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霁城最热的九月,日头毒得能把人晒化,灵堂里却凉得发阴。
十七岁的雷淞然跪在棺材前,身边放着盏油灯。他隔一会儿就给灯里添点油,以免灭掉。灵桌上黑白遗照里的女人,眉眼间和他有些相似。
那是他的母亲雷溪。
雷溪没什么亲人,平时开早餐店早出晚归,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来祭拜的人寥寥无几,很快就都走光了。
雷淞然的眼眶是干燥的,眼睛里没有悲伤也没有不舍,似乎早就对这一天有所准备。
身后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一个高大的男人将外面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也挡住。
雷淞然被遮在阴影里,瘦弱的身躯跪在那本就缩成了一小团,这样看上去就显得更加可怜。
脖颈覆上一层凉意,雷力从后面抚摸他,手慢慢绕到前面,掐着脸颊迫使他抬起头来,贴在他的耳后,暗哑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小然,别怕。以后爸爸会好好照顾你的。”
雷淞然想吐。生理性的。
身后的人他拎起来按在棺材上,雷淞然反抗着想推开,但也只是徒劳。
雷力扒下他的裤子,粗粝的大手一把托在他两腿之间,两指抵在后穴和阴茎中间,那块本该平坦的皮肤上,赫然长着一口雌穴。
窄小的肉缝被暴力地揉捏几下,竟就湿哒哒地溢出水来。
雷力抽出手,变态似的地舔舐了一下,“小然的淫水好甜。”
雷淞然被这话刺激到,猛地往外拱:“你滚开!”
他厌恶自己这副身体,让他生下来就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还让他有着比常人更敏感的对性欲的体验。雷力明明是在侵犯他,可他身体却不受控地给出了反应。
雷力没有放手,反而将他禁锢得更死。手指奸进他的女穴,手法粗暴地抽插。
微弱的水声传进雷淞然的感官却震耳欲聋,一股恶寒涌上来,他用力抓住雷力的手臂,埋头狠狠咬了下去。
雷力疼得大叫一声,抽出手臂甩了雷淞然一个巴掌:“小婊子,你敢咬我?”
雷淞然一头磕在棺材板上,撞得他眼冒金星,脑子也空白了一瞬,昏头转向地扶在棺沿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雷力低头看了看被雷淞然咬过的手臂,血已经从白衬衫上渗了出来。可后劲儿反上来,他倒是笑了。
“好儿子,爸爸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辣?”
雷淞然使劲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踉跄着想要逃跑,刚跨一步,就被雷力拽住胳膊扔了回去,后背撞在棺材前,又是一阵剧痛。
没给他缓和的时间,雷力掐着他肩膀把人按跪在地,扣着他的后脑强迫他把脸贴在了自己下体。
雷淞然隔着衣料都被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鸡巴烫到,更多的还是屈辱和恶心,挣扎着想往后退,雷力却越发用力,磨得他脸颊生疼。
雷力伸手解开了裤链,掐着雷淞然的下巴,用性器拍打他已经泛红的脸,看他小脸儿皱着,兴奋地笑了一阵,就掐开他的嘴用鸡巴操了进去。
雷淞然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用力捶打雷力的双腿,却被他越操越深,喉管都被顶住了。
他几乎窒息,一种干呕的感觉涌上来,被雷力用鸡巴撞回去,他呛得咳了几下,涎液顺着嘴角流出来,眼泪也掉下来了。
雷力的鸡巴完全硬起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操进雷淞然那口女穴里。一手掐在他细腰上,一手插进他头发里死死抓着。
雷淞然扶着棺材,双腿是软的,腰肢也无力地塌着,雷力每撞一下,他都感觉身体要被折断了。
胸脯贴在木沿上,他突然意识到,他和雷溪的遗体,就隔着这一层棺材板。
八岁那年,雷溪带着他和雷力组成新的家庭,雷力帅气绅士,对他也亲切,雷溪悄悄和他说,宝宝,妈妈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
年少的他懵懂无知,只看到雷溪笑得很幸福,所以自己也开心,他改口管雷力叫爸爸,雷力就用大手揉他的脸,有点疼,但没关系,因为妈妈很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他们结婚三年后,雷溪发现雷力出轨,甚至生了一个孩子。雷淞然的天从此开始阴了。
起初,他们只是吵架,慢慢就开始打架,或者说是雷力单方面对雷溪动手,最严重的一次,雷力当着雷淞然的面把雷溪打出脑震荡。
