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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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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1
Words:
4,232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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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伊甸

Summary:

*老情人外交场合见面国宴会馆洗手间的一炮
*有老猫不洁的暗示

Work Text: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这本来该是国宴吧?退役以后没再来过韩国,没有理由来。这次的外事活动,这种规格,如果不是因为老师过世,出席的本不会是他。进门时师兄和大李自如地握手,鞠躬,相敬如宾。他避无可避要和小李对视,人比从前胖了一点,下巴有肉了,从前嫌宽的西服现在罩在身上刚刚好。没办法了,他伸出手去,说:李九段。李世石的手像滑腻腴美去皮的鱼肉,钻进他的手心,温凉。李世石低颈弯腰,说:“안녕하세요(你好).”上扬的音调竟被他听出几分柔媚。在重庆的时候也曾看过这人近况的数个采访,从台后走到台前时他总是鞠躬、点头、笑,“안녕하세요”。这个年纪了,缘何还这样抛头露面、奔波不休?

被师兄轻碰提醒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对方的手抓了太久。其实也没多久,相较常李多了二十秒。不过他二人本就与常昊、李昌镐不同,多出去的何止这二十秒。

松了手他还要和其他人一一见礼,挂上常用的笑,应付这种端庄场合。余光里李九段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只是好像腰弯得更低,身段更软,身后紧贴的西服裁片把他的肩背清晰勾勒。太多年没见,他不愿去想。总有什么要变化,譬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过得好吗?”按理该问这样一句。但他不想借翻译之口传达,另外,这样的问候也太过土气。

外交场合,他不习惯,紧张是难免,怕坠了国礼。眼睛不知不觉望着那个人,衬衫扣到最上一粒,前襟也好好合拢,只是还是没有戴领带,这已经是他表示出的最高重视。李世石喝着杯子里的红酒,胸牌上是他熟悉的三个韩文“이세돌”跟着的小字却不再是“9단”而是“교수”。他翻检记忆咀嚼着这二字的发音,情不自禁居然发笑。最终兀自摇头,举杯饮尽了残酒。

国宴的菜口味竟也不太怎样,大概是他真的不爱吃泡菜。大厅里络绎不绝无非各式高官名流,他借口上洗手间匆匆离席,想找个地方开窗透气,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竟悉数向他鞠躬问好,这待遇在国内以副主席的身份还从未体验过。

他根本没来过这栋大厦,只是无由无来乱逛,及格的韩文水平够他莫乱闯了疑似的办公要地,他忽然想自己会否被当作间谍逮捕,来之前师兄的确再三叮咛他不要乱走。明亮长廊左右乱拐,最后竟然真被他走到露台,外边是修剪良好的花园,这时正是夏季,草木很盛,傍晚,不算闷热,有清风拂面。粉蝶扑闪,几只蜜蜂嗡然飞过,这样的自然景色,在方才的西装革履华带高冠之后竟然显得奢侈。

古力扶着栏杆,没由来叹了口气,想这一趟与那人,也不会横生多少枝节。他倒是很想把那人扣下仔细问询,从2023年之后一一细细叩问至今。到真见了,却镇定得出奇,李世石像朵云,飘过来,又飘过去,他竟然无话可说,只能看着其人顾盼多姿。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态,是否来自分隔之后他人的染指?他甚至不敢正视这一念头。听说,听说李教授近年事务繁忙,既有娱乐圈的歌手、模特、演员与其过从甚密,又有科技公司、政界党派的要员频繁邀请。不论怎么看都不止围棋了,无论怎么看身边都没留下他的位置了。他倒很想问问2019年时在北京的约定是否还作数,不过他早知道自己问不出也不会问。想要把人留在身边,偶尔也有阴暗的念想,但终究一闪而逝,私心的光景连梦里都不会出现。

他正发着呆,却忽然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节奏竟隐约熟悉,他心头浮现两个字,成形之前已经回首,竟然真是心底念的那个名字。来人眼睛睨着他,面上挂着柔软的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添了些肉,横生许多风情,与从前竟不相类。这时候该说什么?古力无解。他默默盯着眼前人,不收敛的目光,死火在烧。那人迎着他的目光走近前来,欲语还休,最终拉过他的手,拇指在虎口抚摸,喃喃道:“瘦了。”中文比从前说得好,至少没有退步,李教授不愧是严于律己的大忙人,四十三岁还求知若渴。

他心中尖酸刻薄,隐欲把手抽出看这人流露出被伤害一般的脆弱神情,紧接着又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待他?他是怨妇不假,而李世石又难道当真做错了什么?答案他心中清楚。只是此刻,只是此刻竟总觉得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被这人抛下许多年。

