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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最不尴尬的一种可能。
琼恩有点后悔自己几分钟前的行动力过强，如果再拖延一会就能避免这种局面了。他只是像过去十几年的每一天一样，在没有事情要做的时候来罗柏的房间找他玩。但今天琼恩到达的时候却发现门没关好，从门缝中他还能听到罗柏低沉而急促的喘息。他担心哥哥生病，将眼睛贴在门缝上查看情况。罗柏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手放在身前，但能从肩膀的动作看出它快速地移动着，背也跟着起伏。
他从门口退开，犹豫着自己回房间，但担心有其他人经过会更糟糕，关上门的声音又一定会让罗柏发现，琼恩只好选择在走廊里站着。还好是我，他心想，如果是其他弟弟妹妹，或者父亲和夫人看见只会更让罗柏更羞耻。琼恩当然知道罗柏在做什么，他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假装自己无辜。
不到两个月前，某天早上罗柏无论如何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吃早饭的时候也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琼恩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记得前一天有个罗柏吵架。直到鲁温师傅在课后让他们两人单独留下，说他们马上要成为成熟的男人，身体和心灵都不再是孩子，偶尔的自我疏解是被允许的，但尽可能不要让艾德大人蒙羞。重新回到院子里，琼恩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他看着临冬城内来来往往的大人们，难道他们和琼恩一样大的时候也会自己做那事吗？他觉得有点恶心，赶紧停止了这种想象。罗柏的脸和他的头发一样红，还是不肯对琼恩说一个字，自己跑开了。
“琼恩……”
他听到罗柏在屋里叫自己，心想大概是被发现了。进门后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吧，琼恩努力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切。他毫不犹豫地推门——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罗柏半趴在床上，身体起伏得比刚才还厉害。原来他不是在叫原本在门外的琼恩，而是……被推开的门因为琼恩的恍惚撞到了墙上，罗柏也终于在“咚”的一声中清醒，他回过头，眼中满是惊恐地看着琼恩，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有那么一会房间内的时间似乎凝固了，两个人全都一动不动。最后罗柏转回头：“出去。”但琼恩没有服从的打算，他把门关上锁好，然后进了房间。
琼恩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想了想，又躺下。罗柏依然背对着琼恩，虽然他从刚开始就没有动过，但在琼恩看来他像只遇到危险的刺猬团成一团，更不幸的是他还没有刺。琼恩伸出手，想在罗柏身上找到一个不会让他觉得不适的地方，最后他用手轻抚上罗柏的背：“没事的……我不会说出去。”
罗柏在他掌心下颤抖了一下，琼恩没法判断那是肯定还是否定的意思，这种情况实在很罕见。也许这就是成为大人的意思，他酸涩地想，有一天他连罗柏都不再了解。
“我那天晚上做了梦……”罗柏在沉默了很久之后说，声音颤抖着，听起来像马上就快哭了，“我梦见你……坐在父亲的座位上，你用剑指着我的脖子，让我……让我脱掉衣服……”
琼恩觉得刚刚说出这些的罗柏很需要安慰，但是恐惧让他不得不缩回手。他出现在罗柏那个“成为大人”的梦里，他在梦中让罗柏做什么和罗柏梦到他拿着剑，哪个最恐怖。琼恩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发凉，他想逃走，但他怕得动弹不得。他第一次感到这种恐怖，不管是不带火把摸黑去地窖，还是打猎时和队伍走散独自面对野狼，都比不上现在。
罗柏回过头来看琼恩，刚才绯红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苍白，眼中也只剩下绝望。
“梦总是混乱的……谁都梦到过奇怪的东西……”琼恩说，不知道说给罗柏还是说给自己听。
“是吗？”罗柏苦笑了一下，“你梦到过我吗？你做那种事的时候会想着我吗？”
琼恩确实梦到过罗柏，但不是这一种，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什么都不想。罗柏看着他沉默，表情变得更加阴郁，转而变成了一种愤怒。于是他逃跑了，他从床上翻身起来，想要跑到安全的地方去，但是在这个未来属于罗柏的城堡里哪有安全的地方呢？
下一任临冬城公爵从身后抓住了琼恩，环抱住他的腰，琼恩试着挣脱，但失败了。
“别走！”罗柏严厉地命令，但很快变成了虚弱的请求，“拜托了……别走。”
快逃，琼恩的身体和头脑一起对他这样说，那不是你能负担的。但罗柏的颤抖让他拒绝了自己，转过身搂住哥哥——罗柏还是他的哥哥吗？