雷溪忍无可忍。她想,对雷淞然而言,一个看似完整却充满暴力的家,一定不如一个单亲但和谐温馨的家。她下定决心要跟雷力离婚。
雷溪开始在外奔走咨询律师,为了攒钱,更加起早贪黑地经营早餐店,雷力也很少回来,家里经常剩雷淞然一个人。
雷淞然身体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雷溪知道。在这件事上,雷溪不信任何人,在和雷力最亲密的时候,也没有告诉过他。雷淞然也被雷溪嘱咐,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把自己藏好。
他一直是这样做的。只有一次,他洗澡忘了拿睡裤,想着家里也只有自己,便只穿了一件短袖上衣就准备回卧室。
没想到雷力突然回来了。
雷力回来拿东西,他知道雷溪在攒钱打官司,他也在联系律师。
雷溪要离婚,他不在意,对他来说,婚姻和恋爱只是一场场游戏,这个游戏通关了,他就可以寻找下一个游戏了。
至于这个光屁股小孩儿,他就更不在意了。
雷力嗤笑了声,继续朝里走,准备拿了文件就离开。雷淞然下意识捂着下体,仓皇中又跑回了卫生间。
仅仅只有一眼,短促到雷力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他看到雷淞然死死捂着、但也只是欲盖弥彰的部位,和常人似乎有什么不同。
他能感觉出关于雷淞然,雷溪一直对他隐瞒着什么,原本他并不在意,但此时此刻那些遮掩成了他增加怀疑的种子,他快步走到卫生间,推开门,看到雷淞然蜷缩在浴缸里。
雷力走到浴缸前蹲下,像雷淞然第一次改口叫爸爸时那样摸着他的头:“小然,你在藏什么?”
雷淞然怕他。
他从一个和蔼可亲的继父变成会家暴的坏人,似乎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而此时此刻两个人单独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即使雷力表现得再温柔,雷淞然也有一种反抗就会挨打的预感。
所以雷力掰开他双腿时,他没有再抗拒。
这次,雷力清晰看到,雷淞然还没发育完全的阴茎与后穴之间,长了一副完整的女性生殖器官。
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刺激得雷力头皮发麻,他像中了大奖一样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雷淞然的下体,抓在他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力气,疼得雷淞然呼痛出声。
雷力这才回神,把雷淞然从浴缸里抱出来,和他约定了一个新的秘密。
“小然,如果你愿意和爸爸玩一个游戏,那爸爸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妈妈吵架,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一样和和美美的,好不好?”
后来发生了什么,其实雷淞然已经有些忘了。
只记得他对雷溪有了隐瞒,而雷溪似乎也有什么没有告诉他,因为再过了些日子,雷溪就再也没有提过要带他离开的事。
雷溪开始有意无意地培养他和雷力之间的感情,经常嘱咐雷淞然,在雷力面前,要表现得像一个孝顺的孩子,让他喜欢你。
雷淞然想,雷溪应该如愿以偿了,雷力确实很“喜欢”他。而他也“如愿以偿”了,从那之后,家里真的变得很和谐,雷力没有再动手打过雷溪,还会时不时买些礼物回来送给她,他们看起来真的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雷淞然于是接受了,虽然被雷力触碰时很疼,很不舒服,但妈妈过得好的话,忍忍也没什么。
这种心态的转变发生在初中的阅读课上,学校给学生们统一发放了一本《青春期成长手册》。
书里详细写了性侵害的定义、男孩女孩均有可能成为受害者,以及末页有一行红色的大字:关爱未成年,拒绝性侵害。
周围一切似乎都坍塌了,雷淞然额头冒着冷汗,心脏异常地剧烈跳动,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重创他的身体。
没有继续上完课,他在老师的呼喊声中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教室。
要不要告诉妈妈?他好害怕。他觉得好恶心。他再也不想看到雷力了,他浑身都好疼。
推门而入时,看到雷溪摔倒在地上,脚边散落着水杯和药片。
雷淞然吓坏了,冲过去把她扶起来,哭着问她怎么了。
雷溪面如土色,神色很疲惫,但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来,揉了揉雷淞然的脸,说妈妈没事,妈妈打算把早餐店歇业一段时间,多多陪着你好不好?
