“啊……類さん,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嗯,今天的工作提前结束了,亞蝶在书房。”

粉发的少年紧张地站直了身体,似乎试图通过这样无济于事的动作来挡住身后正在换鞋的幼驯染。这边的冰薙類没说什么,只是用平淡的目光看了一会儿自家孩子带回来的人。

“这位就是……閧坊的朋友吧,欢迎。”

他还是没能记住其他人的名字。

“您好,我是清瀨陽汰,今天打扰啦。”

陽汰换好鞋,向这个在这之前自己只从鬨嘴里听说过的养父问好,尽管他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银发的男人点点头,起身接过两个孩子的书包。

“离晚餐还有一会儿,我去吩咐佣人多做一些,你们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吗?”

“我和haru哥打算一起玩儿一会儿新出的游戏!”

鬨急急忙忙地回答,拉着陽汰的手就往家里的电梯那边走,想赶快回房间结束这场对话。棕发的少年意识到身边的人似乎很紧张,但是他聪明地选择先不在这会儿开口询问。而还没等他们走几步,才刚刚离开玄关,管家就从厨房那边过来了。

“少爷,您回来了。之前吩咐我带回来的新品巧克力已经到了。我一会儿便送来,可以吗?”

粉发的少年在心里大叫不妙,一旁的冰薙類刚在沙发上放下两个孩子的书包,显然听到了管家的话。

“新品巧克力?”

“就是那个啦,我们家的巧克力品牌新出的巧克力!”

鬨提高声音回答,感到无比心虚,扬起的嘴角有些颤抖,他感觉自己的额角甚至都开始冒出冷汗来了,心跳声大到让他担心身边的陽汰是不是都能够听清。而他的养父显然没能明白他的暗示,只是缓慢地眨了两下眼,轻轻蹙起眉。

“我们家……是卖巧克力的吗?”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了然地发出短暂的“啊”的感叹,眉头也舒展开来。

“我们家是有卖巧克力来着。”

清瀨陽汰隐隐约约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他旁边的櫻井鬨倒是长舒了口气,他发誓在他过去十几年人生中从来没有像刚刚那样紧张过。鬨“嗯嗯”地附和着觉得不明所以的冰薙類,而后便赶忙地拉着陽汰往电梯跑去,期间还不忘告诉管家将巧克力送到房间来就好。

等终于坐上电梯回到房间,櫻井鬨才如释重负一般倒在床上,陽汰跟着在床上坐下,伸出手,像以前在孤儿院那时经常做的那样揉了揉对方的头。

“怎么了,鬨?是和养父相处很累吗?”

他依旧很在意幼驯染身上的淤青,想旁敲侧击地再问问。

“嗯?倒不是因为这个啦。”

鬨坐起來,又弯腰去床头柜找卡带,琢磨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因为没想到類さん他们在家而已,毕竟haru哥是第一次和我的家人见面吧?我担心你们会相处不好什么的……有点紧张而已。”

确实有这个原因在,他也算不上说谎。

“鬨……你的伤……”

陽汰犹豫着,还是选择直接开口询问。

“haru哥不用太在意啦,真的是我不小心摔跤导致的伤,你也知道我的腿才好没多久吧?”

粉发的少年说着晃了晃自己的小腿,然后把卡带插进卡槽,将另一把手柄交给身侧看上去依旧忧心忡忡的人。

“我的养父们对我很好哦,待会儿一起吃饭haru哥就知道啦。”

他贴了过去,熟练地蹭了蹭对方。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惯用的转移话题的技巧。陽汰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好吧,既然鬨这样说的话。”

鬨微微笑了起来,打开了游戏,又在游戏开场的前的动画时,突然想起来什么般转过头。

“对了haru哥,待会儿在餐桌上记得不要提到巧克力的事情哦!亞蝶さん好像不是很希望我吃太多巧克力来着。”

他说着,往旁边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回了目光。

“嗯!我知道了!”

陽汰用力点点头,往幼驯染的身边再靠了靠,直到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这个房间里都是鬨的味道,还在孤儿院的时候自己送的小熊也被特意放在床中间,这让他觉得既安心又有些心跳加速,就像是无意间被可爱的水母蛰了一下手指。

再之后,他们一起玩儿了一会儿新的游戏,期间管家送来了几块巧克力,两个人吃完了巧克力才跑去餐厅。这是清瀨陽汰第一次见到鬨的两位养父,意外都是有些严肃不怎么说话的类型,不过好在他们对两个孩子还挺好的,他也对此安心了不少。

——直到几周之后,他在早晨看见了鬨凌晨发来的Line。

[明天我要和家人去京都玩哦haru哥不要等我上学啦等我给你带特产><]

京都?这也太突然了,在这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更奇怪的是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还在凌晨两点,他们家是凌晨制定旅游计划的类型吗?而且鬨的语气看起来也很匆忙的样子……真的没事吗?