他轻轻抽回手,李世石抬起头怔怔望着他,脸庞不似年轻时那样紧致了,松垂下来的皮肤使原本便有的宽眼褶变得更明显,淡化了从前的锐利,不论怎么看,现在这都是一张柔软的脸。头发有被均匀染黑,由此才减了几分外貌的年纪,如果不染,那样花白杂乱的发,实际年纪上再添十岁也是有人信的。他二人都是如此。

他低语,语调意外的嘲讽:李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他本不想这样的。

那人果然流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望着他的眼睛里二分不可置信二分委屈,六分伤痛。

“왜……”那道嗓子短短地发出气音。

古力说:“该回去了吧?离席太久,是不是不好。”

他已欲走——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现在的李世石独处,他既克制不了自己那些荒谬的念头,也没有办法如同曾经一样——一切还未扭曲坍塌时一样,对待李世石。他实在不愿看自己可悲的样貌。

李世石瞧着他的眼睛,却仿佛忽然下了某种决心,里面流露出的东西,是他曾经很熟悉的。脆快的,果决的。

李世石说:“아니.”抓住了他的手腕。

事后回想起来,古力觉得实际是自己一错再错从头错到尾,若他有意抵抗,李世石何能拉得动他?还是说他身体里被安装了某种程序,以至于一见到李世石便要迷魂?这样多年了,这样多年了……他无意义地默默咀嚼着光阴。

这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他想这也并不奇怪,韩国棋手的社会地位本就不低,围棋是韩国引以为傲的一张名片,大李的名字后面是小李,世界第一谱系上理所当然的传承,作为国家耀眼的宝物,难道不该陪同出席,展示给各国来宾?

不愧是国宴会馆,洗手间之外都装饰点缀着工艺品,只是粉彩瓷器越看越像来自中国,木框上雕刻描金,富丽堂皇。淡淡熏香,无人。马桶隔间嵌在耳室,向内共是两重门。隐私严密,适合偷情。应当不会在厕所装监控?若有窃听器,听去也无所谓。

仿佛是为了照应他不着边际的想法,李教授推开一扇门,抓着他手腕的手改为相扣,门扉合拢,他又旋上反锁,锁舌“嗒”的一声,寂寂无人了。

古力的目光在这三四平米的小隔室内打量,堪称一尘不染,金碧辉煌。李教授松了他的手,迅速地开始解腰上的皮带,他还没反应过来,啪嗒一声扣头已落地,李教授的手抓着他的,覆盖在自己的胯间,古力被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急色动作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说自己还有此等艳福在国宴与老情人偷情。李世石此刻的模样与侍者端上来的清蒸鱼没什么两样,细腻如雪的肉,饱蘸酱汁,筷子塞到他手里,等他来品尝——可如果他不想呢?

古力收回手,把皮带捡起,说:“别这样。”声音如平素一样四平八稳,但他知道苦得要命,几乎端不住了。

李世石却全然不听,轻轻松松剥去了自己的外套,胸牌落地,又是一声响,古力被那人推到马桶盖上坐下,还来不及思考李世石哪来这么大力气,下一瞬那柔软的唇就吻了上来,他几乎快要流泪。所有的端庄自持全忘记,李世石轻柔地吮吸着他唇瓣,舌尖羞涩地纠缠他的,好久不见。他的手下意识地扶住那人的腰,是胖了,比以前多了点肉,叫人更加爱不释手。

李世石的手解开自己的西服裤子,紧接着带着他的手急切地探向身后,古力惊讶地摸到一手湿滑,与此同时,李世石已经在解他的裤子。至此理智悉数被抛之度外,又或者在熟悉的仁川机场下机时他已无什么理智可言。高楼大厦依旧——当然依旧,报废日期当然不会这样早,是以楼还是从前的楼,人却不是从前的人。汉江穿城,如同嘉陵江穿城,首尔却没有重庆那样险的地势。灯火辉煌天上人间,天上人间里那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他的疑问,那个人赤条条坐在他身上回答他。

连扩张都懒得做,李世石用手指随便插了几下就坐了上去,抱着他后肩的手指蜷曲摩擦,蹙着眉有忍耐之意。古力挺腰,如他的愿。心中情不自禁想,自己的小李九段怎么变成如今这样?不是责怪,不是不喜欢,不论怎么样他都是爱他的,比爱自己更爱。只是为什么李世石变成……这样。衣冠楚楚,但自毁自弃。譬如此刻,抱着他的脖子忘情地呻吟,腰肢上下,摆动,摇晃,不用他动,自己就能得趣。

古力被这人弄得头昏脑胀,性事的主导竟然全部在这人手中,中年人水汪汪的眼睛斜斜眄他,红的眼角眉梢,竟如上过妆一般艳丽出奇。李世石在他耳边呼吸,媚叫,然后问他:古力,你、你……喜欢吗?