雷溪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雷淞然,但他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影子。
雷溪可能在和自己告别。
早餐店没有歇业很久,一个月后就继续营业了,雷溪更加地早出晚归,雷淞然的记忆里,就只剩下她越来越消瘦的背影。
雷淞然开始变得沉默,每天早起两个小时去早餐店帮忙。在雷力面前更加顺从,和他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不让雷溪额外担心。
最后三个月,雷溪住了院,最后一周,她强烈要求回家,不是雷力的房子,而是她和雷淞然最开始的小家。
雷溪已经形同枯槁。躺在床上,用尽浑身力气拉住雷淞然的手,“雷力答应过我,会供你读完大学。如果你不喜欢他,等大学毕业,工作了,就离开他。”
雷淞然点点头。
“那个秘密,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保护好自己。”
雷淞然的眼前有点失真。
头很疼,像是神经被抽出来了,耳边一阵翁鸣。
他看不清雷溪了,感觉离她越来越远,于是努力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身体往前一倾,就重重摔在地上。
哐当——
油灯被踢翻在地。
未灭的火油在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雷力毫无察觉地一脚将它踩灭了。
长明灯,长明灯。
雷溪的回家路,照不亮了。
雷淞然崩溃了,逆来顺受地挨了半天操,突然在雷力怀里挣扎起来。
他短暂地挣脱了一会儿,软着双腿跌跪在地上,伸手要去捧起那截灯芯,雷力就掐着他的腰又挺身操了进去。
他的呜咽声被淹没在雷力的冲撞中,卷入一场痛苦的洪流里,没能再站起来。
雷力离开了。
雷淞然倒在地上,双腿岔开着,雌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溢出一小股精液。
他缓了很久,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灵桌旁,从花束中间拿出一个小型摄像机。
伸手摸到雌穴上,将流出来的精液又塞了回去,然后才穿好衣服离开灵堂。
实习警员刘思维抱着一摞材料跟在队长身后跑,队长接完一个电话,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也堆在他怀里,“我去开会。你整理完了存进档案室。”
刘思维还想问问细节,队长已经快步离开了。看着手上山高的文件,沉默着咽了咽唾沫。
大厅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走了进来。
刘思维转向他问道:“你好,有什么事?”
雷淞然语气平静,表情也没有任何波澜,说出来的话却如平地一声惊雷。
“有人强奸我。”
这是一起极为恶劣的性侵案件,警局和检察院都十分重视,刘思维和检察官朱美吉全程陪同雷淞然走完了程序。
由于雷淞然身体结构的特殊性,以及他未成年的身份,案件并不公开审理。雷力动机明确,雷淞然保存的证据也十分完整,当庭即宣判雷力被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
庭审结束后,雷力被暂时关押回看守所。
刘思维准备送雷淞然回家时,朱美吉打了电话过来,说雷力想在入狱前和雷淞然再见一面。
刘思维按下免提,朱美吉继续说道:“小雷,我只是按流程告知你他的诉求,但是见与不见,选择权在你。”
会见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木椅,和犯人那边隔着一堵半人高的墙,墙体上是一道铁栏。
朱美吉和刘思维分别以监督人员和合适成年人在一旁陪同雷淞然。
铁栏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民警带雷力进来了。
此时距离雷淞然第一次走进警局报案,已经过去四个多月。雷力头发长了,或许是不适应看守所里的生活,看上去比之前要憔悴一些。
可他看到雷淞然的那一刻,眼睛还是立刻聚焦了起来,激动地朝前跨了一步,双手抓在铁栏上:“小然,爸爸就知道你会来的。”
民警立刻按住他,朱美吉和刘思维也下意识用手挡住雷淞然。
朱美吉道:“雷溪去世,你已经不是雷淞然的监护人,注意你的言辞。”
雷力笑着点点头,坐了下去。“小然,我知道,对你造成了伤害。我愿意补偿你,我在你的房间放了一张银行卡,足够你用上十几年。密码是你的生日。”
讨好的语气,和善的表情,说的话也是真的在给出好处,可雷淞然听来分明只有挑衅和威胁。
他感觉一阵恶心。
雷力继续说道:“小然,虽然我已经不是你的监护人了,但在我心里,还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儿子。好儿子,等爸爸出狱,一定会继续替你妈妈好好照顾你的。”
雷淞然双手开始发抖,呼吸也沉重起来。
朱美吉看了他一眼,立刻对民警说道:“会见结束,把他带走!”
