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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潮湿、粘稠的梦。
耳边习以为常的丧尸嘶鸣,鼻腔内充斥的血腥气息,连梦里都是这堆腐烂的人体。真是个烂梦,睡梦中的他不由吐槽。
浣熊市……思绪又牵引他回到那座孤城,那场噩梦般的经历如沼泽深处的藻般缠了他28年,至少现在能比起从前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吧?他决定慷慨地原谅余韵带来的后遗症。
艾达说他像只金毛,哪怕已经不是黏人大狗狗的年纪了,也只是笑着点他鼻尖说狗脸发白了哦。
高挺的鼻尖耸动着嗅闻,梦魇被一阵温暖吹散,大致是被褥上的柔顺剂和厨房里的烘焙香气。里昂是位极其尊重妻子的男性,若不是此前提让这段婚姻绝非枷锁,他不会觉得自己有脸求婚。更不会在此刻欣喜地意识到,平日里总扔他独自在家吃外卖的艾达就在身边,在他们的家。
里昂脸颊上传来了微凉的触感,滑过岁月留下的深浅沟壑,又在新冒的胡茬上揉蹭两下,最后两指扯着他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
“又藏不住笑。”艾达伏在床前调侃道,让里昂没睁眼都满脑子她笑起来好看的梨涡。“跟那年在村庄里一个样。”
灰蓝的曈对上她柔和的视线,牙印落在她作乱的指尖上,又求饶似的吐舌凑前舔了舔。
“想你了,艾达。”
老男人撒起娇也挺要命。
艾达只是轻车熟路地在他身上摸一把,确认他的肌肉因为劳累和初愈的感染小了一大圈,便扯着这位刀枪不入的大调查员到餐桌上吃饭。
“只是去做了阵子有氧,不用这么担心,唔。”里昂觉得自己像只被掰开嘴筒往里塞粮的狗,但那针疫苗确实让他的食欲了好了起来,至少很多年没有像这样轻松地进食,饱腹感上来也没有排异反应似的灼烧感。
“没允许你嘴硬。”艾达抓了一通他柔顺的发丝,里昂似乎还察觉到头顶被轻柔地吻了一下。
是没有嘴硬的必要了,但是与妻子阔别已久的地方有硬的打算。
当了这么多年夫妻,艾达不会发现不了里昂有分毫动情的反应,也正合她意。好男人吃完自觉地去厨房洗碗,她就伸臂在他身后抱着,掌心顺着肌肉的走向描摹,又用指节剐蹭他滚动的喉结。
里昂看着水池里的泡沫都快觉得发晕,要不是料理台沾了水还太凉,他恨不得把塑胶手套扒了就把她抱上来讨个狠狠的犒劳。艾达对他来说像上瘾的魔药,数年来从未让他想要和她做爱的欲望消散半分,渴望她好像他的本能。
“等等我好吗……我想吻你。”
里昂转过身举起手剥掉带着水光的手套,水珠顺着他的臂膀向下没入深蓝色短袖。素色的半身围裙被性器顶出弧度,艾达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温度,贴在上面引得那根阵阵心跳似的搏动。
艾达踮起脚尖吻上去,居家没穿高跟鞋总让她费点劲才能和里昂接吻。下一秒她便被有力的臂膀托起大腿抱在腰间,湿热的舌尖在顷刻间交错在一起纠缠,里昂吻得又急又深,喉间发出闷闷的餍足喘息,几下步子便迈到沙发前将她压在身下。
“别着急,里昂,时间还多呢。”
“可是我迫不及待让你试试现在的我,那针疫苗下去像是年轻了二十岁。”身边男人闷闷的笑声和记忆里单纯又桀骜的青年嗓音重合,艾达也不惯着,抬手便握拳捶他肩头嗔他一点也不害臊。
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呢?艾达忍不住分神。
彼时的他们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平衡,她从他身上索取利用价值,他又从她身上获得情感支撑。在极致的吊桥效应下,两个并不完美的灵魂契合到如鱼得水,更体现在性事中。
不止里昂在上瘾,艾达也沉醉在与这个男人在床榻间云雨的时刻。白男与亚女的体型差本就显著,衬得里昂的性器尺寸实为可观,上翘的顶端每每没入都能直击她最要命的那个点,偏生那个时间段的他最为重欲,每次交欢都像初次开荤似的将她顶撞至崩溃边缘。
虽然代价是被里昂操到失态,但她也确实甘之如饴,毕竟没有理由拒绝在高压环境下不时和这样完美的男人来一炮。
艾达还记得在二十年前的某个夜晚,掐着她腰往嫣红穴口挺腰失速凿弄的里昂,被湿嫩软肉绞到眼神失焦一片红晕之际,颤抖着声线埋在她耳边吐息道:
“艾达、艾达…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她想着。
“没允许你分心。”记仇的里昂临时决定学妻子说话。
阴帛上遮盖的布料被手指调开带来凉意,又被更为湿热的唇舌贴住,艾达依旧忍不住颤抖着哼出声,又被男人拍了拍臀肉哄小女孩似的安抚。