古力把人抱在怀里,指下的皮肤温热滑腻,他挺身捅到最深,牙齿咬开那人衬衫的钮扣,流连至胸口玩弄那充血的乳尖。李世石弓着腰,把自己服服帖帖送到他面前,下身还不忘吸夹,功夫比从前更到家,古力没有证据,但直觉分开的这些年李世石和别人睡过,不止一次。如果不是被操熟了,怎么会一副如此放浪形骸模样?是否在酒吧的昏暗处他也曾被人操干成这样一塌糊涂?想到此处,古力不禁咬牙暗恨,是他在重庆,两地分居,无法相见,竟然怪不得李世石的不自爱。旧情人,旧爱,见不到吃不着,李世石凭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但古力九段一向最不讲道理,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旁人休想染指。

他颠倒过位置,把人放在马桶盖上,高高抬起那人臀部插了进去,李教授十分配合地扭着腰说“아니”,是明明白白的调情,因为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不得不承认人到中年的李世石比从前更骚更浪,这具身体操起来也更爽。以前的李世石最多只是把润滑油塞在西服内袋里,而不是夹着一屁股的润滑油来见他,把他拉到早物色好的房间,脱了裤子就迫不及待地坐上去,如此熟练如此水到渠成。他二人的情事本不需要如此为性而性。古力悲从中来,却又被这人又夹又吸得销魂。他久疏阵势,已难以忍耐,却没想到李世石竟然更快,先射了他一身,回神以后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抱着他的脖子缠上来黏黏腻腻的吻。古力操干着身下的人,托着那人的屁股颠上颠下,二人之间竟然变成纯粹的肉欲关系,李世石问他喜不喜欢,是挺爽,阔别他的这么多年未再有过这样激烈的情事。只是他想要的本不是这样。他本想拉着那人的手仔仔细细地瞧,问:不抽中华以后,还有如意的烟么……现在最喜欢的酒,仍是茅台?他竟眨出半滴眼泪,或许是高潮的前奏以至于情难自禁。李世石在他耳边催促他快,他的名字被那人碾碎在唇齿,饱蘸了情欲,这个年纪的嗓音比以前略低几分,有着不褪去的喑哑底色,他想,他肯定没戒烟。

他退了出来抵着那人穴口射精,是想射在里面不好清理。那人喘息未定,眉边挂着汗水,极有风情的眼睛,略带疑问地睨着他,似在问询他为什么不射在里面,从前不是很喜欢么?古力把人抱在怀里,在那人颈边偎了一会儿,李世石射在他小腹的精液已经滑到他大腿,至此终于不动了,再过不久便会干涸在他身上。

他就着那人的颈子抬手看了一眼表,时候真不早了,他怕回去难交代,扯了纸巾给那人擦拭。李世石却轻握住他的手,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那双本是棋士执子的手,在盘上与他交错的,他从指尖一寸寸吻过的……他抓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柔软的小腹上,慢慢画了一个圈,笑容明媚如同少女,说:这里……你的。古力心中苦涩喉中泛酸,他低头吻过那人肚脐,再向下是半软的茎身,他把冠头含进口中,用舌细细地拨弄,李世石呜咽一声用中文说“不要”,双腿摇晃想把他推远几分,古力伸手托住这人膝弯,连带着吞吃更深。李世石的性器在他口中迅速充血膨胀,挤着他的上颚翘起,他屏着气往里含,碾过咽喉的时候几乎欲呕,没办法,太久没给人做这个,他和李世石上次做爱是七年前。生疏了,怪不得他。像李世石这样愈发熟练的,才是有鬼。他吞了几下,李世石颤着嗓子喊他的名字,痛痛快快射了他一嘴。古力凑过去吻他,把精液喂回那人嘴里,李世石顺从地一一咽下,细碎的吞咽声淫靡而色情。李世石把自己塞进他怀里,翘着屁股仿佛求他再插自己一次。古力从那人的唇吻至下颌,模糊不清地说:晚上有事吗?李世石细细轻轻地说:你要我吗?古力咬着那人耳垂,李世石在他怀里不安地蹭动着,如脂膏一般腴美的皮肉,古力想自己恐怕一生都无法逃脱这人织就的陷阱了,棋局,眼神,笑容……到现在用身体来明晃晃诱惑他。这么低劣的计谋,他缺偏偏上套。人类归根到底是低级动物。自己胸无大志,白有这八冠加冕,至今理想也不过是死在李世石身上。