送雷淞然上出租车前,刘思维按着他的肩膀说:“你别怕,他是故意吓唬你的。你要相信我们相信法律,都会保护你的。”
朱美吉也说道:“再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雷淞然点点头,打开车门时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来给他俩鞠了个躬:“刘警官,朱检察官,谢谢你们。”
雷淞然回家给雷溪上了柱香,把雷力被判十三年的消息告诉了她。
“明年我就高考了,等我考上大学,就带你去别的城市。这样就算雷力出狱,也找不到我了。”
雷淞然擦了擦牌位上的灰尘,又给雷溪磕了几个头。
书包里一直装着当初出院时医生给他的雷溪的病历材料,医生嘱咐他有空时最好也来做个检查。
掏出材料,装到文件袋里,然后放进了供桌的抽屉里。
雷淞然又给雷溪磕了个头,拿上钥匙出门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以前的家里,担心跟雷力碰上,所以没再去过他的房子,有一些东西一直还没拿回来,今天终于可以去拿了。
到了之后,找了个空的行李箱,把他和雷溪的东西都收拾好装进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雷淞然从猫眼里看,是个有点眼熟的女人,推开门,那女人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雷、雷力呢?”女人头发有点乱,眼眶也暗着一圈,看上去有些疲惫,语气有点怯懦,神色却是掩不住的焦灼。
雷淞然思忖片刻,坦言道:“他被抓了,判了十三年。”
“什么!?”女人如遭雷劈,眼睛立刻红了,低下头,双手浑无意识地把头发抓得更加乱糟糟,嘴里喃喃着,“十三年……我怎么办……我养不活张呈了……”
张呈两个字,让雷淞然突然记起了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她叫张昕,是雷力的出轨对象,张呈是她和雷力生的孩子。几年前她就带着张呈上门过一次,也就是那一回,雷溪发现了雷力出轨的事实。
雷淞然说:“你是张昕?”
张昕似乎已经听不进去雷淞然说话了,她的表情似笑似哭,看起来有些疯癫:“雷力骗我……我带着个没爹的孩子,别人都骂我是小三,我工作也丢了……他说过会一直给我抚养费的,他怎么坐牢了?我名声也毁了,没有单位还肯要我……”
张昕突然抓住雷淞然的双臂,吼叫着质问:“他为什么会坐牢?他犯了什么事!?”
这些年的遭遇,雷淞然恨了很多人,也包括这对在记忆里很模糊的母子。可这一刻得知只有雷力是那个真恶人,他竟然对这对母子也产生了一丝同情。
但是他无可奉告,他不可能把雷力对自己做的事再告诉任何人。
雷淞然摇了摇头,态度疏离:“不知道。我和他没有关系。”
张昕也慢慢回神,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冒昧,跟雷淞然道了个歉,哭着离开了。
雷淞然看了看她的背影,回去继续收拾东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雷力说的那张卡。
雷淞然走过去拿起银行卡,摩挲着凸起的卡号,回想起几年前跟那个叫张呈的小孩的一面之缘。
算算时间,他今年应该七岁了,比雷溪和雷力结婚那年的雷淞然的年纪还要小一岁。
一个失去工作的单亲妈妈,一个尚未成人的孩子,生活艰苦,流言如刀,麻绳专挑细处断。
雷淞然叹了口气,把银行卡装进了口袋。
拉着行李箱出了门,他把钥匙扔进房子里,然后才把门关上。
这个地方,他再也不想回来了。
雷淞然先把行李箱拉回家,然后凭着记忆来了张昕住的筒子楼,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她家。
楼房很老,听邻居说是几十年前厂子里盖的宿舍楼,张昕被单位开除之后,原本房子也是要收回的,她四处求人帮忙,最后还补交了一大笔钱才把房子留下来。
可身体有了栖息地,精神却被长期摧残。楼里人多口杂,邻居们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里那点事都很快传得全楼都知道,这几年,张昕一直充当着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
回想想在雷力家门口时张昕状似疯癫的模样,雷淞然不由得更担心起来。但愿雷力留的这笔钱,能助他们度过一些难关吧。
还差几步就要走到张昕家门口时,隔音不佳的墙体那头突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
雷淞然快步走过去,急促地敲了几声门,提高音量喊道:“张昕!张呈?”
敲了好一会儿门也没人来开,他靠近了门板,想听听还有没有什么动静,然而声音没听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道强势闯进他的嗅觉。
雷淞然暗道不好,敲门的幅度更大了,引得周围的邻居都出门来看。
没有人回应,雷淞然扒在窗户上竭力往里望,使劲踮着脚尖,终于从窗帘缝隙看到了一点里头的情况。
张昕躺在地上,还有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男孩撞翻了桌子,倒在一片狼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