“我很害怕……”罗柏跪在床上，额头贴在琼恩胸口，紧紧抓着他的侧腰，“我知道这很恶心……但是我……”
还好是我，琼恩想着，如果是其他人只会更麻烦。“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想让罗柏平静下来，反正只是个奇怪的梦，等彻底忘掉就会没事了对吧？对吧？
“不是别人，是……是我自己……”罗柏听起来更加不安，他把琼恩抓得更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
琼恩不想假装自己很无辜，他能从罗柏的手上感受到某种……渴望，他清楚罗柏为什么重复幻想着那个梦，即使它无论如何都看起来是个充满恶意和痛苦的噩梦，他知道罗柏想要什么。
他托住罗柏的下巴让他抬头，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此刻涌动的是陌生的暗流。琼恩感到一阵紧张，也许我不应该用这种动作，他慌张地想，却下意识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罗柏大概率被捏疼了，他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不要让父亲蒙羞，琼恩把手向下移动，解开罗柏外衣的扣子，如果罗柏有一天难以承受这份罪恶感去向他人寻求安慰就危险了，还好是我，只有我绝对不会背叛他。
“你……在梦里，你不是这样……”罗柏小声说。
琼恩忍不住皱眉，在你梦里我是怎样？你眼中的我又是怎样？你到底是怎样想我的？他有些不满地将里衣从罗柏头上扯下，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他的上身什么都不剩了。琼恩抓住罗柏的后颈让他贴近自己，尝试扮演梦里的自己，粗暴的动作让罗柏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红色却再次爬上他的脸颊。琼恩胡乱地解开罗柏的裤子，然后干脆从里到外一起脱下，他假装不知道罗柏站在已经兴奋得不行，从上到下扫视罗柏的身体。罗柏不穿衣服的样子对琼恩来说并不新鲜，可此时他居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燥热。
“然后……是什么？”琼恩问。罗柏跪坐着，头靠在他肚子上，琼恩伸手从上方摸了摸罗柏的脸，感觉他的身体更加失力地贴近，这让琼恩想起他们去狗舍看刚满月的小狗，几岁大的孩子就能轻易打断它们迟缓的步伐，被腾空抱起只会发出无助又可爱的叫声。
罗柏没回答，脸贴着琼恩的身体向下移动，最后在他胯间停下。我还是应该逃跑，琼恩想，这肯定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他试探着拍了拍罗柏的脸，如果他也能清醒过来就最好……但罗柏的眼神变得更涣散了，手也像没有知觉似的在琼恩的腿间摩擦，随便解开外裤的扣子。
说实话，这样被含在嘴里最初的感觉确实很刺激，但很快就变得没那么舒服。可罗柏似乎喜欢这种感觉，只是吮吸琼恩就让他兴奋得眼睛湿润。由于琼恩站在床边，所以罗柏无论跪着弯下腰还是直接趴在床上都不够方便，他的身体折叠成一种扭曲的角度，琼恩看着就觉得浑身酸痛，或许应该想办法帮罗柏固定一下，绳子或者铁链……似乎意识到琼恩的感觉没那么好，罗柏又努力将他含得更深了一些，他抬眼看着琼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羞耻，琼恩几乎花光了全部的勇气才没有移开视线。好在罗柏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享受中，他肯定硬得难受，但不知为何没有抚慰自己，明明琼恩并没禁止他这样做，反而用手臂紧紧缠住琼恩的大腿。
琼恩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想要呕吐。他将手指插进罗柏的头发里，为了让自己不太像罗柏自娱自乐的玩具轻轻抚摸他的头。罗柏开始更用力地吮吸他，这次琼恩真的感觉不太好了，他尽可能不弄疼罗柏去拉他的头发，罗柏看起来混乱得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只知道随着琼恩拉扯他头发的动作向后移动，但还不等琼恩喘口气说点什么，罗柏就又将他吞了回去，这次的深度和速度都让他感到危险。他没再碰罗柏，罗柏却自动地前后摆动身体，在动了几下后又用困惑的表情看着琼恩。
罗柏无力地倒在床上，仿佛琼恩离开他的口腔连他的力气也抽掉了，他看着琼恩，全身的皮肤都在泛红。琼恩几乎要以为自己做了件错事，他没有，他必须让一件危险的事情停下。不是罗柏，是他自己。
“会感觉好的……”罗柏无力地说。琼恩无视了他，把手伸到罗柏的腿间，想让他在兴奋了这么久之后得到释放。
“不。”罗柏按住了他的手。然后缓缓起来，背过身去，用四肢支撑身体，扭头看着琼恩，琼恩感觉自己能被那目光烧死。
琼恩要不犹豫也很艰难，他抚摸着罗柏的腰背，然后感受着他的身体下意识地贴上自己的手心，罗柏的眼睛又从试探转为一种无言的邀请。这让琼恩几乎感到不可思议，他能让罗柏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吗？罗柏白天黑夜都在想着的就是这个吗？为什么是他？