粗糙舌尖熟练又灵活地在穴口滑动,顶端肉核趋于硬挺之际被含入口中吸吮,稀里糊涂的水液在他口腔内汇成一汪热泉,潮热感让艾达都觉得酥意像在腿根爬升。她本能伸手摁住埋在腿间舔舐的金发脑袋,又弓起腰抬臀躲他新长的胡茬,反倒方便了男人的舌尖滑入穴口开始浅浅抽插,搅动出稠滑白浆顺着他嘴角埋没进雪白股间。
艾达显然低估了禁欲许久的“年轻”丈夫,嘴里调情的鼓励与闷哼都变成了细细的喘。想要夹腿又被里昂双肘压在腿弯打开,偏生带茧的指腹又在这时揉刮被舔得水亮的阴蒂,漂亮的眉头猛地一蹙,里昂了然她反应便合时宜地抽出舌尖,看着骤然收缩的甬道中涌出淅淅沥沥的水色体液。
里昂也没在艾达的不应期闲着,指尖钻到她的后腰带着温度揉摁,又眼神湿漉漉地再次埋下头去。
艾达迅速抓住了他的头发。
“还不可以。”
十指握住的被更为温暖宽厚的手掌替代,带着微微的湿黏滑入指缝间相扣,里昂的鼻尖蹭在她起伏的小腹上,又低头吻下去。轻轻的吻带去穴口挂着的水珠,他又近乎虔诚地亲吻艾达生育过的痕迹——带着部分增生的瘢痕。
尽管里昂已经这样做了很多年,但看向那对澄澈的、让人安定的蓝色瞳孔,艾达还是无法控制地感到心软。
“女士,我只等你说可以。”
里昂的裤裆都快爆炸了,艾达被逗得两指戳上他额头,边又凑上去猫咪舔罐头似的吻他,边单手终于把家居裤腰上岌岌可危的绳子解了。
里昂很久没有这么急着想疏解的时候了。
随着年岁增长,他的很大一部分快感来源于看到艾达愉悦的神情,他乐此不彼地探索她喜欢的新玩法,甚至有点贪恋上被她控制射精的感觉。
被艾达承托着的感觉,最好是除了那些使命以外的一切,是他最能感受到“回家”概念的部分。
胯下的性器实在是硬得发疼,通体缠着狰狞的青筋压在她下腹的软肉上,艾达的安抚反倒让他收不住挺腰的幅度,双手掰开艾达的膝弯便把顶端戳进还湿润的穴口,颤抖着咬紧下唇抬眸求证她的反应。
这幅样子让艾达觉得可爱得要命。
“像个没什么性经验的小伙子,是不是要喊你…”
里昂咬住她的锁骨衔住,胯骨一耸把整根推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软穴中,快感一簇簇地从尾椎往上顶,他仰头吐出一口气,却又因她的调笑收不住声。
“小警察。”
什么年轻二十岁的身体,这无法招架的感觉让里昂觉得自己像回春成了处男。
艾达当然也没有急着让里昂缴械的打算,穴内被粗大的整根填满,饱涨感让她也眯起眼打了个颤。过了一阵子再搂着里昂的脖颈徐徐配合他的动作开始动,指腹揉擦着感染痕迹退散的颈侧,又启唇轻咬他抚在唇边的手指。
“操……”
里昂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过速了,耻骨随着抽送拍打在她敞露的阴帛上,摩擦着艾达身上最为脆弱敏感的花核,晶亮的水液糊满了下腹,他竟有种想用手沾更多往身上抹的冲动。
这样真好,里昂发自内心地想着。
注射疫苗无疑让里昂受益,本就锻炼到极致的臂膀更使得上力,能更稳地托住艾达的臀腿打桩,视线更清明了不少,能看清艾达依旧美丽的脸上带着情欲的表情。
似乎连性爱都吃到了福利,埋在艾达深处的肉棒又涨了几分,龟头轻车熟路地直指宫口附近的敏感点,又在有力的抽送下把穴肉干得外翻,最深处张合的小嘴吮得他几乎说不出话。仰头喘息时晶莹汗珠从脖颈滑落,伸手擦拭时顺便给艾达身下垫了枕头,终于空出手抚摸她身上每一寸因他颤栗的肌肤。
激烈的性事让艾达发出了夹杂愉悦和痛苦的呻吟,本就在失控边缘的里昂发了狠地往最深处顶弄,连快要高潮的节奏都与她同频。
他总觉得她的声音像猫,坚毅的、魅惑的、可爱的……
艾达总说他一点也没变,在他心里正也如此。
是那个永远漂亮的存在。
发出的声音永远都这么可爱,里昂这么想着。猛烈的抽插让艾达眼神因为剧烈快意涣散,酥软穴口突突地跳了两下,潮喷出大量透明的水液,一股股地圆了里昂的幻想。
早就积攒在铃口处的精液喷射进窄小的宫腔,爽得里昂几乎抑制不住地发抖,迷离的视线努力聚焦在他最安心的港湾上。
艾达,我能抑制住t病毒的感染真是太好了。
里昂把身体完全软了的艾达抱进怀里,像是要让自己成为归属于她的一部分。
能用不那么残缺的身体拥抱你、亲吻你、取悦你。
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从浣熊市的那一天开始,里昂做了28年的噩梦。
他梦见许多人因为他曾经的稚嫩和冲动死去,梦见自己拼尽全力却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里昂知道艾达强大、独立,从来不会是是他的附属品,感染蔓延时盘踞在他深处的恐惧仅是:
不想对艾达失约。
"Shall we go home if we want?"
里昂想让这个问题永远是肯定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