不知为何,清瀨陽汰总觉得很不安,心脏空落落的,有一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他一边穿好校服出门,一边给那边打去电话,却只听见了对面手机关机的提示。

是手机没电了吗?还是还在睡觉呢?

就连吃早饭的时候也在纠结,陽汰最后还是不放心地绕路去鬨家看了一眼,在得到了管家的“少爷昨晚出门后还没有回家”的答复后才稍微安心些往学校走去,同时不忘编辑回复关心幼驯染的短信。

也许鬨的家人是说走就走的类型吧?

……虽然看不太出来就是了。

好在当下午社团活动的时间到来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提醒,是櫻井鬨那边就有了回复。

[上午手机没电了在路上睡着了TT给haru哥看金阁寺◍˃ᵕ˂◍]
[金阁寺照片.jpg]

刚好收完书包,走出教室就看到了这样的消息,棕发的少年微微眯起眼笑了起来,特地在走廊里找了个角落,靠在墙边打字回复对方。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有一周左右,他们每天都会发line聊天,陽汰说一些学校的事情,鬨就发在旅游途中看见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晚上再打一小会儿电话,不过这时对面一般只能说几句就会表示担心打扰到养父们休息而挂断电话。虽然每天都在说话,陽汰也依旧很想念和幼驯染一起上学的日子。

櫻井鬨请假的第八天,班主任拜托他去送资料给鬨,清瀨陽汰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次来开门的佣人是他已经很熟悉的那位管家,而还没等他告知对方自己的来意,管家在惊讶了一瞬后便侧身示意他进来。

“啊,您是来看望少爷的吧?快请进。”

看望?鬨怎么了?生病了吗?

……鬨在家?

“……诶?”

陽汰愣愣地跟在后面,那句“我来给鬨送资料”迟迟无法说出,他不清楚事情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奇怪,但心里又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直到管家轻轻敲响鬨的房间的门,说完“少爷,您的好友来看望您了”后将其推开,药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都不是空穴来风。

櫻井鬨躺在床上,坐起身用惊讶且不知所措的眼神望向门口,也许是被吓到的原因,他起身的动作太过突然,旁边通过输液管与手臂连接的输液架跟着发出刺耳的“喀喇”声音,不过好在没有弄倒,只是斜斜靠在了墙壁上。管家识趣地在这之后便离开了房间,顺手还为他们关上了门。

清瀨陽汰想要说些什么,又在看到对方露出的手臂与脖颈上都缠有绷带后失了语,只是有些踉跄地往前走到鬨的床旁边,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另一边的鬨也是一脸慌张的模样,他快速眨着眼,手紧紧抓着被褥,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ha、haru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老师让我来给你送资料,我来了之后就听说你在家……”

陽汰深深地吸气,再微微颤抖着呼出,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幼驯染没有在输液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地抚摸过那上面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鬨……”

他低下头,将额头贴在对方的手上,因为感受到鬨的体温而安心不少。

“怎么这么多这么严重的伤……一定很痛吧……如果我能代替你承受痛苦就好了……”

“……”

粉发的少年没有说话,身体的痛楚在这一刻都仿佛不算什么,他紧紧抿着唇,好一会儿才像是找回了声音,低着头开口道,

“haru哥不问我为什么要欺骗你吗?”

清瀨陽汰垂下眼眸,默了片刻。

“那个我也很在意啦,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鬨的伤势……现在还疼吗?会留疤吗?有没有……”

他吞咽了一口,在心里不停组织着语言,

“……有没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

“haru哥……”

櫻井鬨抬起头,淡粉色的眼眸中噙着温热的泪,鼻腔也酸酸的,不管是一周前刚受伤的时候,还是做手术出来后麻药效果褪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看着眼前的幼驯染一脸担忧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在这之前为了隐瞒真相撒的所有谎,愧意便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思绪。

“对不起,haru哥……欺骗了你……”

他刚想用手背擦去掉落的眼泪,陽汰的手就先一步抚摸过他的脸颊,用指腹轻柔地将泪水擦去。

“没关系,鬨慢慢说就好。”

止不住流泪的少年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小会儿才继续道,

“明明亞蝶さん他们也说了可以告诉你,对不起……这些伤是我做任务差点失败而留下的,发给你的旅游照片也是找家族里的其他成员要来的……我每天都想和haru哥多说一会儿话,但是打电话每次都不得不很快挂断是怕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

“……?”