“……快一点，”罗柏轻声催促着。琼恩不得不把手往他臀部中间移动，结果罗柏又说：“不要用手……没必要用手，快一点……”
那会让你受伤的，琼恩想说，但罗柏现在大概率听不进去。梦里的我就这样对待他吗？他继续自己的动作，但罗柏扭动着身体想越过他的手过来蹭他。他不得不想其他办法，他说：“如果你不愿意听我的……”这很有用，罗柏果然不再挣扎了，眼睛湿漉漉的，一动不动地看着琼恩。琼恩揉着罗柏的臀部，这就让他浑身发抖，将手指探进他后穴时他发出压抑的呻吟，琼恩几乎能感觉到他有多想晃腰去追逐快感，但琼恩盯着他的眼睛，他就不敢再动。
琼恩在罗柏体内搅动着，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等着内里的软肉稍微放松下来，然后加入第二根手指。罗柏绝对很喜欢这个，因为他喘得停不下来，里面也紧紧吸着琼恩的手指，琼恩几乎想延长这个时刻，被填满的快感和未被满足的欲望撕扯着罗柏，琼恩知道他这个时候愿意答应琼恩任何事……任何事。但他知道那不是对自己真正重要的，他清楚这只是自己的迟疑，不愿意越过危险的界限，又不愿意让罗柏……
他把手指抽了出来，罗柏在抽离的瞬间发出痛苦的喘息。琼恩下定了决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对自己说，不是罗柏。不知为何此时他很容易想象罗柏的梦，他抓住罗柏的腰，几乎粗暴地挺进他的身体。
罗柏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身体被破开的疼痛让这个三岁就开始练习战斗的男孩也难以忍受，而且琼恩知道，如果有可能，哥哥是绝对不愿意在他面前这样。琼恩后悔了，眼前的一切都证明着确实是个错误。可是罗柏的手紧紧地握着琼恩放在他腰上的手，不让他离开。你到底想要什么呢，罗柏？琼恩想问，可说出的却是“你就想要这个吗？”，他正想着至少应该改口成“你是想要我这样吗？”，罗柏的身体绷紧了，仿佛琼恩只用提问就让他有强烈的快感。“嗯……是啊，我想要……我想要你，这样……”罗柏含糊不清地回答。
已经不能回头了，琼恩想着，他觉得罗柏大概希望他继续追问“你想要我做什么”或者用更直白的语言……攻击他，但是琼恩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他在心里默默道歉，只能用更强烈的动作弥补。罗柏呻吟的声音变得更不知羞耻，内部也紧紧夹住琼恩，几乎让他腿软。但琼恩只能从快感的回味中尝出愤怒，甩开原本被罗柏握着的手。他打量着罗柏的身体，从这个角度他看上去好陌生，紧绷的肌肉，白皙的皮肤，琼恩想自己大概是无法从脊背的线条上认出罗柏的，但眼前的风景和房间里粘稠的空气和下流的声音意外地契合——说不定比罗柏拿剑的样子更契合。
琼恩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迫不及待地验证自己所有的新想法，他带着一种好奇的兴奋把罗柏的肩膀按到床上，让他的脸贴着床单。这让琼恩进入得更深，随后他又尽可能地将自己从罗柏体内抽离，刚好没有退出的位置，听到罗柏因为空虚和不安发出的呜咽后，再直直地顶进去。每次碰到最深的地方，罗柏都难耐地抓揉着床单，几次之后他就射了，即使琼恩完全没有抚慰他。琼恩没在罗柏高潮后松手，而是继续抓着他的身体抽插，又过了几次，他放开手让罗柏的身体无力地落到床垫上，然后全都射在他身上。
罗柏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顾不上自己身体乱七八糟的样子。琼恩休息了一会，在床单被弄脏前从床头抹过来一条毛巾，清理干净罗柏的身体。罗柏还是毫无反应，这让他有些担心了。
“还好吗？”琼恩移动到罗柏眼睛上方，观察他的情况。罗柏终于看向了他，点点头。
琼恩又想了想：“需要我亲你吗？”
罗柏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闪烁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安慰你……？”琼恩犹豫地说，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个吻，他也说不上原因。
“不，”罗柏忽然激动起来，移开了视线，“不要这样……”
好吧，琼恩点点头，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打扰罗柏，还是离开房间比较好。
“我不会说出去的。”他最后一次向罗柏保证。
罗柏忽然伸出手抓住琼恩的肩膀，强行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他比我强壮太多，琼恩忍不住想，不得不任由罗柏把他抱在怀里。琼恩的脸颊贴在罗柏胸前，但他感觉有些怪异，一半是因为赤裸的肌肤触感让他不习惯，一半是因为他从不记得有人像这样拥抱过他。“对不起，”罗柏说，过了一会他又说，“谢谢，还有……”
但他最终没把最后的内容说出来，他松开手，示意琼恩可以回去。
“我相信你……”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非常非常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