任务?家族?

清瀨陽汰闭上眼,反复消化了几次刚刚听见的鬨的忏悔,确定自己的确不是在做梦以后才再次睁开。

任务?家族?

话题是不是变得有点奇怪?

“……任务?鬨是……为什么会收到任务?家族又是……?”

他试探性地开口。

“……啊,我忘了从头和haru哥解释。”

櫻井鬨愣了两秒才迟迟回应,他看上去更加心虚和不好意思了,主动伸出手抓紧了眼前的人的手。

“那个……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全,我们家……是黑手党家族来着,亞蝶さん是家族的首领。”

“……”

“……?”

就在刚刚,他的那个从小温柔善良的幼驯染是不是说出了什么很吓人的词语?

黑手党?那是什么?那不是只会在电影和漫画中出现的词语吗?是听错了吗?

棕发的少年第一次觉得说话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他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

“黑、黑手党……?鬨……”

他张开口,又闭上,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终于继续说话,

“……你家,不是卖巧克力的吗?”

鬨略显痛苦地阖上眼,再次睁开时又刻意移开目光。

“关于那个……其实也不算撒谎。巧克力是我们家族在表世界的企业之一啦……因为都交给下面的人在管理,亞蝶さん他们就很少关心,所以那次我才会支支吾吾不让你提及害怕露馅来着。”

原本以为幼驯染口中的“欺骗”只是说的这次受伤,没想到是指的从更久以前就开始的谎言。清瀨陽汰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发疼,又接着有些后悔,他应该早些重视自己在这以前就发觉的蹊跷的。

“鬨……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我呢?”

他前倾着身体,用脸颊贴近对方柔软的、比起以往多了一丝消毒水气味的发丝。

“因为……因为黑手党什么的,听着就很可怕吧……?我很害怕haru哥会因此疏远我……而且,本来作为黑手党,就应该尽可能减少与里世界无关的人的人际联系,但是我又因为私心想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再小心翼翼也还是有被其他家族的人盯上的风险,只能一直派家族其他人暗中跟踪你,确保没有什么危险……”

櫻井鬨吸了吸鼻子,

“如果haru哥以后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也没关系……毕竟还是你的人身安全更重要……”

听着鬨略带不安说出的话,陽汰这才理解了他之前说出担心自己的话的原因。可是理解归理解,他的心脏依旧被一种近似惆怅的闷闷的情绪填满,像是被升起的潮汐夺走了呼吸的机会,空气被抽离,血管中流动的血液也在一阵寒冷中停止流动。

“……我不要这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止不住地打颤,

“我不要离开鬨。我不要这样……我想要一直、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想要保护你不再受伤,不想要鬨再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承受痛苦了……”

清瀨陽汰抬起头来,同样泛滥着水光的翠绿色眸底填满了鬨的身影,不知不觉间,他们的手已经紧紧十指相扣。

“怎样都好,我一定会成长到能够保护鬨的!所以……鬨,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haru哥……”

櫻井鬨睁大眼睛,沉默了半晌才再次开口,

“我才想说这个呢……”

本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两个人却在对视后一起破涕为笑,陽汰找来纸巾将两个人脸上的泪水都擦干, 又把刚进门时由于被输液管拉了一下而斜靠在墙上的输液架重新立起——之前因为看见幼驯染身上的伤太慌乱了,他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去扶架子。正当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门又再一次被推开了。

冰薙類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類さん!?”

“刚回来不小心听到了你们说话,那个……”

他盯着不明所以的清瀨陽汰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想起来对方的名字。

“你的入职申请我待会儿让管家拿过来。你们……记得一起去和亞蝶见一面。”

说完没有等房间里的人回答,便直接转头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入职申请?”

棕发的少年愣愣地转过头,看向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櫻井鬨,疑惑地说,

“是说的黑手党还是巧克力?”

他的幼驯染眨巴了几下眼睛,睫毛上还沾有一点泪花。

“可能……两者都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